第18章：一口肉，兩行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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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一口肉，兩行淚！
“吃飯咯！吃肉肉咯！”
三個孩子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手忙腳亂地從屋裏搬出小桌子和小板凳，又爭先恐後地跑到井邊，用冰涼的井水把小手小臉搓得幹幹凈凈，一個個激動得小臉通紅。
葉滿倉也趕緊張羅著，把家裏所有的碗都拿了出來，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一家人的動作都帶著一種神聖的儀式感，仿佛接下來要吃的不是一頓飯，而是什麽瓊漿玉液。
李秀英小心翼翼地把滾燙的瓦罐從竈上端下來，放在桌子中央。
蓋子一揭開，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肉香更是鋪天蓋地而來，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臉上露出如癡如醉的表情。
奶白色的雞湯上，還飄著幾點金黃的油花，裏面的雞肉已經燉得骨肉分離，看起來就軟爛無比。
“咕嘟……咕嘟……”
孩子們圍著桌子，口水吞咽的聲音此起彼伏，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瓦罐，像是幾只嗷嗷待哺的小狼崽子。
李秀英看著孩子們饞得不行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
她拿起大勺，沒有先給自己盛，而是先在葉小寶的小碗裏，舀了滿滿一勺最濃的湯，又特地從瓦罐裏，撈出那只最大、最完整的雞腿，放進了小寶碗裏。
“今天這肉，都是咱家福寶帶來的！福寶是頭功！”李秀英滿臉慈愛地看著小寶，鄭重地宣布，“所以這第一口肉，必須福寶先吃！”
“福寶吃！福寶吃！”
大郎、二郎和三丫非但沒有一點嫉妒，反而都齊聲附和著，他們現在對這個給家裏帶來肉吃的妹妹，崇拜得不得了。
葉滿倉也咧著嘴，一個勁兒地點頭：“對對對，福寶先吃！”
葉小寶看著碗裏比自己小拳頭還大的雞腿，心裏暖烘烘的。
她也不客氣，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口湯，吹了吹，送進嘴裏。
“哇！好喝！”
小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用最純粹的走地雞，加上最幹凈的山泉水，用最原始的柴火慢燉出來的雞湯，味道鮮美得不可思議，比她上輩子喝過的任何靈泉玉露都讓她感到滿足。
看到小寶吃了，李秀英這才開始給其他人分。
她又撈出一只雞腿給了大兒子大郎，因為大郎是長子，平時幹活最多。剩下的雞翅、雞胸肉，分給了二郎和三丫。
最後，她給丈夫葉滿倉舀了最大的一碗，裏面有肉有湯。
輪到她自己時，瓦罐裏只剩下一些雞架子和湯水了。她毫不在意，給自己盛了半碗湯，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都別看著了，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李秀英催促道。
一聲令下，孩子們再也忍不住了。
大郎抓起碗裏的大雞腿，也顧不上燙，張開嘴就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雞肉被燉得入口即化，輕輕一抿就在嘴裏散開了，滿口都是濃郁的肉香和油脂的芬芳。
“嗚……好吃！太好吃了！”
大郎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讚嘆著，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二郎和三丫也吃得滿嘴流油，兩個小腦袋都快埋進碗裏了，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吃得那叫一個香。
葉滿倉端起自己的大碗，先是深深地喝了一大口湯。
那股熱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裏，瞬間驅散了身體裏所有的寒氣和疲憊，暖洋洋的感覺傳遍四肢百骸。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麽舒坦過。
然後，他夾起一塊雞胸肉，放進嘴裏。
他咀嚼得很慢，很仔細，仿佛要記住這久違的味道。
嚼著嚼著，這個三十多歲的莊稼漢，家裏的頂梁柱，眼眶毫無征兆地就紅了。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他布滿皺紋的眼角滑落，掉進了碗裏，和雞湯混在了一起。
他想起了過去一年多的苦日子，想起了孩子們餓得面黃肌瘦的樣子，想起了妻子為了省一口吃的，自己天天喝野菜糊糊……
窮怕了，餓怕了。
這一口肉，對他來說，不僅僅是食物，更是希望，是熬出頭的曙光！
他怕被孩子們看見笑話，趕緊低下頭，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臉，然後大口大口地把碗裏的肉和湯扒拉進嘴裏，仿佛要把所有的心酸和委屈，都隨著這碗雞湯一起吞進肚子裏。
李秀英默默地看著丈夫，她什麽都懂。
她笑著，眼淚卻也跟著不爭氣地往下掉。
她看著吃得狼吞虎咽的孩子們，看著眼裏含淚的丈夫，心裏又酸又甜，五味雜陳。
這或許是他們家吃過的最簡單的一頓肉，卻也是最幸福、最難忘的一頓。
就在這時，一只沾滿了湯汁的小雞腿，突然伸到了她的碗邊。
李秀英一楞，擡起頭，正對上葉小寶那雙亮晶晶、清澈無辜的大眼睛。
小寶把自己碗裏那只最大的雞腿，努力地往娘親碗裏推，奶聲奶氣，又無比認真地說：
“娘，吃！”
“寶寶的，給娘吃！”
李秀英的心，在這一瞬間，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一把將小寶緊緊地摟進懷裏，聲音哽咽：“哎……我的乖寶……娘不餓，寶寶吃，寶寶多吃點……”
這個家，終於要好起來了。
因為，他們有了一個天底下最好、最寶貝的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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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咯！吃肉肉咯！”
三個孩子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手忙腳亂地從屋裏搬出小桌子和小板凳，又爭先恐後地跑到井邊，用冰涼的井水把小手小臉搓得幹幹凈凈，一個個激動得小臉通紅。
葉滿倉也趕緊張羅著，把家裏所有的碗都拿了出來，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一家人的動作都帶著一種神聖的儀式感，仿佛接下來要吃的不是一頓飯，而是什麽瓊漿玉液。
李秀英小心翼翼地把滾燙的瓦罐從竈上端下來，放在桌子中央。
蓋子一揭開，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肉香更是鋪天蓋地而來，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臉上露出如癡如醉的表情。
奶白色的雞湯上，還飄著幾點金黃的油花，裏面的雞肉已經燉得骨肉分離，看起來就軟爛無比。
“咕嘟……咕嘟……”
孩子們圍著桌子，口水吞咽的聲音此起彼伏，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瓦罐，像是幾只嗷嗷待哺的小狼崽子。
李秀英看著孩子們饞得不行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
她拿起大勺，沒有先給自己盛，而是先在葉小寶的小碗裏，舀了滿滿一勺最濃的湯，又特地從瓦罐裏，撈出那只最大、最完整的雞腿，放進了小寶碗裏。
“今天這肉，都是咱家福寶帶來的！福寶是頭功！”李秀英滿臉慈愛地看著小寶，鄭重地宣布，“所以這第一口肉，必須福寶先吃！”
“福寶吃！福寶吃！”
大郎、二郎和三丫非但沒有一點嫉妒，反而都齊聲附和著，他們現在對這個給家裏帶來肉吃的妹妹，崇拜得不得了。
葉滿倉也咧著嘴，一個勁兒地點頭：“對對對，福寶先吃！”
葉小寶看著碗裏比自己小拳頭還大的雞腿，心裏暖烘烘的。
她也不客氣，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口湯，吹了吹，送進嘴裏。
“哇！好喝！”
小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用最純粹的走地雞，加上最幹凈的山泉水，用最原始的柴火慢燉出來的雞湯，味道鮮美得不可思議，比她上輩子喝過的任何靈泉玉露都讓她感到滿足。
看到小寶吃了，李秀英這才開始給其他人分。
她又撈出一只雞腿給了大兒子大郎，因為大郎是長子，平時幹活最多。剩下的雞翅、雞胸肉，分給了二郎和三丫。
最後，她給丈夫葉滿倉舀了最大的一碗，裏面有肉有湯。
輪到她自己時，瓦罐裏只剩下一些雞架子和湯水了。她毫不在意，給自己盛了半碗湯，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都別看著了，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李秀英催促道。
一聲令下，孩子們再也忍不住了。
大郎抓起碗裏的大雞腿，也顧不上燙，張開嘴就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雞肉被燉得入口即化，輕輕一抿就在嘴裏散開了，滿口都是濃郁的肉香和油脂的芬芳。
“嗚……好吃！太好吃了！”
大郎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讚嘆著，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二郎和三丫也吃得滿嘴流油，兩個小腦袋都快埋進碗裏了，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吃得那叫一個香。
葉滿倉端起自己的大碗，先是深深地喝了一大口湯。
那股熱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裏，瞬間驅散了身體裏所有的寒氣和疲憊，暖洋洋的感覺傳遍四肢百骸。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麽舒坦過。
然後，他夾起一塊雞胸肉，放進嘴裏。
他咀嚼得很慢，很仔細，仿佛要記住這久違的味道。
嚼著嚼著，這個三十多歲的莊稼漢，家裏的頂梁柱，眼眶毫無征兆地就紅了。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他布滿皺紋的眼角滑落，掉進了碗裏，和雞湯混在了一起。
他想起了過去一年多的苦日子，想起了孩子們餓得面黃肌瘦的樣子，想起了妻子為了省一口吃的，自己天天喝野菜糊糊……
窮怕了，餓怕了。
這一口肉，對他來說，不僅僅是食物，更是希望，是熬出頭的曙光！
他怕被孩子們看見笑話，趕緊低下頭，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臉，然後大口大口地把碗裏的肉和湯扒拉進嘴裏，仿佛要把所有的心酸和委屈，都隨著這碗雞湯一起吞進肚子裏。
李秀英默默地看著丈夫，她什麽都懂。
她笑著，眼淚卻也跟著不爭氣地往下掉。
她看著吃得狼吞虎咽的孩子們，看著眼裏含淚的丈夫，心裏又酸又甜，五味雜陳。
這或許是他們家吃過的最簡單的一頓肉，卻也是最幸福、最難忘的一頓。
就在這時，一只沾滿了湯汁的小雞腿，突然伸到了她的碗邊。
李秀英一楞，擡起頭，正對上葉小寶那雙亮晶晶、清澈無辜的大眼睛。
小寶把自己碗裏那只最大的雞腿，努力地往娘親碗裏推，奶聲奶氣，又無比認真地說：
“娘，吃！”
“寶寶的，給娘吃！”
李秀英的心，在這一瞬間，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一把將小寶緊緊地摟進懷裏，聲音哽咽：“哎……我的乖寶……娘不餓，寶寶吃，寶寶多吃點……”
這個家，終於要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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