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公公布排名（7k營養液） 其實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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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公公布排名（7k營養液） 其實我一……
“嗶——”偌大的地下停車場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喇叭聲，江聽寒循聲望去，看見了一輛黑色的比較低調的小轎車。
江聽寒不太認識車的logo，但直覺應該是他。
她抱起這一袋禮物，張望了一下，這個時間段沒有人在停車庫，都在各忙各的，狗仔也比較難進來。
“之夏，你先回去吧，謝謝你陪我出來。”
“哦……”林之夏很快反應過來，“你不會要坐上你那個的車直接走了吧，要是導演發現了後果會很嚴重哦！”
如果那位前輩咖位夠大就另說了。
江聽寒彎唇笑笑：“放心，我只是腦袋暈，不是腦袋壞掉了。”
“最好是……”林之夏又看了江聽寒好幾眼，警告道，“別夜不歸宿。”
“要是上臺的時候我還沒有看見你，我就要找PDnim來逮捕你和你那個尼克狐尼克了。”
江聽寒：“好好好。”
林之夏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江聽寒也踏著變得輕快的腳步跑到了黑車旁。
車窗上貼著膜，望過去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江聽寒便擡手敲了兩下車窗。
“噠”地一聲，是車鎖打開的聲音。
今天沒有司機下車開門的服務了，江聽寒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一扭頭，看見某人緊繃的側臉。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出門的時候好像也沒太註意管理形象，下巴有一圈胡茬，似乎是註意到了自己的邋遢，又戴了一副平光鏡遮掩，看起來像是背著個包帶著個相機就敢全世界跑的文藝青年。
什麽都沒說，但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在生氣。
江聽寒眨巴了兩下眼睛，突然有些虛弱地說道：“好累啊……感覺好想吐……”
旁邊目不斜視、一臉幽暗的權至龍有了動靜，掀起眼皮往江聽寒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硬道：“我車上沒有袋子。”
過了兩秒，他又偷偷瞄了一眼江聽寒，對方蹙著眉，扶著頭，唇色完全慘白，似乎真的很不舒服的樣子。
他拿起放在前排杯架上的保溫杯，手一橫，遞了過去，但也就遞了一點點距離，悶聲悶氣地說：“熱水。”
“我喝過，不想喝就算了。”
江聽寒看了一眼保溫杯，竟然跟送給她的不是同款，不免有些驚奇。
她擰開袋子裏的保溫杯，接過權至龍的杯子，把熱水倒到了杯蓋裏，輕輕抿了一口。
就這樣給她也不怕她喝了把病菌傳染過去。
權至龍又從鼻腔裏發出一聲不爽的“哼”。
間接接吻計劃大失敗。
“很抱歉，還麻煩前輩專門跑一趟……你今天能來，我很開心。”
江聽寒潤了潤嗓子，開始緩慢地說道：“有幾位選手家人朋友烏泱泱來了十幾個，但我認識的人都在中國，我也很羨慕呢，還好前輩你來了。”
權至龍看著江聽寒睫毛輕顫，一臉脆弱的樣子，心想他是不會被這副模樣欺騙的。
江聽寒不會在意有沒有人來看她，這幾句話只是來哄他的小手段而已。
但她還願意哄他。
“……”
他又收回了視線，透過擋風玻璃看向灰色的墻：“我一公也來了。”
江聽寒差點沒拿穩杯蓋，手臂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猛地轉頭看向權至龍：“……唉？”
權至龍表情裏卻沒有什麽炫耀了意味，只是嘆了口氣：“聽寒，我理解你想把舞臺做到完美，所以可以不顧一切的想法，我曾經也有過這樣的階段，覺得剛起步就一定要拼，但是你也得考慮你才踏入這個行業幾個月，身體健康是很重要的，不要在起步階段就落下病根。”
“一公的時候我看著你那個飛上天空的舞臺裝置提心吊膽的，好在是安全落地了，二公的時候你竟然還頂著生病的狀態去淋雨，今天夜間溫度只有5°C，有沒有想過如果變成高燒了會怎樣？”
江聽寒本來還抱著服個軟打個哈哈這件事就過去了，沒想到權至龍竟然跟她長篇大論說這麽多，一字一句都是真情。
她有些啞然，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逃避似的埋頭又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水流劃入胃，身體感覺舒服了一些。
權至龍語氣低沈，又藏著些許無奈：“你在中國的家人朋友會擔心你，我也會擔心你。”
“啊……好。”江聽寒點了點頭，感覺前輩真的有點像她爹了。
以前她因為作業太簡單不想寫被老師叫家長的時候，老板就是在老師面前這樣教育她的，當然離開了學校就是另一副“這麽簡單的作業還要麻煩我女兒寫簡直是浪費時間”的模樣。
“不要只說好，這太敷衍了。”權至龍擡手，勾起手指，在江聽寒額頭上輕敲了一下，“要真的反省才行啊，聽寒。”
明明沒多用力，但江聽寒卻感覺挺痛的，呆滯了一秒，伸手捂了了額頭，揉了兩下。
又低聲道：“內，我記住了。下次的舞臺我一定會多註意的，把身體健康放在第一位。”
權至龍心一顫，又松了口氣，溫度比他想象中要低些，應該是低燒。
“不僅是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以後所有舞臺都要這樣，聽見了沒？”
“我聽見了，但是我今天不想聽聽見了沒這句話，所以我選擇沒聽見，如果前輩把聽見了沒收回去的話，那我就可以聽見前輩說的話了。”
江聽寒這句話說的跟繞口令似的，聽得權至龍都有點頭暈，好像不認識“聽見”這兩個字了。
這時候才有些二十歲的年輕女孩的活潑。
權至龍勾了下嘴角：“rap挺不錯的。”
江聽寒：“我們一般管這叫reader。”
不是很懂中國網絡梗的韓國男人：“莫呀？”
江聽寒又轉移話題：“前輩，你一公在臺下的時候……有為我應援嗎？”
權至龍怔了一下，嘴角上揚的弧度又更大了：“嘴上沒有，心裏應援了。”
“不過，我有收到一份你的粉絲送來的應援禮物，呀，真是熱情得讓人難以招架呢，”
他打開了上方後視鏡上的掛件，看起來是一個毛茸茸圓滾滾的棕色小球，但分開兩半後就可以見到裏面甜甜的流心，兩邊各塞了一個圓圓的小鐵片，俗稱徽章。
一個像是二次元人物，但仔細一看就能看見是江聽寒拍廣告時一身紅衣騎裝的造型，粉絲用畫筆將她畫了出來；另一張柄圖就是真人照片裁剪而成，是江聽寒在練習室練到生無可戀的時候的截圖，她的粉絲很愛用這張圖片當表情包。
江聽寒：“……”
好，好……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權至龍這行為了，有點像是重返十年前，現在的年輕人應該不流行這套了吧。
開車的時候看著她的照片就算了，怎麽還偏偏是一張表情包？
江聽寒少見地感覺到一絲羞恥。
偏偏這個男人一臉坦蕩。
她的手已經暗自摸上了車門把手：“挺有趣的，我粉絲還真是心靈手巧。”
權至龍看見了她的小動作，唇角頓時下撇：“回去吧，不然陪你來的那個朋友就要報警了。”
江聽寒又收回了手，有些心虛地藏在背後：“那前輩，你現在就回去嗎？”
權至龍上半身都轉了過來，正對著她，挑了下眉道：“那你希望我進去看嗎？”
“我希望——”
江聽寒拉開車門，單手拎著袋子，利落地下了車，丟下一句：“前輩您有點主見，不要事事都問我這個小練習生了。”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權至龍楞了幾秒，後仰靠在車座靠背上，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下次車的什麽零部件生銹了都不用加潤滑油，直接放一個足夠圓滑的江聽寒就可以了。
他摘掉了那副遮黑眼圈的平光鏡，隨手一放，透過車外後視鏡看著江聽寒匆匆離去的背影，心想跑得真快。
連一句“再見”都沒說。
江聽寒在回去的路上又翻了一下袋子，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發現圍巾最裏層還夾著一個深紅色的方盒子，還有著燙金紋路，中央是“Cartier”。
這卡地亞的盒子跟圍巾是差不多的暗紅色，一晃眼還差點沒看到。
打開來，裏面是一對紅寶石鉑金耳墜，鑲嵌橢圓形切割的紅寶石，圍了一圈圓形切割的鉆石，寶石不太大，但色彩非常鮮艷，仿佛在自發光。
什麽都沒說，最後也還是被迫撈上了，這是她人生第一件奢侈品，以前不感興趣，感興趣也沒錢買。
江聽寒頓時感覺自己抱了一堆金子。
她把袋子跟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在了一起，只拿了保溫杯回了演播室。
林之夏遠遠地看見她，松了一口氣，還好她們是一組，江聽寒本來就要坐她附近，也省得她跑過去了。
她一直很好奇，現在終於可以問出來了：“這保溫杯裏面是啥？”
江聽寒擰開來聞了一下：“好像是蜂蜜水？”
裏面還能看見被強硬塞進去的檸檬片，屬實是有點死不瞑目了。
“哦……”林之夏語調滿滿上揚，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還真是貼心呢。”
“趕緊喝一口吧。”
林之夏貼在江聽寒耳邊，捂著嘴小聲道：“這裏面都是滿滿的愛呢。”
江聽寒禮尚往來，在手機上劈裏啪啦打了一串字：【你明天收拾收拾包袱回家就能喝到你的親一個男朋友給你煲的甜甜檸檬蜂蜜水了，讓你男朋友也別幹營銷號了，明天開始跟你一起開個共同賬號，轉行當情侶博主得了】
林之夏看完幾乎欲吐血，這女人怎麽嘴這麽毒啊。
這不就是在詛咒她明天就被淘汰嗎？
“滾！”林之夏憤憤地跑開了。
走了一個又來一個，裴秀玟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江聽寒的保溫杯：“哪來的？”
江聽寒簡略道：“朋友送的。”
選手一般都有家屬票，人氣選手那就更多了，裴秀玟也沒多想，只以為是江聽寒的朋友來看她的二公表演。
“那你朋友還挺貼心的。”
江聽寒主動問道：“你要試試嗎？我還沒喝過。”
“……可以。”
江聽寒幾乎就沒主動給過她什麽，裴秀玟光速聽信了江聽寒的讒言，小心翼翼地擡起保溫杯，沒碰到嘴唇，隔空倒了一點進嘴裏。
江聽寒眼睛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味道怎麽樣？”
裴秀玟一臉難以言喻，沈默了一會後道：“你的朋友以後可以遠離廚房。”
江聽寒頓時笑得更開心了些，眼尾還散發出些許惡作劇成功的得意。
裴秀玟堪堪反應過來：“你是故意的。”
江聽寒攤攤手：“不是啊，我也是第一次收到他做的東西，不知道什麽味道。”
但是看見檸檬的慘狀還帶皮和籽，看著顏色好像也不太對的樣子，江聽寒預估這東西也不會太好喝。
裴秀玟撇撇嘴，不知道信了沒。
為了不浪費權至龍的心意，江聽寒還是喝了。
金屬的鐵腥味，檸檬的酸澀發苦，蜂蜜都顯得寡淡，可能還有一小撮鹹鹹的鹽，因為溫熱，這多種味道反而更加鮮明，各種滋味在口腔裏同時爆開來，真當是五味雜陳。
江聽寒面不改色地敲下一行字，發送給權至龍。
【謝謝前輩，蜂蜜水很好喝。】
希望權至龍繼續用這樣的廚藝去禍害其他人，這個福氣不能只有她享。
權至龍很快回覆：【那就好，以後多做給你喝。】
江聽寒：“……”
前輩都大冬天大晚上開車過來了，溺愛一下又如何。
她繼續問道：【請問一下圍巾和耳墜價格分別是多少呢？】
權至龍：【怎麽，你要退回來嗎？】
江聽寒：【超過四千萬韓元就退】
權至龍忍不住笑了一下，四千萬韓元也不是個小數目，對自己可真好。
【差不多三千九百九十九萬韓元吧，不用退】
江聽寒發來了兩個“OK”的emoji。
她不是很相信權至龍這個一看就是編的數字，自己上網識圖搜索了一下，一款款系列對比過去，發現權至龍還真沒怎麽說謊。
這款耳墜價格大概十八萬，圍巾八千左右，四千萬韓元大概二十一萬人民幣，確實沒超過。
就是這個18.8萬……權至龍上輩子是跟“8”結婚了嗎？
第十小組的普陀茜表演完畢，回演播廳的時候順手摸了摸江聽寒的額頭：“girl，你吃的退燒藥也太有效了，看起來有精神多了，體溫也沒有這麽高。”
江聽寒總感覺最近被很多人摸過額頭，她開玩笑道：“因為看了葡萄你的舞臺，我的病都好了。”
月地杏裏捏捏她的手：“但還是像個小火爐一樣暖暖的呢，感覺可以當暖手寶。”
江聽寒：“唉！我不想成為地獄笑話裏的那個笑話。”
“Nonono，”普陀茜有些神秘地說道，“今晚的Coldy明明是萬千男孩女孩的童話。”
江聽寒忍不住笑了笑：“血腥童話嗎？”
普陀茜有一種2G時代終於連上5G網速的激動感，一拍手心，熱情地分享道：“我最近在網絡上看到一句很適合用在這裏的話。”
她美化了一下：“是什麽——美夢和噩夢都是你？”
江聽寒：“那評價很高了。”
眾人插科打諢沒多久，就一起上了舞臺，從一百個人到五十個人，下一次又會只剩下三十個人了，人越來越少，眾人也不由得有些惆悵。
導師們一如既往地在公布排名之前進行點評，“Coldy”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其他人的舞臺或是“不錯”，或是“優秀”，而Coldy的舞臺總是“完美”“無可挑剔”“你已經形成了你自己的舞臺風格”“在選秀裏能拿出這樣級別的舞臺，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誇讚條條不重樣，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導師們也沒有什麽可以指導的問題了，只能說一句：“多註意安全。”
團體舞臺和個人舞臺分開排名，首先是團體舞臺，按照出場順序一個個公布得票數。
本來大家以為心態已經放平了，最終決定去留的是接下來24h的人氣投票，今天排名不管是幾都不礙事，但真正到了這個環節的時候還是異常的緊張。
第一個公布的就是孔妍書所在的小組，她已經默默貼到了江聽寒的背後，發出各種緊張的氣聲。
江聽寒安慰道：“你這次表現很好，別擔心。”
這次孔妍書分組不算好，只有一個A班的選手，也沒有她的熟人，但她已經做了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特別是抓住了自己的優勢，將這張大氣的美人臉發揮到極致了。
看完她的舞臺，觀眾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A班選手，是她。
“《再次重逢的世界》的導師投票數是——四票！觀眾喜愛數為七百二十一票！恭喜！”
興許是感覺上次每位觀眾只能投一票，讓有些組看起來得票太寒酸，今天就改成了無限制，只要喜歡這個舞臺都可以進行投票。
孔妍書差點尖叫出來，直接撲到了江聽寒背上：“我們這個配置竟然能拿到這麽多票數，太出乎意料了！Coldy你簡直是預言家！”
“我預言什麽了？”江聽寒假裝柔弱地咳嗽兩聲：“是你自己的努力。”
孔妍書立刻松開了江聽寒：“抱歉抱歉，忘記你還在生病了。”
旁邊傳來一道微冷的聲音，源自於金瑞喜：“那我呢？”
江聽寒舉起拇指點了個讚：“《Shining world》第一女rapper。”
“呵。”
“呃。”
左右兩側分別傳來兩道響聲，一道來自尹知彩，一道來自裴秀玟。
江聽寒：“？”
金瑞喜瞥了眼裴秀玟：“好。”
“呃。”
“呵。”
兩個人又交換發出了聲響，聽著就不太爽快的樣子。
江聽寒：“不過我們組也有rap實力很強的選手，可惜我們這次沒有讓她展現的機會。”
裴秀玟表情不變，只是腰挺直了一些。
金瑞喜：“怎麽不像上次一樣加一段，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包攬這麽多任務太忙了，沒時間。”
裴秀玟：“……”
江聽寒發現金瑞喜雖然不怎麽說話，但茶藝絲毫不輸任何一人，都直接當著她的面內涵裴秀玟不像金瑞喜一樣幫忙創作了。
“還好，這首歌改rap的話會打斷情緒，不太適合。”
兩人說小話的時候，主持人已經公布了金瑞喜這一組的得票數：“《Her》導師投票數為四票！觀眾喜愛投票數為七百六十三票！”
導師同票的情況下就看現場觀眾投票，目前《Her》超越了《再次重逢的世界》，位列第一。
第三個就是《Heaven》了。
場下說小話的選手們都閉上了嘴巴，全都在期待《Heaven》的票數公布，讓她們看看有多高！
“《Heaven》導師投票數為八票！！！觀眾喜愛投票數為八百八十一票！！！”
“啊？？？！！！”
“啊啊啊啊啊——！！！”
選手們震驚疑惑不可思議的喊聲與觀眾們的尖叫聲混合在一起。
這合理嗎？導師投票一共九票竟然拿下了八票！更恐怖的是現場一共就一千位觀眾，給《Heaven》投了880票，得票率將近百分之九十啊！
一下就跟前兩個組拉開一百多票的差距了。
宋雅敏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我沒有看錯吧……”
林之夏好不容易聽懂一句韓語，很想說主持人都說出來了，怎麽看錯，但組織語言失敗選擇放棄。
江聽寒幫她說了一句：“是真的，這些票都是屬於我們組的，隊長nim。”
宋雅敏開始傻樂。
不信奉基督教的萊娜都脫口而出一句：“我的上帝啊……”
裴秀玟：“還以為會上九百票。”
宋雅敏：“sumin啊，人還是要知足，現場也有很多不是我們粉絲的觀眾呢，能有八百八十票我覺得已經很厲害了。”
裴秀玟指了指江聽寒：“有她在，就值得九百票。”
宋雅敏：“你這樣一說，我又覺得有點道理。”
江聽寒笑而不語，雖然中國人一向是謙虛的，但沒人會不喜歡自己的票數更高些，她也想要九百票。
尹知彩收回視線，下一個就輪到她們組的《Rock N roll》了。
裴秀玟突然朝江聽寒道：“感覺還是不能放心，下一組也是勁敵。”
江聽寒隨口一問：“下一組是誰？”
尹知彩默默抿緊了嘴唇。
裴秀玟有些驚訝，甚至誇張地掩住了嘴唇：“這麽精彩的舞臺Coldy你竟然沒看嗎？是《Rock N roll》。”
江聽寒回憶了一下，那時候應該是在化妝趕進度吧，哪還有時間關註舞臺。
“沒什麽印象。”
尹知彩從抿唇變成了咬唇。
裴秀玟：“沒事，只希望她們不要超越我們。”
林之夏雖然只聽得半懂不懂，但內心已經快要笑死了，吃瓜位看著就是開心，就跟看《甄嬛傳》一樣，每個人都輪流在皇帝面前給其他人上眼藥。
“《Rock N roll》導師投票為七票！觀眾投票數為八百一十七票！”
裴秀玟做戲做全套，聽完主持人的宣布之後長舒了一口氣，拍拍胸口：“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江聽寒不太關註她們在明爭暗鬥什麽，她的目光在底下的觀眾裏巡脧，人頭攢動像是大片大片擠在一起的烏雲，想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知道還在不在呢。
團體舞臺的排名很快就全部宣布完畢了，《Heaven》高票位居第一，第二是絲凱姐的《Style》，也是狠狠打了一個翻身仗，第三是尹知彩。
合作舞臺的公布是快刀斬亂麻，大屏幕上直接出現五個舞臺的排名。
【Coldy & Yuqi】的組合赫然位列第一！
導師投票竟然是全票通過！足足拿到了九票！
而現場觀眾投票更是直接到了九百一十二票，再創歷史新高！
【臥槽，破九百了！！！導師也是整整齊齊的九票！九真是一個好數字啊！】
【我只能說這是兩位美女應得的！這個合作舞臺完全把我看爽了！】
【現場竟然還有八十多個觀眾沒給她們投票！真是太沒品了！這個舞臺應該滿分好嗎！】
【真的無敵，《Heaven》還能說其他幾個組員唱得有點瑕疵，但《e back to me》無論從編排、構想還是現場表演都是頂級的，還能用三分多鐘的舞臺給你制造一個驚天反轉！誰看了不說一句神！】
【兩場公演Coldy的單獨舞臺都比團體舞臺票數更高，由此可得知Coldy其實不需要隊友吧】
【你說話好大膽，我欣賞，但你的私信記得關】
【本來的事，《Heaven》八票，《e back to me》九票，誰看了不笑，隊友也不能說是不行，只能說Coldy還是太厲害了】
【再見了《SW》的其他選手，我們Coldy的合作對象應該是yuqi這種已經出道的當紅愛豆吧！】
【媽呀，現場尹粉應該很多才對，怎麽Coldy還能拿到九百多票，是不是節目組做局了？】
【你怎麽不問現場Coldy粉這麽多為什麽尹知彩還能拿到八百票，到線下被舞臺震撼到就沒有分得這麽清了，還是網絡戾氣太大了】
【其實我還挺想看這兩位合作的，有沒有機會……】
【讓我們磕一口吧，好久沒發糖了，是時候賣下一對了吧Coldy！】
【總之恭喜我們蔻姐，又是雙料第一！】
【告訴我，SW的No.1是誰！】
【當然是我們Coldy啦！！！】
終於結束了。
江聽寒一直緊繃的弦松懈了下來，滿身的疲憊頓時席卷而來，差點直接暈倒，還好最後扶住了孔妍書保持清醒。
孔妍書眉頭頓時擰緊：“還是去醫院吧。”
江聽寒也不再堅持：“好。”
她硬撐著站直身體，跟其他選手一樣，朝觀眾席揮揮手。
其他熱情的選手盡力飯撒中，有的甚至還飛吻，江聽寒沒這樣幹，舉起手，拇指食指交疊，比了個心。
底下的粉絲都狂歡起來，不停地呼喊著她的名字，又大聲道：“別走嘛！！！”
江聽寒只能朝最近的那一行粉絲露出笑容，說了一句：“下次公演見。”
口型盡量做得清晰，方便辨認。
粉絲們更加躁動了：“好——”
“回去好好休息啊歐尼！”
“下一次公演我死也要來見你！”
有一個粉絲扯著嗓子大吼一句，聽得周圍的粉絲都笑了，連帶江聽寒也忍不住掩了下唇，有些忍俊不禁。
在江聽寒看不見的地方，一道人影暗自從人群後方離開，腦中還在回放剛才比心那一幕。
權至龍也得走員工通道，直奔後臺，路過選手休息室的時候卻目不斜視，甚至拉緊了口罩，來到了導師休息室。
沒辦法，他是用CL邀請他的理由走後門混進來的，總得去看看CL才不顯得奇怪。
導演估計會覺得他很仁義吧，一公替Teddy來，二公又來支持CL。
壞了，三公能用什麽理由呢？
CL此時也準備走了，只不過多留下來跟其他幾位導師聊了一會天，結果一擡頭就看見權至龍進來了。
她微微睜大眼睛，一句“你怎麽來了”的詢問還沒說出口，權至龍就已經微笑道：“彩鱗啊，謝謝你邀請我過來，看看年輕的孩子們，感覺我的心情也好很多呢。”
CL話鋒一轉，打著配合：“啊……哈哈，歐巴你就是應該多出來走走，整天待在家裏會悶出病來的。”
權至龍一摘口罩，其他幾位導師才終於確認是誰。
BewhY本來就是GD的小迷弟，一時間難掩激動，站起來，又躊躇不前：“GDxi剛剛竟然在臺下嗎？”
權至龍：“我也沒待多久，差不多結束了才來的。”
“BewhY，真是好久不見啊，上次見面好像還是16年？”他已經開始自如地寒暄起來。
BewhY：“好像是的，歌謠大戰的時候，我和hiong有一個合作舞臺。”
權至龍：“聽說你結婚了？雖然晚了兩年，但還是祝你新婚快樂。”
BewhY有些榮幸：“不晚不晚，哥的祝福什麽時候都不晚。”
權至龍露出微笑：“是不是馬上要入伍了，祝你一切順利。”
BewhY屬實沒想到權至龍這麽關註他的消息：“內，這是入伍前的最後一個工作了！哥生活也要一切順利啊，祝你早點結婚！”
這話一出，其他幾位韓國導師都笑了。
崔英俊：“GD結婚嗎？那應該是相當轟動的消息了。”
權至龍：“那也得先有對象才行啊。”
白久英：“對，我們GD還是黃金單身漢呢。”
CL總感覺在權至龍臉上看見幾分春風得意，心想現在還是，過段時間可就不一定是了。
Gary出聲吸引了CL的註意力：“CLxi，你不厚道啊，這種事情竟然不提前跟我們說。”
CL“哈哈”了兩聲：“算是一個驚喜吧。”
她也是剛剛才知道啊。
她真是服了她這位哥了，現在沒工作輕輕松松游手好閑的，三天兩頭跑來節目這裏泡女練習生。
CL之前隱約聽到工作人員說Coldy生病了，權至龍應該也是為此而來吧。
“彩鱗啊，哥就先走了，改天請你吃飯。”
“請你吃炸醬面怎麽樣，兩百韓元一碗呢。”權至龍看見熟悉的朋友們，特別是以前YG的家人就忍不住要嘴賤一下。
CL很是無語：“哎一古！歐巴，趕緊走吧！我最近減肥，不吃炸醬面這樣油膩的東西！”
“好吧～”權至龍語氣輕飄飄的，炸醬面是中式料理吧，不知道那個中國女孩愛不愛吃呢？
離開的時候權至龍很希望選手休息室的門能打開，更希望一位熟悉的女孩能從裏面走出，可惜門雖然是敞開的，但裏面也早已空蕩蕩了。
她已經走了。
保姆車上，孔妍書金瑞喜兩大護法陪著江聽寒一起去醫院，而權至龍送的那一袋禮物，江聽寒讓林之夏先帶回去了。
孔妍書突然驚叫一聲，把幾乎要睡著的江聽寒直接吵醒了。
“啊，抱歉抱歉。”孔妍書看著滿頭冷汗的江聽寒有些愧疚，連忙拿了張紙巾遞了過去。
江聽寒擦了一下虛汗：“沒事……”
“剛好做了個噩夢。”
孔妍書頓時八卦起來：“夢到什麽了？”
江聽寒：“夢到……一只狐貍要把我吃了。”
這當然是假話，她夢到了自己回到了權至龍的車上，對方湊了過來，拽住她的衣領，距離好近，明明是夢，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卻異常的清晰，像是上等的蜂蜜，流露出溫潤而通透的質感。
就在幾乎要親上的時候，孔妍書把她叫醒了。
還好。
不然這個夢也太可怕了。
孔妍書若有所思道：“那確實很可怕了，我不喜歡狐貍，尖嘴猴腮的一點都不好看。”
江聽寒：“對了，你剛剛在叫什麽？又有什麽瓜？”
這大小姐最愛的是珠寶名牌，其次就是吃瓜。
“不是瓜，是我家staff說——剛剛GD到我們節目組後臺了！”
天哪，staff都已經用上“我家”的前綴了。
不對！
江聽寒：“？？？”
她忍不住問道：“他去做什麽？”
原來真的沒走。
“好像是說CL導師邀請他來的，他就去和CL導師打了個招呼，路上老多工作人員都見到了！”
江聽寒垂眸，又摸了兩下懷中的手機：“原來是這樣。”
孔妍書繼續抱怨：“唉！真是的！兩次都錯過了！難道我跟GD前輩就是無緣嗎！”
“誰來懂一下我的感受！我真的很想看看GD前輩舞臺上和舞臺下的區別唉！”
她先是看向江聽寒：“算了，你肯定不感興趣，上次你都說不想見他。”
幾個小時前才跟權至龍說“想見您一面也不行嗎？”的江聽寒不由得握緊了手機，黑眸中飛快閃過一絲心虛。
然後又理直氣壯地應聲：“嗯。”
今天見過了，所以不想再見了。
孔妍書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又看向金瑞喜，想尋求認同，看見她波瀾不驚的樣子，頓時無語：“你也罷了，你們都是YG的，你肯定看膩了。”
金瑞喜淡淡道：“不是啊，我就在YG見過一兩面吧，他是我的偶像來著，我差不多12年的時候就開始追他了。”
旁邊兩個女孩同時發出一聲驚呼，一道高，一道低：“啊？！”
孔妍書不可思議道：“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金瑞喜一臉坦然：“我們又沒聊過這樣的話題。”
她舉起手機，打開鎖屏：“這張照片就是他拍的發在INS上的。”
她的壁紙江聽寒是知道的，但就是一間咖啡廳而已，頂多玻璃上有個黃色的笑臉和一串“Good news”，怎麽看得出來跟權至龍有關系！
金瑞喜看著她們意外的樣子很是不解：“我是YG的，還是rapper，怎麽可能不是GD的粉絲啊。”
“小時候我媽帶我去看了一場GD的演唱會，我就喜歡上他了。”
江聽寒有些不淡定了，但還是裝作非常淡定的樣子：“你是他的什麽粉絲？喜歡他什麽？”
金瑞喜：“我不給自己設身份的，硬要說的話……喜歡他的歌和才華吧。”
江聽寒覆述了一遍：“確實，他很有才華，歌也很好聽。”
孔妍書拉著金瑞喜嘰嘰喳喳的聊天，江聽寒陷入了深深的沈默。
好尷尬……現在的處境……以後怎麽面對金瑞喜TT TT
不管了，一問三不知就行。
江聽寒深吸了口氣，看來她還是對權至龍了解少了，得多刷一點物料才能隨時識別出誰是龍粉啊。
她的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還恰巧就是三人聊天的熱點G-Dragon先生發來的消息。
【我送你禮物，你沒有什麽其他表示嗎？不要謝謝】
江聽寒手指有些發僵，但看到備註又鎮定了下來，還好不是真名。
【前輩想要什麽？】
權至龍：【你舞臺上唱得這麽好，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聽你唱一段歌呢？】
他隨後發來了一張圖片，上面就是《e back to me》的歌詞。
江聽寒聽著身旁的聊天聲，只能婉拒：【前輩，我在車上，身邊有人】
權至龍沒回了。
等了一會，江聽寒有些忐忑。
不會是生氣了吧？
其實也不是不能唱，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就好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對方發過來了一段語音。
江聽寒默默戴上了耳機，點擊播放。
對方用跟原唱完全不一樣、但也意外動聽的旋律唱著這首情歌，聽著慵懶，又有些深情，尾音微微沙啞，像是午後睡醒的貓在輕哼，又像是帶了一點小酌紅酒的微醺。
每個轉音都出乎意料，卻都穩穩地敲在江聽寒的心上，聽得耳朵都有些莫名發癢。
“Anything from A to Z.”
“Call me what you want to babe.”
“You are my priority.”
歌詞翻譯一下就是——
世界上的任何東西，只要你想，我都會如你所願。
你是我永遠的第一位。
兩條消息接踵而至。
【是這樣唱的嗎？我好像唱跑調了呢？】
【你能親自來教教我，怎麽唱這首歌嗎？】
窗外大雪紛飛，路燈的紅綠光芒在車窗上跳舞，江聽寒頓時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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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一條生疏笨拙但努力做檸檬蜂蜜水的龍，檸檬死的這麽慘是因為很生氣捏
其實原本設定是在場館外，大雪紛飛的，不見面，但是龍給寒堆了個雪人，因為寫了pabo，所以寒報覆地給雪人鏟了個平頭，又奴役小林蹦蹦跳跳揮揮手跟不知道在哪貓著的龍打招呼。
但是我後來一想，龍要停好車再走老遠過來，還見不了面，感覺有點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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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偌大的地下停車場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喇叭聲，江聽寒循聲望去，看見了一輛黑色的比較低調的小轎車。
江聽寒不太認識車的logo，但直覺應該是他。
她抱起這一袋禮物，張望了一下，這個時間段沒有人在停車庫，都在各忙各的，狗仔也比較難進來。
“之夏，你先回去吧，謝謝你陪我出來。”
“哦……”林之夏很快反應過來，“你不會要坐上你那個的車直接走了吧，要是導演發現了後果會很嚴重哦！”
如果那位前輩咖位夠大就另說了。
江聽寒彎唇笑笑：“放心，我只是腦袋暈，不是腦袋壞掉了。”
“最好是……”林之夏又看了江聽寒好幾眼，警告道，“別夜不歸宿。”
“要是上臺的時候我還沒有看見你，我就要找PDnim來逮捕你和你那個尼克狐尼克了。”
江聽寒：“好好好。”
林之夏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江聽寒也踏著變得輕快的腳步跑到了黑車旁。
車窗上貼著膜，望過去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江聽寒便擡手敲了兩下車窗。
“噠”地一聲，是車鎖打開的聲音。
今天沒有司機下車開門的服務了，江聽寒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一扭頭，看見某人緊繃的側臉。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出門的時候好像也沒太註意管理形象，下巴有一圈胡茬，似乎是註意到了自己的邋遢，又戴了一副平光鏡遮掩，看起來像是背著個包帶著個相機就敢全世界跑的文藝青年。
什麽都沒說，但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在生氣。
江聽寒眨巴了兩下眼睛，突然有些虛弱地說道：“好累啊……感覺好想吐……”
旁邊目不斜視、一臉幽暗的權至龍有了動靜，掀起眼皮往江聽寒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硬道：“我車上沒有袋子。”
過了兩秒，他又偷偷瞄了一眼江聽寒，對方蹙著眉，扶著頭，唇色完全慘白，似乎真的很不舒服的樣子。
他拿起放在前排杯架上的保溫杯，手一橫，遞了過去，但也就遞了一點點距離，悶聲悶氣地說：“熱水。”
“我喝過，不想喝就算了。”
江聽寒看了一眼保溫杯，竟然跟送給她的不是同款，不免有些驚奇。
她擰開袋子裏的保溫杯，接過權至龍的杯子，把熱水倒到了杯蓋裏，輕輕抿了一口。
就這樣給她也不怕她喝了把病菌傳染過去。
權至龍又從鼻腔裏發出一聲不爽的“哼”。
間接接吻計劃大失敗。
“很抱歉，還麻煩前輩專門跑一趟……你今天能來，我很開心。”
江聽寒潤了潤嗓子，開始緩慢地說道：“有幾位選手家人朋友烏泱泱來了十幾個，但我認識的人都在中國，我也很羨慕呢，還好前輩你來了。”
權至龍看著江聽寒睫毛輕顫，一臉脆弱的樣子，心想他是不會被這副模樣欺騙的。
江聽寒不會在意有沒有人來看她，這幾句話只是來哄他的小手段而已。
但她還願意哄他。
“……”
他又收回了視線，透過擋風玻璃看向灰色的墻：“我一公也來了。”
江聽寒差點沒拿穩杯蓋，手臂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猛地轉頭看向權至龍：“……唉？”
權至龍表情裏卻沒有什麽炫耀了意味，只是嘆了口氣：“聽寒，我理解你想把舞臺做到完美，所以可以不顧一切的想法，我曾經也有過這樣的階段，覺得剛起步就一定要拼，但是你也得考慮你才踏入這個行業幾個月，身體健康是很重要的，不要在起步階段就落下病根。”
“一公的時候我看著你那個飛上天空的舞臺裝置提心吊膽的，好在是安全落地了，二公的時候你竟然還頂著生病的狀態去淋雨，今天夜間溫度只有5°C，有沒有想過如果變成高燒了會怎樣？”
江聽寒本來還抱著服個軟打個哈哈這件事就過去了，沒想到權至龍竟然跟她長篇大論說這麽多，一字一句都是真情。
她有些啞然，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逃避似的埋頭又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水流劃入胃，身體感覺舒服了一些。
權至龍語氣低沈，又藏著些許無奈：“你在中國的家人朋友會擔心你，我也會擔心你。”
“啊……好。”江聽寒點了點頭，感覺前輩真的有點像她爹了。
以前她因為作業太簡單不想寫被老師叫家長的時候，老板就是在老師面前這樣教育她的，當然離開了學校就是另一副“這麽簡單的作業還要麻煩我女兒寫簡直是浪費時間”的模樣。
“不要只說好，這太敷衍了。”權至龍擡手，勾起手指，在江聽寒額頭上輕敲了一下，“要真的反省才行啊，聽寒。”
明明沒多用力，但江聽寒卻感覺挺痛的，呆滯了一秒，伸手捂了了額頭，揉了兩下。
又低聲道：“內，我記住了。下次的舞臺我一定會多註意的，把身體健康放在第一位。”
權至龍心一顫，又松了口氣，溫度比他想象中要低些，應該是低燒。
“不僅是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以後所有舞臺都要這樣，聽見了沒？”
“我聽見了，但是我今天不想聽聽見了沒這句話，所以我選擇沒聽見，如果前輩把聽見了沒收回去的話，那我就可以聽見前輩說的話了。”
江聽寒這句話說的跟繞口令似的，聽得權至龍都有點頭暈，好像不認識“聽見”這兩個字了。
這時候才有些二十歲的年輕女孩的活潑。
權至龍勾了下嘴角：“rap挺不錯的。”
江聽寒：“我們一般管這叫reader。”
不是很懂中國網絡梗的韓國男人：“莫呀？”
江聽寒又轉移話題：“前輩，你一公在臺下的時候……有為我應援嗎？”
權至龍怔了一下，嘴角上揚的弧度又更大了：“嘴上沒有，心裏應援了。”
“不過，我有收到一份你的粉絲送來的應援禮物，呀，真是熱情得讓人難以招架呢，”
他打開了上方後視鏡上的掛件，看起來是一個毛茸茸圓滾滾的棕色小球，但分開兩半後就可以見到裏面甜甜的流心，兩邊各塞了一個圓圓的小鐵片，俗稱徽章。
一個像是二次元人物，但仔細一看就能看見是江聽寒拍廣告時一身紅衣騎裝的造型，粉絲用畫筆將她畫了出來；另一張柄圖就是真人照片裁剪而成，是江聽寒在練習室練到生無可戀的時候的截圖，她的粉絲很愛用這張圖片當表情包。
江聽寒：“……”
好，好……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權至龍這行為了，有點像是重返十年前，現在的年輕人應該不流行這套了吧。
開車的時候看著她的照片就算了，怎麽還偏偏是一張表情包？
江聽寒少見地感覺到一絲羞恥。
偏偏這個男人一臉坦蕩。
她的手已經暗自摸上了車門把手：“挺有趣的，我粉絲還真是心靈手巧。”
權至龍看見了她的小動作，唇角頓時下撇：“回去吧，不然陪你來的那個朋友就要報警了。”
江聽寒又收回了手，有些心虛地藏在背後：“那前輩，你現在就回去嗎？”
權至龍上半身都轉了過來，正對著她，挑了下眉道：“那你希望我進去看嗎？”
“我希望——”
江聽寒拉開車門，單手拎著袋子，利落地下了車，丟下一句：“前輩您有點主見，不要事事都問我這個小練習生了。”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權至龍楞了幾秒，後仰靠在車座靠背上，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下次車的什麽零部件生銹了都不用加潤滑油，直接放一個足夠圓滑的江聽寒就可以了。
他摘掉了那副遮黑眼圈的平光鏡，隨手一放，透過車外後視鏡看著江聽寒匆匆離去的背影，心想跑得真快。
連一句“再見”都沒說。
江聽寒在回去的路上又翻了一下袋子，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發現圍巾最裏層還夾著一個深紅色的方盒子，還有著燙金紋路，中央是“Cartier”。
這卡地亞的盒子跟圍巾是差不多的暗紅色，一晃眼還差點沒看到。
打開來，裏面是一對紅寶石鉑金耳墜，鑲嵌橢圓形切割的紅寶石，圍了一圈圓形切割的鉆石，寶石不太大，但色彩非常鮮艷，仿佛在自發光。
什麽都沒說，最後也還是被迫撈上了，這是她人生第一件奢侈品，以前不感興趣，感興趣也沒錢買。
江聽寒頓時感覺自己抱了一堆金子。
她把袋子跟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在了一起，只拿了保溫杯回了演播室。
林之夏遠遠地看見她，松了一口氣，還好她們是一組，江聽寒本來就要坐她附近，也省得她跑過去了。
她一直很好奇，現在終於可以問出來了：“這保溫杯裏面是啥？”
江聽寒擰開來聞了一下：“好像是蜂蜜水？”
裏面還能看見被強硬塞進去的檸檬片，屬實是有點死不瞑目了。
“哦……”林之夏語調滿滿上揚，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還真是貼心呢。”
“趕緊喝一口吧。”
林之夏貼在江聽寒耳邊，捂著嘴小聲道：“這裏面都是滿滿的愛呢。”
江聽寒禮尚往來，在手機上劈裏啪啦打了一串字：【你明天收拾收拾包袱回家就能喝到你的親一個男朋友給你煲的甜甜檸檬蜂蜜水了，讓你男朋友也別幹營銷號了，明天開始跟你一起開個共同賬號，轉行當情侶博主得了】
林之夏看完幾乎欲吐血，這女人怎麽嘴這麽毒啊。
這不就是在詛咒她明天就被淘汰嗎？
“滾！”林之夏憤憤地跑開了。
走了一個又來一個，裴秀玟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江聽寒的保溫杯：“哪來的？”
江聽寒簡略道：“朋友送的。”
選手一般都有家屬票，人氣選手那就更多了，裴秀玟也沒多想，只以為是江聽寒的朋友來看她的二公表演。
“那你朋友還挺貼心的。”
江聽寒主動問道：“你要試試嗎？我還沒喝過。”
“……可以。”
江聽寒幾乎就沒主動給過她什麽，裴秀玟光速聽信了江聽寒的讒言，小心翼翼地擡起保溫杯，沒碰到嘴唇，隔空倒了一點進嘴裏。
江聽寒眼睛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味道怎麽樣？”
裴秀玟一臉難以言喻，沈默了一會後道：“你的朋友以後可以遠離廚房。”
江聽寒頓時笑得更開心了些，眼尾還散發出些許惡作劇成功的得意。
裴秀玟堪堪反應過來：“你是故意的。”
江聽寒攤攤手：“不是啊，我也是第一次收到他做的東西，不知道什麽味道。”
但是看見檸檬的慘狀還帶皮和籽，看著顏色好像也不太對的樣子，江聽寒預估這東西也不會太好喝。
裴秀玟撇撇嘴，不知道信了沒。
為了不浪費權至龍的心意，江聽寒還是喝了。
金屬的鐵腥味，檸檬的酸澀發苦，蜂蜜都顯得寡淡，可能還有一小撮鹹鹹的鹽，因為溫熱，這多種味道反而更加鮮明，各種滋味在口腔裏同時爆開來，真當是五味雜陳。
江聽寒面不改色地敲下一行字，發送給權至龍。
【謝謝前輩，蜂蜜水很好喝。】
希望權至龍繼續用這樣的廚藝去禍害其他人，這個福氣不能只有她享。
權至龍很快回覆：【那就好，以後多做給你喝。】
江聽寒：“……”
前輩都大冬天大晚上開車過來了，溺愛一下又如何。
她繼續問道：【請問一下圍巾和耳墜價格分別是多少呢？】
權至龍：【怎麽，你要退回來嗎？】
江聽寒：【超過四千萬韓元就退】
權至龍忍不住笑了一下，四千萬韓元也不是個小數目，對自己可真好。
【差不多三千九百九十九萬韓元吧，不用退】
江聽寒發來了兩個“OK”的emoji。
她不是很相信權至龍這個一看就是編的數字，自己上網識圖搜索了一下，一款款系列對比過去，發現權至龍還真沒怎麽說謊。
這款耳墜價格大概十八萬，圍巾八千左右，四千萬韓元大概二十一萬人民幣，確實沒超過。
就是這個18.8萬……權至龍上輩子是跟“8”結婚了嗎？
第十小組的普陀茜表演完畢，回演播廳的時候順手摸了摸江聽寒的額頭：“girl，你吃的退燒藥也太有效了，看起來有精神多了，體溫也沒有這麽高。”
江聽寒總感覺最近被很多人摸過額頭，她開玩笑道：“因為看了葡萄你的舞臺，我的病都好了。”
月地杏裏捏捏她的手：“但還是像個小火爐一樣暖暖的呢，感覺可以當暖手寶。”
江聽寒：“唉！我不想成為地獄笑話裏的那個笑話。”
“Nonono，”普陀茜有些神秘地說道，“今晚的Coldy明明是萬千男孩女孩的童話。”
江聽寒忍不住笑了笑：“血腥童話嗎？”
普陀茜有一種2G時代終於連上5G網速的激動感，一拍手心，熱情地分享道：“我最近在網絡上看到一句很適合用在這裏的話。”
她美化了一下：“是什麽——美夢和噩夢都是你？”
江聽寒：“那評價很高了。”
眾人插科打諢沒多久，就一起上了舞臺，從一百個人到五十個人，下一次又會只剩下三十個人了，人越來越少，眾人也不由得有些惆悵。
導師們一如既往地在公布排名之前進行點評，“Coldy”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其他人的舞臺或是“不錯”，或是“優秀”，而Coldy的舞臺總是“完美”“無可挑剔”“你已經形成了你自己的舞臺風格”“在選秀裏能拿出這樣級別的舞臺，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誇讚條條不重樣，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導師們也沒有什麽可以指導的問題了，只能說一句：“多註意安全。”
團體舞臺和個人舞臺分開排名，首先是團體舞臺，按照出場順序一個個公布得票數。
本來大家以為心態已經放平了，最終決定去留的是接下來24h的人氣投票，今天排名不管是幾都不礙事，但真正到了這個環節的時候還是異常的緊張。
第一個公布的就是孔妍書所在的小組，她已經默默貼到了江聽寒的背後，發出各種緊張的氣聲。
江聽寒安慰道：“你這次表現很好，別擔心。”
這次孔妍書分組不算好，只有一個A班的選手，也沒有她的熟人，但她已經做了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特別是抓住了自己的優勢，將這張大氣的美人臉發揮到極致了。
看完她的舞臺，觀眾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A班選手，是她。
“《再次重逢的世界》的導師投票數是——四票！觀眾喜愛數為七百二十一票！恭喜！”
興許是感覺上次每位觀眾只能投一票，讓有些組看起來得票太寒酸，今天就改成了無限制，只要喜歡這個舞臺都可以進行投票。
孔妍書差點尖叫出來，直接撲到了江聽寒背上：“我們這個配置竟然能拿到這麽多票數，太出乎意料了！Coldy你簡直是預言家！”
“我預言什麽了？”江聽寒假裝柔弱地咳嗽兩聲：“是你自己的努力。”
孔妍書立刻松開了江聽寒：“抱歉抱歉，忘記你還在生病了。”
旁邊傳來一道微冷的聲音，源自於金瑞喜：“那我呢？”
江聽寒舉起拇指點了個讚：“《Shining world》第一女rapper。”
“呵。”
“呃。”
左右兩側分別傳來兩道響聲，一道來自尹知彩，一道來自裴秀玟。
江聽寒：“？”
金瑞喜瞥了眼裴秀玟：“好。”
“呃。”
“呵。”
兩個人又交換發出了聲響，聽著就不太爽快的樣子。
江聽寒：“不過我們組也有rap實力很強的選手，可惜我們這次沒有讓她展現的機會。”
裴秀玟表情不變，只是腰挺直了一些。
金瑞喜：“怎麽不像上次一樣加一段，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包攬這麽多任務太忙了，沒時間。”
裴秀玟：“……”
江聽寒發現金瑞喜雖然不怎麽說話，但茶藝絲毫不輸任何一人，都直接當著她的面內涵裴秀玟不像金瑞喜一樣幫忙創作了。
“還好，這首歌改rap的話會打斷情緒，不太適合。”
兩人說小話的時候，主持人已經公布了金瑞喜這一組的得票數：“《Her》導師投票數為四票！觀眾喜愛投票數為七百六十三票！”
導師同票的情況下就看現場觀眾投票，目前《Her》超越了《再次重逢的世界》，位列第一。
第三個就是《Heaven》了。
場下說小話的選手們都閉上了嘴巴，全都在期待《Heaven》的票數公布，讓她們看看有多高！
“《Heaven》導師投票數為八票！！！觀眾喜愛投票數為八百八十一票！！！”
“啊？？？！！！”
“啊啊啊啊啊——！！！”
選手們震驚疑惑不可思議的喊聲與觀眾們的尖叫聲混合在一起。
這合理嗎？導師投票一共九票竟然拿下了八票！更恐怖的是現場一共就一千位觀眾，給《Heaven》投了880票，得票率將近百分之九十啊！
一下就跟前兩個組拉開一百多票的差距了。
宋雅敏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我沒有看錯吧……”
林之夏好不容易聽懂一句韓語，很想說主持人都說出來了，怎麽看錯，但組織語言失敗選擇放棄。
江聽寒幫她說了一句：“是真的，這些票都是屬於我們組的，隊長nim。”
宋雅敏開始傻樂。
不信奉基督教的萊娜都脫口而出一句：“我的上帝啊……”
裴秀玟：“還以為會上九百票。”
宋雅敏：“sumin啊，人還是要知足，現場也有很多不是我們粉絲的觀眾呢，能有八百八十票我覺得已經很厲害了。”
裴秀玟指了指江聽寒：“有她在，就值得九百票。”
宋雅敏：“你這樣一說，我又覺得有點道理。”
江聽寒笑而不語，雖然中國人一向是謙虛的，但沒人會不喜歡自己的票數更高些，她也想要九百票。
尹知彩收回視線，下一個就輪到她們組的《Rock N roll》了。
裴秀玟突然朝江聽寒道：“感覺還是不能放心，下一組也是勁敵。”
江聽寒隨口一問：“下一組是誰？”
尹知彩默默抿緊了嘴唇。
裴秀玟有些驚訝，甚至誇張地掩住了嘴唇：“這麽精彩的舞臺Coldy你竟然沒看嗎？是《Rock N roll》。”
江聽寒回憶了一下，那時候應該是在化妝趕進度吧，哪還有時間關註舞臺。
“沒什麽印象。”
尹知彩從抿唇變成了咬唇。
裴秀玟：“沒事，只希望她們不要超越我們。”
林之夏雖然只聽得半懂不懂，但內心已經快要笑死了，吃瓜位看著就是開心，就跟看《甄嬛傳》一樣，每個人都輪流在皇帝面前給其他人上眼藥。
“《Rock N roll》導師投票為七票！觀眾投票數為八百一十七票！”
裴秀玟做戲做全套，聽完主持人的宣布之後長舒了一口氣，拍拍胸口：“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江聽寒不太關註她們在明爭暗鬥什麽，她的目光在底下的觀眾裏巡脧，人頭攢動像是大片大片擠在一起的烏雲，想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知道還在不在呢。
團體舞臺的排名很快就全部宣布完畢了，《Heaven》高票位居第一，第二是絲凱姐的《Style》，也是狠狠打了一個翻身仗，第三是尹知彩。
合作舞臺的公布是快刀斬亂麻，大屏幕上直接出現五個舞臺的排名。
【Coldy & Yuqi】的組合赫然位列第一！
導師投票竟然是全票通過！足足拿到了九票！
而現場觀眾投票更是直接到了九百一十二票，再創歷史新高！
【臥槽，破九百了！！！導師也是整整齊齊的九票！九真是一個好數字啊！】
【我只能說這是兩位美女應得的！這個合作舞臺完全把我看爽了！】
【現場竟然還有八十多個觀眾沒給她們投票！真是太沒品了！這個舞臺應該滿分好嗎！】
【真的無敵，《Heaven》還能說其他幾個組員唱得有點瑕疵，但《e back to me》無論從編排、構想還是現場表演都是頂級的，還能用三分多鐘的舞臺給你制造一個驚天反轉！誰看了不說一句神！】
【兩場公演Coldy的單獨舞臺都比團體舞臺票數更高，由此可得知Coldy其實不需要隊友吧】
【你說話好大膽，我欣賞，但你的私信記得關】
【本來的事，《Heaven》八票，《e back to me》九票，誰看了不笑，隊友也不能說是不行，只能說Coldy還是太厲害了】
【再見了《SW》的其他選手，我們Coldy的合作對象應該是yuqi這種已經出道的當紅愛豆吧！】
【媽呀，現場尹粉應該很多才對，怎麽Coldy還能拿到九百多票，是不是節目組做局了？】
【你怎麽不問現場Coldy粉這麽多為什麽尹知彩還能拿到八百票，到線下被舞臺震撼到就沒有分得這麽清了，還是網絡戾氣太大了】
【其實我還挺想看這兩位合作的，有沒有機會……】
【讓我們磕一口吧，好久沒發糖了，是時候賣下一對了吧Coldy！】
【總之恭喜我們蔻姐，又是雙料第一！】
【告訴我，SW的No.1是誰！】
【當然是我們Coldy啦！！！】
終於結束了。
江聽寒一直緊繃的弦松懈了下來，滿身的疲憊頓時席卷而來，差點直接暈倒，還好最後扶住了孔妍書保持清醒。
孔妍書眉頭頓時擰緊：“還是去醫院吧。”
江聽寒也不再堅持：“好。”
她硬撐著站直身體，跟其他選手一樣，朝觀眾席揮揮手。
其他熱情的選手盡力飯撒中，有的甚至還飛吻，江聽寒沒這樣幹，舉起手，拇指食指交疊，比了個心。
底下的粉絲都狂歡起來，不停地呼喊著她的名字，又大聲道：“別走嘛！！！”
江聽寒只能朝最近的那一行粉絲露出笑容，說了一句：“下次公演見。”
口型盡量做得清晰，方便辨認。
粉絲們更加躁動了：“好——”
“回去好好休息啊歐尼！”
“下一次公演我死也要來見你！”
有一個粉絲扯著嗓子大吼一句，聽得周圍的粉絲都笑了，連帶江聽寒也忍不住掩了下唇，有些忍俊不禁。
在江聽寒看不見的地方，一道人影暗自從人群後方離開，腦中還在回放剛才比心那一幕。
權至龍也得走員工通道，直奔後臺，路過選手休息室的時候卻目不斜視，甚至拉緊了口罩，來到了導師休息室。
沒辦法，他是用CL邀請他的理由走後門混進來的，總得去看看CL才不顯得奇怪。
導演估計會覺得他很仁義吧，一公替Teddy來，二公又來支持CL。
壞了，三公能用什麽理由呢？
CL此時也準備走了，只不過多留下來跟其他幾位導師聊了一會天，結果一擡頭就看見權至龍進來了。
她微微睜大眼睛，一句“你怎麽來了”的詢問還沒說出口，權至龍就已經微笑道：“彩鱗啊，謝謝你邀請我過來，看看年輕的孩子們，感覺我的心情也好很多呢。”
CL話鋒一轉，打著配合：“啊……哈哈，歐巴你就是應該多出來走走，整天待在家裏會悶出病來的。”
權至龍一摘口罩，其他幾位導師才終於確認是誰。
BewhY本來就是GD的小迷弟，一時間難掩激動，站起來，又躊躇不前：“GDxi剛剛竟然在臺下嗎？”
權至龍：“我也沒待多久，差不多結束了才來的。”
“BewhY，真是好久不見啊，上次見面好像還是16年？”他已經開始自如地寒暄起來。
BewhY：“好像是的，歌謠大戰的時候，我和hiong有一個合作舞臺。”
權至龍：“聽說你結婚了？雖然晚了兩年，但還是祝你新婚快樂。”
BewhY有些榮幸：“不晚不晚，哥的祝福什麽時候都不晚。”
權至龍露出微笑：“是不是馬上要入伍了，祝你一切順利。”
BewhY屬實沒想到權至龍這麽關註他的消息：“內，這是入伍前的最後一個工作了！哥生活也要一切順利啊，祝你早點結婚！”
這話一出，其他幾位韓國導師都笑了。
崔英俊：“GD結婚嗎？那應該是相當轟動的消息了。”
權至龍：“那也得先有對象才行啊。”
白久英：“對，我們GD還是黃金單身漢呢。”
CL總感覺在權至龍臉上看見幾分春風得意，心想現在還是，過段時間可就不一定是了。
Gary出聲吸引了CL的註意力：“CLxi，你不厚道啊，這種事情竟然不提前跟我們說。”
CL“哈哈”了兩聲：“算是一個驚喜吧。”
她也是剛剛才知道啊。
她真是服了她這位哥了，現在沒工作輕輕松松游手好閑的，三天兩頭跑來節目這裏泡女練習生。
CL之前隱約聽到工作人員說Coldy生病了，權至龍應該也是為此而來吧。
“彩鱗啊，哥就先走了，改天請你吃飯。”
“請你吃炸醬面怎麽樣，兩百韓元一碗呢。”權至龍看見熟悉的朋友們，特別是以前YG的家人就忍不住要嘴賤一下。
CL很是無語：“哎一古！歐巴，趕緊走吧！我最近減肥，不吃炸醬面這樣油膩的東西！”
“好吧～”權至龍語氣輕飄飄的，炸醬面是中式料理吧，不知道那個中國女孩愛不愛吃呢？
離開的時候權至龍很希望選手休息室的門能打開，更希望一位熟悉的女孩能從裏面走出，可惜門雖然是敞開的，但裏面也早已空蕩蕩了。
她已經走了。
保姆車上，孔妍書金瑞喜兩大護法陪著江聽寒一起去醫院，而權至龍送的那一袋禮物，江聽寒讓林之夏先帶回去了。
孔妍書突然驚叫一聲，把幾乎要睡著的江聽寒直接吵醒了。
“啊，抱歉抱歉。”孔妍書看著滿頭冷汗的江聽寒有些愧疚，連忙拿了張紙巾遞了過去。
江聽寒擦了一下虛汗：“沒事……”
“剛好做了個噩夢。”
孔妍書頓時八卦起來：“夢到什麽了？”
江聽寒：“夢到……一只狐貍要把我吃了。”
這當然是假話，她夢到了自己回到了權至龍的車上，對方湊了過來，拽住她的衣領，距離好近，明明是夢，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卻異常的清晰，像是上等的蜂蜜，流露出溫潤而通透的質感。
就在幾乎要親上的時候，孔妍書把她叫醒了。
還好。
不然這個夢也太可怕了。
孔妍書若有所思道：“那確實很可怕了，我不喜歡狐貍，尖嘴猴腮的一點都不好看。”
江聽寒：“對了，你剛剛在叫什麽？又有什麽瓜？”
這大小姐最愛的是珠寶名牌，其次就是吃瓜。
“不是瓜，是我家staff說——剛剛GD到我們節目組後臺了！”
天哪，staff都已經用上“我家”的前綴了。
不對！
江聽寒：“？？？”
她忍不住問道：“他去做什麽？”
原來真的沒走。
“好像是說CL導師邀請他來的，他就去和CL導師打了個招呼，路上老多工作人員都見到了！”
江聽寒垂眸，又摸了兩下懷中的手機：“原來是這樣。”
孔妍書繼續抱怨：“唉！真是的！兩次都錯過了！難道我跟GD前輩就是無緣嗎！”
“誰來懂一下我的感受！我真的很想看看GD前輩舞臺上和舞臺下的區別唉！”
她先是看向江聽寒：“算了，你肯定不感興趣，上次你都說不想見他。”
幾個小時前才跟權至龍說“想見您一面也不行嗎？”的江聽寒不由得握緊了手機，黑眸中飛快閃過一絲心虛。
然後又理直氣壯地應聲：“嗯。”
今天見過了，所以不想再見了。
孔妍書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又看向金瑞喜，想尋求認同，看見她波瀾不驚的樣子，頓時無語：“你也罷了，你們都是YG的，你肯定看膩了。”
金瑞喜淡淡道：“不是啊，我就在YG見過一兩面吧，他是我的偶像來著，我差不多12年的時候就開始追他了。”
旁邊兩個女孩同時發出一聲驚呼，一道高，一道低：“啊？！”
孔妍書不可思議道：“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金瑞喜一臉坦然：“我們又沒聊過這樣的話題。”
她舉起手機，打開鎖屏：“這張照片就是他拍的發在INS上的。”
她的壁紙江聽寒是知道的，但就是一間咖啡廳而已，頂多玻璃上有個黃色的笑臉和一串“Good news”，怎麽看得出來跟權至龍有關系！
金瑞喜看著她們意外的樣子很是不解：“我是YG的，還是rapper，怎麽可能不是GD的粉絲啊。”
“小時候我媽帶我去看了一場GD的演唱會，我就喜歡上他了。”
江聽寒有些不淡定了，但還是裝作非常淡定的樣子：“你是他的什麽粉絲？喜歡他什麽？”
金瑞喜：“我不給自己設身份的，硬要說的話……喜歡他的歌和才華吧。”
江聽寒覆述了一遍：“確實，他很有才華，歌也很好聽。”
孔妍書拉著金瑞喜嘰嘰喳喳的聊天，江聽寒陷入了深深的沈默。
好尷尬……現在的處境……以後怎麽面對金瑞喜TT TT
不管了，一問三不知就行。
江聽寒深吸了口氣，看來她還是對權至龍了解少了，得多刷一點物料才能隨時識別出誰是龍粉啊。
她的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還恰巧就是三人聊天的熱點G-Dragon先生發來的消息。
【我送你禮物，你沒有什麽其他表示嗎？不要謝謝】
江聽寒手指有些發僵，但看到備註又鎮定了下來，還好不是真名。
【前輩想要什麽？】
權至龍：【你舞臺上唱得這麽好，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聽你唱一段歌呢？】
他隨後發來了一張圖片，上面就是《e back to me》的歌詞。
江聽寒聽著身旁的聊天聲，只能婉拒：【前輩，我在車上，身邊有人】
權至龍沒回了。
等了一會，江聽寒有些忐忑。
不會是生氣了吧？
其實也不是不能唱，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就好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對方發過來了一段語音。
江聽寒默默戴上了耳機，點擊播放。
對方用跟原唱完全不一樣、但也意外動聽的旋律唱著這首情歌，聽著慵懶，又有些深情，尾音微微沙啞，像是午後睡醒的貓在輕哼，又像是帶了一點小酌紅酒的微醺。
每個轉音都出乎意料，卻都穩穩地敲在江聽寒的心上，聽得耳朵都有些莫名發癢。
“Anything from A to Z.”
“Call me what you want to babe.”
“You are my priority.”
歌詞翻譯一下就是——
世界上的任何東西，只要你想，我都會如你所願。
你是我永遠的第一位。
兩條消息接踵而至。
【是這樣唱的嗎？我好像唱跑調了呢？】
【你能親自來教教我，怎麽唱這首歌嗎？】
窗外大雪紛飛，路燈的紅綠光芒在車窗上跳舞，江聽寒頓時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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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一條生疏笨拙但努力做檸檬蜂蜜水的龍，檸檬死的這麽慘是因為很生氣捏
其實原本設定是在場館外，大雪紛飛的，不見面，但是龍給寒堆了個雪人，因為寫了pabo，所以寒報覆地給雪人鏟了個平頭，又奴役小林蹦蹦跳跳揮揮手跟不知道在哪貓著的龍打招呼。
但是我後來一想，龍要停好車再走老遠過來，還見不了面，感覺有點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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