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我惹你生氣了? 尼克是你男朋友吧!……

關燈
第21章 我惹你生氣了? 尼克是你男朋友吧!……

白天裝清純,晚上就狂野的G-Dragon喜提新備註“尼克狐尼克”。

在她只是公式化地禮貌性回覆之後,此男學了一招中國傳統非遺“變臉”,又學了一招經典魔術“大變活人”,聊天風格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明顯是看之前的欲擒故縱計策不奏效了,就立刻換了新的相處方式,現在這種隔三差五就發點照片的黏人相處方式也並非就全然是權至龍私下的性格,也可能是半真情流露半演戲。

江聽寒覺得他的撒嬌只是一種讓別人誤以為跟他親近的手段,等真的被他吸引了,有了“我跟GD關系不錯”的錯覺之後,他就能拿捏你了,隨時把你推遠去,讓你患得患失。

這表明他既渴望親密,又可能害怕真正親密後帶來的脆弱、依賴和可能被拋棄的傷害。相比於持續性的好,他認為間接性的、時有時無的、無法預測的好更能讓人上癮。他的“撒嬌”和“親近”是隨機出現的獎勵,而你為了再次獲得這種獎勵,會不斷地投入更多情感和關註,就像賭徒沈迷於老虎機一樣。*

要不就是回避型人格障礙,要不就是自戀型人格障礙,要不就是純壞。

真是一個很好的研究心理學的樣本!

江聽寒很久沒有見到這麽標準的課堂教材了,分析一下又是一篇好論文,跟權至龍聊天既可以學到一些新的音樂知識,又可以給她的畢業論文添磚加瓦。

真是一舉兩得。

江聽寒都忍不住給自己的聰明機智點了個讚。

那一個點讚確實表達著權至龍對她的支持,但也充滿著小心機,在那個節骨點點讚,江聽寒可不相信是“CL”的tag推送給他的,那視頻流量不高,應該還沒到被大數據捕捉的程度,更像是權至龍精心挑選去點讚的。

權至龍這一招就是想讓江聽寒意識到他的用心,從而對他更加在意和感恩,算計中夾雜著好,好是真的好,算計也是真的算計,他這生活在聚光燈下的三十年也不是白活的。

作為回報,江聽寒也願意跟這位孤獨男人聊聊天。

原本江聽寒想的備註是老狐貍,但這位前輩似乎非常在意他的年齡,所以就保留了狐貍的特質,改了一個現在非常多年輕人喜歡的、包顯年輕的“尼克狐尼克”。

她只需輕輕敲下幾個字“訓練,一會聊,前輩”,就能輕松讓對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煩躁打滾。

附帶一句用氣音惡狠狠說的“啊西——”

拿捏她?不可能的。

一邊練習團體舞臺,一邊練習solo舞臺,一邊應付權至龍,她也是打上三份工了。

“Yuqi,”江聽寒放下手機湊到了宋雨琦旁邊,“Babye back to me ~”

“這個顫音是這樣唱對吧?”

這位比她大兩歲的歐尼跟她來自同一個國家,基本算是同齡人了,也就不太在意前後輩的稱呼,變成直呼親昵的名字。

不過為了不給節目組增加工作量,她們還是用韓語交流,打工人不為難打工人。

宋雨琦:“嗯……感覺還可以更高一點?”

“babye back to m~e~”她手指在空中繞了一個圈,雖然是厚嗓,但唱高音也不在話下,又拉長尾音顫了兩下。

江聽寒再來一遍:“babye back to me~~!”

key唱得跟原唱一樣高,似乎還有比原唱更高的趨勢。

江聽寒又唱了一遍,這次就完全是原key了,沒有挑戰極限。

宋雨琦思考了幾秒,放下歌詞紙:“Coldy,我感覺第一遍更好唉。”

江聽寒:“不會顯得太尖銳嗎?唱得也沒那麽穩。”

宋雨琦:“沒有哇,不穩顯得情緒更充沛了,歇斯底裏,符合苦苦祈求戀人回來設定。”

江聽寒眼睛一亮:“有道理!”

有時候不完美也是一種完美。

她又有了新的想法:“這一大段都是重覆的babye back to me,我可以像音階一樣逐漸攀升,最後一句把情緒推到最高潮?”

宋雨琦點點頭,露出元氣的笑容:“來試試吧!”

兩人轉向面對面坐著,江聽寒壓著嗓音,帶著顫音和些許哭腔地唱道:“baby,take it easy on me——”

親愛的,可不可以善待我一點。

宋雨琦微微瞪大眼睛,哪怕見過再多次,還是對Coldy的一秒入戲感到很驚奇,完全零幀起手,已經是專業歌手的模樣了。

宋雨琦用略帶沙啞的嗓音接了一句念白,帶著疲倦,又仿佛藏著一聲嘆息:“baby,take it easy on me.”

“Babye back to me!”

“Babye back to me!”

江聽寒一聲比一聲高,第一聲同樣是唇齒之間一聲疲憊的嘆息,銜接上了宋雨琦的情緒,像是黑暗中倔強不肯熄滅的一抹餘燼,第二聲力量從胸腔迸發,呼喚裏帶著灼熱的溫度。

“e back——”宋雨琦輕輕和聲。

“Babye back to me!”最清亮的聲音仿佛照亮了整片沈寂的黑夜,技巧和感情全都拉滿,尖銳、鋒利、充滿著“你必須要回到我身邊”的信念,仿佛靈魂在燃燒。

宋雨琦的和聲也帶上了力量感:“e back!”

兩個人聲音合在一起,亮嗓與厚嗓完美搭配,聽感舒爽到皮都展開了。

宋雨琦收聲,但沒恢覆正常的說話聲音,反而舉起了手臂,激動道:“安可!安可!安可!再來一遍!”

江聽寒看著活寶似的宋雨琦,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還是把安可留在三天之後吧。”

“說得也對!哇……”宋雨琦擼起了袖子,“我真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江聽寒也露出了光潔的手臂:“好巧,我也是。”

宋雨琦這才發現她的手肘有一條小小的疤痕,好奇道:“這是以前受的傷嗎?”

江聽寒微微頷首:“嗯,小的時候學自行車摔的。”

這仿佛打開了宋雨琦的話匣子,一錘手掌心:“我以前也是經常摔,感覺每個人學自行車的時候都會磕磕碰碰的。”

江聽寒:“對,我撞石頭摔過,還撞過樹、水缸……不過這個疤痕是當時路上突然竄出了一只小狗,為了躲避就摔了。”

“原來是這樣……”宋雨琦又問道,“那那只狗後來怎麽樣了?”

江聽寒:“被我們家收養了,叫旺財,是只土松,不過很特別,是黑色的。”

宋雨琦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好經典的名字,感覺全中國叫旺財的狗是最多的。”

“畢竟吉利,不過去年,它去世了。”

宋雨琦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她是不是,不應該提?

就這麽剛好說中別人的傷心往事了嗎?

真是半夜睡醒都想打自己一巴掌。

江聽寒看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寬慰道:“沒關系,旺財本來就是被遺棄的,身體一直不好,但也活到將近13歲了,yuqi,要不要看看它的照片?”

宋雨琦長舒一口氣,重新熱情起來:“啊……好啊好啊!”

不介意就好!

“稍等一下,我照片太多了,先找找。”

江聽寒打開手機,飛快地把信息欄裏權至龍發來的新消息劃掉,再以最快的方式把權至龍拉黑了。

隨後,她找出了旺財的照片,假裝沒事人一樣舉到了宋雨琦面前:“這應該是他三歲的時候。”

天天看消息都像是在演諜戰片。

宋雨琦看著畫面上被熱情的黑面包伸出舌頭舔著臉,但依舊一臉高冷的小女孩,驚嘆道:“那這豈不是十一年前,這麽早的照片都保存了嗎?”

女孩這個時候莫約十一二歲,已經是個美人胚子,眼睛又大又黑,鼻子小巧精致,鼓鼓的臉頰肉倒顯得稚氣可愛,真是從小到大都好看。

江聽寒微微垂眸,指尖碰碰照片上的小狗,仿佛還記得它瘋狂搖尾巴的樣子:“畢竟是很重要的家狗的照片。”

宋雨琦聽到“很重要”的時候有些感動,聽到生造的嚴謹又幽默的“家狗”一次,嘴角頓時上揚:“不過Coldy你小時候就已經怎麽高冷了嗎,真是一點笑容都沒有唉。”

江聽寒:“因為它剛剛尿我身上。”

“噗嗤——”宋雨琦忍住了不道德的笑聲,但聲音裏還是帶著濃濃的笑意,“那確實笑不出來。”

這邊剛練習完最後一次《e back to me》,江聽寒就跟宋雨琦告了別,她知道宋雨琦接下來還有通告,便道:“yuqi,工作順利。”

宋雨琦握緊了拳頭舉在胸前:“你也是,訓練加油哦Coldy!期待我們二公炸翻全場。”

江聽寒:“這似乎不是一首很燃的歌?”

宋雨琦開朗笑了笑:“誰說抒情歌不能掀翻全場的,明天見!”

江聽寒:“好,明天見。”

她看著宋雨琦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當中,轉頭就向一組在的練習室走去。

一推開門,就看見了林之夏煞白煞白的臉色,其他人也一臉沈默。

顯然大家都看到了網上的言論。

宋雅敏原本以為這一期節目播出了,觀眾看到是正常的爭執,輿論就會平息。沒想到觀眾全都逆反了,攻擊的對象從Coldy變成了林之夏。

那一天林之夏哭著跑出去之後,其實沒過多久就跑回來跟她們道歉了,並且承認剛剛是自己太沖動了。

不過這一段並沒有被節目組放在正片裏播出來,節目組依舊擅長用剪輯制造話題,只不過這次遭殃地對象從江聽寒變成了林之夏。

雖然當天林之夏跑出去的行為也讓在場的其他隊友都摸不著頭腦,但畢竟還要一起表演,所以她們並沒有說什麽,現在宋雅敏很擔心林之夏的狀態會受到輿論影響,從而影響她們的公演。

裴秀玟就沒宋雅敏想的這麽委婉,這一次的賽制不是對戰贏了就能留下來,純粹是靠人氣投票,如果林之夏覺得自己的觀眾緣跌成這樣,無論如何都晉級不了下一輪,不知道會不會主動成為一顆老鼠屎,壞了她們一整鍋粥。

萊娜靜靜地等待,在腦海中不斷演練著自己的part,等著Coldy歸來,她相信Coldy一定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林之夏本人也沒想到節目組能這麽惡毒,拳頭死死地攥住,腦子簡直是一片漿糊,唯有一個念頭分外清晰:“都這樣了,她的忍辱吞聲和努力還有意義嗎?”

江聽寒打開門的聲音驚醒了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林之夏以外的所有人都立刻像江聽寒蜂擁而來,像是找到了依靠,連林之夏也忍不住向江聽寒邁動了一步。

江聽寒一下收到了四面八方傳來的四道視線:“都在等我嗎?好榮幸啊。”

宋雅敏:“Coldy……”

江聽寒:“我知道,說再多也沒意義,練習吧,這是生存淘汰節目,實力強到無可挑剔,就能留下來。”

她說的話總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仿佛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

於是又是一天的訓練結束,江聽寒剛洗了個澡,洗去一身疲憊,頭發都還沒吹呢,林之夏就頂著一張慘白慘白的臉敲響了她們宿舍的門,她的頭發烏漆麻黑的,又淩亂,看著真如同女鬼一般。

“請問……Coldy在嗎?我找她有事。”

金瑞喜掃了兩眼林之夏,頓時皺了皺眉頭,林之夏粉絲和無腦路人罵Coldy的言論她都看在眼裏,作為Coldy全肯定她對此人完全沒有好印象。

但她還是提高音量沖著陽臺喊了一聲:“Coldy,林之夏找你。”

一道冷冷的聲音晃晃悠悠地飄來:“哦。”

不到一分鐘,江聽寒就頂著擦去了大部分水珠、但還是濕漉漉的長發出來了,周身散發著沐浴露的桃子清淺香氣。

外面冷,江聽寒還披了一件毛茸茸的睡衣外套,這是她的單身爹老板過年的時候給她買的新年禮物,雖然當時已經二十歲,但老板還是毅然決然給她買了一套兔子睡衣,後面的連衣帽上還有兩只長長的皎白的兔耳朵在耷拉著。

江聽寒從來沒戴過這帽子,而現在為了避免感冒,終於不得不戴上,只能把玩著兩只兔耳朵,假裝自己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跟林之夏一路走到室外,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對方才停下來。

林之夏的嘴唇抖動了好幾下,囁嚅道“Coldy,你幫幫我。”

她就穿著一件單薄的長袖出來,在冷風裏凍得都發顫,看著楚楚可憐的樣子。

江聽寒微微蹙起了眉,抱起手臂:“怎麽幫你?”

林之夏:“你去跟PD說,把我道歉那一段當會員內容放出來就好了,PD一定會聽你的意見的,你就幫幫我好不好,求你了。”

她現在委曲求全的姿態,跟那晚和男友背後罵江聽寒的神氣姿態可謂是天差地別。

江聽寒:“這件事你自己也可以辦到,不用非要麻煩我。”

有的時候一些無關緊要的資源讓了就讓了,但江聽寒又不是真正的聖母,事情是林之夏自己幹出來的,還要她來擦屁股,難道林之夏不懂得自立自強這四個字嗎?

風評逆轉只在一瞬間,林之夏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自己渡過難關,自己去求尹信惠,做條件交換,明眼人都知道節目組吃流量吃麻了,這也是林之夏的資本,但可惜她沒看出來。

沒關系,她也可以在公演直播時裝的跟江聽寒關系好,發言多感謝感謝所有人,真誠一些,舞臺努力超常發揮……有了已經惡剪過一次都沒先例,觀眾看到這些也會懷疑林之夏是不是同樣被惡剪了,但林之夏是一點腦子不動,反而來求她這個受害者幫忙。

林之夏卻有些崩潰:“你不能這樣!”

江聽寒:“為什麽?”

林之夏乞求道:“你就不能看在我們是同一個國家的份上,看在我們是同一組的份上幫幫我嗎?我現在已經一點都不想訓練了,一定會影響到舞臺的,你肯定希望擁有一個完美的舞臺不是嗎?”

她的後半句話已經隱隱帶上了威脅。

“確實——”江聽寒上下掃了她兩眼,視線變得冰冷,“你這樣,我們沒有削減你的part已經是仁慈了,你就算在舞臺上搗亂又有什麽用?只能讓你的風評變得更差,觀眾只會更憐愛我們幾個。”

她湊到林之夏耳邊,那種桃子香氣仿佛化作了更有攻擊性的凜冽氣味侵襲而來,讓林之夏呼吸之間皆是寒氣,下一秒,她又聽到了耳邊傳來的毫無溫度的聲音:

“說不定因為你,我們四個的投票數反而還會上漲。”

“你甘心嗎?”

這一瞬間,林之夏好像也被蠱惑到了,是啊,她為什麽要在舞臺上表現爛拖後腿?她應該狠狠搶高光才對!

可是很快,林之夏又清醒過來了,就一段主歌能有什麽高光?如果她把別人的part唱了,觀眾攻擊的依然是她。

“我……”林之夏狠狠咬了下嘴唇,留下一道牙印,她的臉色蒼白如薄紙,像是風再一吹,隨時都能破裂,“Coldy,那個尼克——是你男朋友嗎?”

“啊?”江聽寒下意識發出了一聲表達疑惑的聲響。

她瞄了一眼林之夏的褲兜,凸出了一個薄薄長方體的形狀,看著像是手機。

江聽寒垂眸,淡然道:“誰是尼克?”

“我都看見了!”林之夏控制不住音量大聲喊道,又警惕地環視周圍,壓著聲音道:“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之前訓練的時候,我看見……那個尼克給你發消息了。”

“他說什麽……多理理他嘛。”

如果不是男朋友,口吻能這麽甜膩親密?

如果不是男朋友,又怎麽會起“尼克狐尼克”這樣的備註?

尼克和朱迪,Judy是dy,Coldy也是dy,分明就是情侶名吧。

江聽寒一身頭疼,看來以後要早上就拉黑權至龍,深夜回宿舍了再放出來。

她冷然道:“我不知道你說的尼克是誰,也沒興趣在外面吹冷風,如果你找我只是為了說這些,那恕我不奉陪。”

她轉身就走,林之夏立刻小跑三兩步上來,猛地抓住了江聽寒的手:“你不幫我你就不準走,我不會說出去的,只是跟導演說一聲都不行嗎?這對你又不會有什麽影響。”

但你不是已經說出來了嗎?!

江聽寒已經無力吐槽。

大半夜被女鬼纏上了,她好想報警。

她甩開了林之夏的手,快步離開,林之夏又鍥而不舍地追上來了:“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把這個消息告訴導演!”

林之夏的聲音都在發顫,吞了口唾沫:“你知道的,被發現談戀愛,會直接逐出節目。”

“你刪了聯系方式也沒用,我已經把那條消息拍下來了。”林之夏哆嗦著舉起了手機。

威脅人看著都沒有一點氣勢。

嘿,你說這事鬧的,整得誰沒有手機似的。

江聽寒拿出手機,3、2、1,三秒內點開錄音文件最新一份開始播放。

“親一個?不要啦,剛剛不是親過了嗎?”

“唉,其實我真的覺得超不公平的,也不知道那個大陸的Coldy為什麽這麽招人喜歡……”

林之夏聽著自己的聲音,瞳孔因恐懼而驟縮,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殆盡了:“你偷聽?你還錄音?你怎麽這麽狠毒?!”

“到底是誰狠毒?”江聽寒聽著林之夏的倒打一耙都要聽笑了,“之前我被罵,有你男友的推波助瀾吧?私信裏罵我的很多都是三無小號,一看就是水軍。有幾個賬號倒是使用痕跡不少,我點進去一看,竟然發的都是臺灣風景照唉。”

林之夏蒼白無力地辯駁:“我是臺灣人,我有臺灣粉絲不是很正常嗎?”

江聽寒:“那確實太正常了,正常到風景照都是在你的家鄉拍的。”

“想提前占據輿論高地?但可惜,2022年,觀眾已經開智了。”

林之夏心臟一直在發顫,江聽寒每天訓練到這麽晚到底哪來的時間去調查這些?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她竟然還能點進主頁一個個查看?林之夏只是被罵了一天就堅持不住了,完全搞不懂怎麽會有人心性這麽強大。

江聽寒擡手,托起了林之夏的下巴,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指尖的冰冷又凍得她一哆嗦:“你不是最喜歡引導觀眾覺得別人霸淩你嗎?你把這一幕拍下來,讓你的小男友發上網,看看這次是你贏,還是我贏。”

她深邃的眼眸宛如凝結的冰湖,目光是刺骨的冷,林之夏似乎能從對方眼中看見狼狽的自己。

“也別想著要去導演那裏跟我同歸於盡,你都說了我在她那邊份量更重,你猜她保我還是保你。”

林之夏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拿什麽威脅江聽寒?

林之夏的眼眶又紅了,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嚇哭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啊!”

江聽寒松開她,嘴角扯出一抹依然不帶溫度的笑容:“我早就說了,乖乖聽我的話。”

“完成這個舞臺,盡人事,待天命。”

她轉身,終於成功離開了。

江聽寒最討厭被別人威脅了,走回去的路上全都眉頭緊鎖,心中的煩躁甚至驅散了外表的寒意。

手機突然振動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前面顯示的是韓國的代碼82。

江聽寒接起來:“不買房孩子不上補習班不貸款,別詐騙我我沒錢,私生滾。”

對方沈默了一秒,緊接著,一道多了道電流聲但依舊帶有強烈個人風格和烙印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惹你生氣了?”

江聽寒火速掛斷了電話,一秒認出了電話那邊就是權至龍。

草,她就說她好像忘了什麽事。

忘了把權至龍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

心碎了一整天的權至龍看著被掛斷的通話記錄發呆。

謝邀,剛下飛機,心更碎了。

他反覆看他給江聽寒發的消息,就只發了那兩條“不熟也包括我嗎?”“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等他斟酌許久,鄭重地對江聽寒的“一會聊”回覆一個“等你”時,卻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到底是為什麽啊?!

權至龍已經數不清自己是第幾次慘遭滑鐵盧了。

嗚嗚。

【抱歉前輩,今天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的手機要拿給別人看,以防您被發現,情急之下只能先拉黑了,後面就忘了放出來了TT TT】

權至龍破碎的心又被一片片地黏好了,原來是這樣!

江聽寒的生活四處充滿了鏡頭,的確很難,他要體諒。

他的“沒事,可以理解”還沒有發出去,江聽寒已經發來了下一條消息。

【前輩,我想了一下,這樣聊天暴露的風險太大了,也許是我多心了,很感激您點讚我的視頻,讓我受到更多的關註,我也會竭盡所能努力回報您,但我只把您當做尊敬的前輩,沒有任何其他逾矩的意思,請您以後不要再發讓人誤會的消息,否則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聯系了。】

權至龍的心又“啪”地一下,裂了,碎了,死了。

好不容易才感覺攻略進度漲了一些,誰能告訴他為什麽才過去半天,就全都歸零了?

這個夜晚,從巴黎風塵仆仆趕回來的權至龍沒有休息,靈感泉湧,僅用一個小時,就寫下了一首失戀情歌。

《7 hours》,巴黎和首爾的冬令時時差。

江聽寒也在苦惱如何回報權至龍,思來想去,好像也只有寫歌了,傾盡她的所有才華去寫一首新歌送給權至龍,至於對方要不要,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只是可惜,失去了一個很好的研究樣本。

不過……權至龍在巴黎打來的電話,怎麽會顯示是韓國號碼?

難道已經回來了?

從巴黎到首爾也要十幾個小時吧,算一算,好像差不多是……她把權至龍拉黑的時間?

江聽寒深深震撼了。

不會吧?GD前輩就因為她的一個拉黑千裏迢迢從巴黎飛回來了?!

哈???

江聽寒頓時推翻了之前所有對權至龍什麽推拉高手、渴望愛又缺愛的分析猜測。

這不就是一個最正宗的戀愛腦嗎?!

江聽寒捂住了胸口,感受著底下愈來愈快的心跳,每一聲好像都震耳欲聾。

雖然這都是權至龍的自願選擇,但是她還是有種愧疚的強烈感覺。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

作者有話說:夏姐你比我會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