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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害怕悲劇重演我的命中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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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害怕悲劇重演我的命中命中

薛冰奇怪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平心而論,他擁有一張英俊瀟灑的臉,然而薛冰已愛上了陸小鳳,也知道這是他的假面,於是無動於衷。但也因為這一點,她能夠看到些更深處的東西,比如更深邃的,壓抑著的,如她日思夜想著陸小鳳、追逐著陸小鳳時心中所想一般的東西,是否他心中也有個難以忘懷的人,永遠不會忘記的人?

這才是薛冰坐在這裏的理由,不然這場“活財神”家七小姐的二十歲生辰宴,她才不會不去和朋友朱七七閑聊,而是一直盯著他看。

總是難有結果的愛情讓薛冰學會了忐忑,擁有許多原本不屬於她的體驗,也在患得患失中讓她更加心細,這一刻她就確信,她是在場許許多多的人中,唯一一個發現了他秘密的。

薛冰便也有些驕傲,她看著這個家夥,她知道他叫王憐花,他近兩年在江湖上很有名,“千面公子”。

她還知道,她看了有一會兒了。紅著臉來找王憐花的姑娘很多,他看著心情應付,有些哄開心再拒絕,有些直接拒絕,情場老手的氣派,可薛冰就是看得出來,他心裏有著這麽一個人,名貫江湖的“千面公子”,心裏有著這麽一個人。

薛冰不止是有些驕傲,薛冰很驕傲。

王憐花也在看她。他早就發現了她,發現了她奇怪的眼神,只是不言不語,目前沒有找樂子的興趣,直到一刻鐘過去,薛冰的視線也不曾消停過,他才一笑,實乃風流倜儻。

走過去,王憐花問了:“姑娘一直在看我,看什麽?”

卻對上薛冰莫名同情的眼神。

王憐花心中的那張臉立刻冷了下去,面上那張還是保持著,看見薛冰抱出來一壇酒。這是“活財神”代朱七七給她的回禮,祝她早日忘掉陸小鳳,而她不想,於是便也不想收,現在時機正好,不如就給了這個和她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薛冰便說道:“我想把這個給公子。雖然公子強做笑顏,但我還是看得出來,也算與公子的緣分,此酒名為‘忘情水’,無果之情,早日忘卻為好,切勿多念。”

說完後,她覺得自己簡直酷斃了,轉身就走,沒有看見王憐花難看到面上來的神色。他好像忽然被揭穿了什麽,沒有太多的防備,被薛冰扯走的偽裝之後,真實的心情猝不及防的就顯露了。

但到了下一秒,就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王憐花神色如常,只是在心中暗道晦氣,便把酒塞給了一邊的熊貓兒:“送你了。”

熊貓兒一句話也沒說,也在心中說晦氣。

他說晦氣,是覺得提起了沒必要提起的人。是的,現在的熊貓兒覺得,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這兩年來,他在朱七七口中慢慢拼出了王憐花身上的那段事,他和那個遠在汴京、叱咤風雲、提都不能提的人之間發生過什麽。故事實在是太覆雜了,牽扯的東西也太多,饒是熊貓兒,也明白朱七七說的不全面。但是這樣更能夠說明此事之覆雜,能說清楚,王憐花和那個人的糾纏之深。

沈浪每每提及,都只有嘆氣,讓當時的熊貓兒也不免慶幸自己來得晚,沒有卷進去。他偶爾也會想,這樣的故事要怎麽結束,怎麽收尾,又擔心王憐花會不會半夜抑郁,還曾經徹底盯過他。

但王憐花的反應很省心。太省心了。

自兩年前從金風細雨樓回來之後,他就沒有在提過那個人,也沒有參與過任何與那個人有關的話題。再漸漸地,就像是傷疤痊愈一般,他慢慢地從不回避她,偶爾聽見朱七七和沈浪聊她,也不會如何,聽見說書先生吹捧她、這兩年來遇到的人說起她,還能插上幾句嘴。

似乎就只是一個故人而已,對王憐花而言。

故事已經釋懷,他完全在兩年的經歷中,看穿了許多十八歲的他看不穿的東西。如同他褪去少年的外貌,褪去臉上最後的稚氣,閱歷豐滿了他,足夠讓他明白許多當時不明白的東西。

也仿佛是沈浪說過的那樣,當年的王憐花空有聰明聊以自傷,如今他見過許多東西,閱歷支撐他理解當年理解不了的,理解兩難的處境,便也能談起結尾,談起終局。

於是他將終究遺忘,過去就成為過去,像那個人做的那樣,他們成為了彼此必須面對的過往,克服了過往,他們就理所當然各自往前走。

熊貓兒也是這樣認為的,說不準下一回幾年後,王憐花再次見到那個人,都可以和她打招呼了,那樣他也不用擔心要在金風細雨樓開展一場驚心動魄的大逃亡。雖然熊貓兒還是不明白,沈浪為什麽總是嘆氣,為什麽總是說都是債。

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酒,熊貓兒再打開聞聞,覺得味道很不錯。算了,他心想,晦氣就晦氣吧,晦氣他也認了,有好酒不喝是傻叉。

不想當傻叉的熊貓兒決定帶走去找朱七七和沈浪。不過他也不會拋下他的好兄弟,看了一眼早就恢覆正常了的王憐花,他身上已經好久之前就沒有那種與人世總隔著一層什麽的感覺了,真實地落了下來,在朱家的繁華裏,也成為了繁華的一部分。

熊貓兒問王憐花,嬉笑著:“要不還是別浪費了,喝吧,這是好酒。”

王憐花白他一眼,看他這副酒鬼樣有覺得好笑,問道:“你是沒喝過好酒嗎,上次在江南花家,你可沒少喝。”

“那能一樣嗎,喝酒可不是能這麽算的。”熊貓兒爭辯道,“喝酒是有多少我就喝多少,而不是喝夠了就不喝,誰家好漢喝夠了就不喝我就笑誰!”熊貓兒的好漢常年只指喝酒這一點。

王憐花懶得和他爭,熊貓兒就把開了壇的酒送到他鼻子底下讓他聞。

熊貓兒對這壇子酒很有自信,自信王憐花一定會心動。至於別的,在他看來現在的王憐花是不會在意的了。

果不其然,眼前的青年神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眼前一亮,也覺得熊貓兒說的有幾分道理了,道:“去找沈浪,還是我們兩個幹掉。”

他既然問了,熊貓兒就只會說:“肯定去找沈浪啊!”

接著他一轉身,抱著酒壇子就跑沒影了。王憐花暗罵一聲這熊貓,跟了上去。

他不像熊貓兒那麽急,自然不會用輕功,閑庭信步的走著,在賀喜的人流裏穿梭,再慢悠悠地去找後院裏那個閑散地看風景的劍客。

.

另一邊的朱七七就沒這麽清閑了。這是她的二十歲生日,父親辦的聲勢浩大,半個江湖的人都來了,她在外面和姐夫一起待客,只覺得自己臉都要笑僵了,從此再也不愛笑。

可是到了解放的時間,她又立刻還是發自內心的揚起了嘴角,任由笑意點點滴滴的轉悠在眼睛裏,一眨眼的工夫就從正廳裏消失,竄回了自己的臥室。

拆禮物這個環節,十八歲的朱七七喜歡,而二十歲的朱七七已經不一樣了。她得到的實在是太多,如今的人生沒有絲毫缺憾,尋常的禮物早就難以讓她高興,更不用說那些很重要的人,例如沈浪,他們的禮物她早就拿到了,便也更失去興趣。她還能如此期待地跑回來拆禮物,只是因為有一份,是唯一的例外。

有那麽一個重要的人,她遠在汴京中,只能讓下屬來走一趟。

侍女知道朱七七與那個人的情誼,把她的禮物放到了最上層,朱七七一眼便看見,滿心歡喜的拿了下來。她先將外層的木盒賞了又賞,思念她許久不見的摯友,一腔的柔情,再擦了擦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

那個人送的禮物永遠是最別出心裁的,朱七七一看就知道,她搜集這個禮物的時候應該是懷著一種幹壞事的激情的,朱七七一拿到也覺得像在做壞事——無他,她送的是一整本剛剛裝訂好的書,名為沈浪童年黑歷史全集。

朱七七簡直想笑出聲來,立刻翻閱,但她還是按捺住了,因為謝懷靈還給她寫了信,她決定優先看信。

將信拿到手中,朱七七不認得字跡,也不知道這次代筆的是誰,應該是個姑娘,但是字跡太有力太深刻。她不管這些,只讀下去,謝懷靈說話還是很有趣,她從不關心朱七七的近況,也不問她有沒有惹事,因為她在金風細雨樓都知道,所以更多的時候只要朱七七上一封信中沒有指明要她回的內容,她就只寫自己的情況,這次也是一樣。

朱七七看了一圈,然後她漂亮的大眼睛瞬間瞪大,瞪成了一對小燈籠,笑意不翼而飛。左看看右看看,還是一樣的,她站了起來,而後尖叫了一聲,就對著後院跑過去了。

她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她也不想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朱七七一路飛奔,很快就找到了沈浪,還有和他喝酒的兩個人,她什麽也管不了了,逐漸靠近了後便一邊奔跑一邊大喊。

“沈浪沈浪沈浪——”

很久沒見朱七七這副驚慌的模樣,沈浪一把把她抱緊懷裏,貼心地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朱七七抓住他的衣袖,一臉被背叛了的表情,她說出了那個名字:“懷靈,懷靈……”

沈浪關切地問:“謝小姐怎麽了,受傷了還是……”

朱七七搶答了,她覺得她被背叛了,她被辜負了,她的閨蜜完全沒有跟她說。朱七七“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懷靈要背著我成親了,現在才告訴我啊!”

“啪嗒——”

這是沈浪吃驚過度不小心差點把碗摔了,及時被熊貓兒接住的聲音。

熊貓兒在心裏不停的說好險好險,差點報廢一個他最喜歡的碗,還沒慶幸完,又聽見身後一聲脆響,一只碗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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