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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暗中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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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暗中詭計

再轉到另一頭,無論是“財使”的計劃,還是沈浪的計劃,都被突如其來的巨響攪碎得一幹二凈,堪堪開了個頭的比劃,也只能結束了。

“財使”——大名金無望,他來之前就提前摸清了墓的底細,自然清楚這是什麽聲音,再看到沒有昏過去的沈浪他們,頓時明白有這麽兩個超出控制的人,就往往意味著墓裏還透進來了更多的“風”。好在他冷靜,冷靜得常常有些冷血,能從朱七七花容失色的臉上看出了他們二人也不知道此事,應當是墓內,還有第三批人。

至此,他做“金銀收藏家”的打算完全破產,今日能不死在這古墓裏就是祖宗燒高香了,哪裏還會和沈浪再打下去。而沈浪更是聰明絕頂,明白將突然的巨響弄明白是第一要事,與他二人休戰,在金無望的一聲冷哼後,從他口中得知了這個不妙的事實。

金無望想得是,既然沈浪同按動機關的人不是一夥兒的,不如就先拉上他一同去看,尤其他明白自己不是沈浪對手的情況下。胸口處受的內傷還做作痛,讓他清楚自己生命微薄的重量,如果再和沈浪打下去,即使是沈浪讓他十招,他也是輸給沈浪的命。至於白愁飛,老實說來,金無望不算信任他。

面對金無望提出的短暫合作,沈浪沒有一口答應。他謹慎地要求金無望先帶他與朱七七去看一眼機關,確信機關是真出了問題,墓中還有人要將他們四人的性命全都收之於手中,才肯再談合作的事,打不過沈浪的金無望當然是沒得選擇,答應了下來。

四人隔著一段距離,金無望、白愁飛走在前面,沈浪、朱七七走在後面。

火把有一只到了沈浪手上,至少是將面前的方寸之地照得灰暗無從藏身,兩旁的石壁也鬼影盡退,有了點尋常山洞的樣子,朱七七挽著沈浪的手,近乎是緊貼著他在走,一刻的手也不舍得送,要說話也是附耳而道:“真的能信他們嗎?”

“不信也沒有別的路可走,那就信吧。”沈浪淡淡地笑著,站在這裏就是一根定海神針,他只要還從容不變,朱七七就絕不會心慌。

本來還想再說句“也不知道懷靈的人什麽時候來接應我們”,不過柴玉關的屬下還在前面走著,朱七七把話吞了下去,咬著嘴唇,然後笑了:“我聽你的。我可不信他們,我是信你。”

這話有些太牙酸,前頭的金無望說了句話,無非是說沈浪和朱七七的郎情妾意,聽來也不算好話,被沈浪有來有回的推了回去,只說“帶路不專心,該打”。

人實力好,就是說話都硬氣。

金無望邊上的白愁飛沒有加進這場對話裏,只是安靜地聽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臉色瞧起來犯著些晦暗。在等著沈浪和金無望說完話的朱七七瞥見了,又想起自己被擋下的那一掌,心有怨氣地覺得他絕不是個好東西,鬼曉得他又在想什麽,去拉沈浪的衣袖。

沈浪嘴上的話沒有停,他知道朱七七的意思,他的餘光也在看白愁飛,安撫地拍了拍朱七七的手背。

應當是走了有一刻鐘的時間,來來去去路長得好像都一樣,墓道與墓道的區別就是沒有區別,比最詭異的迷宮還難找出路。不知究竟拐了多少個彎,進了多少個一模一樣的岔道,是不是根本不想讓他們能記住路的心思已經開始出頭,帶路的金無望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所停的地方,看起來和沈浪、朱七七走過的每一條墓道是一副模子刻出來的,要說不同,就是這是條死路。金無望停在這條死路的盡頭,將自己的火把插在了石壁上,鷹隼似的目光不停地掃射,說道:“就是這裏,機關就在這附近的墻上。”

他這麽說了,就說明他也不知道機關到底在哪一塊兒位置,還需要一起找。沈浪也就沒有多問這一嘴,和朱七七竊竊私語地說了,小情人一對從另一面石壁開始找。

手摸下來的石頭,沒有一塊是按得動的,在地底下沈澱百年的骯臟也是地上難比的,換做平時朱七七著實是不願意伸手去碰,但現在也沒有法子,無論如何總是還要出去的。她也只能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拿著手帕一塊一塊地摸過去,再蹲下來去碰腳邊的那些石頭,逐塊碰過去後,機關不見蹤影,她卻發現了其它的。

“沈浪,你來幫我擦手!”她陡然回頭,對著沈浪說,“快點,這墓裏也太臟了。”

別人聽了只會覺得是她大小姐脾氣又來了,金無望與白愁飛也不例外,這就是朱七七的高明之處了,在她誠心想戲弄誰的時候,她是個極為機靈的姑娘。

沈浪識得破她的用意。兩人在一塊兒多久了,朱七七絕不是事情還沒結束就會開始如此挑剔的性子,也幾乎從不叫自己去伺候她,他裝作被叫過去的樣子,牽起了朱七七的手:“帕子給我,我來幫你擦。”

於是朱七七把一塊石頭放進了沈浪的手中,對他做著口型:懷靈來過了。

這個“懷靈”,可以代表謝懷靈本人和她身邊的人,沈浪立刻領會了。他不知道朱七七是怎麽從一塊隨處可見的石頭上看出來的,但她對謝懷靈總是一副恨不得同她親密無間的樣子,有些他不曾聽說的秘密也是理所應當,壓抑著自己的神情,將石塊在手中轉了一圈。

訊息在這裏,就說明謝懷靈是來過了,或者派接應的人來過了,她刻意在此留下石頭,就說明有線索要告訴他們。再聯想到接應的人沒有走墓門,沈浪便已是了然這塊石頭留下的意義,是要告訴他們,墓中還有一個出口,出口就在這裏。

再想到,出口在這裏,被觸動的機關也在這裏,著實是有些太巧了……沈浪心有所感,一道心頭的閃電串起來了所有,將石塊翻過來,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幾道新鮮的刻痕出現在眼前,點橫豎勾組成了一個字的模樣,是一個瀟灑的“計”字。

至此,沈浪豁然開朗,哪裏還能有不懂的。“計”者,不外乎計謀也,墓中一切的變局都是謝懷靈的計謀,盡在她的安排裏。至於她為何要做這些,為何要突然更改原有的計劃……在“計”字的右下角,有著一滴血,點在石塊上。

他更明白了,墓中定然是還發生了一些事,而能夠隨機應變,及時做出如此多的安排,謝懷靈本人,恐怕也到了墓中來。

形勢由不得耽擱,再沒有更多的消息,沈浪只能當機立斷。他側過頭去,刻意避開了金無望與白愁飛的視線,動著嘴唇卻不發出任何聲音,要向朱七七解釋明白需要不短的時間,他選擇簡短道:這些事是謝小姐的安排,出口就在這附近,等古墓的封閉解除後,我們立刻動手。

朱七七用力地點了點頭,她不問緣由的就願意相信沈浪和謝懷靈,又怕自己動作太大引人註意,梗著脖子止住了做到一半的動作,慢吞吞地挪到了一邊,繼續去找機關。

一時間,墓道裏就只剩下了四個人的呼吸聲在彼此交錯,虛偽又脆弱的和平由一個機關來維系,只要等到一個按下去的動作,下一秒立刻又是你死我活。

不擅此道的朱七七已是絞盡腦汁在找,眼睛裏就好似是跑進了小飛蟲,看石壁看得是又幹又澀,想去揉揉眼睛歇一會兒,又要強地想著自己絕不能來掉這個鏈子。她強撐著自己,靠不時回過頭去觀察金無望和白愁飛的動作來提神,看見白愁飛也在看金無望,心中納悶了一下,但也想不出什麽頭緒來。

她再去看,瞧見金無望神色一凜,此人生得奇怪無比,與好看沒有半點幹系,那雙三角眼定神時更是可怖得能嚇哭三歲小孩。朱七七從中讀出來了不一樣的意思,什麽也管不了了,豈能不明白金無望已經找到了機關?

朱七七張著嘴就要大喊沈浪,心中又還記著沈浪說的,想著先下手為強,只是這一瞬間的工夫,金無望就把機關按下去了。

潛藏在石壁內部、縱橫了整座古墓的機關再度開始轉動,金鐵做的巨獸一翻身,就如同是要把人也搖走一般。它的氣勢沒有變,但是人變了,這一回沒有任何一個人還會驚慌,在第一聲響起之前,就有力騰氣躍,只盼傾其所能,將局勢皆賭於一註!

可是又好像不是這樣,可是好像今日的古墓,就是被勾心鬥角、陰謀詭計給洗劫了,註定無一事能如願收場。朱七七內力流轉,要去找白愁飛報仇雪恨,卻在金無望的背後看到了白愁飛。

她腦中茫茫。在這半秒之內,仿佛一切被定格了,沈浪已至金無望身前,烈如勁風,而她冥冥中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心中的毛線團,垂下來的線頭被撥弄了一下。

但這只是半秒,半秒不足夠讓常人來決定生死,半秒也不足夠讓許多人想透事情的變化。

半秒之後,時間繼續流轉。清風徐來,是下一場意外。

墻上的火把,滅了。

只有四個人在這裏,知道的四個人都在這裏,這場黑暗代表著什麽想都不用想。短暫失去了視覺的朱七七為驟然來臨的墨色沖昏了頭腦,不由自主的六神無主起來,接著猛然想去尋找一個方向,尋找在後的黃雀。如她一般的,事情更不會因為火光的死亡而中止,就像人有時要死,也不會為了留有餘恨而得以茍活。

這裏,沒有會停頓的人。

一聲沒入血肉的撕裂聲,兩聲疼痛過滿而溢的悶哼聲,這是剩下半秒的事。

再然後,機關轉動的巨響越來越大,蓋過了朱七七其它的一切聽覺,她在噪音裏連說話都沒門,只餘下觸覺,再發生了什麽更無從得知。時間拉得極長又極慢,她的五感似乎都被占滿了,在黑暗裏長出藤蔓來了,明知身旁的一切都沒有靜止,想要隨之一同流淌,也在方寸之內找不到出路。

最後,是一線天垂落下來,出口的機關被觸動,有身影一前一後地飛了出去。

朱七七才落回了人世,方覺暗後餘生,情緒滯後地洶湧回來,好像是人生第一次學會喘氣,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呈現在她眼前的景象,無異於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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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才弄明白了這個捉蟲系統,以後大家糾我的錯別字就有回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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