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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事有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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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事有兩頭

因為六分半堂的刺殺,沙曼的告狀信失去了它原有的職能,完全成為了一封匯報信。控訴謝懷靈行徑的段落也因為陸小鳳和花滿樓出了力,被沙曼自己劃去了,最後的結果就是,寄出去的信裏只有進來發生的幾件事和刺殺一事,一點謝懷靈的壞話沒有。

謝懷靈對此深表遺憾,這意味著她用心為沙曼勾出來的可以修改的段落沙曼就算改了也是白改,更意味著她勾了也是白勾,白白浪費了她寶貴的修改意見和文采,實乃人生一大憾事。

沙曼對此表示,你到底什麽時候能要一點臉。

而六分半堂的失敗刺殺,掀起來的風浪自然也不止是這點。第二日的清晨,任慈就來找了一趟謝懷靈,不過由於謝懷靈沒有醒,只得先且辭去,等到謝懷靈醒的時候,任慈又因為幫中事務出門了,最後來和謝懷靈詳談的變成了任慈的妻子。本該還該有一位黃姓長老,是沙曼考慮到謝懷靈不愛多做寒暄,托了任夫人說一人來便好。

任夫人姓葉,有一個極為賢淑的名字,叫作葉淑貞。

如果沒有在汴京城時翻舊事的調查的話,謝懷靈對她印象就只會是風姿綽約、進退有度。雖是面有黑紗她卻也有風情萬種,作為一位妻子來說,也是毫無疑問的賢內助,任慈在場時能為任慈精心打點,任慈不在時又能代其出面,與任慈的相敬如賓、琴瑟和鳴更是江湖無人不知,可謂是人如其名。

可惜謝懷靈偏偏查過了,她不但知道葉淑貞如今的模樣,更知道她過去的模樣,她過去的名號。

現下,這位擁有兩段人生的夫人走了進來。她第一個動作就是先拉起謝懷靈的手,細致地看了看她的情況,再輕輕嘆了一口氣。

葉淑貞為人處事很像任慈,或許是這麽多年過來,她在她的丈夫身上學到了些東西:“是丐幫招待不周,讓貴客蒙受了劫難,這本該是丐幫來護衛謝小姐周全的,所幸謝小姐沒有大礙,不然丐幫該當何罪。”

葉淑貞沒有逃避責任,甚至沒有提南宮靈,先認下了錯。

如此誠懇的態度,誰也不能說出來重話,尤其是在知道這就是她本意,也是任慈的本意的時候。謝懷靈不至於刻薄到這個份上,算是好聲好氣和她說了幾句“錯在六分半堂,賊人偏要作祟又能有何辦法”之類的話。

葉淑貞再和謝懷靈說了接下來幾日的安排,丐幫會給謝懷靈增派護衛,謝懷靈想著宮九的身手不至於多了幾個人就翻不進來,便點頭應許了。

今日的她在葉淑貞看來格外好說話些,讓葉淑貞也慢慢放松了下來,發現不了謝懷靈偶爾投來的打量的視線,仿佛要穿過她的面紗,直接看到她真正的面容。

說完正事,沙曼端著茶點走了進來。她捎來了幾句陸小鳳的話,很是自然地就插進了葉淑貞和謝懷靈的對話中。沙曼是隸屬於謝懷靈的直系下屬,葉淑貞又與她關系好,不會覺得沙曼的出現有多奇怪,兩人嫻熟的交談著,算好了沙曼來的時間點的謝懷靈飲了一口茶,時不時說上一兩句。

這時她自己挑的時機,也就是她要的進展。

等到她們已經聊起了些尋常事,謝懷靈才接著聊家常的由頭,將今日要打探的第一件事慢慢開始鋪墊。

沙曼正開著葉淑貞的玩笑,說任慈有葉淑貞來,就算是出門好幾日都能將心在肚子裏放得穩穩的。葉淑貞說不準拿長輩尋樂子,怎得回了一趟汴京,變成了這個樣子。沙曼便看了一眼謝懷靈,並不心虛的謝懷靈順勢接過話:“這怎麽能算的尋樂子,實話實說罷了,任夫人與任幫主是一對佳偶,江湖人誰沒聽說過?”

見她也這樣說,葉淑貞微微一笑,賢淑地側過了半邊的臉,輕聲道:“謝小姐也來打趣我,定也是沙曼平日說了什麽吧。”

被不了解謝懷靈本性的葉淑貞這麽說,無異於是被謝懷靈倒打一耙,沙曼直接瞪大了眼,高冷美人的樣子怎麽還能繃得住:“絕無可能,我平日裏跟她說什麽?她平日裏不折騰我就算——”

謝懷靈在桌下踢了沙曼一腳,沙曼忍怒把話咽了下去,看謝懷靈接著演。

謝懷靈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就是沙曼。沙曼和我提過任幫主和任夫人不少次呢,不知您二位感情如此之好,當年是如何認識的?”

葉淑貞被這麽一問,當即便陷入了回憶中。即使隔著黑色的面紗,也能感受到她放遠的視線,飄落到了不知何處去,也許蕩回了過去。

“如何認識的?”葉淑貞聲如溫玉,口吻輕柔,她顯然是想起了許多,但最終說出口的很短,面紗之隔埋下了不少的東西,“當年我行走江湖,離開汴京後正好就在這一片認識了他,也說不上是多跌宕起伏的故事。那時我……身有頑疾,身邊只有姐妹一人,她身體也不好,重傷在身,是他幫了我許多。我常想,世上不會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品行而言,任慈的確是近乎一個完人,葉淑貞提起他來,嗓音都要溫柔上許多。

謝懷靈附和道:“我也聽表兄說過任幫主的為人,忠義與仁義都是俱全的。”她只有落井下石和扯謊的時候會把蘇夢枕搬出來,惹得沙曼沒忍住別過了頭去做表情管理。

視若無睹的謝懷靈再說:“他文武雙全,還待您分外體貼,對少幫主也是視如親子,真乃世上少有之豪傑。您為人也是如此,我見了您,才知道人如其名是怎樣一個說法。”

葉淑貞又笑了,說道:“哪有謝小姐說的這麽好,不過是夫妻之間相互體諒相互照顧罷了。再說對靈兒,我們是沒有子女緣分的人,既然將靈兒養在膝下,自然就要照料好他,他與我們的親生兒子全無區別。”

“少幫主年輕又為,必能承任夫人與任幫主所望。”謝懷靈用這句客套話做了收尾,再問了,“對了,您重傷在身的姐妹,不知如今傷勢如何了?如有需要金風細雨樓的地方,也只管說便是。”

葉淑貞放在膝蓋上的手一緊,再慢慢地松開。面上她還是輕輕地回道:“已經是二娘她的老毛病了,多謝謝小姐掛懷。”

謝懷靈追道:“傷勢任夫人不妨說予我聽聽,病要是能有法子治好,還是千萬得治的。”

“不用了。勞煩謝小姐費心,當年二娘傷勢太重沒有及時得到救治,如今身子骨不大好,不大想見人。”葉淑貞堅決地搖了搖頭。

她的態度絕不松動,如同是山谷間的磐石,雖是柔弱之身,也有獨屬於她的決然之慨。在簡單的言語之下,葉淑貞的抗拒何其明了。

不想讓她多想,謝懷靈下一句話便是放棄。她已經得到了她要的東西,適時結束才是應當做的。

又說了些別的,她讓沙曼送走了葉淑貞。一關上門,謝懷靈就換了神情,那副讓沙曼看了會胃中一陣翻湧的、好似是嫻靜女子的樣子消失了,換回平日的面無表情,這幅模樣傳達不出任何心緒。她只是站著,過了一會兒,拉開了自己的抽屜。

半路折回的沙曼就是在這時敲門的。謝懷靈說著讓她進來,手上也沒有把抽屜推回去。

放在抽屜中的是幾張信紙,楊無邪跟著謝懷靈忙過好長一段時間,查過許多東西,沙曼是知道的。

她不僅知道這個,她還知道些別的,比如最開始她定的安排中,謝懷靈是去隔壁城中的金風細雨樓分舵落腳,而不是客居丐幫。但她說到底也一知半解,只因謝懷靈不是愛和沙曼聊計劃的性子,她更愛直接吩咐,沙曼只需要照著她說的去做就可以,無需多想。

看著謝懷靈專註地翻看信紙上的內容,緊密的字跡加在一起大概又是哪樁陳年秘辛,沙曼耐心地等到謝懷靈看完,才開口說話:“是要探葉二娘的事嗎?”

葉淑貞的結拜姐妹,稱呼就是葉二娘,真名除了她自己和葉淑貞,大抵是無人知曉了。

“不必探。”謝懷靈纖指一夾,幾頁信紙就停在了她指尖,將懸為懸。她將信紙再湊近剛點起的燈盞,已經確認了消息就不必再多留,免生意外,於是尚且微弱的火焰嗅到了紙的氣息立刻躍起,循紙而上,再等謝懷靈手一點,就貪婪地吞上了紙的邊緣,火苗一發不可收拾。

最後寫滿了字的信紙化作地上的一簇殘灰,記滿了多大的秘密,也再也說不出。

謝懷靈再說完她的話:“不必探。能知道的已經全都知道了,不知道的,現在去探也探不出。”

“她身上有秘密,還是危險?”沙曼終歸是被任慈夫婦關照過好長一段時間,還是擔憂他們的,“我不知葉二娘的深淺,只聽說她臥病多年,來到丐幫的時候就是這樣,到前年才能在天氣好的時候多走動幾步。大夫說是昔年受傷太過,重傷未愈又再蒙重創,再加上心病,藥石無醫。我也曾見過她一面,僅以我之所見,大夫所說一句不假。”

“這些我知道。”

謝懷靈倒在了榻上,揉著自己的肩膀:“至於你的問題……這麽說吧,丐幫現在既有秘密,又有危險,不過秘密在葉二娘身上,危險不在。”

她提起一個只是在話題中匆匆閃過的人:“危險在南宮靈身上。”

沙曼始料未及會聽到他的名字,幾步上前來,站在了謝懷靈對面。她不會懷疑謝懷靈,雖然不大習慣這個上司,但她絕不質疑謝懷靈道能力,所以她急道:“他要做什麽?他和葉二娘事有關系?!”

“他有關系的不是這件事,是另一件事。”謝懷靈輕描淡寫,“都說了嘛,既有秘密,又有危險。”

沙曼一怔,聽了她的話一時竟然理不出頭緒南宮靈是何處有鬼,想去翻找自己的記憶,卻聽見謝懷靈又說。

是謝懷靈再豎起一根手指,一晃:“從輕重緩急來說,如果你擔心金風細雨樓和丐幫的合作,擔心你兩位忘年交的安危,那麽沙曼,你現在最該做的事情是……”

“是什麽?”沙曼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問她。

謝懷靈答:“是去幫我再訂一桌酒席,我要和陸小鳳花滿樓接著喝。”

沙曼:“……”

沙曼深吸一口氣:“……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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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申明本文會有在綜武俠背景下的角色交集和相關私設,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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