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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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沈清辭值得我親自去找她回來。
太和殿的議事聲終於歇了, 大臣們三三兩兩地退出來，臉上還帶著驚悸與凝重。宋天和候在殿外的廊下胡思亂想，心情覆雜。她的指尖攥得發白, 等最後一位大臣離開, 她立刻提著裙擺快步走了進去。
她幾乎不想浪費一點時間。
進到裏面, 皇帝正揉著眉心，見她進來, 緩緩的放下手, 眼神裏帶著幾分疲憊。“還有事？”
“父皇。”宋天和屈膝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其實心裏沒把握, 但她還是想試試。“兒臣想請旨, 親自去楓林山莊一趟。我想去找沈清辭。”
宋天和把當時的情況仔細的說了一遍，然後又補充道：“她現在生死未知, 我真的很擔心。”
皇帝的眉頭瞬間蹙起來。“胡鬧！你一個公主，金枝玉葉，輪得到你親自去那種兇險地方找她？沈清辭是臣子, 為國效力是她的本分, 朕自會派人去尋，你安心在宮裏待著。”
“不是的。”宋天和猛地擡頭, 眼眶瞬間紅了，說話的語氣有些急切。“她不一樣, 這一次，她是為了兒臣，也為了這天下, 才陷在那裏生死未蔔。而且她為我割過傷口試毒, 為了找李子軒的罪證差點送命, 這樣的付出，值得我親自去接她回來。”
這些話到嘴邊，宋天和那些藏了許久的情愫幾乎要沖破喉嚨。她其實更想說“父皇，我喜歡她”，想說“她於我而言，早已不是普通的師父”，可看著皇帝威嚴的臉，看著這莊嚴肅穆的宮殿，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心口。
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只將那份洶湧的情意壓成最懇切的懇求。“求父皇成全，兒臣只想知道她的下落，哪怕只是……只是能早點知道她的消息。”
皇帝看著宋天和泛紅的眼眶，她的眼底有份從未有過的執拗，他沈默了片刻，嘆氣一聲。他何嘗不知沈清辭的功勞？可眼下的局勢，實在容不得半分差池。
“不行。”皇帝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他告訴宋天和：“你以為這只是你和沈清辭的事？自你離開京城之後，最近京中不太平，你二哥、四姐都在宮外遇了刺，雖沒傷及性命，卻也驚出一身冷汗。李子軒的人還在暗處，你這個時候出宮，豈不是給他們送靶子？”
宋天和一時語塞。
她父皇的話不無道理，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若是落入李子軒手裏，只會成為要挾父皇的籌碼，讓沈清辭的心血付諸東流。
可道理歸道理，心裏對沈清辭的擔憂卻像潮水般洶湧澎湃，幾乎要將她淹沒。她想象不到沈清辭現在是什麽處境，只有胡思亂想，且因為擔心，直忍不住想到壞的事情，心就像被無數根針同時紮著，疼得喘不過氣。
“可是……”
“沒有可是。”皇帝打斷她，語氣緩和了些。他知道，不說點能讓宋天和安心的話，她可能不會安心。於是，他說道：“朕已經派了最精銳的暗衛去楓林山莊，一旦有消息，會立刻告訴你。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別讓朕和你母後擔心。”
宋天和還想再爭，卻見皇帝擺了擺手，對她說道：“此事不必再提，你先回宮吧。”
宋天和知道，父皇一旦做了決定，再難更改。宋天和咬著唇，深深看了皇帝一眼，終究還是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太和殿。
宋天和剛回到自己的宮殿，就見幾個侍衛守在了宮門口。領頭的太監躬身道：“公主殿下，陛下有旨，近來京中不寧，請您在宮中靜養，暫勿外出。”
宋天和的心猛地一沈。父皇不僅不準她出宮，竟還派人禁了她的足。
“知道了。”她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身走進宮殿，將那扇沈重的宮門和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偌大的宮殿瞬間顯得空曠而冷清。宋天和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裏的玉蘭樹和紫藤花，如今枝繁葉茂，卻無人陪她賞花。
沈清辭之前和她一起看過的……
小桌子上還有那本被她翻得卷了角的練劍圖譜，是沈清辭給她畫的，旁邊還標註了小字，字裏行間都是沈清辭的心血。
還有那些她們一起出宮游玩時候買的面人，一件件物品，都在提醒著她沈清辭於她而言有多重要，重要到看見就想她。
可現在，沈清辭在哪裏。
宋天和將臉埋進掌心，無聲地啜泣起來。她從未覺得這宮墻如此高聳，如此冰冷，像一座華麗的牢籠，將她困在裏面，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等待，等待一個未知的結果。
她要是會輕功就好了，宋天和望著宮墻外那片湛藍的天空，眼底有些絕望，早知道，當初就該纏著沈清辭先教她輕功的，哪怕只是能翻過這宮墻也好，這樣，現在她就可以翻墻出去了。
可是，沒有早知道。
宋天和有些無助，最喜歡的貼身侍女青禾現在還在雲棲寺，她身邊連個能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了。
夜裏，宋天和總是睡不安穩，夢裏全是沈清辭的身影。有時是她在練劍的時候對自己笑，有時是她中箭倒下的模樣，每次醒來，都是一身冷汗，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塊。
這樣煎熬的日子過了三日。第四日清晨，宋天和剛梳洗完畢，就見其他的貼身宮女臉色慘白地跑了進來。
“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麽了？”宋天和想起父皇跟她說有沈清辭的消息就會跟她說的，以為是有消息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侍女微微呼著氣，快速的跟宋天和說道：
“昨夜……昨夜三皇子陪二公主溜出宮，結果在城外被人擄走了。還有，皇後娘娘在靈巖寺祈福，今早發現人不見了，只留下了一支發簪。”
宋天和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三皇兄和二姐姐被擄走了？母後也失蹤了？
又是李子軒的人做的嗎？
竟然真的敢動到皇室頭上，而且是在京城。
看來是被逼急了。
她顧不上禁足的旨意，抓起裙擺就往外跑，一路直奔皇帝的禦書房。
禦書房裏氣氛凝重得。
皇帝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身形佝僂了許多，不再有往日的威嚴，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憤怒。
“父皇。”宋天和沖了進去，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都淩亂了。“到底怎麽回事？三皇兄和二姐姐呢？母後她怎麽了？”
皇帝轉過身，想是一夜沒睡，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聲音沙啞。“是李家的人幹的。應該是李子軒的手下。”
他拿起桌上一封染了墨痕的信，遞給宋天和。“這是他們留下的，說人在他們手裏，想跟朕好好談談。”
宋天和顫抖著接過信，上面的字跡潦草而囂張，寫著要皇帝立刻釋放天牢裏所有李家人，否則就等著收屍。
“他們想用母後、三皇兄和二姐姐，換天牢裏的李家人？”宋天和捏緊了信紙，指節泛白。“這是謀反不成，想救走同黨，繼續作亂。”
“不止。”皇帝的聲音冰冷。“他們敢同時動這麽多人，說明京城裏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更龐大，這宮裏，怕是也藏了不少他們的人。怕不是想換人那麽簡單。”
宋天和的心徹底沈了下去。連皇宮都成了是非之地，難怪父皇要禁她的足。
“父皇，我們怎麽辦？真要放了那些亂黨嗎？”
皇帝搖了搖頭：“放了他們，只會後患無窮。朕自有辦法，你先回宮去，別添亂。”
宋天和看著父皇疲憊卻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在這裏確實幫不上忙。她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禦書房。
回到自己宮殿，宋天和坐在窗前，腦子裏亂成一團麻。李子軒的勢力如此龐大，連母後和皇兄都能擄走，沈清辭在楓林山莊，豈不是更危險？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宋天和忽然想起剛皇帝剛才的話：三皇兄和二姐姐是換了宮女太監的衣服溜出宮的。
一個念頭在宋天和腦海中成型。
她叫來了一個宮女，對她說道：“去，取一套最普通的宮女衣服來。”
宮女楞了一下，猶豫道：“公主，您要這個做什麽？陛下說了……”
“別問那麽多，快去。”宋天和的語氣不容置疑。
宮女不敢再多說，連忙轉身去取了一套粗布衣裙過來，那是灑掃宮女穿的。
“你們都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進來。”宋天和接過衣服，對殿內所有侍從說道。
侍從們面面相覷，終究還是躬身退了出去，將殿門輕輕合上。只要公主在宮殿裏就行，他們在外面守著。
殿內只剩下宋天和一人。她走到屏風後，將身上華麗的宮裝脫下，換上了那套粗布衣裙。衣服有些寬大，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卻讓她感覺到了一絲自由的可能。
宋天和對著銅鏡，將長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住，又把臉上的精致宮妝擦掉，鏡中的少女，眉眼間還帶著一絲稚氣，卻穿著粗布衣裙，像極了宮中最普通的宮女。
宋天和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沈清辭，等著我來找你。
怕父皇擔心她，宋天和在桌子上留一封信，她覺得信被發現的時候，她應該已經出宮了。
宋天和走到殿門後，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確認侍衛都守在宮門口，沒有留意這邊，就走到一個窗戶旁邊，飛快地溜了出去，可能是他們想不到一個公主會翻墻出來，她竟沒有被發現，很快就融入了宮殿外往來穿梭的宮女太監之中。
宮墻依舊高聳，卻困不住一顆焦急的心。宋天和低著頭，隨著人流往前走，心跳得像要蹦出來，卻眼神堅定，一步一步地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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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議事聲終於歇了, 大臣們三三兩兩地退出來，臉上還帶著驚悸與凝重。宋天和候在殿外的廊下胡思亂想，心情覆雜。她的指尖攥得發白, 等最後一位大臣離開, 她立刻提著裙擺快步走了進去。
她幾乎不想浪費一點時間。
進到裏面, 皇帝正揉著眉心，見她進來, 緩緩的放下手, 眼神裏帶著幾分疲憊。“還有事？”
“父皇。”宋天和屈膝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其實心裏沒把握, 但她還是想試試。“兒臣想請旨, 親自去楓林山莊一趟。我想去找沈清辭。”
宋天和把當時的情況仔細的說了一遍，然後又補充道：“她現在生死未知, 我真的很擔心。”
皇帝的眉頭瞬間蹙起來。“胡鬧！你一個公主，金枝玉葉，輪得到你親自去那種兇險地方找她？沈清辭是臣子, 為國效力是她的本分, 朕自會派人去尋，你安心在宮裏待著。”
“不是的。”宋天和猛地擡頭, 眼眶瞬間紅了，說話的語氣有些急切。“她不一樣, 這一次，她是為了兒臣，也為了這天下, 才陷在那裏生死未蔔。而且她為我割過傷口試毒, 為了找李子軒的罪證差點送命, 這樣的付出，值得我親自去接她回來。”
這些話到嘴邊，宋天和那些藏了許久的情愫幾乎要沖破喉嚨。她其實更想說“父皇，我喜歡她”，想說“她於我而言，早已不是普通的師父”，可看著皇帝威嚴的臉，看著這莊嚴肅穆的宮殿，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心口。
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只將那份洶湧的情意壓成最懇切的懇求。“求父皇成全，兒臣只想知道她的下落，哪怕只是……只是能早點知道她的消息。”
皇帝看著宋天和泛紅的眼眶，她的眼底有份從未有過的執拗，他沈默了片刻，嘆氣一聲。他何嘗不知沈清辭的功勞？可眼下的局勢，實在容不得半分差池。
“不行。”皇帝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他告訴宋天和：“你以為這只是你和沈清辭的事？自你離開京城之後，最近京中不太平，你二哥、四姐都在宮外遇了刺，雖沒傷及性命，卻也驚出一身冷汗。李子軒的人還在暗處，你這個時候出宮，豈不是給他們送靶子？”
宋天和一時語塞。
她父皇的話不無道理，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若是落入李子軒手裏，只會成為要挾父皇的籌碼，讓沈清辭的心血付諸東流。
可道理歸道理，心裏對沈清辭的擔憂卻像潮水般洶湧澎湃，幾乎要將她淹沒。她想象不到沈清辭現在是什麽處境，只有胡思亂想，且因為擔心，直忍不住想到壞的事情，心就像被無數根針同時紮著，疼得喘不過氣。
“可是……”
“沒有可是。”皇帝打斷她，語氣緩和了些。他知道，不說點能讓宋天和安心的話，她可能不會安心。於是，他說道：“朕已經派了最精銳的暗衛去楓林山莊，一旦有消息，會立刻告訴你。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別讓朕和你母後擔心。”
宋天和還想再爭，卻見皇帝擺了擺手，對她說道：“此事不必再提，你先回宮吧。”
宋天和知道，父皇一旦做了決定，再難更改。宋天和咬著唇，深深看了皇帝一眼，終究還是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太和殿。
宋天和剛回到自己的宮殿，就見幾個侍衛守在了宮門口。領頭的太監躬身道：“公主殿下，陛下有旨，近來京中不寧，請您在宮中靜養，暫勿外出。”
宋天和的心猛地一沈。父皇不僅不準她出宮，竟還派人禁了她的足。
“知道了。”她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身走進宮殿，將那扇沈重的宮門和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偌大的宮殿瞬間顯得空曠而冷清。宋天和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裏的玉蘭樹和紫藤花，如今枝繁葉茂，卻無人陪她賞花。
沈清辭之前和她一起看過的……
小桌子上還有那本被她翻得卷了角的練劍圖譜，是沈清辭給她畫的，旁邊還標註了小字，字裏行間都是沈清辭的心血。
還有那些她們一起出宮游玩時候買的面人，一件件物品，都在提醒著她沈清辭於她而言有多重要，重要到看見就想她。
可現在，沈清辭在哪裏。
宋天和將臉埋進掌心，無聲地啜泣起來。她從未覺得這宮墻如此高聳，如此冰冷，像一座華麗的牢籠，將她困在裏面，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等待，等待一個未知的結果。
她要是會輕功就好了，宋天和望著宮墻外那片湛藍的天空，眼底有些絕望，早知道，當初就該纏著沈清辭先教她輕功的，哪怕只是能翻過這宮墻也好，這樣，現在她就可以翻墻出去了。
可是，沒有早知道。
宋天和有些無助，最喜歡的貼身侍女青禾現在還在雲棲寺，她身邊連個能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了。
夜裏，宋天和總是睡不安穩，夢裏全是沈清辭的身影。有時是她在練劍的時候對自己笑，有時是她中箭倒下的模樣，每次醒來，都是一身冷汗，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塊。
這樣煎熬的日子過了三日。第四日清晨，宋天和剛梳洗完畢，就見其他的貼身宮女臉色慘白地跑了進來。
“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麽了？”宋天和想起父皇跟她說有沈清辭的消息就會跟她說的，以為是有消息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侍女微微呼著氣，快速的跟宋天和說道：
“昨夜……昨夜三皇子陪二公主溜出宮，結果在城外被人擄走了。還有，皇後娘娘在靈巖寺祈福，今早發現人不見了，只留下了一支發簪。”
宋天和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三皇兄和二姐姐被擄走了？母後也失蹤了？
又是李子軒的人做的嗎？
竟然真的敢動到皇室頭上，而且是在京城。
看來是被逼急了。
她顧不上禁足的旨意，抓起裙擺就往外跑，一路直奔皇帝的禦書房。
禦書房裏氣氛凝重得。
皇帝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身形佝僂了許多，不再有往日的威嚴，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憤怒。
“父皇。”宋天和沖了進去，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都淩亂了。“到底怎麽回事？三皇兄和二姐姐呢？母後她怎麽了？”
皇帝轉過身，想是一夜沒睡，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聲音沙啞。“是李家的人幹的。應該是李子軒的手下。”
他拿起桌上一封染了墨痕的信，遞給宋天和。“這是他們留下的，說人在他們手裏，想跟朕好好談談。”
宋天和顫抖著接過信，上面的字跡潦草而囂張，寫著要皇帝立刻釋放天牢裏所有李家人，否則就等著收屍。
“他們想用母後、三皇兄和二姐姐，換天牢裏的李家人？”宋天和捏緊了信紙，指節泛白。“這是謀反不成，想救走同黨，繼續作亂。”
“不止。”皇帝的聲音冰冷。“他們敢同時動這麽多人，說明京城裏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更龐大，這宮裏，怕是也藏了不少他們的人。怕不是想換人那麽簡單。”
宋天和的心徹底沈了下去。連皇宮都成了是非之地，難怪父皇要禁她的足。
“父皇，我們怎麽辦？真要放了那些亂黨嗎？”
皇帝搖了搖頭：“放了他們，只會後患無窮。朕自有辦法，你先回宮去，別添亂。”
宋天和看著父皇疲憊卻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在這裏確實幫不上忙。她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禦書房。
回到自己宮殿，宋天和坐在窗前，腦子裏亂成一團麻。李子軒的勢力如此龐大，連母後和皇兄都能擄走，沈清辭在楓林山莊，豈不是更危險？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宋天和忽然想起剛皇帝剛才的話：三皇兄和二姐姐是換了宮女太監的衣服溜出宮的。
一個念頭在宋天和腦海中成型。
她叫來了一個宮女，對她說道：“去，取一套最普通的宮女衣服來。”
宮女楞了一下，猶豫道：“公主，您要這個做什麽？陛下說了……”
“別問那麽多，快去。”宋天和的語氣不容置疑。
宮女不敢再多說，連忙轉身去取了一套粗布衣裙過來，那是灑掃宮女穿的。
“你們都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進來。”宋天和接過衣服，對殿內所有侍從說道。
侍從們面面相覷，終究還是躬身退了出去，將殿門輕輕合上。只要公主在宮殿裏就行，他們在外面守著。
殿內只剩下宋天和一人。她走到屏風後，將身上華麗的宮裝脫下，換上了那套粗布衣裙。衣服有些寬大，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卻讓她感覺到了一絲自由的可能。
宋天和對著銅鏡，將長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住，又把臉上的精致宮妝擦掉，鏡中的少女，眉眼間還帶著一絲稚氣，卻穿著粗布衣裙，像極了宮中最普通的宮女。
宋天和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沈清辭，等著我來找你。
怕父皇擔心她，宋天和在桌子上留一封信，她覺得信被發現的時候，她應該已經出宮了。
宋天和走到殿門後，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確認侍衛都守在宮門口，沒有留意這邊，就走到一個窗戶旁邊，飛快地溜了出去，可能是他們想不到一個公主會翻墻出來，她竟沒有被發現，很快就融入了宮殿外往來穿梭的宮女太監之中。
宮墻依舊高聳，卻困不住一顆焦急的心。宋天和低著頭，隨著人流往前走，心跳得像要蹦出來，卻眼神堅定，一步一步地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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