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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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李子軒的陰謀。
晨曦透過窗欞上的雕花, 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宋天和坐在床沿，望著緊閉的房門，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袖口的布紋。
這是她被關在這裏的第二天了。
昨日的震驚和恐慌漸漸沈澱下來, 她漸漸冷靜, 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必須想辦法弄清楚這裏的情況，找到逃走的機會。
早飯是在辰時送來的, 依舊是那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 端著一碗稀粥和兩個饅頭，放在桌上就轉身離開,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甚至沒看她一眼。
“餵, ”宋天和起身叫住他。“你們主子到底是誰？抓我來究竟想做什麽？”
黑衣人腳步未停，像沒聽見似的, 徑直走出房間，“哢噠”一聲鎖上了門。
空蕩蕩的房間裏，只剩下宋天和的聲音在回蕩。她看著那碗漸漸冷卻的稀粥, 心裏泛起一陣無力。這些人只懂執行命令, 根本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宋天和咬了咬牙, 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一根木凳上。或許，可以試試別的辦法。
她耐心地等到傍晚。夕陽的餘暉將房間染成暖金色時, 門鎖終於傳來了轉動的聲音。還是那個黑衣人，端著晚飯走進來，依舊是沈默寡言的樣子。
就在他放下托盤, 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 宋天和猛地抄起墻角的木凳, 用盡全身力氣朝他後腦勺砸去。
“咚”的一聲悶響，黑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宋天和的心臟狂跳不止，握著木凳的手微微顫抖。這是她第一次偷襲動手打人，手心全是冷汗。她定了定神，上前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確認他只是被打暈了，才松了口氣。
事不宜遲，她迅速拖起黑衣人的身體，費力地塞進床底，又用被子蓋住床沿，遮住縫隙，確保從外面看不出異樣。做完這一切，她才拿起剛剛脫掉的黑衣人的外衣穿了起來。那是件黑色勁裝，帶著淡淡的塵土味。
宋天和快速脫下自己的布裙，換上勁裝。衣服有些寬大，她用布條在腰間緊緊系了個結，又將自己的長發胡亂束成一個髻，塞進帽子裏。對著銅鏡照了照，鏡中的人影雖然身形纖細，卻也有幾分男子的模樣，只要不細看，或許能蒙混過關。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拉開門閂。
門外是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掛著燈籠，昏黃的光線照亮了青石板地面，空無一人。宋天和放輕腳步，貼著墻壁往前走，心跳得像要蹦出來。
這座山莊比她想象的要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曲徑通幽，處處透著精致，卻也處處透著冷清，聽不到一點人聲，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宋天和不知道該往哪裏走，只能憑著直覺，專挑偏僻的小路。她不敢點燈，只能借著月光辨認方向，走得心驚膽戰，生怕遇到巡邏的守衛。
宋天和轉過一道回廊，前面忽然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宋天和心裏一緊，連忙躲到一根廊柱後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不遠處有間亮著燈的書房，窗戶半開著，裏面坐著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正是那個長得和李子昂一模一樣的人。
他對面還坐著一個老者，穿著青色長衫，正低著頭，似乎在聽他說話。
宋天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悄悄挪動腳步，靠近書房的窗戶，屏住呼吸偷聽。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是那個“李子昂”的聲音，比白天聽起來更冷了幾分。
“都準備好了，少主。”老者的聲音帶著恭敬。“只等京城那邊的消息，就能動手了。”
少主？
宋天和皺了皺眉，這稱呼，顯然他是個大人物。
“哼，李子昂那邊指望不上了。”長得像李子昂的人聲音裏帶著一絲嘲諷。“不過也好，他本就不是幹大事的料。早跟他們說過，就算當了駙馬也得不到什麽好的權利，想得到權利，還是得自己爭取，而不是靠賠上自己的性命去跟一個女的成親來獲得。現在，反倒是讓我去救他們。”
老者嘆了口氣：“少主，畢竟是親兄弟……”
“親兄弟？”李子軒冷笑一聲。“我沒有這麽廢物的弟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狠厲。“連個女人都打不過，還妄想能夠掌大權，笑話。”
子軒？
宋天和的心猛地一跳。
李子軒，李子昂。
原來，他們是雙胞胎兄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書房的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宋天和嚇得魂飛魄散，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低著頭，祈禱對方認不出自己。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
李子軒的聲音傳來，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和懷疑。
宋天和的手心全是冷汗，大腦一片空白，張了張嘴，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老者也走了出來，遠遠看到宋天和，楞了一下：“這不是看守公主的護衛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李子軒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冷笑一聲，說道：“護衛？我怎麽不知道，我的護衛裏有這麽纖細的‘男子’？”
他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掀開了宋天和頭上的帽子。
散落的長發披了下來，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
李子軒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沒想到，昭陽公主還有這樣的本事，竟能從房間裏跑出來。”
他上下打量著宋天和身上的勁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不過想來也不奇怪，你連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都能打成那樣，自然是有些本事在身的。”
宋天和的心沈到了谷底，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再躲也沒用。她擡起頭，直視著眼前的人，眼裏充滿了警惕。
“你是李子昂的孿生兄弟？”
李子昂的臉色沈了沈，沒有回答宋天和的這句話，只對著聞訊趕來的守衛冷聲道：“把她帶下去，看好了。”
兩個守衛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宋天和的胳膊，將她按倒在地，用麻繩緊緊捆住了她的手腳。
“放開我。”宋天和掙紮著，卻無濟於事。
李子軒微微蹲下身，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宋天和，眼神裏帶著覆雜的情緒，有恨，有嘲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你是不是李子昂的哥哥？”宋天和再次問道。她從未聽說過李家有兩兄弟，宮裏的記載裏，李子昂一直是獨子。他們為什麽要隱瞞這個秘密？
“李子昂。”李子軒哼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淡淡說道：“是。想不到吧？”
“你們為什麽要隱瞞？”宋天和追問，“還有，你抓我來究竟想做什麽？”
李子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對老者揮了揮手：“你先下去。”
老者猶豫了一下，還是躬身退下了。
回廊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還有兩個守在一旁的守衛。燈籠的光線在李子軒臉上明明滅滅，映得他的表情格外詭異。
“我想做什麽？”
李子軒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我想要的不多，國泰民安，家人平安，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宋天和驚愕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江山李姓！”
最後四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宋天和耳邊炸響。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子軒。“你，你想謀反？”
這是他要抓自己的原因？他根本不是為了錢財，也不是為了私仇，而是想利用她這個公主做人質，逼迫陛下退位？不，應該不止抓她一個，之前沈清辭就說過了，收到的信件裏說了，皇兄他們也遭遇刺客襲擊了。所以，估計李子軒是想把所有人抓起來。
“謀反？”李子軒大笑起來，笑聲裏帶著無盡的嘲諷和野心。“這天下，本就不該只有宋家能坐。我李家世代忠良，現在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憑什麽？”
他的眼神變得狠厲，像是想起了什麽痛苦的往事。“我父親為了當官日夜挑燈。大半輩子最多也不過是個朝廷的狗而已。想早點更高的權利，還得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麽讓李子昂做駙馬，真是可笑。想要權利，什麽辦法沒有？”
“這天下，早就該換個人坐了。”李子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我要讓這江山姓李，要讓所有輕視我們李家的人，都付出代價。”
宋天和看著他瘋狂的樣子，心裏一片冰涼。她終於明白，自己卷入的是一場何等可怕的陰謀。這個人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你做夢。”宋天和咬牙道。“朝廷不會放過你的，我父皇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看看誰不放過誰吧。”李子軒說著大笑起來。
然後他突然想起來什麽，忽然說道：“對了，你的師父知道後，估計也不會放過我吧？”
李子軒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覆了冷笑：“那個沈清辭，她可真是個麻煩。不過，等她找到這裏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蹲下/身，湊近宋天和的臉，眼神冰冷如刀。“公主，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不僅你會受苦，你在京城的那些親人，也會跟著你一起倒黴。”
宋天和的身體僵住了。
她不怕自己受苦，卻怕連累宮裏的人。父皇年紀大了，母後身體不好，不知道皇兄和姐姐們現在怎麽樣。
李子軒看到她眼底的猶豫和驚恐，滿意地笑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公主是個聰明的人，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他站起身，對守衛道：“把她帶下去，這次看緊點，別再讓她跑了。”
宋天和被守衛粗暴地拽起來，拖著往回走。她回頭看了一眼李子軒，他正站在廊下，背對著她，望著遠處的夜空，身影在燈籠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孤絕，卻也格外危險。
江山李姓。
這四個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裏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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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軒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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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被關在這裏的第二天了。
昨日的震驚和恐慌漸漸沈澱下來, 她漸漸冷靜, 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必須想辦法弄清楚這裏的情況，找到逃走的機會。
早飯是在辰時送來的, 依舊是那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 端著一碗稀粥和兩個饅頭，放在桌上就轉身離開,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甚至沒看她一眼。
“餵, ”宋天和起身叫住他。“你們主子到底是誰？抓我來究竟想做什麽？”
黑衣人腳步未停，像沒聽見似的, 徑直走出房間，“哢噠”一聲鎖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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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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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放下托盤, 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 宋天和猛地抄起墻角的木凳, 用盡全身力氣朝他後腦勺砸去。
“咚”的一聲悶響，黑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宋天和的心臟狂跳不止，握著木凳的手微微顫抖。這是她第一次偷襲動手打人，手心全是冷汗。她定了定神，上前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確認他只是被打暈了，才松了口氣。
事不宜遲，她迅速拖起黑衣人的身體，費力地塞進床底，又用被子蓋住床沿，遮住縫隙，確保從外面看不出異樣。做完這一切，她才拿起剛剛脫掉的黑衣人的外衣穿了起來。那是件黑色勁裝，帶著淡淡的塵土味。
宋天和快速脫下自己的布裙，換上勁裝。衣服有些寬大，她用布條在腰間緊緊系了個結，又將自己的長發胡亂束成一個髻，塞進帽子裏。對著銅鏡照了照，鏡中的人影雖然身形纖細，卻也有幾分男子的模樣，只要不細看，或許能蒙混過關。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拉開門閂。
門外是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掛著燈籠，昏黃的光線照亮了青石板地面，空無一人。宋天和放輕腳步，貼著墻壁往前走，心跳得像要蹦出來。
這座山莊比她想象的要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曲徑通幽，處處透著精致，卻也處處透著冷清，聽不到一點人聲，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宋天和不知道該往哪裏走，只能憑著直覺，專挑偏僻的小路。她不敢點燈，只能借著月光辨認方向，走得心驚膽戰，生怕遇到巡邏的守衛。
宋天和轉過一道回廊，前面忽然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宋天和心裏一緊，連忙躲到一根廊柱後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不遠處有間亮著燈的書房，窗戶半開著，裏面坐著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正是那個長得和李子昂一模一樣的人。
他對面還坐著一個老者，穿著青色長衫，正低著頭，似乎在聽他說話。
宋天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悄悄挪動腳步，靠近書房的窗戶，屏住呼吸偷聽。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是那個“李子昂”的聲音，比白天聽起來更冷了幾分。
“都準備好了，少主。”老者的聲音帶著恭敬。“只等京城那邊的消息，就能動手了。”
少主？
宋天和皺了皺眉，這稱呼，顯然他是個大人物。
“哼，李子昂那邊指望不上了。”長得像李子昂的人聲音裏帶著一絲嘲諷。“不過也好，他本就不是幹大事的料。早跟他們說過，就算當了駙馬也得不到什麽好的權利，想得到權利，還是得自己爭取，而不是靠賠上自己的性命去跟一個女的成親來獲得。現在，反倒是讓我去救他們。”
老者嘆了口氣：“少主，畢竟是親兄弟……”
“親兄弟？”李子軒冷笑一聲。“我沒有這麽廢物的弟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狠厲。“連個女人都打不過，還妄想能夠掌大權，笑話。”
子軒？
宋天和的心猛地一跳。
李子軒，李子昂。
原來，他們是雙胞胎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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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和嚇得魂飛魄散，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低著頭，祈禱對方認不出自己。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
李子軒的聲音傳來，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和懷疑。
宋天和的手心全是冷汗，大腦一片空白，張了張嘴，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老者也走了出來，遠遠看到宋天和，楞了一下：“這不是看守公主的護衛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李子軒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冷笑一聲，說道：“護衛？我怎麽不知道，我的護衛裏有這麽纖細的‘男子’？”
他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掀開了宋天和頭上的帽子。
散落的長發披了下來，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
李子軒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沒想到，昭陽公主還有這樣的本事，竟能從房間裏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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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和的心沈到了谷底，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再躲也沒用。她擡起頭，直視著眼前的人，眼裏充滿了警惕。
“你是李子昂的孿生兄弟？”
李子昂的臉色沈了沈，沒有回答宋天和的這句話，只對著聞訊趕來的守衛冷聲道：“把她帶下去，看好了。”
兩個守衛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宋天和的胳膊，將她按倒在地，用麻繩緊緊捆住了她的手腳。
“放開我。”宋天和掙紮著，卻無濟於事。
李子軒微微蹲下身，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宋天和，眼神裏帶著覆雜的情緒，有恨，有嘲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你是不是李子昂的哥哥？”宋天和再次問道。她從未聽說過李家有兩兄弟，宮裏的記載裏，李子昂一直是獨子。他們為什麽要隱瞞這個秘密？
“李子昂。”李子軒哼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淡淡說道：“是。想不到吧？”
“你們為什麽要隱瞞？”宋天和追問，“還有，你抓我來究竟想做什麽？”
李子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對老者揮了揮手：“你先下去。”
老者猶豫了一下，還是躬身退下了。
回廊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還有兩個守在一旁的守衛。燈籠的光線在李子軒臉上明明滅滅，映得他的表情格外詭異。
“我想做什麽？”
李子軒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我想要的不多，國泰民安，家人平安，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宋天和驚愕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江山李姓！”
最後四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宋天和耳邊炸響。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子軒。“你，你想謀反？”
這是他要抓自己的原因？他根本不是為了錢財，也不是為了私仇，而是想利用她這個公主做人質，逼迫陛下退位？不，應該不止抓她一個，之前沈清辭就說過了，收到的信件裏說了，皇兄他們也遭遇刺客襲擊了。所以，估計李子軒是想把所有人抓起來。
“謀反？”李子軒大笑起來，笑聲裏帶著無盡的嘲諷和野心。“這天下，本就不該只有宋家能坐。我李家世代忠良，現在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憑什麽？”
他的眼神變得狠厲，像是想起了什麽痛苦的往事。“我父親為了當官日夜挑燈。大半輩子最多也不過是個朝廷的狗而已。想早點更高的權利，還得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麽讓李子昂做駙馬，真是可笑。想要權利，什麽辦法沒有？”
“這天下，早就該換個人坐了。”李子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我要讓這江山姓李，要讓所有輕視我們李家的人，都付出代價。”
宋天和看著他瘋狂的樣子，心裏一片冰涼。她終於明白，自己卷入的是一場何等可怕的陰謀。這個人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你做夢。”宋天和咬牙道。“朝廷不會放過你的，我父皇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看看誰不放過誰吧。”李子軒說著大笑起來。
然後他突然想起來什麽，忽然說道：“對了，你的師父知道後，估計也不會放過我吧？”
李子軒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覆了冷笑：“那個沈清辭，她可真是個麻煩。不過，等她找到這裏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蹲下/身，湊近宋天和的臉，眼神冰冷如刀。“公主，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不僅你會受苦，你在京城的那些親人，也會跟著你一起倒黴。”
宋天和的身體僵住了。
她不怕自己受苦，卻怕連累宮裏的人。父皇年紀大了，母後身體不好，不知道皇兄和姐姐們現在怎麽樣。
李子軒看到她眼底的猶豫和驚恐，滿意地笑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公主是個聰明的人，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他站起身，對守衛道：“把她帶下去，這次看緊點，別再讓她跑了。”
宋天和被守衛粗暴地拽起來，拖著往回走。她回頭看了一眼李子軒，他正站在廊下，背對著她，望著遠處的夜空，身影在燈籠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孤絕，卻也格外危險。
江山李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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