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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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你先親我一下，不然我不出去。”
宋天和在這個時候忽然停下腳步, 歪著頭楞楞的看著沈清辭，而後眼神迷離，像是沒認出她似的。她靠近沈清辭, 然後伸出手, 指尖輕輕劃過沈清辭的臉頰, 聲音軟糯：“你是誰呀？長得真好看……”
沈清辭被宋天和的這一個舉動給驚到了，心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她連忙握住宋天和的手, 輕聲告訴她：“公主，是我。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宋天和的手很燙, 帶著泉水的濕意。她看著沈清辭, 忽然笑了, 那笑容嬌媚動人，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風情。“師父。”
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 帶著一絲慵懶，“我感覺好熱。”
沈清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知道她是被瘴氣影響了。她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帶你出去。”
“不要。”宋天和搖著頭, 反手抓住她的衣袖，就把沈清辭往泉水裏拉, “師父來這裏，陪我一起泡澡。”
她的力氣不大, 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執拗。沈清辭看著她眼，心裏又急又亂。她知道宋天和此刻的行為都是瘴氣所致，可看著她那副模樣, 心跳還是忍不住加快了。
“公主, 你醒醒。”沈清辭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我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宋天和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只是看著她，眼神越來越迷離。她忽然踮起腳尖，湊近沈清辭的臉，吐氣如蘭。“師父，你……喜歡我嗎？”
沈清辭的呼吸一滯，猛地後退了一步。她看著宋天和嬌媚的臉龐，心裏亂成了一團。
“你在胡說什麽。”沈清辭別過臉，不敢看她。“我們先出去吧。”
“我沒有胡說。”宋天和的聲音小小的，她拿著沈清辭的手，緩慢的引導她在自己身上摸。“我知道師父是喜歡我的，就像我喜歡師父一樣。”
她說著，一只胳膊勾住沈清辭脖頸，另一只手和沈清辭的手掌十指緊扣。
“師父，你手真好看……”
沈清辭僵住了，其實……她自己內心想做這種事情的心比誰都洶湧，可是她不能趁人之危。
沈清辭連忙拿回自己的手，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嚴肅：“公主，你中毒了，產生幻覺了。聽話，我們出去找小蘭。”
宋天和楞了一下，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但很快又被迷離取代。
她看著沈清辭，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狡黠：“那師父親我一下，我就跟你出去，我們……去外面做。”
沈清辭徹底楞住了，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心裏的防線搖搖欲墜。
她知道這是瘴氣的作用，可宋天和的眼神，她的話語，都像帶著魔力，讓她無法抗拒。
溶洞裏的水汽越來越濃，瘴氣也越來越重。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別鬧了，我們必須出去。”
“你先親，不然我不出去。”說著公主拉著沈清辭進水裏，將她壓著。
“師父……”
沈清辭無奈閉眼，忍著心裏的洪水猛獸，輕輕親了一下宋天和的唇角。
宋天和卻趁勢追著親吻，沈清辭想推開，可是心裏的火已經點燃，她做不到將喜歡的人推開，所以，她親她，也任由她親自己。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清辭突然停下來。
“不行。”她們不能這樣。
宋天和卻已經失去自己。“師父，我……難受。”
沈清辭努力的克制內心的各種想法，她不再猶豫，彎腰就將宋天和打橫抱起，要把她帶出出去。宋天和毫無防備的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沈清辭的脖子，臉頰貼在她的胸口，感受著她沈穩的心跳。
她微微的仰頭，看著眼前好看的人，心裏很是歡喜。
“師父……”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依賴，眼神漸漸變得柔和。
沈清辭強忍著心中亂竄的火苗抱宋天和起來，快速給她套上衣服，走出溶洞，然後將她放在洞口的草地上。
新鮮的空氣湧入宋天和的口鼻，沒有過多久，宋天和的眼神就漸漸清明了一些。
就是感覺頭有點疼。
“我……”她想說什麽，可是感覺沒有力氣，而且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沈清辭轉過身，遞給她一件來時準備的外袍：“穿上。別著涼了。”
宋天和接過外袍，緩慢的裹在身上，隨意的看了一下周圍，然後問沈清辭。
“師父，我怎麽出來了？”
沈清辭抿唇，仔細看她。
“你……不記得了？”
沈清辭看著她，心裏嘆了口氣，不記得也好。
“你中了瘴氣，暈過去了，我就帶你出來了。公主現在感覺好多了嗎？”
“嗯。”
宋天和點了點頭。她擡頭看了看沈清辭，見她也正看著自己，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清辭很快移開了目光，她不記得，可是自己記得。沈清辭心裏亂成了一團。溶洞裏的事情，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只能將那份悸動深深埋藏。
小藍原本是在外面一起等的，但是等著無聊，就打算在周圍采一些草藥回去。這會看到她們出來，就走了過來。
“伸手我看看。”
小蘭打開藥箱，指尖搭上宋天和的腕脈，指腹貼著她腕間的皮膚輕輕按揉。片刻後她松開手，又翻看了宋天和的眼瞼，笑道：“毒徹底清了，就是耗了些元氣，回去好生歇著，過幾日準能紅潤起來。”
宋天和彎了彎唇，想說“謝謝”，卻被一陣眩暈襲得晃了晃。
沈清辭眼疾手快扶住她，掌心貼著她後腰穩穩托住：“先不急。”
往竹屋走的路比來時更緩，可宋天和每走幾步就氣短，額角滲出細汗。沈清辭停下腳步，在她面前半蹲：“上來，我背你。”
宋天和楞了楞，晨光落在沈清辭的發頂，她看得入神。
她猶豫著搭上對方的肩，被背起時，鼻尖恰好湊到沈清辭頸後。那裏纏著塊素色絹帕，隱約飄來皂角混著草木的清香，不是宮裏熏香的甜膩，是山野裏陽光曬透枝葉的味道。
宋天和心跳忽然亂了節拍，她悄悄往沈清辭頸間靠了靠，那縷清香更濃了些，忍不住抿了抿唇，小聲問：“師父累不累？”
沈清辭顛了顛背上的重量，腳步沒停：“你這分量，還沒竹簍裏的藥草沈。”
宋天和被逗笑，下巴輕輕磕在她肩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體溫。山路彎彎，晨霧在腳邊流走，她忽然覺得，被師父背著走的路，好像比來時短了許多。
回到竹屋時，沈清辭徑直走向竈臺，掀開陶蓋舀出溫水遞過來：“先喝口熱的。”
宋天和接過碗時，見沈清辭挽起袖子正要生火，她問：“師父，這是要做什麽？”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動作沒停，很快就生起了火。“準備做飯。”
宋天和一聽，雙眼明亮，頓時來了興致。
“師父，我來幫忙。”她放下碗就湊過去，見竈膛裏的火快滅了，抓起旁邊的幹柴就往裏塞。
結果塞得太滿，火苗悶死在柴堆裏，冒出嗆人的黑煙。
“咳咳……”宋天和被煙嗆得後退，眼角泛紅時，又想端起竈臺邊的湯碗，手剛碰到瓷邊，腳下不知被什麽絆了一下，整個碗就這麽摔了。
“我的碗。”小蘭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看著地上蔓延的水漬和那只裂了口的粗瓷碗，嘴角抽了抽。“公主殿下，求你高擡貴手吧。這碗是我爹傳下來的，山裏買不著第二只了。”
宋天和的臉“唰”地紅透，小聲道歉：“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沈清辭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溫和，“去桌邊坐著，這裏我來。”
等宋天和蔫蔫地退到屋檐下，沈清辭才拿起掃帚清理狼藉，對小蘭無奈道：“讓你見笑了。改天我讓人送一套茶碗過來。”
小蘭擺擺手，看著宋天和對著竹欄發呆的背影，忽然說道：“倒比宮裏那些規矩人真性情些。”
沈清辭生火的動作很穩，幹燥的杉木條搭成三角，引火石擦出的火星落上去，很快有點染了火。她一邊添柴一邊熬湯，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側臉，宋天和望著那抹忙碌的身影，心裏更不是滋味，她也很想幫忙的，可是她好像什麽都不會。
“吃飯了。”
沈清辭端著兩碗野菜粥出來時，見宋天和還低著頭，便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還在為剛剛的事情不開心嗎？”
宋天和擡頭擡頭，撞進她帶著笑意的眼睛裏。“我好像什麽都不會。”
“不會可以學，人總得學做事，第一次不會沒關系。”沈清辭輕聲告訴她。“如果想學的話，以後慢慢學就能學會的。”
“真的？”
“嗯。”
暮色漫上山谷時，三人搬了竹凳坐在院壩裏。小蘭端出一壇酒，陶甕開封的瞬間，酒香漫開來，那是小蘭自己用野葡萄釀的，帶著自然的清香。
“嘗嘗我的手藝。”小蘭給每人倒了碗，酒液在粗瓷碗裏晃出琥珀色的光。
宋天和抿了一口，眼睛亮了。“這酒比宮裏的酒清冽。帶著葡萄的清香，很好喝。”
宮裏的禦酒總帶著沈沈的醇厚，這酒卻像山澗的風，清爽地滑過喉嚨。她貪心地又喝了半碗，漸漸覺得臉頰發燙，眼前的星星都晃了起來。
沒一會兒，宋天和就有些醉了。
“不能再喝了。”沈清辭想拿走她的碗，宋天和卻攥著不放，往她身邊靠了靠，腦袋軟軟地搭在她肩上，聲音含糊：“師父，這酒真好喝……”
沈清辭無奈地嘆了口氣，任由她靠著。小蘭看著宋天和還在瞇著眼傻笑的樣子，對沈清辭舉了舉碗。“我看你們之間倒不像臣子與公主。倒像是姐姐與妹妹。”
沈清辭沒有說話，只是輕笑一聲，她低頭，看著宋天和被酒氣熏紅的耳垂，隨手往她背後墊了個軟墊。然後對著小蘭說道：
“小蘭，我們明日天一亮就得動身回去了，勞你這幾日照拂了。”
小蘭看了她一眼，嘆笑了一下。
“山裏冷清，你們來這趟，倒熱鬧不少。”小蘭飲盡碗中酒，望著遠處黑沈沈的山影。“若不嫌棄，以後路過再來坐坐。”
沈清辭應了聲，低頭時，見宋天和已經睡熟，呼吸均勻地噴在她頸間，帶著葡萄酒的甜香。她小心地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穩，指尖輕輕拂過她散在肩前的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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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和在這個時候忽然停下腳步, 歪著頭楞楞的看著沈清辭，而後眼神迷離，像是沒認出她似的。她靠近沈清辭, 然後伸出手, 指尖輕輕劃過沈清辭的臉頰, 聲音軟糯：“你是誰呀？長得真好看……”
沈清辭被宋天和的這一個舉動給驚到了，心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她連忙握住宋天和的手, 輕聲告訴她：“公主，是我。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宋天和的手很燙, 帶著泉水的濕意。她看著沈清辭, 忽然笑了, 那笑容嬌媚動人，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風情。“師父。”
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 帶著一絲慵懶，“我感覺好熱。”
沈清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知道她是被瘴氣影響了。她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帶你出去。”
“不要。”宋天和搖著頭, 反手抓住她的衣袖，就把沈清辭往泉水裏拉, “師父來這裏，陪我一起泡澡。”
她的力氣不大, 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執拗。沈清辭看著她眼，心裏又急又亂。她知道宋天和此刻的行為都是瘴氣所致，可看著她那副模樣, 心跳還是忍不住加快了。
“公主, 你醒醒。”沈清辭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我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宋天和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只是看著她，眼神越來越迷離。她忽然踮起腳尖，湊近沈清辭的臉，吐氣如蘭。“師父，你……喜歡我嗎？”
沈清辭的呼吸一滯，猛地後退了一步。她看著宋天和嬌媚的臉龐，心裏亂成了一團。
“你在胡說什麽。”沈清辭別過臉，不敢看她。“我們先出去吧。”
“我沒有胡說。”宋天和的聲音小小的，她拿著沈清辭的手，緩慢的引導她在自己身上摸。“我知道師父是喜歡我的，就像我喜歡師父一樣。”
她說著，一只胳膊勾住沈清辭脖頸，另一只手和沈清辭的手掌十指緊扣。
“師父，你手真好看……”
沈清辭僵住了，其實……她自己內心想做這種事情的心比誰都洶湧，可是她不能趁人之危。
沈清辭連忙拿回自己的手，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嚴肅：“公主，你中毒了，產生幻覺了。聽話，我們出去找小蘭。”
宋天和楞了一下，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但很快又被迷離取代。
她看著沈清辭，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狡黠：“那師父親我一下，我就跟你出去，我們……去外面做。”
沈清辭徹底楞住了，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心裏的防線搖搖欲墜。
她知道這是瘴氣的作用，可宋天和的眼神，她的話語，都像帶著魔力，讓她無法抗拒。
溶洞裏的水汽越來越濃，瘴氣也越來越重。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別鬧了，我們必須出去。”
“你先親，不然我不出去。”說著公主拉著沈清辭進水裏，將她壓著。
“師父……”
沈清辭無奈閉眼，忍著心裏的洪水猛獸，輕輕親了一下宋天和的唇角。
宋天和卻趁勢追著親吻，沈清辭想推開，可是心裏的火已經點燃，她做不到將喜歡的人推開，所以，她親她，也任由她親自己。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清辭突然停下來。
“不行。”她們不能這樣。
宋天和卻已經失去自己。“師父，我……難受。”
沈清辭努力的克制內心的各種想法，她不再猶豫，彎腰就將宋天和打橫抱起，要把她帶出出去。宋天和毫無防備的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沈清辭的脖子，臉頰貼在她的胸口，感受著她沈穩的心跳。
她微微的仰頭，看著眼前好看的人，心裏很是歡喜。
“師父……”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依賴，眼神漸漸變得柔和。
沈清辭強忍著心中亂竄的火苗抱宋天和起來，快速給她套上衣服，走出溶洞，然後將她放在洞口的草地上。
新鮮的空氣湧入宋天和的口鼻，沒有過多久，宋天和的眼神就漸漸清明了一些。
就是感覺頭有點疼。
“我……”她想說什麽，可是感覺沒有力氣，而且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沈清辭轉過身，遞給她一件來時準備的外袍：“穿上。別著涼了。”
宋天和接過外袍，緩慢的裹在身上，隨意的看了一下周圍，然後問沈清辭。
“師父，我怎麽出來了？”
沈清辭抿唇，仔細看她。
“你……不記得了？”
沈清辭看著她，心裏嘆了口氣，不記得也好。
“你中了瘴氣，暈過去了，我就帶你出來了。公主現在感覺好多了嗎？”
“嗯。”
宋天和點了點頭。她擡頭看了看沈清辭，見她也正看著自己，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清辭很快移開了目光，她不記得，可是自己記得。沈清辭心裏亂成了一團。溶洞裏的事情，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只能將那份悸動深深埋藏。
小藍原本是在外面一起等的，但是等著無聊，就打算在周圍采一些草藥回去。這會看到她們出來，就走了過來。
“伸手我看看。”
小蘭打開藥箱，指尖搭上宋天和的腕脈，指腹貼著她腕間的皮膚輕輕按揉。片刻後她松開手，又翻看了宋天和的眼瞼，笑道：“毒徹底清了，就是耗了些元氣，回去好生歇著，過幾日準能紅潤起來。”
宋天和彎了彎唇，想說“謝謝”，卻被一陣眩暈襲得晃了晃。
沈清辭眼疾手快扶住她，掌心貼著她後腰穩穩托住：“先不急。”
往竹屋走的路比來時更緩，可宋天和每走幾步就氣短，額角滲出細汗。沈清辭停下腳步，在她面前半蹲：“上來，我背你。”
宋天和楞了楞，晨光落在沈清辭的發頂，她看得入神。
她猶豫著搭上對方的肩，被背起時，鼻尖恰好湊到沈清辭頸後。那裏纏著塊素色絹帕，隱約飄來皂角混著草木的清香，不是宮裏熏香的甜膩，是山野裏陽光曬透枝葉的味道。
宋天和心跳忽然亂了節拍，她悄悄往沈清辭頸間靠了靠，那縷清香更濃了些，忍不住抿了抿唇，小聲問：“師父累不累？”
沈清辭顛了顛背上的重量，腳步沒停：“你這分量，還沒竹簍裏的藥草沈。”
宋天和被逗笑，下巴輕輕磕在她肩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體溫。山路彎彎，晨霧在腳邊流走，她忽然覺得，被師父背著走的路，好像比來時短了許多。
回到竹屋時，沈清辭徑直走向竈臺，掀開陶蓋舀出溫水遞過來：“先喝口熱的。”
宋天和接過碗時，見沈清辭挽起袖子正要生火，她問：“師父，這是要做什麽？”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動作沒停，很快就生起了火。“準備做飯。”
宋天和一聽，雙眼明亮，頓時來了興致。
“師父，我來幫忙。”她放下碗就湊過去，見竈膛裏的火快滅了，抓起旁邊的幹柴就往裏塞。
結果塞得太滿，火苗悶死在柴堆裏，冒出嗆人的黑煙。
“咳咳……”宋天和被煙嗆得後退，眼角泛紅時，又想端起竈臺邊的湯碗，手剛碰到瓷邊，腳下不知被什麽絆了一下，整個碗就這麽摔了。
“我的碗。”小蘭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看著地上蔓延的水漬和那只裂了口的粗瓷碗，嘴角抽了抽。“公主殿下，求你高擡貴手吧。這碗是我爹傳下來的，山裏買不著第二只了。”
宋天和的臉“唰”地紅透，小聲道歉：“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沈清辭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溫和，“去桌邊坐著，這裏我來。”
等宋天和蔫蔫地退到屋檐下，沈清辭才拿起掃帚清理狼藉，對小蘭無奈道：“讓你見笑了。改天我讓人送一套茶碗過來。”
小蘭擺擺手，看著宋天和對著竹欄發呆的背影，忽然說道：“倒比宮裏那些規矩人真性情些。”
沈清辭生火的動作很穩，幹燥的杉木條搭成三角，引火石擦出的火星落上去，很快有點染了火。她一邊添柴一邊熬湯，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側臉，宋天和望著那抹忙碌的身影，心裏更不是滋味，她也很想幫忙的，可是她好像什麽都不會。
“吃飯了。”
沈清辭端著兩碗野菜粥出來時，見宋天和還低著頭，便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還在為剛剛的事情不開心嗎？”
宋天和擡頭擡頭，撞進她帶著笑意的眼睛裏。“我好像什麽都不會。”
“不會可以學，人總得學做事，第一次不會沒關系。”沈清辭輕聲告訴她。“如果想學的話，以後慢慢學就能學會的。”
“真的？”
“嗯。”
暮色漫上山谷時，三人搬了竹凳坐在院壩裏。小蘭端出一壇酒，陶甕開封的瞬間，酒香漫開來，那是小蘭自己用野葡萄釀的，帶著自然的清香。
“嘗嘗我的手藝。”小蘭給每人倒了碗，酒液在粗瓷碗裏晃出琥珀色的光。
宋天和抿了一口，眼睛亮了。“這酒比宮裏的酒清冽。帶著葡萄的清香，很好喝。”
宮裏的禦酒總帶著沈沈的醇厚，這酒卻像山澗的風，清爽地滑過喉嚨。她貪心地又喝了半碗，漸漸覺得臉頰發燙，眼前的星星都晃了起來。
沒一會兒，宋天和就有些醉了。
“不能再喝了。”沈清辭想拿走她的碗，宋天和卻攥著不放，往她身邊靠了靠，腦袋軟軟地搭在她肩上，聲音含糊：“師父，這酒真好喝……”
沈清辭無奈地嘆了口氣，任由她靠著。小蘭看著宋天和還在瞇著眼傻笑的樣子，對沈清辭舉了舉碗。“我看你們之間倒不像臣子與公主。倒像是姐姐與妹妹。”
沈清辭沒有說話，只是輕笑一聲，她低頭，看著宋天和被酒氣熏紅的耳垂，隨手往她背後墊了個軟墊。然後對著小蘭說道：
“小蘭，我們明日天一亮就得動身回去了，勞你這幾日照拂了。”
小蘭看了她一眼，嘆笑了一下。
“山裏冷清，你們來這趟，倒熱鬧不少。”小蘭飲盡碗中酒，望著遠處黑沈沈的山影。“若不嫌棄，以後路過再來坐坐。”
沈清辭應了聲，低頭時，見宋天和已經睡熟，呼吸均勻地噴在她頸間，帶著葡萄酒的甜香。她小心地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穩，指尖輕輕拂過她散在肩前的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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