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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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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沈清辭好像不一樣。

宋天和又喝了一口花茶,雙眸看向沈清辭,隨口問了一句:“這花是師父讓人去山裏摘的?”

沈清辭如實回答。“是我臣清晨在山底下早練時,碰見了,隨手采摘的。”

宋天和有些驚訝,沈清辭來皇宮已經這麽早了,她以為沈清辭和自己一樣是起了床洗漱以後就來演武場的。但是,沒想到,沈清辭是來皇宮之前,居然還自己去鍛煉過一次了。這樣的話得起多早呀?

“你,進宮之前已經鍛煉過了?”

沈清辭點頭。“習武講究的是多練。特別是開悟以後,每天都需要鍛煉的。”

特別是她這一種隨時都有可能有任務在身的,必須經常鍛煉,如果久不鍛煉,偶爾出一次任務,身體也會吃不消。

“那要起多早?”宋天和好奇的問出口,她剛想說自己以後也起早一點起來鍛煉,也想早一點學會那迷人的輕功。

可是,沈清辭說出早起的時間時,她卻退縮了。

沈清辭:“寅時正,有時候更早。”

宋天和眨眨眼,突然覺得,輕功其實也可以慢慢練,沒必要起那麽早了。

“那……太早了。”

宋天和仔細品著菊花茶,心裏面想到昨天的賞花宴,這皇宮裏面的花,也很多,美不勝收。能泡茶,也能欣賞,也可以入藥,但是,皇宮裏的花就像昨天鎮國公的世子一樣,千篇一律。

可是,沈清辭好像不一樣,她跟這菊花一樣特別。

喝完茶之後,也算是精神了一些,宋天和開始按照沈清辭教的動作練劍。練劍的過程,她還想著一會兒中午休息時,她要就沈清辭在宮裏陪她一起用膳。

然而,上午練完劍,宋天和正準備跟沈清辭說話,卻見內侍匆匆跑來,在她面前躬身行禮:“公主,陛下請您去禦書房一趟。”

宋天和的臉瞬間沈了下來,剛才的好心情像被潑了盆冷水一樣,可她偏偏還不能拒絕。

“何事?”

內侍有些顧慮的看看沈清辭。“……這。”

宋天和也跟著看了一眼,這宮中的事若是還沒定,是不給外臣知道的。可是,她有選擇能不能讓沈清辭知道。因為她對沈清辭莫名的信任。

“若是本公主的事,可直接說,無妨。”

內侍聽公主這樣說,就直接說了。“是關於給公主選駙馬事。”

宋天和楞了一下,突然後悔讓內侍直說了,她看了一眼沈清辭,莫名失落。如果,選了駙馬,以後她和沈清辭相處的機會,會不會更少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看著內侍離去的背影,她忍不住皺緊了眉。其實,昨天賞花宴前,父皇就跟她提過,讓她在賞花宴的時候,自己物色一下,看看有沒有核心意義的公子。當時自己就跟父皇說過,自己現在還沒有嫁人的心思,可是父皇卻說,暫時先看看沒關系,也不著急。她以為這件事情就算忽悠過去了。

可是,父皇今日又想說。宋天和在心裏暗自呼氣,按照常規邏輯,這情況估計是有人在父皇耳邊吹風了。

“公主,臣也先回去了。”

沈清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內侍的到來,“加快”了她們分開似的,沈清辭就這樣回去了。她深知這是宮中的事,公主雖然在她面前不避諱,但是她不能有任何越矩的言語和行為。公主選駙馬,這是遲早的事。

宋天和轉過頭,她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看到沈清辭離開,她居然有些失落。可她也找不出合理的理由來失落,因為這是選駙馬的事,和沈清辭沒有任何關系。她是個女子,還是她的習武老師。沈清辭和駙馬根本就沾不上邊,可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失落。

宋天和找不出失落的理由,於是很郁悶甚至有些煩躁,她默默向著禦書房走去。

來到禦書房的時候,皇帝正翻看著一本厚厚的名冊,見她進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來了,坐。”

宋天和悶悶地坐下,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她默默看著那本名冊,封面上“駙馬候選”四個字讓她覺得有些刺眼。她也不等皇帝先開口,自己就先說出了心中想法。

“父皇,我不想選駙馬。”

“胡鬧。”

皇帝放下名冊,眉頭皺了起來,“你已經十六了,按規矩早該議親了。朕看了這上面的幾位公子,有文采出眾的,有家世顯赫的,總有你喜歡的。”

“可我一個都不喜歡。”宋天和梗著脖子,突然想到昨日的賞花宴,想到那樣的人就心煩。她郁悶的說道:“他們要麽驕橫跋扈,要麽虛偽狡詐,哪裏有半分真心?”

“皇家婚事,本就不是只看真心。”皇帝的語氣沈了下來,好半會兒,她才語重心長的說道:“聯姻能穩固朝局,對你,對整個家國,都好。”

所以,她生來就不屬於自己嗎?

原本就郁悶心煩,宋天和聽了這話後,內心小情緒終是忍不住了。

“可是父皇。我是公主的前提是,我也是人。我有感覺有感情,有自己的意識。”宋天和的情緒忽然有些激動,她猛地站起來,迫切的想表達自己心中所想。因為她忽然發現,自己什麽都不說,她父皇就可能就會聽取別人所說的,按著他人的給推薦的,再給她安排駙馬的事。

這些人想權利,想瘋了。

她與人成婚,明明是她自己的事情,憑什麽讓他人來安排,想讓她成為權利應用的籌碼。她不願意。

“我要的是……是能懂我、真心待我的人,不是那些只看重公主身份的勢利人。昨日的賞花宴,你可知道,鎮國公世子拿著個步搖,就想送與我。父皇你見過的人多,你覺得他是什麽居心?我若是選這樣的人,父皇覺得靠得住嗎?我看那世子連腦子都沒有,我就算是待在宮中,我也聽聞過他所做的那些文章寫的詩都是別人代寫的,其他的人更是各種難以言說的毛病,父皇若是執意要我與這樣的人成婚,那我還不如削發為尼,為國吃齋念佛,祈福天下平安,就此終老。我還能落個愛家國,愛百姓的名聲。穩固安撫民心,這不比讓我成婚來穩固朝臣來的強?”

宋天和越說越激動,最後兩串淚珠終是流了下來。

皇帝被她突如其來的激動驚住了,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說話語氣緩和了些:“你這孩子,怎麽說這些胡話。再說了,你能吃齋?吃得兩天嗎你?”

宋天和被噎住了,以前跟那些公裏的妃嬪一起去寺廟祈福,吃了兩天齋她都叫苦連天。

最後,她還是梗著脖子說道:“反正,我不選駙馬。選我也要選個真心護我周全,懂我的人。”

皇帝睨了她一眼,覺得自己女兒太天真。“那你覺得有誰能護你周全?有誰能懂你?還是說,你心中已有人選?”

已有人選嗎,沒有,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沈清辭啊。

可她……是個女子啊。提到選駙馬,她怎麽會對沈清辭思來想去的……

“有……”宋天和差點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就驚覺失言,她慌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表情。“我,我是說,總會有的。”

現在找不著像沈清辭那樣的公子,那她也不急著去跟不喜歡的在一起。反正,她就是能等。她好像就喜歡沈清辭那樣品性的人。

皇帝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中已有自有猜想。卻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這事不急,你先回去想想吧。”

他拿起名冊,卻沒再翻看,目光落在窗外,剛剛宋天和所說的那長長一番話,還在他心裏回響,假如,真的選不出合適的人來做駙馬呢。他又能逼著昭陽與人成婚嗎。

宋天和低著頭退出禦書房,心裏亂得像團麻。她沿著宮道慢慢走,陽光曬在身上,卻暖不了心裏的寒涼。父皇的話像根刺,紮得她生疼——難道女子的婚事,就只能是政治的犧牲品嗎?難道她就不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嗎?

路過演武場時,她下意識走了進去。沈清辭回去了還沒來,石桌上還放著那兩杯沒喝完的野菊茶,茶水已經涼了,杯底沈著幾片金黃的花瓣。

宋天和走過去坐下,拿起自己那杯,抿了口涼茶。清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像極了此刻的心情。她看著空蕩蕩的演武場,看著地上散落的梧桐葉,忽然覺得很委屈。

為什麽喜歡一個人會這麽難?為什麽她不能像宮外的女子那樣,喜歡誰就能和誰在一起?為什麽沒有像沈清辭那般的公子,那樣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

宋天和想到這裏,突然楞住了。她居然一直在想沈清辭,居然去假設沈清辭若是能做駙馬的事。

沈清辭那麽好看,是個女子,和她待在一起心情最好。所以,駙馬的話,能不能……是個女駙馬?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突然感覺像是黑暗的天空,劃過了一個流星,黑暗突然被點亮了。

青禾在一旁看她淚雨如下,就安慰了下。“公主,你別難過了。”

宋天和吸了吸鼻子,擡眸看著侍女青禾。突然開口問:“青禾,你說這古今中外,有沒有女駙馬的?”

青禾楞了一下。“女,女駙馬?”

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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