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關燈
第七十二章

“怎麽啦?不是說好一起再站上舞臺嗎?”

“程導約我拍攝一部電影,本來檔期在後面,但是他突然說要提前集訓,我再去參加節目來不及。”

這番話方星程說得是三分真七分假。

拿過兩個視帝的方星程,早就有轉向大熒幕的打算。

畢竟電視劇這條路他幾乎已經算走到頭。

目前行業就這樣。

見不到進步的空間。

退步的空間倒是挺大。

盡管方星程已經擁有挑選劇本的權利。

但現在的好本子本來就少之又少。

其實方星程早就打算過以後向電影行業轉型。

只是他身上承載的關註度高。

視帝初演電影也算是一個噱頭。

對人對己一把雙刃劍。

方星程當然得好好挑選。

從劇本到制作組班底,再到導演個人水平。

都在方星程的考慮範圍之內。

最終,方星程才擇定這個劇組。

細枝末節由陳誠跟進溝通。

方星程和白松錄制戀綜的這段時間,陳誠已經溝通得七七八八。

那是一部未來幻想電影。

時間定位在千年後的末世。

是一部科幻電影。

方星程飾演男主沈彌生。

劇組班底並不算大牌。

導演、編劇之前並沒有什麽出名或得獎的作品。

劇組資本也不算豐厚。

吸引方星程做出選擇的,是他們肯花三年好好打磨劇本。

三年的時間不長,但對新人導演、新人編劇來說,三年是個黃金時間。

三年沒有新作品產出,想來日子也不好。

但他們咬著牙也要堅持。

最終劇本的確打動方星程。

雖然還有一些細節的部分需要微調。

方星程看到劇本之後就已經決定將它作為方星程的熒幕首秀。

得到方星程的選擇對於這個組來說可不只是一位有熱度的演員那麽簡單。

方星程自帶資本,自帶熱度,自帶流量。

用導演小程的話來說。

就是“方星程的到來讓整個劇組蓬蓽生輝金碧輝煌碧海藍天”——幸好小程是導演不是編劇。

這種寫作手法基本告別編劇這個圈子了。

本來他們約定好進組時間。

《滄海拾遺》錄制之後。

後來程導又明示暗示地想和方星程商量檔期。

因為成本資金讚助演員檔期等等一系列的緣由。

程導希望方星程八月之前就能夠先進組。

他們有個武打訓練,最少也要練兩個月才能正式拍攝。

這剛好影響《滄海拾遺》的錄制。

方星程之前明確推拒。

誤工賠償是小事。

耽誤多少功夫,耽誤多少費用,他來補就是。

他要和白松一起再站上舞臺。

這是他倆的願望。

他答應白松要實現。

……但是王老師說得對。

不該是現在、不該是他任性。

所以他和陳誠講,覺得程導說得有道理,既然他決定好好演這個角色,就應該從籌備開始。

方星程決定進組聽程導安排。

時間自然和《滄海拾遺》相撞。

方星程很是遺憾地給白松展示程導發給他的消息。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嘛,我就沒有辦法和你一起去錄綜藝了,白老師一個人也得加油呀!”

知道方星程是因為拍電影才不能去,白松當然舉雙手雙腳一萬個支持。

那可是方星程的夢想。

是方星程的前途。

白松絕對不會因為個人意願斷別人前途。

他甚至為方星程高興。

“這可不能耽誤,一定得去啊星程哥,好好演,到時候我得給你包場!”

“你的節目我也會期期收看的,可別給我丟人。”

“不——可——能——”

“拿個冠軍回來,白松。”

“還用你說?”

無論是電影拍攝還是綜藝錄制,都需要好好準備。

二人肉眼可見地忙起來。

白松更是推掉所有工作,只閉關練歌。

這可是歌曲競演節目。

歌手白松要回來了。

-

方星程有一個沒有告訴白松的秘密。

他曾經有段時間失眠很嚴重。

天蒙蒙亮才能睡著。

直到某一天。

方星程偶然聽到某人唱歌。

而後香香甜甜地睡了踏實一覺。

從此之後,方星程的睡前歌單裏只有這一個名字。

Mr.White。

方星程知道那是白松。

白松唱歌咬字特殊。

曾經和白松朝夕相伴的方星程第一秒就聽出來。

沒有舞臺的時刻。

白松也沒有放棄音樂。

方星程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多年前,白松拿到賽區冠軍的一瞬。

總決賽,閃耀在他們倆身後的煙花。

白松每一次、每一次在舞臺上唱歌的時刻。

……還有,白松戴著帽子、低著頭,不露臉唱歌的模樣。

白松天生就是歌手。

不唱歌才是浪費他的天賦。

方星程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他的星星,應該站在舞臺上閃耀,不該被埋沒在沙裏。

——就讓白松,繼續肆意地、勇敢地唱歌吧。

燈光、話筒、音響……

再站上舞臺。

白松閉著眼睛揚起頭。

下一秒,音樂響起。

正式錄制初舞臺之前白松走過三遍彩排。

最開始白松還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離開大舞臺的時間的確有點兒久。

只在網絡上唱歌的白松一時間很難找到正確的演唱方式。

不過第二遍就已經好許多。

第三遍結束,PD拍拍白松的肩膀,告訴他表現完美,讓他再放松一些就更好了。

彩排結束。

白松卻覺得不滿意。

他得好好努力。

夢想這條路上,方星程已經先行一步。

他不能被方星程落下。

白松戴上耳機,一遍又一遍默默練習。

晚上。

正式開始初舞臺錄制。

初舞臺由抽簽拉開序幕。

選手各自從休息室出發,進入演播廳進行初舞臺表演。

初舞臺共有三位導師評分。

如果有一位導師舉牌通過,則為本場待定選手;如有兩位老師舉牌通過,則為B班通過選手;如三位老師都舉牌通過,則為A班通過選手。

但如果表演沒有能夠打動任意一位導師,那很遺憾,《滄海拾遺》之旅到此為止,該選手將會被淘汰。

A班共有五個名額,B班共有十五個名額。

如果選手優秀的情況下,可以將酌情將名額上限提高,但最多也就二十多個人,不會超過三十,這是導演私下告訴每一位選手的內容。

而報名初舞臺的選手約有三十七、八個。

這代表著還是有一定幾率被刷。

白松不敢松懈。

選手在休息室的時候是看不到別人的表演的。

都要一個人走過一條長長的通道,要自己跟鏡頭打交道,才能走到舞臺面前。

而考驗從鏡頭開始錄制的第一秒就開始。

初舞臺結束後進入大廳落座的選手可以通過大屏看接下來選手的初舞臺表演。

所以早表演完也是好事。

不僅可以放松心情,也可以提前觀察其他選手。

可惜白松手氣不算太好。

抽簽抽到最後一個。

也就是說,白松沒辦法看到任何人的舞臺表演,甚至因為在最後一位,將面臨導師錄制疲憊的風險。

最好的簽是中間。

總有人要排在最後嘛。

抽都抽完了,不想那麽多。

只要好好表演總會出彩。

冗長的幾個小時過去,好不容易輪到白松。

《滄海拾遺》的初舞臺只允許表演一分半,但對於如何表演則從無限制。

唱歌、跳舞、唱跳……甚至表演魔術都可以,只要能夠得到評委認可。

白松選擇背著一把吉他坐到舞臺中間。

評委席上坐著三個人。

中間的是音樂導師王建業,左邊是舞蹈老師程哲,右邊是舞臺設計趙九龍。

最能夠展示歌手功底的方式就是清唱。

白松選擇自彈自唱,沒有什麽華麗的伴奏,僅僅用一把吉他,坐在舞臺中央,在黑暗中掃弦開唱。

隨著白松的聲音響起,瑩瑩燈光緩緩亮起,打在他的身上。

像是被呢喃的歌聲帶入悠悠的歷史長河之中,足以讓聽者眼前浮現出故事般的畫面,想起過去,想起從前。

二十九歲的白松經歷太多太多事情,比起十九歲的楞頭青,他的聲音更添些故事質感,沒有那麽青春張力。

白松表演結束後。

所有人仍沈浸在他的聲音裏,久久不能抽離。

尚有餘韻。

尤其是王建業,這個見證過以前白松的老大哥,此刻再見到白松站上舞臺,更是感慨萬千。

王建業拿起話筒兩三次,最終什麽都沒說。

舞臺設計趙九龍率先開口:“其實我在這些專業歌手面前,不應該先點評白松唱得怎麽樣的,但我看其他老師都還沈浸在白松的歌聲裏,那我還是先說吧,這首歌是你自己寫的嗎?”

白松握著話筒,點點頭:“對,前幾年寫的作品,還不太成熟。”

“這還叫不太成熟啊?”

舞蹈老師程哲表示瞠目結舌。

趙九龍:“其實我們做設計的,還是蠻喜歡遇到一首喜歡的歌曲,剛剛聽你唱歌的時候,我都已經浮現出了畫面,這個舞臺該怎麽做……所以說,是蠻不錯的作品,我pick你。”

點評結束,趙九龍先舉起牌,給出“通過”的答案。

毫不猶豫。

白松鞠了一躬,謙遜道:“謝謝老師。”

“其實我有些擔心啊。”程哲說,“以我的經驗來看,一般唱歌唱的好的,跳舞都不怎麽樣。”

音響師適時給出一個滑稽的音效。

所有人笑起來。

不過程哲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舞蹈一直以來都是白松的弱項。

從以前就是。

不然也不會被紅牌。

白松無甚信心地說:“我會努力的。”

小心翼翼。

程哲:哈哈。

他懂了,他全懂了,懂了白松短短五個字後面的深意。

程哲露出痛苦的表情,也把燈亮起。

程哲說:“我也會加油的。”

白松再鞠躬:“謝謝老師!”

兩票通過,白松已經穩入下一賽段,此刻就看是進入A班還是B班。

如果王建業這一票也給白松,那麽他將以三票的成績進入A班。

有不少人知道王建業和白松是一個節目出道的,作為導師和同期出道選手,應該如何抉擇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一言未發的王建業。

“白松說得沒錯,這首歌還不夠成熟。”王建業說,“你是什麽動機創作出這首歌曲,又為什麽選擇在今天這個初舞臺上演唱這首歌曲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