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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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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白松眨眨眼:“現在也來得及呀,那剛開始,一看人家幾個小姑娘怕成那樣子,總不能甩甩手走人吧?”

方星程邊點頭邊笑:“是啦,畢竟我們白老師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

“少貧嘴。”白松白了方星程一眼,主動牽起方星程的手:“走吧,這次我們好好逛逛。”

“實際上我們很久沒有跟趙赟和姜舟聯系了。”方星程說。

二人邊走邊說。

白松:“善意的謊言嘛,總不能在小姑娘面前說人家偶像的壞話吧,這多冒昧。讓她們覺得世界多一點真善美,有什麽不好?”

“挺好的,不過以後我們跟他們肯定少不了接觸。”方星程說,“等我們倆官宣組合了,就跟他倆是同一賽道的人了,又在同一個節目出道,比較少不了的,表面關系還是要維持一下。”

“哎喲,這還是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方星程嗎?以前你還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白松調侃道。

方星程:“因為誰啊?以前我是自己一個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現在這不是還有你,我要為我們這個小家考慮了。”

白松說:“要不是知道你說的是組合,我以為你說別的呢。”

“當然不只是在說組合喔。”方星程心情明媚,湊到白松耳邊小聲道:“我們在談戀愛誒,白松老師,能不能正視一下我們的關系。”

白松摸摸腦袋,嘿嘿傻笑:“是喔,我們今天是出來約會的……”

這種感覺很奇妙。

但,還不賴。

“那——做點約會該做的事情吧,白老師?”方星程說。

“你拉我到這裏來幹什麽?”

鬼屋裏不缺小角落,方星程帶著白松穿梭來穿梭去,路上拍回去了無數突然翹起的機關,打開一扇虛掩的門,發現了藏在後面的空間。

地方不算大,燈光暗下來,藏在這裏不會被別人發現。

方星程逡巡一周:“沒人,也沒有攝像頭。”

他對這些東西很敏銳。

門被關上,只透著門縫露出些光亮來。

躲在角落裏,白松只能依稀看清方星程的臉,昏昏暗暗的,平白添了些旖旎的氣息。

方星程慢慢靠近他。

這應該是滑稽的場面。

外面刮著陰風,響著詭異的音樂,時不時還傳來一兩聲游客的尖叫。

可是方星程說:“白松,要不要跟我接個吻試試。”

他們躲在狹小逼仄的間隙,像是這場游戲的局外人。

白松的眼裏看不到別的了,只盛著方星程。

他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好重,比激情音樂裏的鼓點聲還要大。

在這裏,不好吧?

萬一被別人發現怎麽辦?

萬一被拍下來怎麽辦?

萬一……

白松心裏一瞬間閃過了許多的想法,可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喉結微微滑動,白松點了點頭:“親一下吧。”

主動的仍然是方星程。

比起白松手足無措,顯然他更游刃有餘一些。

方星程靠近白松,捧起了白松的臉,然後慢慢地湊近他的嘴唇。

唇舌相接的感覺與白松想象中不同。

輕輕柔柔,像是剛剛咬過的棉花糖,剛剛咬開,甜味就在嘴裏迸開來,散落到四肢百骸,如上雲端。

方星程吻得很輕,舌尖卻在作怪,故意地在唇與唇之間滑動。

待到白松要去追它時,卻又鬼靈精怪地退開了。

見好就收,淺嘗輒止。

方星程松開手時,白松摸了摸自己的唇。

像是不解,也像是在回味。

“有什麽感覺?”方星程問,“討厭嗎?”

白松遲疑地搖了搖頭:“不討厭,挺甜的,這就是約會的感覺嗎?”

“嗯呢。”方星程顯而易見地放松下來,“所以我們——”

他正打算乘勝追擊,鞏固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卻馬上被白松興奮地打斷了:“不過我真的get到你們說的談戀愛就會有靈感的意思了。就剛剛,就你親我的那時候,我感覺腦海裏閃過了好多好多片段,你再親我下!——誒,你剛剛想說什麽來著?”

被打斷的話也不是非要說,畢竟白松看上去還是很開心的嘛,一時半會兒也“放棄”不了他們這段感情。

“沒什麽。”方星程搖搖頭,牽起白松的手,“回家再親吧。”

“哦對對對,這是在外面。”白松說,“那走,我們回家?”

方星程:“好,回家。”

回去的路上走岔了路,又遇到了那位飄蕩著嚇人的紅衣女鬼。

燈光忽閃忽閃的,白松心情太好,甚至哼著小曲兒,摸了摸紅衣女鬼的腦袋。

把NPC都撩害羞了,站在原地目送他倆離開後,才隱隱約約發現,怎麽感覺這小哥嘴上水光潤潤的,剛剛沒有啊?

原來帥哥也愛用潤唇膏。

回家之後也沒親成。

白松第一步就把自己關在了工作間裏,說是路上冒出了靈感,要先把這首歌寫完,寫完再親。方星程也不阻止白松,給他端茶倒水伺候好水果和正餐,忙忙碌碌的,做了白松白老師最堅強的後盾。

一直到傍晚,白松才從工作狀態中出來。

“聽聽看怎麽樣!”白松捧著筆記本,第一時間就來找方星程炫耀他的成果,他取下左邊的耳機。

旋律是用吉他彈奏的,悠揚的旋律緩緩釋出,曲子全都寫完了,詞卻只寫一部分,錄音裏白松的聲音一會兒是哼唱,一會兒是歌詞。

只有一段是完整的,只聽他唱:

躲藏在狹細的角落

耳邊回蕩著呼嘯的風

迎著風看向你被海浪淹沒

你的眼神比海面還要遼闊

不要逃不想逃我只想說

棉花糖和你的滋味我都想體會

也許這一瞬只想手牽手遠走高飛

哪怕下一秒就要跌落

Ah.......

“好聽。”方星程說著,又播了一遍又一遍。

沈浸在音樂的世界裏。

當初在海選的時候就有評委評價過白松這個嗓音,是天生要吃這碗飯的人。

的確是這樣,白松輕輕松松地就能唱出動人心魂的歌曲。經過專業的學習後,更是將他優勢發揮出來。

幸好白松當年選擇了參賽,如果沒有成為歌手,那世界上就少了一個珍寶,如果聽不到白松唱歌,多虧啊。

方星程一向為他驕傲。

“詞沒寫好啊,剩下的我來寫?”方星程問。

白松正有此意,笑得燦爛:“那就麻煩方老師啦!”

“我再聽會兒,你先吃飯去吧,在鍋裏溫著,待會兒就涼了。”方星程一邊拖著進度條一邊說。

“我等你嘛。”白松說。

最後還是白松肚子咕咕叫起來之後,方星程實在看不下去白松陪著他再挨餓,硬拖著白松吃飯去。

吃完飯白松負責洗碗,把自己關到工作間裏的那個人成了方星程。

方星程想要一個私密的時間,白松索性不再去找他,自娛自樂去了。

到深夜時分,方星程才寫完,錄好demo之後,他叫白松去聽。

白松唱的那兩段被方星程保留了,在此之外,他把其餘的旋律也填好了歌詞。

初見在洶湧的人潮

耳邊回響著喧囂的聲

透過聲看向你被東風吹拂

你的眼神比春風還要明媚

躲藏在狹細的角落

耳邊回蕩著呼嘯的風

迎著風看向你被海浪淹沒

你的眼神比海面還要遼闊

棉花糖和你的滋味我都想體會

也許這一瞬只想

手牽手遠走高飛

哪怕下一秒就要跌墜

摩天輪和你的滋味都帶你體會

不止這一瞬只想

手牽手遠走高飛

哪怕下一秒就要跌墜

閃掉間奏的時間,主歌和副歌又經過一次循環後,方星程加了一段bridge,他在空白的旋律裏低聲唱著,甚至給自己加了個收音機的效果,聽起來格外深情。

那就相愛吧那就逃跑吧

在春日裏在夏夜裏

在秋天裏在冬雪裏

只想奔向你啊

後面又是一段副歌的重覆。

聽完一遍,方星程指著橋段之後說:“這一段應該再把情緒推一下的,不過我想了一晚上,也沒有想好再給點什麽,後面咱們有什麽想法了再改。”

“已經很厲害了,方星程!”白松堪稱捧場第一人,眼睛亮亮閃閃:“你這麽一填,咱們倆這首歌就已經出來雛形了,肯定要加入到KTV情歌對唱經典曲目裏的。明天我們去問問看王老師或者小季,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好想法?”

“嗯呢,情歌對唱。”方星程提醒道:“你還敢去問王老師呢,白松,你還記得上次你是怎麽說的嗎?”

“上次說什麽了?”擁有金魚記憶的白松同學說忘就忘,身體力行地表示他自己已經不記得了。

方星程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我們兩個男的,唱情歌是不是不太好啊?”

“誒呀!那、那時候,那不是……那不是跟現在不一樣嘛!”白松有些結巴,但總體接受良好。

談就是談嘛,有什麽不能說的。

他一向敢愛敢恨。

“沒什麽問題。”方星程比了個大拇指,點讚。只是他要為王建業準備好速效救心丸了,好像上次王老師就喝茶嗆到了。

白松說:“還是得讓王老師把把關,畢竟他是我師傅嘛,總不能讓他覺得教我白教了。”

是應該先跟王建業打打招呼,免得被貼臉開大。

“我打電話問問王老師明天有沒有空,有空的話我們就過去一趟?”方星程說。

白松點頭如搗蒜一般同意。

王老師正好有空,熱烈歡迎他們前去。在收線之前,方星程體貼地詢問了一句王老師有沒有高血壓心臟病之類的病史,得知王老師身體倍兒棒甚至天天健身之後,松了一口氣掛斷了。

只留下王建業面對著“嘟嘟嘟”的電話忙音,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總覺得有些不妙的事情要發生……

“不過,”關斷電話,方星程忍不住想笑:“明天王老師會說什麽我大概都猜到了。”

白松奇了:“你這麽厲害呢?這麽了解王老師啊?是不是背著我天天偷偷跟王老師喝茶?”

方星程委屈道:“哪有,我每天跟你膩在一起還嫌不夠,哪有時間打擾王老師啊。更何況,還得背著你……”

他說的背是一聲的、動詞的背。

“好膩歪啊,真受不了你,滾滾滾。”白松笑罵道。

兩個人相視一笑。

笑過之後,盡是感慨。

“好神奇啊,方星程,我們竟然真的寫出了一首歌。”白松興奮地說,“完完全全,屬於我們自己的歌!”

“是喔,我們白松老師好厲害的。”方星程看著白松笑。

白松說:“也不只是我啦,我們方星程老師也特別特別厲害!”

“這只是個開始,”方星程慢慢道,“我們以後會發很多很多張專輯,會有許許多多我們自己寫的歌,然後我們要帶著這些歌開演唱會,走遍全國,走向世界。”

白松笑:“好有夢想啊,方星程。白老師保證,一定會幫助你實現夢想的!”

方星程懟道:“怎麽就是幫我了,難道這不是你的夢想嗎?”

“那當然是啦!”白松開懷大笑,“我們的夢想!我們的喔——”

我們。

真是一個美好的詞匯。

靜悄悄的,方星程輕聲說:“那麽白老師,可以兌現之前的承諾了嗎?”

“什麽?”白松顯然沒有想到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方星程提醒道:“回家再親。”

*

寂靜,還是寂靜。

辦公室裏蔓延著詭異的沈默。

只有白松,眼瞅著王建業聽完他寫的曲子徹底安靜之後,還不死心地問了一句:“王老師,我寫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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