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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還是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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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還是旗袍

玉沒有冷。

我熱了。

“今天去了老九的院子?”老爺一邊把玩著我,一邊悠悠然地問。

“去、去了。”我結結巴巴地答話。

“殷渙帶你去的?”他又問。

我沒有回答,老爺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遲疑。

緊接著,我的頭發被一只手拽住,把我整個人都往後拉,我被迫揚起上半身,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老爺的嘴唇就貼在我耳畔。

“老、老爺……”頭皮發痛,我忍不住哀求。

他咬住了我的耳垂,用牙齒狠狠研磨,痛得我渾身都戰栗起來。

我忍著痛說:“是、是殷管家帶我去的。我只是、只是悶得慌,才求他帶我出去逛逛。”

黑暗中,老爺輕笑了一聲。

“膽子倒是不小。”他含糊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像是叼住了獵物不肯松口的野獸。

我不知道他是說誰,是我,還是殷渙。

啃咬我耳垂的力量沒有變小,持續的疼痛中,我恍惚覺得老爺似乎想把我的耳垂咬掉。

恐懼很快便傳導到全身。

我忍不住一邊抽泣,一邊哀求。

在黑暗中無所依附的我,只能反手抱住了施暴者的胳膊,對於他的喜怒無常逆來順受。

老爺以他的喜好擺弄我,並沒有打算停下來的意思。

珍珠盤扣被解開,旗袍松垮垮的耷拉下來,接著被踩在腳底,在地板上被蹂躪得皺巴巴的。

那些流光溢彩的銀絲,成了一團混亂的線團,被動地一晃一晃。

痛與欲交織在了一起。

成了一夜荒唐的佐料。

我的抽泣和哀求,就像是那些被揉亂的銀線,為老爺錦上添花。

“老爺……”我小聲抽泣,抓著他的手哀求,“老爺,我、我沒用,已經受不了了。您饒了我這回吧。求您了。”

無用的哀求似乎終於有了些作用。

老爺松開了抓著我的手。

我懂了他的意思,連忙從榻上下去,跪在他的腳邊。

“今天、今天孫嬤嬤教得很好,求老爺……求老爺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我在黑暗中等了一會兒,耳垂還在火辣辣地痛著。

他沒有說話。

卻也沒有阻止,擡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像是某種輕浮的鼓勵。

於是我埋頭湊了過去,奔向黑暗。

接下來的一切是我熟悉的。

我的技術爐火純青。

不是因為那塊押舌,也不是因為下午翻閱那什麽破書。

我本來就是做這營生的。

挨多了鞭子,餓多了肚子,再懵懂的人也能學會活命的手段。

至於喜不喜歡、難不難受、高不高興……

會有什麽人在乎?

連我自己都不在乎。

*

今夜比“新婚夜”好一些。

我沒有被老爺扔出來。

我伺候老爺時,他似乎也覺得舒坦,沒再怎麽折磨我,等……後,我幫他做了清潔,請示他是否可以離開,這才從屋子裏退了出來。

老爺沒有攔我。

只是在我推開房門的時候,他忽然問:“你為什麽嫁過來?”

我回頭去看他。

老爺身處黑暗中,只有一團陰影。

“我……”

我提了口氣,剛要編造出我對他仰慕已久之類的鬼話,他卻打斷了我。

“算了。”他又道,似乎對我失去了興趣,“滾吧。”

*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小雨,似乎有一陣子了,地面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水汽,亮晶晶的——難怪今夜沒有月光。

瞎子老頭人不在,沒人為我引路。

兩側走廊掛滿了暗紅色的燈籠,涼風吹得來回擺蕩,照得回程鬼鬼祟祟。

穿堂院裏掛了個西洋鐘,我路過的時候,鐘響了。

叮叮當當的,嚇人一跳。

我擡頭去看,時針指向四點……

竟然已經過去了這麽久,老爺可不是一般的能折騰人……

我轉身要走。

卻忽然又楞住。

身後那些燈籠裏的微光,反射在了西洋鐘的玻璃面兒上,倒映出了我狼狽的模樣。

明明那麽朦朧。

我卻瞧得清楚。

珍珠扣子丟了,領口就那麽半耷拉下來。旗袍的下擺早讓老爺扯壞了,開衩快到腰上,露出整條腿來,無處藏躲。

最不堪入目的是我自己,臉頰上帶著淚,眼神卻帶著風塵氣,嘴已經腫了,口脂在剛才被老爺的……蹭開,胡亂的塗在臉頰上。

我看了好一會兒玻璃裏滑稽的自己。

忍不住笑出來。

*

老爺雖然嗜好怪癖,但若說這樣就能折磨死人,或者逼得姨太太們跳樓,未免也太誇張了點。

而且老爺也不像是要死啊。

誰家死鬼能一整整幾個小時?

碧桃那天說得全是胡扯。

雨下得大了,淋得我透心涼,我又一整天沒吃飯,走著走著。

一想到老爺年富力強,我那個熬死老爺當富有寡夫的計劃,怕是要落空。

悲從中來,哭得兩眼發花。

回去的路上,沒有遇見人。

一條夾道,漆黑一片。

只有墻垛上幾盞油燈在風中飄飄蕩蕩。

哭了好一會兒,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遠處有人提著燈籠走近,等人到我面前了,我才隔著淚眼雨霧看清楚。

是殷管家。

我哽噎:“你怎麽才來。我都濕透了。”

“外莊有些事,耽擱了些時間。”他含糊道。

他撐著傘,擡手把厚重的披風蓋在我肩頭,暖意便從後背傳來。

“我接大太太回院。”他在我身側站著說,猶豫了一下,又問,“太太……怎麽哭了?”

他不問還好,一問我的委屈就往上泛。

頓時忍不住號啕大哭。

“我容易嗎我!”我真委屈啊,“我嫁給一個不知道多大年齡的糟老頭子,指望他早死!結果人沒死,還挺能折騰!這多會兒是個頭啊!”

殷管家似乎被我嚇著了,無措地站在原地。

“我還指望分點兒遺產去鄉下買地養老。”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現在可好!除了茅成文給我當嫁妝那幾床破錦被能換點兒盤纏,我什麽都沒落著!我圖什麽我!連俸銀都沒一個的!純白睡啊!”

“有的。”殷管家忽然說。

“什麽有的沒的。”我眼角還掛著淚,瞪他一眼。

“……俸銀,有的。”殷管家道,“只是還沒給太太。”

“畫餅誰不會啊。”

他嘆了口氣:“太太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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