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亦苦，睡亦苦

之後發生的一切令人感到置身夢中，眼前的所有景象如同夢境碎片，還未等人反應過來便一閃而過。空城岑寂，枯草隨風而動於一派荒蕪蕭索的雲城，圍繞著空中虛無的人影獨自旋轉。

天空原來可以這麽藍嗎？萬裏無雲，日光無情的灼燒每一寸野地。

他想向前邁出一步，腳下卻響起水波的聲音。有點粘綢，有些腥。遠處有一片黑壓壓的叢林，他發狂似的向那奔跑，靠近了才發現哪有什麽叢林，不過是一群早就死掉的參天大樹罷了。

胸前的水晶傳來陣陣寒涼，他抱緊自己慢慢蹲下。

頭好痛，不，不止頭痛，心也隱隱約約感到絞痛。他攥緊手中水晶，拼盡全力想站起來，卻像散架了般跌倒，癱在池中。視線漸漸被晶瑩的碧藍占據。

頭腦一陣刺痛的暈眩，他已經習慣了，碧空下的臉沒有絲毫表情。

在做夢嗎？他早已分不清。好多聲音，聒噪。

他閉上眼，腦海中再次閃過許多五彩繽紛的畫面。好遙遠，他伸手企圖抓住什麽。真希望一睜眼能回到過去——這種想法愈發強烈，他每每思及此就感到無能為力，點點滴滴的回憶歷歷在目，恍如昨日。深深的悔恨湧上心頭，他使出全力捶打地面，不知疲倦的發洩情緒，無法回到過去的痛狠狠刺激著神經，他獨自一人崩潰的高聲哭喊，憤恨的喊聲像落進深海的一粒石子。

淚流不止。他累了，放松身體轟然倒下。餘光中詭異的生物再次朝他襲來，他用力閉上眼。他握緊手中晶瑩剔透的水晶，喃喃自語道：

“那些奇怪的東西又出現了，是幻想嗎？為什麽......你在哪裏——”意識是一汪昏暗無天的混沌，他浸泡於美麗的碧藍海洋，成為一尊紋絲不動的活死人。

這些天他總在想如果孟婆終於找到了他，他該怎麽說？

請多盛些湯？不。請少盛些湯。

......

“Han Mi Ni Ya Yi 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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