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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主與雲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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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主與雲末

聖殿的懸空牢籠中此時很熱鬧,一大群雲末神仙困於其中,位於牢籠中層人群中心的幾位正激烈討論著逃出去的計劃,人群邊緣和下層的神仙則神情警惕地盯著牢籠外的情況。一位神色頗為嚴肅的神仙獨自位於懸空牢籠的最上層,他一襲深藍道袍,腰間佩一寶劍,正踱步沈思。忽地他腳下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是人群中心的幾位神仙在爭論什麽。羿成停下腳步靜靜地觀察底下的情況。

“我提醒你多少遍了?不要聽那小子的話,他是雲城的神仙,怎麽可能真心幫我們?!”

“現在的一切都在掌控中,你休得陰謀論。”

“陰謀論?我們說的都是真的!你看他那個破計劃害得我們都被打入牢籠了!設想他真心想幫我們那他怎麽自己不進來?反而帶著自己的內人轉頭就跑了。”

“這只是緩兵之計,我們本就是裝作無法逃跑借此機會進入聖殿,你們休得急躁好嗎?”

“我支持他的看法,雖然進入牢籠是臨時的決定的事,但我相信我們肯定不會在這籠子裏待太久。”

“動動腦子好嗎?!怎的還想著木槐會找機會放我們出去,他都兩日沒聯系姬梳了,你們幾個還信他之前說的話,蠢不蠢!”

“急什麽!真沈不住氣。即使木槐騙我們不管我們了也無礙,多給些時間我們自己也可以出了這破籠子。再說你看如今雲城的局勢亂得很,無需幾日大戰便起,我們有的是機會出去。再安靜一會兒,很快就到我們出場了,慌什麽。”

“呵呵,因為你們盲目相信那雲城人說的話所以你們不慌唄。”懸空牢籠的角落傳來下樓梯的腳步聲,人群中央的幾位吵得面紅耳赤的神仙聞聲紛紛轉頭看向來者,臉上浮現敬畏之情。

“威,你怎麽看?”羿成側首看向牢籠外的迷霧,手握緊寶劍劍柄又松開,搖搖頭說:“無論你們的計劃是什麽,此牢籠我都是會破的。”

剛才與人爭論的神仙之一立馬上前一步:“依我看威你現在破了這籠子我們出去便好。”

立即有人反對:“不可!這樣會破壞計劃,我們需等到外面亂成一鍋粥再出去。”

“你——”

“不要吵了!”羿成不悅地轉頭看向那幾位神仙,“被抓入此牢籠已過兩日,在此期間你們幾乎一直在吵,不是這幾位便是那幾位,怎麽眼下還想繼續吵,有完沒完?”眾神頓時不敢說話了,牢籠內恢覆了難得的寂靜。

“別忘了你們來雲城的目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搞清楚外面的情形,方便你們判斷出牢籠的好時機,而非在此吵來吵去推卸責任。”

“可是威你不覺得木槐很不靠譜嗎?”

羿成吐出一口濁氣,“你想表達什麽?這意思是想和我回雲末嗎?是的話我現在便可以帶你們走。”旁邊的神仙退步道:“不是不是你忙去吧。”

一位外表雌雄莫辨的神仙從人群邊緣緩步走過來,“我早就派法器去外面走一圈了,眼下他們打得正忙可沒空理我們。”她招招手一個精巧的小金球便從牢籠外飛至她手心。

羿成:“好,那我便不打擾你們了。”他擡步準備回到牢籠上層。

“且慢。”姬梳走過來,她身著簡約禮服,是之前與丞渝說‘沒得談判的餘地’那位。“姓木的不會來了,我同他發了密函他至今未回,而月神方才發密函說木槐去找了聖主,兩人決定聯合起來將我們消滅。”

人群又變得熱鬧起來。“我就說!他們雲城人都一個樣!”“那月神還是雲城人呢。”“失策了失策了。”

羿成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拔出寶劍對著一面籠子的鐵柱用力揮去,剎時整個懸空牢籠都搖晃起來,眾神趕緊飛起來,羿成單手結印打向前方的一根根細密鐵柱,同時再次揮出一道劍氣。“錚”的一聲像古琴斷了弦,整座牢籠都開始猛地顫動。羿成扔出一張符箓,牢籠便開始粉碎,鐵渣不斷向下流。

“太好了我們可以出去了!威你真厲害!”眾神一臉喜色趕緊向外飛。

姬梳高聲道:“小心迷霧有埋伏,別著急飛出去——”她剛說完飛在隊伍最前端的一排神仙便被一個個光球包住。

“陰險狡詐的雲城人!”

姬梳停在其他還沒被抓住的雲末神仙面前,面對聖殿守衛的首領。“放了他們。”首領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姬梳一動不動,他身後跟著三排同樣面無表情的守衛。光團包裹著的十幾個雲末神仙被一股光流帶向頭頂一個新的懸空牢獄,這個牢獄不是鐵籠而是一個模樣覆雜的黑色大方塊,看起來是石頭制作的,堅硬又穩固。

“不!放我出去!”光團內的雲末神仙喊著,不停攻擊光團試圖逃出來。

羿成憤怒地揮劍,三道強勁的劍氣擊向那一排排守衛,聖殿守衛們原本整齊的隊形被沖散,不少守衛一下子身負重傷身體開始下墜。羿成拋出兩個巨大的金罩子分別將光團裏的雲末神仙和剩下的雲末神仙護在其中。兩個金燦燦的金罩子飛至他身後,他對著迷霧說:“雲城聖主,告辭!”說罷就帶著金罩子飛向雲端。幾道光圈從天而降將他和金罩子圈住,光圈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羿成緊急停在空中,他猛地轉頭惱火的瞪著躲在迷霧後身影模糊的丞渝。

“作為雲城、雲末和雲端的聖主,我豈能輕易放叛徒走?”丞渝一臉輕蔑,居高臨下的審視光圈內憤懣的雲末神仙。

羿成:“你想怎樣?”他緊緊握住寶劍,始終擋在雲末神仙和丞渝之間。

“背叛雲城乃死罪,當誅。”光圈慢慢縮緊。

聖殿外起義軍正和聖殿的人進行激烈的對戰,楊降生擦了擦劍,亮晶晶的藍血順著手指滴入雲海。他蹙眉望著眼前色彩斑斕的血海和雲朵上躺著的眾多神仙,攥緊扇柄的手指漸漸發白。

“人呢?你們起義軍就這麽菜?!”楊降生望向遠處說此話的神仙,對方扛著一把巨斧。

丞以撒閃至那人身前卻沒動手,而是略顯和氣道:“話不要說太早哦小姐。”那神仙上下打量丞以撒冷哼道:“喲,老娘尋思誰呢,原來是你啊——如來。”丞以撒的微笑一下子僵住了。

“小姐還是稱我為儲君罷。”對面聞言不屑地笑了幾聲。一串鮮血忽然從別處噴到那女神仙臉上,她摸了摸還熱著的血看了一眼隨後嫌棄的甩甩手。

“看在你我舊日的情分上,原小姐還是快些離開這危險重重的戰場罷。”

“情分?不過風月一場罷了,你竟然還談出情分來了。”丞以撒面上有些掛不住,但他還是用火網擋住了其他幾串原本要濺到原小姐身上的血珠。

快離開罷他又說。原小姐:“砍了你的腦袋再說。”她不是開玩笑,手上斧子真的劈向了丞以撒。丞以撒趕緊躲開那一斧子,“我以為今日我們都能活著回去,但倘若你以為今日你我必死一個,那我現在有一問題。”原小姐昂首示意他說。

“你究竟為什麽選擇站在丞渝那邊?而不是我這邊?我一直以為以你的性格是堅決不會和聖殿歸為一類的。”楊降生忍不住好奇他們接下來的對話,便心虛的躲到一朵雲後偷聽。

“我?你很了解我嗎?”她又一斧子揮向丞以撒,“老娘就是喜歡跟著丞渝,誰叫他不僅對手下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給特權。實話說了老娘就是喜歡這樣,你說我俗氣也好說我骯臟也罷,老娘就是喜歡收不完的禮物和錢,就是喜歡特權。誰不喜歡?”

“我沒想到你...”

“你不也很喜歡嗎?哦是以前喜歡。但承認吧丞以撒你即使表現得很厭惡你父親但他給的特權和身份你用的可不少。”

“請你不要說了。”

“你也很享受不是嗎?偷摸的暗自享受儲君這個身份給的一切,女人、權力、金錢和地位,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這麽——”

“我沒有你別說了。”

原小姐見他這個反應便樂了,有些驕傲地說:“如來可別不好意思啊,你再隱藏我都看得出——”

“住嘴!”丞以撒猛地掐住原小姐的脖子,火焰一瞬間在他身上燃燒。原小姐驚愕地掙紮。楊降生躲在雲後看著這一幕也嚇了一跳。

等丞以撒反應過來松開手時,女神仙已經開始燃燒。他有些惶恐地後退,原小姐痛得尖聲嘶喊,憤恨地死死盯著丞以撒,手中斧頭不間斷的重重砸向丞以撒。

“不不不,今日我們都應安然無恙的......”他不停搖著頭後退,卻沒有收起火。

“我今天非殺死你不可!”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原小姐拼命揮舞巨斧。

何顏蹙眉循著濃煙而來,她看向空中漂浮的焦黑屍體。“呀這誰啊?”一塊水晶正慢慢浮現。“咦如此渾濁的水晶,死了好。”

何顏:“話說禦峰在哪你知道嗎?我一上午沒瞧見他。”丞以撒依然神情呆滯。空氣仿佛冷了幾秒。“稍等這該不——”

楊降生趕緊閃至何顏身邊:“不是他。”兩人立馬回頭看向他。“生生?你怎麽在這?”她目光掃了眼楊降生身後,“禦峰呢?沒和你一起?”

“我去找他。”他言畢就乘著風向大殿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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