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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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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之瞳

白虎不懼火,他適當的撕咬幾個罪犯,咬得他們疼痛難忍放聲哭喊。丞以撒聽煩了他們惡心的哭喊,不耐煩的吼道:“吵個屁趕緊招!”下一瞬一個恐怖分子首領周身的火勢頃刻間變得無比濃烈,火苗子躥得老高,空中仿佛睜開了一只火焰之瞳,像豎著的貓眼一樣駭人。那首領哭喊不到兩秒就變成了一具脆弱的骨灰,風一吹便散了。旁邊幾人嚇呆了,頓時楞在原地不敢尖叫。其實不光是恐怖分子被嚇到了,趕來查看情況的眾神也嚇得不輕。

原來儲君實力如此強捍嗎?平時在這方面真是不顯山不露水。

馬上其餘首領便紛紛招了,深怕晚一秒投降被烈火燒死。

“就這?”丞以撒俯瞰他們,看似隨意地玩弄著手上的火苗。

“沒了,真的沒了城管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那西方神仙戰戰兢兢地說。丞以撒停下手中動作,目光緊鎖說話的那個洋人,似乎要透過對方的瞳孔看清什麽。

那首領以為安全了,誰知下一秒便烈火焚身,和先前那位的死法一模一樣,不過這次都用不到一秒鐘,空中的烈焰之瞳像閃電般一閃而過。

與丞以撒有些過節的神仙咽咽口水悄摸摸地退後幾步。

“我招!我全招了!求您不要殺我!”剩餘兩個首領已經快要休克了,隱隱的從他們身上飄來烤肉的香味。白虎嗅嗅鼻子,故意舔了舔嘴巴,口水從它嘴角流出。

丞以撒昂首,雙手插兜坐在火焰的寶座上。“講。”首領們身上的火勢變小了。

“內應是木方!雲城第四紀元的木方士!他和他的徒弟影瑟!”另一個洋人首領慌忙點頭。說話那人是個雲城本地人,嗓子因為缺水而破音。他環顧四周用眼神示意圍觀的眾神救自己。周圍的眾神對此沒有反應,反倒是註意力集中在“影瑟”這個名字上,大家左右打聽一圈,發現竟無一人知道這位影瑟是誰,沒人聽說過他。沈姜輕輕“嘶”了一聲,目光轉向沈默的虞渺卿,對方立馬察覺到他的目光。楊降生飄至他們附近,註視著二人的動靜。

“我說了,淚城的事不要再提。”他神態與往日不同,壓低嗓音說,嘴唇幾乎沒動,顯然不想讓旁人註意到他和沈姜。這令楊降生愈發好奇,他駐足在兩人身後的空中。

沈姜翻了個白眼,“誰提了?你別多想——”

丞以撒目光掃了眼四周的神仙,加大恐怖分子身上的火力,厲聲道:“還有膽求救?你個雲城叛徒!今天即使是你家主子來了你也必死無疑!”言畢那人灰飛煙滅。

剩下的洋人首領已經哭得失聲了,他不停地磕頭,如果是在地面上估計頭已經磕破了。丞以撒懶得開口,眼神示意那人說話。根據唇語得知那人說:真的沒有情報了大人!就是那個木方和影瑟對接的,放過我吧!我願為您做牛做馬一輩子!求求您放過我吧大人!

“影瑟......聞所未聞。她/他是誰?”對方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丞以撒視線移向周圍,詢問在場的神仙是否認識影瑟。周圍一圈神仙紛紛不自覺地後退半步,搖頭聲稱什麽都不知道。

丞以撒神色淩厲,“最好沒人騙我,否則一律視為叛徒。”周圍如此炎熱,氣氛如此冰冷。虞渺卿始終垂眸,沒有看沈姜,他知道他不會向別人透露任何關於淚城的事情。

忽然,他後知後覺到了楊降生的氣息,他神色先是一僵,遂釋懷一笑。想必方才的談話都被風爺聽見了。

丞以撒見問不出什麽便將註意力轉回恐怖分子身上。“以前與木方等人勾結的犯罪分子都身處何處?”

“死了!大人都死了!被其他神仙或者木方自己殺死了!”

“其他神仙?”丞以撒眉間溝壑更深。恐怖分子首領拼命點頭,表示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麽神仙殺死的。

沒有更多信息可以獲取了。

“嘩”火焰升騰,最後一個恐怖分子首領死後連骨灰都不剩多少。臨時看護所的衛兵在得到丞以撒的眼神示意後從腰間拿出裝著火苗的玻璃罐子——先前丞以撒看似隨意地彈出的火苗最終順著風飄到了衛兵的玻璃罐內——小小的火苗攀上那些恐怖分子,將他們活活燒死。

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麽?丞以撒在烈火燃燒期間思索這個問題,罪犯統統歸西後他熄滅了周身的火焰,一聲“該隱”喚來白虎,騎著坐騎踏雲離去。剩餘的衛兵留下來收集恐怖分子制造的怪物的殘骸、打掃戰場和清理屍體。

這突發的恐怖事件結束了,眾神心思各異地散開,三三兩兩的一塊兒飛走,關於影瑟的議論聲飄蕩在瑟瑟寒風中。

郭禦峰還有些驚魂未定,楞在原地,眸中仿佛還有聖火燃燒。虞渺卿使勁兒轉過他的身子拍拍他的肩膀,“果然是小朋友哈,還挺容易受驚嚇。挺好,麻木了才可怕”好友們面面相覷,遂繼續趕路。

郭禦峰依舊楞在原地,眼前不斷閃過丞以撒那刺目的烈焰之瞳。楊降生的魂靜靜的待在他身邊。

黃昏初露容顏,微涼的秋風席卷雲城,空中飄蕩著淡淡的花香。風神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單手對著郭禦峰的背影輕輕一推,郭禦峰跟上了三位好友,夾雜著涼意的晚風也將他喚醒。太史麟君稍微慢下步子,山茶花香便撲鼻而來,他神色黯淡抿抿唇,再擡首時一臉淡然。

楊降生獨自去往木方所在的仙山。

聖殿的銀鈴相撞發出清亮悅耳的響聲。高懸於空的龍椅上空無一物,偌大的大殿內此時僅有兩人。丞以撒站在離丞渝兩米遠的地方,一臉慍色的盯著丞渝,而丞渝則一如既往的平靜,頭上仍綁著蒙眼布。

聖殿四周圍繞著濃霧,天口本應被遮天蔽日的烏雲籠罩,可此時一束強烈的日光卻穿透重重迷霧照在聖主和儲君頭頂。即使如此聖殿依然被黑壓壓的雲海包圍。

丞渝緊了緊外袍,躲在眼罩後的雙眼望向頭頂陰雲密布的天空,他極其不滿地抿唇。

丞以撒吐出口濁氣,翻了個白眼開口打斷丞渝的沈默:“餵,給個回應啊。”

丞渝恢覆先前的姿態:“需要我提醒多少次,對長輩不該如此無禮,何況我是你父親。”

“少扯這些,對你我不想有敬意。我今日是來通知你:境外勢力我勢必鏟除,今日這件事我管定了,我會用我的方法來處理此事,還請父皇莫、要、幹、涉。”言畢轉身欲離開。

“回來!”丞渝有些生氣地喊住他,面上閃過一瞬的陰戾。“我說了此事涉及木家,我來處理。”

“昏庸!你什麽都與他們有幹系,做什麽都顧及他們,簡直可笑!我說了此事歸我管,你無權幹涉,我是通知你不是商量。”

丞渝壓住火氣,盡量沈下心說:“我知道你是一心為民,可關於木家的事你去處理不合適。”

“你究竟在怕什麽?!”丞渝一時語塞。

“因為你和那幫人勾結在一起是嗎?你終於承認了嗎!”丞以撒咬緊後槽牙,一臉憤恨地盯著丞渝,“倘若不是你失職,雲城今日便不會發生悲劇,一切接因你而起,是你的錯!”他腦海中閃過以往在自己的治安下一派祥和的雲城市景。

“近來我的權限在慢慢減少,許多從前在我能涉足的區域你都不再讓我踏足,時間稍一長便出現愈來愈多我在事發前全然不知的事情,而你明明知曉卻從不跟我解釋,出事了也不派我去處理。倘若你只是想自己親自管理好整個雲城,因此削弱我的權力,那我無話可說,可你既不派我這個城管處理案件,自己又始終對那些混亂和暴動不上心,什麽都草草結案不認真治理!你如此昏庸無能就別怪我插手,你不樂意我也全然不在乎。”

丞渝一身玄色華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發絲不斷拍打他的臉頰,他立在潔白的日光中,那雙藏在黑布下的雙眸透著股陰寒之氣,銳利的目光刺破薄薄的黑布。

“不敢想若是今日我沒有帶兵到居民區巡邏,後果將有多嚴重。”

“丞以撒你根本不懂我是為了你——”丞以撒打斷他:“為我什麽?你倒是講清楚啊?將一切都說清,承認你做的那些骯臟醜陋的事!瞧,現在你又閉口不言了。”

“我根本不需要也不想要你為我好,不需要你為我操心,我只希望你治理好雲城,可你沒有做到!”丞以撒隨手抓來在空中淩亂飛旋的燭臺使勁砸在丞渝身上,對方用力皺了下眉,立在原地沒有動作。

“雲城之所以變成今日這般亂七八糟的模樣,都因你,一切皆因你而起!都是你的錯!是你作為聖主的失職!”言畢他轉身就走,一步一步穩穩地踏過聖殿透明的地板,踩在雲層之上。一聲口哨,威猛的白虎踏雲而來,須臾那道堅決的身影便消失在雲端。

風場刺骨,占據木方的整座仙山,金黃的銀杏葉隨風起撲打在府邸的紙窗上。

“我看楊降生是要逃出來了,這破風轉個沒完沒了!”木方雙手背在身後,立於頂樓的琉璃窗前,眉宇間盡顯煩悶。屋內有三四個仆從,正低頭恭敬地貼在門口的墻角。這是木方的書房,裝潢寬敞大氣,三面墻擺有高大的紅木書櫃,書櫃上陳列著各種奇異的書籍,有關於東方巫術、西方魔法和雲城法術的種種書本。屋內正中央是一個平臺,臺上有一張堆積著許多瓶瓶罐罐和小冊子的書案,書案中間放著兩本有明顯翻閱痕跡的書:《本草綱目》和《搜神記》。書旁邊放有一個龍紋硯臺,硯臺裏的墨早已幹涸,筆架上的一直纖細毛筆的筆頭潦草而分了叉。書本底下的宣紙上寫有草草的咒語。

一身材頎長、白發及腰面無血色的青年悄聲靠近書房,規矩地擡手敲了敲門,幾秒後屋內傳來木方低沈暗啞的聲音:“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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