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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狼——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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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狼——禦峰

時光飛速流轉,好幾個月後,艾瀅挺著個大肚子闖進了四合院內,她手上流竄著酒紅色的電流,見到郭渝便來了一耳光,那一耳光打得極為響亮。郭渝不再像之前那般神經質,他反而變得很平靜,像是變回了之前那個和尚,不過是眼底不再留有愛的笑意。艾瀅見其這個臉色,一時間有些恍惚。郭渝趁此機會揪著她的頭發將人狠狠砸向池塘裏。艾瀅被這洶湧的力量拽到了冰涼的水池中,她周圍濺起飛天的水花。艾瀅捂著大肚子痛苦的呻吟了幾聲。

郭渝又把她拎起來,對著她的腦袋就是一記重拳,隨後又拽著她丟入水中。如此反覆數十次。

楊降生看得是一個心驚膽戰啊,他睜大了雙眼,難以接受有人會如此殘暴。畫面中的郭渝仿若冷面殺手,一字不說,恨意全在行動裏表達。楊降生轉頭看向郭禦峰,對方目光暗沈,嘴巴緊繃成一條直線。楊降生心裏有些後怕,真不知道如果郭禦峰被郭渝帶大會是怎樣一個冷血無情且殘暴的人。

最後郭渝輕輕撫摸艾瀅圓圓的大肚子,放她離開了。艾瀅走之前眼裏滿是深深的恨意,她死死盯著郭渝冷血的眼眸,雙手匯聚了一團酒紅色電流,猛地一推,郭渝飛出了幾丈遠,咚的一聲響砸在了厚實的院墻上。艾瀅手指桃花樹,酒紅色的電流攥緊了樹的樹幹,桃花樹發出幾聲清脆的嘎吱聲。桃花樹沒了。

幾個月後,艾瀅抱著一個男嬰冷臉來到四合院,兩人這次沒有發生口角,很安靜的度過了一個小時。

四合院內,艾瀅問盤膝坐在地上打坐的郭渝:“取什麽名字?”

“你覺得呢?”一剎那間,時光仿佛倒流回那個初見的季節,那時的他們是純真美好的。郭渝和艾瀅眼角都淌下了一行淚,兩人迅速擦掉,生怕對方發現,隨後都裝作若無其事,繼續陰著臉。

搖籃裏的嬰孩似乎能感受到爸爸媽媽心情不好,他乖乖的不吵不鬧,只是睜著一雙漂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探頭探腦,打量這周圍。

艾瀅:“他的乳名叫阿狼。”

郭渝點點頭,“那他便姓郭,名禦峰。”

“禦峰?為什麽?”

郭渝睜開眼仔細瞧著兒子,眸中有著些許的憐愛,“他必須要登上世界的頂峰,做一個高貴的人。”

艾瀅不屑道:“切,這不是把你不能完成的願望寄托在我兒子身上嗎?我可不這麽希望,我就祈禱阿狼能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最好是做個平凡的人,過著普通人的生活,這樣他也不會出什麽事。”

郭渝:“這同樣也是將你未達成的期望寄托在他身上。你想做平庸的人無人攔你,但我的兒子必須登上頂峰。”

“你太強勢了!憑什麽你說他要登上頂峰他就要?我告訴你阿狼他註定就是個平凡人!”

郭渝漠然地擡眸,盯著艾瀅,“那你怎麽確定阿狼就想成為一個碌碌無為的老百姓?”

艾瀅很氣惱,“我是不知道,但阿狼絕對不會按你所想的成長!”郭渝不願多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艾瀅抱著孩子走了。走前,艾瀅拋出一個酒紅色的拋物線,正從側面劃過郭渝的臉。

郭渝微微瞇眼,雙手並攏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隨手掌推向艾瀅堅決果斷的背影。一朵淺色不易察覺的小紫丁香映在了艾瀅的後頸上。

時間一下子推到幾年以後,這幾年中每年艾瀅都會帶著阿狼去一次四合院,和郭渝吃一頓不太愉快的晚餐。他們盡力營造出幸福和諧的氛圍,可因為這是假象,所以效果還是達不到預期中的那般好。小時候的郭禦峰瞪著大眼珠子,他明白爸爸媽媽在偽裝,他很懂事的沒有拆穿。

在現在看來,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小時候的郭禦峰在努力配合爸爸媽媽,他每一頓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毀了這場難得的晚宴。

艾瀅每次走都會用法術攻擊幾下郭渝,對方只是承受著,並沒有回應。或許是時間久了,一切都淡漠了,他已經懶得理艾瀅。

隨後是又一次的爭吵,艾瀅將郭禦峰帶在身邊,離開了江蘇,徹底與郭渝切斷聯系。

時間回潮到此結束,三人面對荒涼的院子,許久都未開口說話。楊降生心中五味雜陳,更何況郭禦峰。他註視著郭禦峰,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

不過既然艾瀅將郭禦峰帶走了,郭禦峰又為什麽會成為孤兒呢?

郭禦峰一直低著頭,沒人弄懂他現在的心情。艾瀅小心翼翼地將目光移到他身上,深吸幾口氣鼓足勇氣道:“我,我很抱歉阿狼,對不起,這一切都是媽媽的錯,是媽媽選錯人了。我為我的過失向你道歉,對不起,你能……能原諒媽媽嗎阿狼?”她無比愧疚,甚至都不敢去看郭禦峰的眼睛。

郭禦峰語氣低沈,冷漠地說道:“我雖然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不可能原諒你,這一點在你拋棄我的那一刻就應該清楚。”他毫無感情地看著母親,艾瀅眼淚頓時跟汪洋大海一樣滑落,噠噠噠快速滴入泥土中。楊降生明白了,他責備地掃了眼艾瀅,但他也說不了什麽。別人的故事你是無法完全共情的,他人的苦痛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他人做出的選擇也只有他們自己能百分百理解。

艾瀅眼神閃躲,她結結巴巴道:“阿,阿狼還記得啊。”

郭禦峰冷冰冰的道:“大抵記得。我記得你的心情陰晴不定,很可怕。”艾瀅似是被揭了傷疤,滿臉悲傷的梗咽著。

“對不起,對不起阿狼,都怪媽媽,是媽媽不好,是媽媽對不起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雙手捂著臉,痛苦的坐在地上,抽泣起來。郭禦峰見她這個樣子,腦子裏對那些片段倒是更為深刻了。

他記得不多,但最印象深刻的是一個雨夜。

艾瀅又發瘋了,抓著郭禦峰狂奔,一路跑向海邊,跑著她臉上的淚就越來越多,順著狂風滾落到地上。郭禦峰當時還小,不是鬼,是正常人,跑起來哪裏有鬼怪快,他是一路被艾瀅拖拽到海邊沙灘上的。

模糊的畫面中,月亮高掛在黑乎乎的夜空中,雨點淅淅瀝瀝打在面前人的臉上,也打在自己的臉上,使得眼睛有些睜不開。面前人身後是掀起白浪的大海,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海風有一股鹹味,那是郭禦峰第一次到海邊,他對大海充滿了恐懼,不明白它為什麽會有洶湧的海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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