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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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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走了?”陳盼男慌了,“走哪兒去了?!他,他沒和我說啊!”

她扔下東西就跑出門,使勁拍林半生的房門。見沒人回應,陳盼男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陳還恩把她扶回房間:“盼男,你誤會了,林半生給的這些,是為了支持你離婚後重新生活。沒別的意思,也不求從你這得到什麽回報。”

陳盼男抹著眼淚:“他、為什麽不和我說再見?我,我都沒他電話,我怎麽找他?姐,你有嗎?!”

陳還恩說:“我沒他聯系方式。是不是人說了再見你又沒聽進去?盼男,我們不幸生在陳家,從小吃了很多苦。但又很幸運,可以在很年輕的時候從頭來過。如果經歷了這些,你還只想找一個男人依靠,那我們所有人就白救你了。”

陳盼男哭著搖頭:“我只是喜歡他。”

陳還恩輕輕把陳盼男額角的頭發撇開,“但他不會多看你一眼。你再糾纏就是沒自尊。盼男,女人也需要自尊自立。你一時半會可能很難接受,以後你就慢慢明白了。”

陳盼男雙眼無神地望著桌上那張藍色的銀行卡,“他是拿錢讓我不要再糾纏嗎?”

陳還恩很嚴肅:“不是,他只是在兌現自己的承諾。你也沒這個本事糾纏他。”

陳盼男執拗著推開陳還恩:“我不!我就要去找他!”

陳還恩動了氣:“陳盼男!就算你想去給他家跪著擦地,人林家都看不上!”

“我樂意!我就想——”

陳還恩啪地一巴掌扇到陳盼男臉上,眼裏也浸滿淚:“清醒了沒!”

陳盼男捂著臉:“姐...”

陳還恩瞪著那雙本就大的眼睛:“你搞清楚陳盼男,你就是個高中都沒讀過的農村婦女,如果不是這次巧合,你這一輩子都只能待在樂家村那種地方給人當牛做馬,任打任罵!沒任何人有義務拉你一把。現在有人不僅把你救出來,還給了你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和房子,就只是想你好好活著,可你呢?你就是這麽回報他的?!”

陸景明讓陳還恩冷靜點,陳還恩掀開陸景明的手,繼續罵:“從小就這樣,對你不好,你就怕那個人,唯唯諾諾。對你稍微好點,你就恨不得這輩子就交代了——”

陳盼男反駁:“可他對我很好啊!哪有男人給女人錢,又不要她的!這麽多錢,他不是虧大了?!”

“你以為全天下男的都跟樂天一樣是不是?!陳盼男,人林半生還就是看不上你!出了這個酒店,你都不知道該往哪走,還不自量力要去春雨找他?”陳還恩顫抖著手翻出網頁,“來,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麽人家!你配不配!”

陸景明又要開口:“還恩——”

“你別打斷我!”陳還恩從小對這個二妹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下突然就爆發了,“說啊!你配不配!”

陳盼男眼淚滴在手機屏幕上,委屈地不行:“那許姐姐還沒我——”

“閉嘴!許姐姐對你還不夠好?!忘恩負義的東西!”陳還恩想到什麽,更氣了,“原來你還知道林半生喜歡你許姐姐啊?”

陳盼男一楞,啜泣著不敢說話。

“合著你什麽都知道,在這裝呢是吧!”陳還恩又打了下她頭,“回話!”

陳盼男摸著腦袋,“那許姐姐都嫁人了嘛!我,我......”

“你什麽?你不也嫁人了?!”

“不一樣,我喜歡他呀!”

“他喜歡你嗎?!我還是那句話:陳盼男,你給他家裏擦地都不配。”

陸景明說:“還恩,你讓她自己好好想清楚。不要說這麽侮辱人的話。”

陳還恩吼著:“這就侮辱了嗎!陸景明,我聽過比這惡心十倍百倍的話!陳盼男,我告訴你,你不從自己心裏那只籠子裏走出來,就永遠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

陳盼男也不服氣:“你讀了書了不起!你不也傍姐夫!講什麽大道理!”

陸景明眉毛一沈:“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你姐姐!”

“難道只許她說我嗎!”

陳還恩讓陸景明別插嘴:“你現在倒是伶牙俐齒啊?我小看你了陳盼男。從今以後你最好對別人也能這麽橫!”

陳盼男被說著急了:“橫就橫!一個個都嫌我讀書少,我讀給你們看就是!什麽叫擦地也不要?林半生也沒你這麽高高在上!”

陳還恩笑了:“行,你要有本事,就讀給我看。別一天到晚哭著叫著要男人,丟人。”

陳盼男用手背抹掉眼淚,撅著嘴:“也不知道是誰小小年紀就想男人。”

陳還恩:“……”

陸景明眉毛一揚:“陳還恩,還有這事?”

陳還恩看了眼陸景明,“別聽她瞎說。”

“姐夫,我姐高考離家之前,做夢都在想男人呢。”

“陳盼男!”

陳盼男就是要陳還恩不自在:“我姐偷偷跟我說,是風來大學的高材生,又帥又溫柔,還請她吃飯,給她開房間睡覺。姐,你還比不上我呢,一頓飯就給收買了!”

陸景明一楞,低眼笑著,小聲說:”那你還叫我追那麽辛苦?”

陳還恩臉一紅,對陳盼男嗔道:“你就對這些情情愛愛的記性好!”

“你沒資格說我!姐夫,我姐是不是要跟我搶男人啊?”

“你胡說八道!”陳還恩被陳盼男氣得頭疼,“你一天天——”

門鈴突然響了。陳還恩來之前專門給陳盼男和孩子點了些吃的,她坐在最靠門的位置,沒多想,順手把門打開了。

李秀蘭一下就撞進來,陳還恩一個不穩往後倒在地上。

“姐!”

“還恩!”

陸景明嚇壞了,把陳還恩扶起放到床上,“你怎麽樣?!痛不痛?!”

李秀蘭看到陳盼男,罵著上前揪住她耳朵:“你個喪門星!敢把自己老公和公公送進監獄啊!”

陳還恩捂著肚子說不出話,只是指著陳盼男。

陳盼男哭著想掙開李秀蘭,但完全敵不過李秀蘭:“是樂天打我!綁架我!”

李秀蘭加重手裏的力氣:“什麽叫打?你不聽話,丈夫教育媳婦不是天經地義?!帶你回家,怎麽叫綁架!”

兩個小孩在一旁大哭著。

陸景明放不下陳還恩,但又看著陳盼男沒有還手之力,恨不得能分身。

陳還恩用虛弱的語氣:“景明...叫警察。”

李秀蘭回過頭:“叫什麽警察!我教訓自己家的媳婦!”

陳盼男耳朵被擰得通紅,她哭著求饒:“婆婆,我錯了。”

“陳盼男!”陳還恩恨鐵不成鋼,“我怎麽和你說的!林半生怎麽和你說的!你對得起我們嗎!”

陳盼男一怔,直楞楞看著陳還恩:“姐...”

“哦豁!這個原來就是你那個不守婦道的——”

話還沒完,陳盼男不知哪來的力氣,直接給了李秀蘭一巴掌。

李秀蘭吃痛,放開了手。“你這個——”

“我沒到二十就被逼著嫁給樂天,是犯法的!這麽多年,你們對我非打即罵,我在家幫工,幹農活,一分錢都拿不到。李秀蘭,你看不好丈夫,教不好兒子,居然還拿我撒氣!我告訴你,我要和樂天離婚,我還有自己的好日子要過!”

李秀蘭哎喲一聲:“長本事了啊?你敢這麽和我說話!”

“我連自己親媽都能送進大牢,你算什麽!”陳盼男說著就使勁兒把李秀蘭往門外推。李秀蘭不肯,陳盼男又踢又打,“保安!保安!”

李秀蘭沒想到陳盼男這麽剛,一下結巴:“你你你。”

“這對面就是警察局,我和他們關系好得很!”

李秀蘭瞪大眼睛,突然使勁兒推了下陳盼男,然後快步從樓梯往下跑。

陳盼男這才趕緊回房間:“姐!”

陳還恩笑著看她:“我沒事。”

陸景明讓陳還恩躺著,他看沒有見紅,稍稍放心,“還痛不痛?”

“沒摔著,就是嚇得。”陳還恩摸摸陳盼男的臉,“對,就是這樣。誰都不敢欺負你。”

陳盼男又哭又笑,使勁點頭。

確認陳還恩完全沒事了,陸景明才帶她回了酒店。剛出電梯,就見陸澹和顧婉等在那兒。

陸景明有些驚訝:“媽?”

顧婉臉色很差:“昨天,我瑞士——”

話還沒完,陸景明上前緊緊抱住顧婉,混像個小孩撒嬌。

別說陸景明現在三十了,就算十來歲的時候,他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舉動。顧婉一怔,竟不知該怎麽回應。

陸澹說:“兒子——”

陸景明又去抱陸澹:“爸。”

顧婉和陸澹大眼瞪小眼,不懂發生了什麽。過了會兒,陸景明才放開陸澹,把兩人請進屋裏。

顧婉想起自己為什麽來:“昨天,我瑞士的銀行卡收到你轉來的一千萬美金。怎麽回事?”

陳還恩聞聲,也詫異地看著陸景明。

陸景明知道是瞞不過了,把他差點殺了王菊的事托出:“我不知道會判多久。還恩這邊的情況也不明朗,所以先把錢轉給媽。免得後續麻煩。”

“你、你!你混帳!”顧婉伸手就是一巴掌,“你怎麽敢!”

“對不起,媽。爸,對不起。”陸景明看了眼哭得梨花帶雨的陳還恩,“對不起。”

顧婉眼前一黑往後倒,陸澹趕緊接住她:“別慌別慌。沒殺人,連受傷都沒有。能判多重?”

顧婉聽著有道理,結巴著說:“那個,當時你本科院裏第一名,後來轉了法律那個,叫什麽,叫——”

“林曠。”

林曠接到陸景明的電話匆匆趕來:“這麽重要的事怎麽不早點告訴我!你、你、你刀捅下去沒有?!”

陸景明說:“威脅她的時候,刀口蹭了脖子。”

“多深?!”

“就破了皮。”

林曠呼出一口氣:“有沒有其他傷?”

陸景明說:“我可能打了她幾下。”

林曠擺擺手,“這不重要!你是主動放下的刀,還是被警察扣下的!”

陸景明說:“楚雲說動了我,我就放下了刀,林半生把刀從我手上拿走了。”

林曠撫了撫胸口:“沒事,你這屬於主動有效中止,可以免除或者減輕處罰。況且你當時也是一時情緒激動,後來又救了警察,別擔心。”

其他人聽到林曠這麽說,終於松了口氣。顧婉又哭著拍陸景明胸口:“多大的人了!還讓媽媽擔心!林曠啊,哎呀,阿姨不知道怎麽謝謝你才好。當年景明那一大幫朋友,阿姨最喜歡你了。”

林曠微笑著說:“阿姨,不要客氣。以前家裏困難,景明也總是幫我,算我還他的。”

“那算什麽,你這是救命的恩情!”

林曠說:“言重了,換別的律師來也一樣。景明的案子不算覆雜。還恩的我也會盡力。”

又過了幾天,陳海才把陳還恩和陸景明找來:“你這邊牽扯到兩個案子,陳軍被殺案,和陳還恩被迫嫁人的案子。警方這邊已經把所有證據移交檢方,很快就會開庭。你們的律師註意一下證據提交的時間。”

陸景明問:“我的案子呢?”

陳海反問:“你什麽案子?”

陸景明楞住:“我去陳家——”

“哦!對!差點忘了,你打人,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拘留十五天或罰款三千,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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