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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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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果

陸澹和顧婉離開後,屋子一時間安靜得出奇。陳還恩和陸景明沈默地坐著,彼此都沒有開口。

許久之後,陳還恩的酒意退得差不多了。她為剛剛的失控感到懊悔,“我也走了。”

“還恩。”

她仿佛沒聽見,陸景明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手腕。

“對不起,還恩。”

陳還恩停下動作,轉頭望著他,“那是你和你媽媽的事,和我無關。”

陸景明垂著頭,又輕聲問:“誰打的你?”

“家裏人。”陳還恩像在陳述和自己無關的事,“我不肯嫁,他們就打我,把我關在地窖裏,後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輕柔如風,卻比吵鬧更令人心碎。

陸景明眼裏滿是歉意。陳還恩望著他,語氣淡淡的:“陸景明,沒你我也能活得很好。現在事情說清楚了,你沒腳踏兩只船,我也沒拿你的錢一走了之。都是誤會,以後我們還是朋——”

陳還恩猝不及防,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雙手慌亂地拍打著他肩膀。

腳下正好被花瓶的底座一絆,兩人重心不穩,連帶著跌了出去。陸景明下意識攬緊她的腰,踉蹌兩步,一起撞進沙發裏。

“陸景明!”她壓著聲音喝道,“放開我!”

陸景明卻像沒聽見,貼近她的頸側輕蹭了一下,嗓音壓得低啞:“你剛剛說...我們是什麽?”

陳還恩被他緊緊箍著,想掙也掙不開,“我們是朋友。”

陸景明低頭看著她,眼裏藏著數年的委屈與隱忍,“我不幹。”

她盯著陸景明,聲音也低了下來:“我們回不去了。”

“還恩,你還喜歡我嗎?”

陳還恩心口一震,慌亂地答:“不喜歡。”

“那你今晚為什麽喝酒?為什麽說那些話?”

“我——”

“因為你以為我要和裴依蘭結婚了。”他看著她,語氣低緩,眼神卻一寸寸逼近,“是不是?”

“不是。”

“你以為我放棄你了,以為我妥協了,是不是?”

“不是。”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空氣裏淤滿燥熱的情緒。陳還恩垂下眼,眼神卻藏著動搖的波瀾。

陸景明望著她,慢慢往下。

陳還恩偏過頭,又被他掰正。

血色蔓延到她的脖子和臉頰,心跳聲撒不了謊。

他低頭咬住她細嫩的脖頸,伸進她的衣擺,手掌覆住揉捏推進,整個下半身貼緊她。陳還恩哼著,氣息早已紊亂,渾身都軟了。

陸景明趁機帶著惡劣的語氣問:“睡嗎?”

她咬著唇不肯答。

陸景明眼底深處慢慢變暗,低頭看了陳還恩好一會兒,突然打橫抱起她走進臥室,他關掉了天花板的亮燈,只留了床頭兩盞暖色調的燈光。他掌心溫暖濕潤,陳還恩只覺得全身的皮膚都灼熱起來,扭了兩下身子。

他停下動作,氣息卻不勻:“重了?”

她沒答,陸景明看了幾秒她的眼睛,稍稍往上撐著身子,怕壓壞了身下嬌柔的人,只是輕輕啄著她耳畔,手伸到背後要解內衣。

手指一摩擦,卻沒達到想象中的效果。陸景明擰著眉,又使勁兒扯了下。陳還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將她整個翻轉,皺眉看著陳還恩背後齊整整五排紐扣。“你也不嫌麻煩。”

陳還恩還是笑,陸景明加快速度全解開,突然拎起她去到衛生間。她一楞,“做什麽?”

陸景明轉過她身子,陳還恩猛地低下頭,手肘往後擊了陸景明胸口一下,“出去。”

他擡起她下巴,唇湊近她耳邊,“好笑嗎?”

陳還恩咬著唇,不肯服輸,“沒用。”

他嗓子啞得不像話,“再笑聲聽聽。”

“丟了臉?陸——”

他突然強硬地進入,陳還恩全身痙攣,要說的話直接卡在喉嚨口。

他一手按住她,一手捏著她臉頰,“誰不行?”

陳還恩被背後貼著的人折磨得眼神渙散,輕嗯了一聲。陸景明看盥洗臺是石頭臺面,又冰又硬,還是抱著陳還恩回到床上。他先是捏住她的臉頰,轉而又撫摸著她耳垂,隨著身體的節奏安撫性地吻她。

她望著人影在天花板搖晃,耳邊聽到陸景明低沈的喘息,那雙本來無力癱在床上的手突然緊緊纏住他的後脖頸,“景明,我愛你。”

動作短暫停下半秒,然後陳還恩整個人都往後移了幾寸。她一瞬間不受控尖叫出聲。

陸景明整個人被刺激到極點,恨不得和眼前的人鑲嵌在一起。

“景明...不了。”

他包裹住她,用盡所有哄騙的字眼,“聽話。”

陳還恩半睡半醒中,感覺到陸景明把她抱去洗了澡,然後將她摟在懷裏。他似乎在說些什麽,可她實在沒有力氣回應,只覺得他的聲音讓人心裏平靜,沈沈睡了過去。

*

嗅覺總是先於觸覺和視覺,陳還恩聞到那股清幽又溫暖的茶香味,不由得想往香味的來源鉆,熱烘烘的。

睜開眼時,她視線內是一團白色,焦點聚住以後,才發現是T恤,眼皮往上一擡,映入眼簾的是陸景明的臉龐。

她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臉。

他隔著被子貼著她,用玩笑的口吻道:“歇好了?”

“陸景明!”

陸景明啞著嗓子笑,“用完了,不來了。”

陳還恩輕輕拍了下他胸口,嘟囔著:“給誰買的!”

陸景明把人拉到自己身上,用鼻尖輕輕掃她粉嫩的臉頰,“除了你還有誰?”

她羞嗔一句:“你不要臉陸景明,誰要和你上床。”

陸景明抓起她的肩膀往上,讓她可以和自己平視,“是誰呢?”

陳還恩耳根子紅得滴血,將臉埋進陸景明脖子裏,一雙手不由自主抓著他腰間的衣服。陸景明看她這樣,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又開始悸動,但她肯定是受不住了。

他輕輕摸她的背安撫,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種種。他覺得和第一次沒什麽區別,想了很久,沒忍住:“你很久沒——”

她捂住他的嘴,“不許問!”

“所以你和——”

“就一次!”陳還恩羞得不得了,對陸景明又打又咬,“認成你了,就為這事被許懷纏上了!你滿意了吧?!”

他哪兒會滿意,自己心愛的人經歷過那些,他怎麽會在意她和人上過幾次床。陸景明只是想,她連這樣的自由都沒有。一瞬間,他寧願她和別人談的是場幸福的戀愛。

陸景明撫著她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掃過她眉眼,“我昨晚太興奮了,按著你做。你——”

“別問!”

床上說話跟個流氓一樣,如今卻裝得像個正人君子:“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你現在知道問了?昨天讓你停,你怎麽不停?”

陸景明看她紅透的臉,逗她:“我看你挺主動的。”

“讓你別說了!”陳還恩使勁兒捶了下陸景明胸口,又趕緊揉揉。

陸景明握住她的手,吻了下她手背,“昨天把你抱衛生間那一下太激動了...要不要給你買藥?”

陳還恩咬著唇沒回答。

“對不起。”他昨天腦子發昏,今天越想越後怕,“我保證再也不會這樣。”

“不用。我有吃短效。”

陸景明一楞,“你吃那個做什麽?”

“調經期。”

他哦了一聲,點點頭,“會影響你身體和情緒嗎?”

“不會。”陳還恩戳戳陸景明的臉頰,“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用戴了?”

陸景明仔細想了想,“還是戴著保險吧。你不喜歡?”

她其實真想完完全全感受一次他,但臉皮薄,說不出口。“我剛剛是在考驗你!”

陸景明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語氣有點酸:“我還真以為你和蕭陽要成了。”

陳還恩輕輕皺了眉:“你別胡說。”

陸景明斂了下眸,唇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我會跟蕭陽說清楚的。”

她咬了下唇,遲疑了片刻,“依蘭她……”

“我和她真的只是發小。”陸景明無奈,“還要和你說多少次你才信。依蘭有男朋友,六年前意外過世了。我倆互相瞧不上。”

陳還恩抱住陸景明的脖子,聲音低低的:“那……這幾年,你有過別人嗎?”

“沒有。”

“一次都沒?”

陸景明望著她,語氣坦然:“兩年前去潛水的時候,遇到一個女孩。漂亮開朗,什麽話都能接得上。她對我有意思,我就請她一起吃了晚餐。”

陳還恩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然後呢?”

“她點了一份餐廳的招牌牛排。”陸景明看著她,眼神溫柔,“我看著她,忽然就想起你。”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又吻了吻她的眼睛:“那年情人節,我帶你去吃西餐,你不會切牛排,我幫你切。你卻突然紅著眼睛說,從來沒有人對你這麽好。”

陳還恩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你想這些做什麽?”

“我在想,你的丈夫會不會也帶你去吃牛排,會不會也幫你切……或者,你是不是已經會自己切了。想那些有的沒的,唯獨沒想坐在我對面笑靨如花的女孩。”陸景明輕輕嘆氣,“後來送她回酒店,她邀請我回房間再喝一杯。成年人的暗示,我卻假裝聽不懂,借口工作離開了。”

“她沒再聯系過你?”

“聯系過幾次,我回覆冷淡,她也就懂了。”

陳還恩又問:“……還有嗎?”

陸景明笑了笑,“你這是在估量我對你的癡情程度?”

她別開臉,不肯承認:“就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陸景明歪頭想了想,“去年——”

“還有?!”她一下瞪大了眼睛。

陸景明被她嚇了一跳,忍不住笑出聲來,“去年突然接了個電話,對方劈頭蓋臉說要跟我分手。我當時還楞了——我什麽時候談的戀愛?”

陳還恩臉色一窘,語氣有點虛:“你、你是不是做夢了?”

“也許吧。”陸景明故意拖長了語調,“我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改名叫‘許懷’了。”

“陸景明……”陳還恩輕輕錘了他一下,嗔道,“你故意的。”

“我不故意,哪還能有這樣抱著你躺床上的一天?”

陳還恩擡眼望著他,臉頰稍粉:“那…你怎麽解決。”

陸景明一怔,沒想到陳還恩現在已經是可以和他討論這些的年紀了。他摸她的頭發,笑道:“自己解決,想知道細節嗎?”

“想啊。”她是真挺好奇的。

陸景明偏著頭,抓過她的手,慢慢往下,“懂了嗎?”

陳還恩皺著眉頭問他,“這樣有意思嗎?”

他翻身,跪在她身側,握緊她的手,“想著你就有意思了。”

陳還恩腦子轟地炸了,“哦。和我一樣。”

他稍稍瞪大眼睛,“你怎麽自己解決?”

“學長,還有你不懂的呀?”她仰頭望著他,小聲說,“沒你好。啊——”

她驚慌失措:“出去!”

他把頭埋進她胸口蹭了下,使勁兒親了一口,“你更漂亮了。”

“陸景明,你好膚淺。”

陳還恩突然就不想再和他膩在床上了。她想起身,陸景明卻死活不松手。

“還恩,你體諒一下剛剛嘗到禁果就被迫禁欲的可憐男人的心情。”

“我體諒不了。”她氣得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我餓得要命。”

陸景明這才稍稍松了手臂,順勢跟著她坐起身,從背後抱住她,下巴輕輕抵在她肩頭,聲音低啞又認真:

“寶貝,我永遠珍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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