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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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大結局）
看完升旗，一行人又去看了故宮，爬了長城，吃了京市的烤鴨和涮羊肉，程子民和宋林娟跟林媽媽三人先離開京市回家，留下林爸爸打點買房事宜。
程程也沒想到，自己開啟忙碌大學的生活方式，居然是抽空就去校外看房子。
買房期間，她跟趙文靜見了一面，趙文靜來報道，是趙爸爸和趙媽媽一起送來的，官煜早一天到京市，提前跟趙文靜商量過，第二天就去趙文靜學校等她了，結果被眼尖的趙爸爸發現了。
當時，趙爸爸就問官煜是不是也是一中的，他看著很面熟，官煜太緊張不知道該怎麽說，趙文靜臨時編瞎話，說官煜和她考上了同一所學校，以後是校友。趙爸爸表面上跟官煜友好打招呼，說什麽同班同學以後有困難互相幫助，私底下卻告誡趙文靜，不許在大學談對象。
趙文靜給趙爸爸的回答也是表面上答應，實則等趙爸爸趙媽媽一走，就跟官煜手拉手去逛校園了，她跟程程說，這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程程這邊，等她跟宿舍的新朋友熟悉，房子也買好了。這次買的是新房，需要裝修，跟林家買在同一個小區。不同的是，林家買的是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程程買的是九十平的小房子。
林家買的房子也需要裝修，索性就一起裝了，至於裝修的錢，依舊是林爸爸借給程子民。
在經過幾年的努力後，程子民這一次背上了二十萬的債務，不可謂壓力不大。不過，程子民卻不怎麽擔心，一是他現在自信了，相信自己能賺到錢，二是程程寫信回去，表示學校有獎學金貧困生打工補助等等，家裏人不用煩心她的大學費用。
裝修房子是個麻煩事，林爸爸還有自己的生意要做，不能時刻待在京市，他找了個朋友來京市看著裝修，自己則是京市省城兩頭跑，程程本來想自己多去監工的，被林爸爸強硬拒絕了。
“你們才剛開學，學校裏事情多著呢，這邊的事我來操心，你們忙你們的。”
等房子裝修好，程程大學的第一學期已經快要過完了。時值冬日，林子豪來學校找她，一身黑大衣黑褲子黑圍巾，程程看著直笑，當年的那部電影，對這小子影響深遠啊。
節假日食堂人不多，她帶林子豪去學校食堂吃飯。
“你們食堂可真便宜！”林子豪來了好幾次了，但每次都會感嘆同樣的話。
程程也沒想到，大學食堂竟然能比高中食堂還便宜，而且這還是在物價高漲的京市，她也才知道，原來不同學校的食堂定價都不一樣。
倆人端著盤子，隨便找了個空座位面對面坐下。
林子豪埋頭幹飯，程程跟他捋行程，“等下我們先去新房子看看，等傍晚跟趙文靜碰面，她應該會帶官煜一起來，咱們四個人，正好去吃那家老火鍋。”
“你安排。”林子豪頭也不擡，沒有異議。
倆人一邊吃，一邊又聊學校的事情，有一搭沒一搭的。升旗儀式時突然的十指緊扣和不知所措，似乎被遺忘在晨光熹微人潮擁擠的廣場上了。誰都沒再提起。
吃完飯倆人去校外坐公交車，天空中飄起了雪花，林子豪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套在了程程的脖子裏。
等程程疑惑看向他，他表情沒變，問程程，“你圍巾呢？”
“忘戴了。”程程和林子豪四目相對，這一瞬又想起了廣場上被汗濡濕的手心。她眨了眨眼睛，想問點什麽，公交車來了，倆人順著人流擠了上去。
公交車上沒有座位，倆人都站著，也沒有再說話。
新買的房子離學校不算遠，公交車晃晃悠悠到站，倆人下了車。雪越下越大了，地上薄薄一層，踩上去能聽見輕微的撲簌聲。
程程低頭看著地上新踩出來的腳印，視線又移到垂在胸前的圍巾上。林子豪似乎比普通男生更愛幹凈一點，圍巾上是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跟天然羊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這一學期，班上不少同學都戀愛了，單是她自己宿舍，就有兩個女生談了男朋友。與高中時期寫情書、壓馬路、抓緊課間時間站在樹下說話不同，大學的戀愛是奔放的，自由的，隨處可見情侶擁抱拉手，還有眾目睽睽之下旁若無人親吻的。
程程依舊把重心放在學習和校內兼職上，沒有絲毫要在大學戀愛的念頭。若是班上有男生跟她表白，她肯定會毫不猶豫拒絕。可林子豪不同，林子豪畢竟是多年的朋友。林子豪今天給她戴圍巾的動作，儼然已經超出了普通男女朋友的範疇。更不要說，那次的十指相扣了。
他是什麽意思？
答案呼之欲出，可程程並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更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或許換個對男女之情敏感一些的人，早就把話說明白了。可她不敏感嗎，當初在一中教室，收到祝文林的蘋果，只是一點小暧昧，她立馬就扼殺在搖籃裏了。
所以，她又是什麽意思呢？
倆人先去了林爸爸給林子豪買的房子。房子裝修得簡單又漂亮，是當下流行的現代化室內裝修風格，家具買得不算多，不過床和櫃子一類的都有。
房子裏沒通暖氣，又開著窗通風，還挺冷的。倆人裏裏外外看了一圈，就準備去程程的房子。路上，林子豪說：“我打算下學期天熱了就搬過來住，宿舍裏兩個睡覺打呼的，吵得我沒法睡。”
程程低頭看路，聲音很輕，“那宿舍那邊，是不是就不用交住宿費了？”
“肯定不行，本地的都要交住宿費，統一住宿舍是學校強制要求的。”
“哦，對，我忘了。”
“你呢？想搬出來嗎？”
“應該不吧，我宿舍住得挺習慣的，宿舍舍友都挺好的。再說出來一趟也沒那麽方便，大一大二課比較多。”
“也對。”
程程掏鑰匙，打開了房門。猶記得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心底裏是完全不敢相信的，還是大學生的她，居然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還是在京市？
現在也是一樣，兩只腳前後邁進屋子，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程程的房子遠沒有林子豪的大，裝修得也更普通些，但她特別喜歡，小家具都是她親自挑的。檢查了水電都沒什麽問題，又到處看了看，程程一轉身，差點撞進林子豪的懷中。
“你這房子裝得不錯，你不住，要不我來住吧。我那邊房子租出去，收的租金給你。”林子豪說。
程程一聽這話，顧不上研究她跟林子豪此刻距離過近，一門心思反駁，“那怎麽能行，你那邊房子大，租金貴，我不是占你便宜了？”
“就是房子太大，我一個人住著才太虧。你這房子家具都是你挑的，你也舍不得租出去，讓我住著你放心。而且我住著，看護起來也方便。你如果臨時要住，也不至於沒地方去。”林子豪說的話，聽起來頭頭是道。
可是……
程程終於沒法對“屋子裏的大象”視而不見了，她仰著頭，與目光灼灼的林子豪對視，“你先等等，我腦子有點亂，我怎麽感覺，咱們的關系有點不對勁？”
如果他住在她的房子裏，她也來住，那不就是同居？
“有什麽不對勁？”林子豪又往前邁了半步。
本來倆人就近，這下更是幾乎腳尖頂著腳尖了，呼吸交纏在一起，程程擡手去推他，卻被他抓住了手。
程程：“！”
林子豪呼吸加重了幾分，他心裏遠沒面上那麽平靜，但還是佯裝開朗，“咱們的關系，不早就這樣了嘛。都這麽多年了。”
程程：“！！”
看程程滿臉震驚，林子豪臉也紅了。他不禁忐忑起來，捏著程程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垂著的那只手也握成了拳頭。一開口，剛成年的青澀男人露了怯。
“不行嗎？”
程程能看清林子豪睫毛顫動的幅度，她凝視著他，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無數從小到大的片段。她重來這一次，林子豪儼然已經變成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而她，也習慣了他的存在。
比喜歡到來更早的，是習慣。而習慣，比喜歡更持久。不喜歡的人，又怎麽會習慣呢？
程程瞇眼，笑了起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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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升旗，一行人又去看了故宮，爬了長城，吃了京市的烤鴨和涮羊肉，程子民和宋林娟跟林媽媽三人先離開京市回家，留下林爸爸打點買房事宜。
程程也沒想到，自己開啟忙碌大學的生活方式，居然是抽空就去校外看房子。
買房期間，她跟趙文靜見了一面，趙文靜來報道，是趙爸爸和趙媽媽一起送來的，官煜早一天到京市，提前跟趙文靜商量過，第二天就去趙文靜學校等她了，結果被眼尖的趙爸爸發現了。
當時，趙爸爸就問官煜是不是也是一中的，他看著很面熟，官煜太緊張不知道該怎麽說，趙文靜臨時編瞎話，說官煜和她考上了同一所學校，以後是校友。趙爸爸表面上跟官煜友好打招呼，說什麽同班同學以後有困難互相幫助，私底下卻告誡趙文靜，不許在大學談對象。
趙文靜給趙爸爸的回答也是表面上答應，實則等趙爸爸趙媽媽一走，就跟官煜手拉手去逛校園了，她跟程程說，這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程程這邊，等她跟宿舍的新朋友熟悉，房子也買好了。這次買的是新房，需要裝修，跟林家買在同一個小區。不同的是，林家買的是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程程買的是九十平的小房子。
林家買的房子也需要裝修，索性就一起裝了，至於裝修的錢，依舊是林爸爸借給程子民。
在經過幾年的努力後，程子民這一次背上了二十萬的債務，不可謂壓力不大。不過，程子民卻不怎麽擔心，一是他現在自信了，相信自己能賺到錢，二是程程寫信回去，表示學校有獎學金貧困生打工補助等等，家裏人不用煩心她的大學費用。
裝修房子是個麻煩事，林爸爸還有自己的生意要做，不能時刻待在京市，他找了個朋友來京市看著裝修，自己則是京市省城兩頭跑，程程本來想自己多去監工的，被林爸爸強硬拒絕了。
“你們才剛開學，學校裏事情多著呢，這邊的事我來操心，你們忙你們的。”
等房子裝修好，程程大學的第一學期已經快要過完了。時值冬日，林子豪來學校找她，一身黑大衣黑褲子黑圍巾，程程看著直笑，當年的那部電影，對這小子影響深遠啊。
節假日食堂人不多，她帶林子豪去學校食堂吃飯。
“你們食堂可真便宜！”林子豪來了好幾次了，但每次都會感嘆同樣的話。
程程也沒想到，大學食堂竟然能比高中食堂還便宜，而且這還是在物價高漲的京市，她也才知道，原來不同學校的食堂定價都不一樣。
倆人端著盤子，隨便找了個空座位面對面坐下。
林子豪埋頭幹飯，程程跟他捋行程，“等下我們先去新房子看看，等傍晚跟趙文靜碰面，她應該會帶官煜一起來，咱們四個人，正好去吃那家老火鍋。”
“你安排。”林子豪頭也不擡，沒有異議。
倆人一邊吃，一邊又聊學校的事情，有一搭沒一搭的。升旗儀式時突然的十指緊扣和不知所措，似乎被遺忘在晨光熹微人潮擁擠的廣場上了。誰都沒再提起。
吃完飯倆人去校外坐公交車，天空中飄起了雪花，林子豪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套在了程程的脖子裏。
等程程疑惑看向他，他表情沒變，問程程，“你圍巾呢？”
“忘戴了。”程程和林子豪四目相對，這一瞬又想起了廣場上被汗濡濕的手心。她眨了眨眼睛，想問點什麽，公交車來了，倆人順著人流擠了上去。
公交車上沒有座位，倆人都站著，也沒有再說話。
新買的房子離學校不算遠，公交車晃晃悠悠到站，倆人下了車。雪越下越大了，地上薄薄一層，踩上去能聽見輕微的撲簌聲。
程程低頭看著地上新踩出來的腳印，視線又移到垂在胸前的圍巾上。林子豪似乎比普通男生更愛幹凈一點，圍巾上是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跟天然羊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這一學期，班上不少同學都戀愛了，單是她自己宿舍，就有兩個女生談了男朋友。與高中時期寫情書、壓馬路、抓緊課間時間站在樹下說話不同，大學的戀愛是奔放的，自由的，隨處可見情侶擁抱拉手，還有眾目睽睽之下旁若無人親吻的。
程程依舊把重心放在學習和校內兼職上，沒有絲毫要在大學戀愛的念頭。若是班上有男生跟她表白，她肯定會毫不猶豫拒絕。可林子豪不同，林子豪畢竟是多年的朋友。林子豪今天給她戴圍巾的動作，儼然已經超出了普通男女朋友的範疇。更不要說，那次的十指相扣了。
他是什麽意思？
答案呼之欲出，可程程並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更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或許換個對男女之情敏感一些的人，早就把話說明白了。可她不敏感嗎，當初在一中教室，收到祝文林的蘋果，只是一點小暧昧，她立馬就扼殺在搖籃裏了。
所以，她又是什麽意思呢？
倆人先去了林爸爸給林子豪買的房子。房子裝修得簡單又漂亮，是當下流行的現代化室內裝修風格，家具買得不算多，不過床和櫃子一類的都有。
房子裏沒通暖氣，又開著窗通風，還挺冷的。倆人裏裏外外看了一圈，就準備去程程的房子。路上，林子豪說：“我打算下學期天熱了就搬過來住，宿舍裏兩個睡覺打呼的，吵得我沒法睡。”
程程低頭看路，聲音很輕，“那宿舍那邊，是不是就不用交住宿費了？”
“肯定不行，本地的都要交住宿費，統一住宿舍是學校強制要求的。”
“哦，對，我忘了。”
“你呢？想搬出來嗎？”
“應該不吧，我宿舍住得挺習慣的，宿舍舍友都挺好的。再說出來一趟也沒那麽方便，大一大二課比較多。”
“也對。”
程程掏鑰匙，打開了房門。猶記得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心底裏是完全不敢相信的，還是大學生的她，居然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還是在京市？
現在也是一樣，兩只腳前後邁進屋子，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程程的房子遠沒有林子豪的大，裝修得也更普通些，但她特別喜歡，小家具都是她親自挑的。檢查了水電都沒什麽問題，又到處看了看，程程一轉身，差點撞進林子豪的懷中。
“你這房子裝得不錯，你不住，要不我來住吧。我那邊房子租出去，收的租金給你。”林子豪說。
程程一聽這話，顧不上研究她跟林子豪此刻距離過近，一門心思反駁，“那怎麽能行，你那邊房子大，租金貴，我不是占你便宜了？”
“就是房子太大，我一個人住著才太虧。你這房子家具都是你挑的，你也舍不得租出去，讓我住著你放心。而且我住著，看護起來也方便。你如果臨時要住，也不至於沒地方去。”林子豪說的話，聽起來頭頭是道。
可是……
程程終於沒法對“屋子裏的大象”視而不見了，她仰著頭，與目光灼灼的林子豪對視，“你先等等，我腦子有點亂，我怎麽感覺，咱們的關系有點不對勁？”
如果他住在她的房子裏，她也來住，那不就是同居？
“有什麽不對勁？”林子豪又往前邁了半步。
本來倆人就近，這下更是幾乎腳尖頂著腳尖了，呼吸交纏在一起，程程擡手去推他，卻被他抓住了手。
程程：“！”
林子豪呼吸加重了幾分，他心裏遠沒面上那麽平靜，但還是佯裝開朗，“咱們的關系，不早就這樣了嘛。都這麽多年了。”
程程：“！！”
看程程滿臉震驚，林子豪臉也紅了。他不禁忐忑起來，捏著程程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垂著的那只手也握成了拳頭。一開口，剛成年的青澀男人露了怯。
“不行嗎？”
程程能看清林子豪睫毛顫動的幅度，她凝視著他，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無數從小到大的片段。她重來這一次，林子豪儼然已經變成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而她，也習慣了他的存在。
比喜歡到來更早的，是習慣。而習慣，比喜歡更持久。不喜歡的人，又怎麽會習慣呢？
程程瞇眼，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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