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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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最終，一行人沒咋逛就回去了，趙爸爸和林爸爸都有點醉了，勾肩搭背說自己這三年的心酸擔憂，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趙文靜給程程吐槽，“好像他起早貪黑，頂著壓力念了三年高中似的。”這話宋林娟聽見了，笑著搖頭。
宋林娟跟趙爸爸很不一樣，她也一直擔心程程在學校的種種，但她不覺得自己辛苦，只覺得程程辛苦，所以表現出來的態度跟趙爸爸截然相反，不僅對程程沒有控制欲，還時刻怕她累著。
趙文靜看在眼裏，羨慕得哼哼唧唧的。
林爸林媽、趙爸爸都住賓館，宋林娟則跟程程住宿舍，司琪回家去住了，她的床位空著，大方讓宋林娟住，明天再來收拾床鋪帶走。
反正明天開始，就跟學校宿舍的床位說再見了，旁人睡一晚也沒啥。其實很多家長來學校探望孩子，都是跟孩子在宿舍床上擠一晚上，很多人都有這個經歷，這時候條件沒那麽好，念書的孩子們也沒那麽計較。
程程跟宋林娟洗漱完，宿舍其他人還沒來，母女倆坐在床頭，有一搭沒一搭說話。
直到這時，宋林娟才問程程，“你覺得考得怎麽樣？”
“挺好的。”沒了外人，程程也不用謙虛，“跟前幾次的感覺差不多。題比前幾次還要簡單點，我有把握。”
宋林娟握住程程的手，感慨地說：“終於考完了。”母女倆相視一笑，再對視，再笑，笑了好久。
直到快關宿舍樓門，其他人才回來，程程介紹了宋林娟，又把舍友們一個個都介紹給宋林娟認識。宋林娟和和氣氣打招呼，氣氛挺融洽的。
大家回來後，宋林娟和程程就睡下了，程程睡司琪的床，宋林娟睡程程的床。直到睡覺，趙文靜還沒回來。
第二天一早，趙文靜氣呼呼沖進宿舍。
“我爸真是氣死我了！”她的爆破音，嚇得張怡手裏的餅子差點飛出去。
程程一問才知道，昨天晚上趙文靜送趙爸爸回到賓館，本就打算回來了，結果趙爸爸拉著她的手，要跟她聊天，從小時候說到現在，從她學習不好說到學習好，邊說邊哭，還不放開她，她根本沒法回來。
她最後沒辦法，一看時間已經晚了，校門都鎖了，她只能去找了林媽媽，林媽媽讓林爸爸去跟趙爸爸擠一夜，她跟林媽媽勉強睡了一夜。
這事兒鬧得這麽尷尬，趙文靜面對林媽媽林爸爸特別不好意思，希望趙爸爸早上醒來後，能請倆人吃個飯，起碼賠禮道歉一下。
結果呢，趙爸爸醉得厲害，到現在都沒醒。
“天天教育我要懂事，教育我要好好跟同學相處，不要在同學面前做丟臉的事。他倒好，比我還丟臉！就這還教育我呢！”趙文靜真是氣壞了，去教室對答案的時候，還在一個勁埋怨。
程程聽她說了一路，直到倆人走到教室門口，她才說：“別管你爸了，抓緊時間跟官煜相處會吧，下午咱們就回家去了。”
趙文靜瞬間安靜下來。
等到進了教室，朝著官煜走過去的時候，她憂傷又楚楚可憐，完全從暴躁小辣椒變成偶像劇女主了，前後反差之大，看得401宿舍的幾個人都笑得前仰後合。
老段來之前，大家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說在考場上遇到的奇葩事。
有搞笑意外的，比如考場有個同學遲到了，但遲到原因竟然是在快開考的時候，考生突然想拉肚子，跑到廁所拉完發現沒帶紙，只能在廁所裏大聲呼喚，嗓子都喊啞了，才把打掃衛生的大媽喊進去，此時也顧不上男女了，要了紙趕緊擦了後就往考場教室沖。
這學生腦瓜子倒是挺靈光的，他不光自己沖，還拉著大媽一起沖，給監考老師作證他遲到的原因多麽的無奈正當，聽得監考老師想笑又只能憋著。
還有個女生一個勁嘆氣，說考試怕宿舍睡不好，就去住旅館，跟自己媽媽一間屋子，結果半夜隔壁一個女人在哭，斷斷續續的，一會兒哭一會兒喊，吵得她根本沒法睡覺。
她讓媽媽報警看看隔壁怎麽回事，是不是發生什麽命案了或者家暴呢，結果媽媽說讓她別聽，睡自己的。
“我真的很懷疑是不是兇案現場！”女生說完，周圍的男生發出能把樓震塌的爆笑，伴隨著各種詭異的眼神和抓上抓下的猥瑣動作。
女生急了，“你們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真的很可怕！”
男生們笑得更厲害了。
程程：“……”惡趣味啊。
最後還是跟女生關系好的一個女生意會了，拉女生過去，咬耳朵說了是什麽情況，女生聽後，臉騰一下紅了，整個人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男生們：“哈哈哈哈！”
女生們這會也都明白了，但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笑的，沒好氣嘲諷男生們，“笑笑笑，跟沒笑過似的，笑不死你們！”
吵吵鬧鬧中，老段拿著一摞卷子來了。
都是今年高考的卷子，隨便講了幾句後，就開始說題對答案，下面的學生們拿著紙筆，給自己估分，遇到拿不準的，就跑上去看卷子，或者站起來問老段該估多少。
現在是先填志願後出分數，估分還挺重要的，聽說省城的那些學校，都用電腦估分，就是在電腦上再答一遍題，看最後是多少分。縣城高中當然沒這個條件，都是自己根據回憶估算。
所有科目順下來，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教室裏熱火朝天，算分的，找老段幫忙的，記不起來自己寫的什麽答案、拍腦袋嚎叫的，吵鬧聲能把房頂掀掉。不過這時候也沒人維持秩序了，所有高三的教室都是這麽吵。
宋林娟一個人在宿舍呆得無聊，溜達過來，站在後門朝裏面看，覺得特別新鮮。
程程估出來一個分數，比她平時考得還要高，她怕自己估錯了，又重新加了兩遍。沒錯，就是這個分數。
胸腔內心臟嘭嘭嘭跳得飛快，三年高中，一刻不停歇的努力，在這一刻變成具象化的高考成績。今天還不報志願，但她心目中已經有了學校的名字。
等解決完其他同學的問題，老段把程程單獨叫到了走廊裏。
“估了多少分？”他問程程。
程程看沒有同學跟出來，但還是壓低了聲音，“708分。”
老段並不意外，點點頭說：“這次題簡單點，按照你前幾次的成績來看，是這個分數。”
“學校呢？想報哪個？”
“清北吧。”程程坦然說出口。
老段再點頭，“你的成績可以報，回去這幾天看看你想學的專業，專業也非常重要，關系著你的未來，同樣不能馬虎。”
程程瞧見老段朝著教室後門的方向看，神情疑惑，也下意識看了眼，這一眼，她脫口而出，“媽？”
老段本來不太好的表情一秒轉為吃驚，“這是你母親？”
宋林娟沒想到班主任會把程程單獨叫到走廊，她擔心有什麽事，所以不自覺往前走了走，探著腦袋，想聽聽倆人在說些什麽。
這幅好奇樣子落在段既明眼中，就是一個想偷聽他們說什麽，且行動有點鬼鬼祟祟的中年婦女。
沒想到，竟然是程程的母親。
段既明主動走過去，和宋林娟打了招呼，倆人還握了手。宋林娟又驚又喜，一個勁說：“你們忙，不用管我的，我沒事幹，來看看程程教室。”
“這會也不忙。”段既明慈愛地看一眼程程，對宋林娟說：“程程是我帶過最優秀、最懂事的學生，看她在學校的表現，就知道你們在家一定教得非常好，父母是孩子的榜樣嘛。”
程程不禁瞪大眼。高中三年，看不出來，老段還挺會說場面話的！
太給她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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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一行人沒咋逛就回去了，趙爸爸和林爸爸都有點醉了，勾肩搭背說自己這三年的心酸擔憂，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趙文靜給程程吐槽，“好像他起早貪黑，頂著壓力念了三年高中似的。”這話宋林娟聽見了，笑著搖頭。
宋林娟跟趙爸爸很不一樣，她也一直擔心程程在學校的種種，但她不覺得自己辛苦，只覺得程程辛苦，所以表現出來的態度跟趙爸爸截然相反，不僅對程程沒有控制欲，還時刻怕她累著。
趙文靜看在眼裏，羨慕得哼哼唧唧的。
林爸林媽、趙爸爸都住賓館，宋林娟則跟程程住宿舍，司琪回家去住了，她的床位空著，大方讓宋林娟住，明天再來收拾床鋪帶走。
反正明天開始，就跟學校宿舍的床位說再見了，旁人睡一晚也沒啥。其實很多家長來學校探望孩子，都是跟孩子在宿舍床上擠一晚上，很多人都有這個經歷，這時候條件沒那麽好，念書的孩子們也沒那麽計較。
程程跟宋林娟洗漱完，宿舍其他人還沒來，母女倆坐在床頭，有一搭沒一搭說話。
直到這時，宋林娟才問程程，“你覺得考得怎麽樣？”
“挺好的。”沒了外人，程程也不用謙虛，“跟前幾次的感覺差不多。題比前幾次還要簡單點，我有把握。”
宋林娟握住程程的手，感慨地說：“終於考完了。”母女倆相視一笑，再對視，再笑，笑了好久。
直到快關宿舍樓門，其他人才回來，程程介紹了宋林娟，又把舍友們一個個都介紹給宋林娟認識。宋林娟和和氣氣打招呼，氣氛挺融洽的。
大家回來後，宋林娟和程程就睡下了，程程睡司琪的床，宋林娟睡程程的床。直到睡覺，趙文靜還沒回來。
第二天一早，趙文靜氣呼呼沖進宿舍。
“我爸真是氣死我了！”她的爆破音，嚇得張怡手裏的餅子差點飛出去。
程程一問才知道，昨天晚上趙文靜送趙爸爸回到賓館，本就打算回來了，結果趙爸爸拉著她的手，要跟她聊天，從小時候說到現在，從她學習不好說到學習好，邊說邊哭，還不放開她，她根本沒法回來。
她最後沒辦法，一看時間已經晚了，校門都鎖了，她只能去找了林媽媽，林媽媽讓林爸爸去跟趙爸爸擠一夜，她跟林媽媽勉強睡了一夜。
這事兒鬧得這麽尷尬，趙文靜面對林媽媽林爸爸特別不好意思，希望趙爸爸早上醒來後，能請倆人吃個飯，起碼賠禮道歉一下。
結果呢，趙爸爸醉得厲害，到現在都沒醒。
“天天教育我要懂事，教育我要好好跟同學相處，不要在同學面前做丟臉的事。他倒好，比我還丟臉！就這還教育我呢！”趙文靜真是氣壞了，去教室對答案的時候，還在一個勁埋怨。
程程聽她說了一路，直到倆人走到教室門口，她才說：“別管你爸了，抓緊時間跟官煜相處會吧，下午咱們就回家去了。”
趙文靜瞬間安靜下來。
等到進了教室，朝著官煜走過去的時候，她憂傷又楚楚可憐，完全從暴躁小辣椒變成偶像劇女主了，前後反差之大，看得401宿舍的幾個人都笑得前仰後合。
老段來之前，大家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說在考場上遇到的奇葩事。
有搞笑意外的，比如考場有個同學遲到了，但遲到原因竟然是在快開考的時候，考生突然想拉肚子，跑到廁所拉完發現沒帶紙，只能在廁所裏大聲呼喚，嗓子都喊啞了，才把打掃衛生的大媽喊進去，此時也顧不上男女了，要了紙趕緊擦了後就往考場教室沖。
這學生腦瓜子倒是挺靈光的，他不光自己沖，還拉著大媽一起沖，給監考老師作證他遲到的原因多麽的無奈正當，聽得監考老師想笑又只能憋著。
還有個女生一個勁嘆氣，說考試怕宿舍睡不好，就去住旅館，跟自己媽媽一間屋子，結果半夜隔壁一個女人在哭，斷斷續續的，一會兒哭一會兒喊，吵得她根本沒法睡覺。
她讓媽媽報警看看隔壁怎麽回事，是不是發生什麽命案了或者家暴呢，結果媽媽說讓她別聽，睡自己的。
“我真的很懷疑是不是兇案現場！”女生說完，周圍的男生發出能把樓震塌的爆笑，伴隨著各種詭異的眼神和抓上抓下的猥瑣動作。
女生急了，“你們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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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們這會也都明白了，但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笑的，沒好氣嘲諷男生們，“笑笑笑，跟沒笑過似的，笑不死你們！”
吵吵鬧鬧中，老段拿著一摞卷子來了。
都是今年高考的卷子，隨便講了幾句後，就開始說題對答案，下面的學生們拿著紙筆，給自己估分，遇到拿不準的，就跑上去看卷子，或者站起來問老段該估多少。
現在是先填志願後出分數，估分還挺重要的，聽說省城的那些學校，都用電腦估分，就是在電腦上再答一遍題，看最後是多少分。縣城高中當然沒這個條件，都是自己根據回憶估算。
所有科目順下來，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教室裏熱火朝天，算分的，找老段幫忙的，記不起來自己寫的什麽答案、拍腦袋嚎叫的，吵鬧聲能把房頂掀掉。不過這時候也沒人維持秩序了，所有高三的教室都是這麽吵。
宋林娟一個人在宿舍呆得無聊，溜達過來，站在後門朝裏面看，覺得特別新鮮。
程程估出來一個分數，比她平時考得還要高，她怕自己估錯了，又重新加了兩遍。沒錯，就是這個分數。
胸腔內心臟嘭嘭嘭跳得飛快，三年高中，一刻不停歇的努力，在這一刻變成具象化的高考成績。今天還不報志願，但她心目中已經有了學校的名字。
等解決完其他同學的問題，老段把程程單獨叫到了走廊裏。
“估了多少分？”他問程程。
程程看沒有同學跟出來，但還是壓低了聲音，“708分。”
老段並不意外，點點頭說：“這次題簡單點，按照你前幾次的成績來看，是這個分數。”
“學校呢？想報哪個？”
“清北吧。”程程坦然說出口。
老段再點頭，“你的成績可以報，回去這幾天看看你想學的專業，專業也非常重要，關系著你的未來，同樣不能馬虎。”
程程瞧見老段朝著教室後門的方向看，神情疑惑，也下意識看了眼，這一眼，她脫口而出，“媽？”
老段本來不太好的表情一秒轉為吃驚，“這是你母親？”
宋林娟沒想到班主任會把程程單獨叫到走廊，她擔心有什麽事，所以不自覺往前走了走，探著腦袋，想聽聽倆人在說些什麽。
這幅好奇樣子落在段既明眼中，就是一個想偷聽他們說什麽，且行動有點鬼鬼祟祟的中年婦女。
沒想到，竟然是程程的母親。
段既明主動走過去，和宋林娟打了招呼，倆人還握了手。宋林娟又驚又喜，一個勁說：“你們忙，不用管我的，我沒事幹，來看看程程教室。”
“這會也不忙。”段既明慈愛地看一眼程程，對宋林娟說：“程程是我帶過最優秀、最懂事的學生，看她在學校的表現，就知道你們在家一定教得非常好，父母是孩子的榜樣嘛。”
程程不禁瞪大眼。高中三年，看不出來，老段還挺會說場面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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