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關燈
第一百零三章

程程意識改變,整個人的狀態都輕盈了,她沒再說教講道理,而是挑眉看著露出個傻笑的趙文靜,“幹嘛不行動,沒聽見啊?”

“程程!”

趙文靜飛撲上來,一個熊抱,差點把程程壓得頭撞在床頭鐵桿上。

倆人抱了足足三十秒,程程受不了了,推趙文靜的肩膀,“你壓得我喘不過氣了,快起來。”

趙文靜咕噥,“你個狠心的,昨晚都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差點就失眠了。”

差點?那不就是沒失眠嘛。

程程終於推開趙文靜,大大喘了口氣,嗔怒瞪她,“我什麽時候狠心了,你別冤枉我,我是為你著想,既然你不識好歹,今天我可就要好好使喚你了。”

這話聽著不像好話,趙文靜卻樂意聽,還笑得一臉不值錢,賤兮兮地回覆,“盡管使喚吧,我要是喊一句累,我就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噗……”

“嘖嘖嘖。”

“哎呀你們倆這是幹什麽呢,談對象呢?”宿舍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司琪捂著一只眼睛,連連搖頭,“人家談對象的都沒你們暧昧,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張怡一邊說:“我們趕緊走,給她們倆騰地方”,一邊拉著司琪出門,並在馬上走出去的時候,回頭說了句,“你們繼續,我們不打擾了。”

趙文靜莫名其妙,抓起桌上的卷紙就要扔,“你們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們是純潔的友誼!”

程程:“……”

年輕人開玩笑,還真是沒輕沒重的。

這一整天趙文靜心情都特別好,雖然為了程程跑來跑去,又是買東西又是拿課本筆記,忙得團團轉,但她樂意,這讓她覺得自己被程程需要了。

程程不知道的是,趙文靜一直覺得在她倆的友誼中,自己是被照顧,被保護的那個,程程好像很少有什麽時候需要她,有什麽情緒要跟她訴說。

這讓她心裏一直空落落的,尤其班上好多閨蜜都會互相說喜歡的男生,埋怨學習的辛苦,家庭給予的壓力,總之就是暢談少女心事,說一些心底裏的小秘密。

關系的親近程度,就看互相擁有小秘密的多少。

但她和程程就從來沒說過這些。

以前程程就不說,現在學習緊張了沒時間了,程程更不會說了。

程程生病,對趙文靜來說,是一個能讓她展示自己作用的時機,所以在診所裏,程程毫不留戀讓她走,表現得那麽理智,她才在那瞬間崩潰了。

當然她用了一個晚自習就調解好了,並後悔對生病的程程太兇了,所以下課後立馬跑去買烤紅薯,帶給程程吃。

她告訴自己,程程就是這樣的性格,她既然選擇和程程做朋友,就不能要求她跟別人一樣。再說,程程也的確是為她著想嘛。

“沒想到你為了我改變了。”趙文靜抱著化學試卷,笑得一臉甜蜜,跟吃了糖似的,“果然,我對你才是最重要的。”

程程抿唇,眼神飄忽向藥瓶。

嚴格來說,是趙文靜和林子豪倆人讓她改變的,但既然趙文靜這麽高興,她還是不用解釋的那麽清楚了。

畢竟趙文靜和林子豪總是愛爭她,搞得好像她同時跟這兩個人都在談對象似的。

一句歌詞,突然飄過程程腦海:卻沒人像你,讓我眼淚背著流,嚴重似情侶,講分手……

陳奕迅的《最佳損友》,這個時間段還沒發行,也是她聽過為數不多的粵語歌裏,最喜歡的一首。

三天輸液結束,程程在第四天早上去了教室上早自習,班上同學看見她都挺驚訝的,等她坐下,好幾個圍過來問:“你好了嗎?”

“好了。”不僅嗓子不疼了,咳嗽流鼻涕都很少了。

程程覺得挺神奇的,似乎隨著她想通人跟人關系親近這一件事,她的病也跟著好了。這是不是說明,將自己包裹起來,也是一種病?而且是積壓在心頭曠日持久的頑疾?

反正不管怎麽樣,她又恢覆了滿滿的戰鬥力。

早上第二節課是數學課,老段來上課,看到她,直接叫她名字,語氣關切又慈愛,“現在就可以上課了嗎,要不要再多休息兩天?”

“老師,可以上課了。”程程故意把聲音拔高了幾分,通過她已經恢覆的嗓子,來證明她的確完全好了。

第二節課下課是大課間,做完操上來,程程拉著趙文靜和司琪陪她,把一盆五層塔松送到了段既明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司琪喊了報告後,照常走進去,將五層塔松放在段既明辦公桌上為數不多的空白地方,笑著說:“老師,這是程程同學送您的,師恩如澤,感謝您對她的照顧。”

其實一開始程程是打算自己送的,但走到辦公室門口,她又反悔了,臨時換了司琪進去送。

這樣更好,因為司琪是代同學送,段既明不好說拒絕的話,程程也不用那麽尷尬。

五層塔松不是多麽貴重的綠植,但是極其漂亮,是程程昨天傍晚托林子豪去幫她買的。既然段既明執意為她付醫藥費,她就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感謝。

司琪往外走,辦公室其他老師都圍了上去,欣賞這一盆精心修剪過,像五朵祥雲綴在空中的五層塔松。二班的數學老師猛拍段既明胳膊,“行啊你,怎麽培養的學生,我那些崽子就沒這麽惦記過我。”

段既明自然是高興的,但面上還是矜持地說:“是學生自己有心,我就希望他們能考個好成績,不在乎這些的。”

“行了行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真不知道怎麽說你。”其他數學老師語氣酸溜溜的。

老師們也是真性情的人,一心一意為了學生們,肯定希望學生心裏也有自己。的確有勢利的老師,有不負責的老師,但大多數老師,都是辛勤勞碌,盡心盡力為學生的。

三人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張怡,把送五層塔松的事告訴張怡後,四人就商量保密,不再跟任何人說,以免大家都跟風,跑去跟老段送這送那,最後一發不可收拾讓老段煩心。

病了一次後,程程依舊努力,但沒之前那麽緊繃了,她會聽趙文靜說戀愛的糗事,也會跟應小芙聊小說,她發現,神奇的是,在這樣放松的狀態下,她的學習效率反而提高了。

經過一學期的高壓,同學們都逐漸放松下來,悄悄談戀愛的人數變多,有些人已經不滿足於在本班談了,有好幾個跟外班談的。班上更有不知羞的男生,仗著學長的身份和光環,跟高一高二女生聊著聊著就談上了。

程程自然不可能談戀愛,她選擇的放松方式是畫畫,嚴格來講,應該算臨摹,把看到的漂亮的人物或者風景,在演算本上空白的地方畫一遍。

後來她畫上癮了,專門去書店買了本花卉速寫描摹本,做題累了的時候就掏出來,放空大腦開始臨摹那些精美的花卉。

她還買了書簽紙,把自己畫的熟練的花卉畫在上面,簽上特地設計過的名字,當書簽給前後左右的鄰桌送。

發展到後來,班上不怎麽熟悉的同學也會過來找她要,程程毫不吝嗇,反正她畫了一大沓,只要來要的,都送!

程程知道,大家來要,一是覺得好玩,二是免費的東西,不要白不要,並不是因為她畫得多麽好,但因為一個小愛好,突然間變得在同學們之間受歡迎起來,還是讓她挺開心的。

在一片歡快的氛圍中,期末考試和十年難遇的大暴雪一起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