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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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林子豪咬著牙惡狠狠瞪著周文飛，擺出一副隨時都要把對方壓在地上打一頓的架勢。
程程挺意外的，因為林子豪其實跟男生們關系都很好的，可以說，他在同性那兒，比在異性面前受歡迎多了。
縱使他不喜歡周文飛這種濫情男，也不至於見面就要打架吧？
趙文靜手指著周文飛，立馬向程程告狀，“這人簡直是神經病，我倆正常說話呢，他跑來惡心我們，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自從趙文靜和官煜談戀愛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初中的戀愛體驗有多差，現在看見周文飛，於她而言，就像看見自己曾經踩過的一坨狗屎。
周文飛聽到趙文靜罵他，氣得不行，曾經那點對趙文靜的心虛，如今加倍轉化為強撐自己面子的不講理，“你倆臉都快貼到一起了，那叫正常？”
“媽的，你找捶是吧！”
林子豪上前，一把揪住了周文飛的衣領。
趙文靜也跳腳，“誰臉貼到一起了，你自己不要臉，不要把別人也說得那麽不要臉！”
關鍵時刻，程程喊住了即將動手的林子豪。
她走上前，把林子豪拉到自己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文飛，“他們倆怎麽樣，關你什麽事？恕我直言，你跟我們並不熟吧。”
周文飛被程程噎了下。
但他反應挺快的，立馬就又朝林子豪身上潑臟水，“怎麽，他能背後到處說我閑話，我不能說他嗎？”
不等程程說話，林子豪就喊出了聲，“狗在背後說過你閑話，我要是說過你一句，我是狗！你個狗日的，你以為你是誰，我說你我還嫌臟了我的嘴！”
他動不了手，但是能動嘴啊，一串臟話罵得周文飛面紅耳赤。
周文飛愛搞各種私底下的小動作，自然不相信有人可以坦坦蕩蕩，不在背後搞事。
他反問：“你沒說，別人怎麽知道我那麽多私事的？”
“關我屁事！”林子豪又開始罵臟話，“你自己溝子上有屎擦不幹凈，還賴到我頭上了。誰知道你他爹的得罪了多少人？”
五一放假很多人都要回家，這會兒已經有人遠遠在圍觀了。
實在不適合站在這兒吵架，更何況，林子豪很可能會沖動動手。
於是，程程看著周文飛，極短促笑了下，問他：“你要是覺得他給你造謠了，咱們就一起去找老師吧，把還沒離開學校的同學也都叫過來，將這件事說清楚，別讓你的名聲被敗壞了。”
趙文靜在旁邊冷笑：“正好你們班的女生還沒走完，要不要我上去都叫下來，大家一起為你評評理。”
全校就兩棟女生宿舍樓，普通班一班的女生不僅跟程程她們是一棟樓，還在同一層。
程程點頭，“還有蔡琳，我剛下來之前還看到她了，她還沒走，也都叫來吧。雖然我們急著回家，但你的名聲要緊，可別給你耽誤了。”
剛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周文飛，立馬就虛了下去。
他狠狠瞪了林子豪一眼，“得了吧，你們都是一夥的，少給我挖坑。”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趙文靜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看這樣子，跟蔡琳也早就完犢子了。”
“嗯，跟他們班女生也不敢對峙。”程程這時才露出嫌惡的表情。
她剛才之所以那麽說，就是拿準了周文飛在男女關系方面肯定不幹凈，私底下再喊冤，也不敢堂堂正正把話說清楚。
因為他說不清楚。
狗改不了吃屎，周文飛改不了渣男本性。
嚇唬走了周文飛，程程才轉向林子豪，疑問：“你倆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嘛，怎麽又牽扯到一起了？”
林子豪看了一眼趙文靜，不想說。
趙文靜對周文飛的厭惡已經深入骨髓，毫無理智可言，“那就是個瘋狗，瘋狗咬人哪有什麽原因。”
其實也不怪趙文靜氣瘋，她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被前男友跑來陰陽怪氣，誰能不惡心？
於是，程程一直等到回家的大巴車在路口停下，和趙文靜分別，才又再次問林子豪怎麽回事。
林子豪很郁悶地把周文飛說他走後門的事說了。
程程也就明白了，這事她知道，但是趙文靜不知道，林子豪自己心裏也挺不舒服，所以不願意說。
見狀，程程安慰他：“這都是小事，你班長當得好，成績又提到了前面，沒人會把他的話當真的。”
林子豪也一直是這麽幻想的，畢竟這件事發生之後，班長同學沒人拿這個說過他，反而都說是周文飛嫉妒他，所以才抹黑他。
可他自己心虛。
現在聽了程程的話，他忍不住追問：“真的嗎？說不定他們當面不說，背後說我呢。”
“那誰能管得住別人在背後說什麽，只要不當面說就好了。再說了，明年就高三了，沒人會在意這點小事的。”
林子豪神色依舊郁郁。
他其實也沒那麽在意，他心大，如果不是周文飛今天跑來犯病，他可能都忘了，他甚至都沒主動跟程程說過這件事。
這也是為什麽他今天那麽憤怒，恨不得揍周文飛一頓的原因。
可既然程程知道了，他就下意識想讓她多說點，他雖然性格開朗陽光，但他也愛聽好話嘛。
倆人聊了一路，到了家門口，林子豪的那些不愉快情緒早就拋在腦後了，他後知後覺想起來，把大蝴蝶標本從包裏掏出來，遞給程程。
“你買的？”
“書店裏在賣，我順便買的。”他覺得新奇，當時就決定買下來給程程。
村裏也有蝴蝶，有白色的有黃黑相間的有黑色的，但都很小，程程從小到大，沒在村裏見過這麽大的，翅膀是通體藍色，手掌般大小的蝴蝶。
在陽光下，蝴蝶的翅膀甚至閃著光，漂亮得像一件藝術品。
所以當時趙文靜才會湊近了細細看。
“這蝴蝶有名字的，叫大藍閃。”林子豪已經研究過了，向程程科普。
程程看了又看，忍不住讚嘆，“真漂亮啊。”
林子豪越過程程肩頭，向程奶奶打招呼，“姨奶奶，好久不見啊。”
程奶奶走出來，伸出蒼老長滿皺紋的手，在林子豪肩膀上拍了拍，“越長越高了，長成大小夥子了。”
林子豪笑得調皮，“姨奶奶，我都高二了，怎麽可能還長個子，是您老了，縮水了，才會看我高了。”
“你這孩子！”程奶奶被氣得要打他，林子豪一溜煙跑走了。
程奶奶無奈搖頭，“看著挺穩重，一說起話來還是老樣子，都多大歲數了，還沒長大！”
程程笑著為林子豪說話，“他在學校裏挺穩重的，人緣也好。”
“能有你好？”程奶奶是極度的幫親不幫理，認為自己孫女才是最優秀的，“人緣好有啥用，學習好才有用！”
程程被誇得暖烘烘輕飄飄，笑得合不攏嘴。
家裏只有程奶奶，程爺爺去放羊了，宋林娟和程子民帶著程耀揚，早上去了塑料大棚，今天一整天都不回來。
現如今是西瓜花盤秧傳花粉，最關鍵最忙的時候。
程程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吃飯，程奶奶又回鋪子裏去了。
還沒忙起來的時候，程爺爺和程子民動手在鋪子旁又蓋了間小屋，跟鋪子打通裝了門和玻璃窗，盤了炕放了桌子，方便沒人來的時候，程奶奶可以在炕上躺著，聽聽收音機。
不過程奶奶也閑不住，聽收音機的時候，也依舊在做鞋墊子納鞋底子。
院子裏靜悄悄的，空氣裏彌漫著飯菜和獨屬於農村的清新氣味。
程程吃完飯把碗刷洗幹凈，放下書包又走出來，閉眼感受了片刻後，開始擼袖子。
家裏人都在忙，她也要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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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豪咬著牙惡狠狠瞪著周文飛，擺出一副隨時都要把對方壓在地上打一頓的架勢。
程程挺意外的，因為林子豪其實跟男生們關系都很好的，可以說，他在同性那兒，比在異性面前受歡迎多了。
縱使他不喜歡周文飛這種濫情男，也不至於見面就要打架吧？
趙文靜手指著周文飛，立馬向程程告狀，“這人簡直是神經病，我倆正常說話呢，他跑來惡心我們，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自從趙文靜和官煜談戀愛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初中的戀愛體驗有多差，現在看見周文飛，於她而言，就像看見自己曾經踩過的一坨狗屎。
周文飛聽到趙文靜罵他，氣得不行，曾經那點對趙文靜的心虛，如今加倍轉化為強撐自己面子的不講理，“你倆臉都快貼到一起了，那叫正常？”
“媽的，你找捶是吧！”
林子豪上前，一把揪住了周文飛的衣領。
趙文靜也跳腳，“誰臉貼到一起了，你自己不要臉，不要把別人也說得那麽不要臉！”
關鍵時刻，程程喊住了即將動手的林子豪。
她走上前，把林子豪拉到自己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文飛，“他們倆怎麽樣，關你什麽事？恕我直言，你跟我們並不熟吧。”
周文飛被程程噎了下。
但他反應挺快的，立馬就又朝林子豪身上潑臟水，“怎麽，他能背後到處說我閑話，我不能說他嗎？”
不等程程說話，林子豪就喊出了聲，“狗在背後說過你閑話，我要是說過你一句，我是狗！你個狗日的，你以為你是誰，我說你我還嫌臟了我的嘴！”
他動不了手，但是能動嘴啊，一串臟話罵得周文飛面紅耳赤。
周文飛愛搞各種私底下的小動作，自然不相信有人可以坦坦蕩蕩，不在背後搞事。
他反問：“你沒說，別人怎麽知道我那麽多私事的？”
“關我屁事！”林子豪又開始罵臟話，“你自己溝子上有屎擦不幹凈，還賴到我頭上了。誰知道你他爹的得罪了多少人？”
五一放假很多人都要回家，這會兒已經有人遠遠在圍觀了。
實在不適合站在這兒吵架，更何況，林子豪很可能會沖動動手。
於是，程程看著周文飛，極短促笑了下，問他：“你要是覺得他給你造謠了，咱們就一起去找老師吧，把還沒離開學校的同學也都叫過來，將這件事說清楚，別讓你的名聲被敗壞了。”
趙文靜在旁邊冷笑：“正好你們班的女生還沒走完，要不要我上去都叫下來，大家一起為你評評理。”
全校就兩棟女生宿舍樓，普通班一班的女生不僅跟程程她們是一棟樓，還在同一層。
程程點頭，“還有蔡琳，我剛下來之前還看到她了，她還沒走，也都叫來吧。雖然我們急著回家，但你的名聲要緊，可別給你耽誤了。”
剛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周文飛，立馬就虛了下去。
他狠狠瞪了林子豪一眼，“得了吧，你們都是一夥的，少給我挖坑。”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趙文靜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看這樣子，跟蔡琳也早就完犢子了。”
“嗯，跟他們班女生也不敢對峙。”程程這時才露出嫌惡的表情。
她剛才之所以那麽說，就是拿準了周文飛在男女關系方面肯定不幹凈，私底下再喊冤，也不敢堂堂正正把話說清楚。
因為他說不清楚。
狗改不了吃屎，周文飛改不了渣男本性。
嚇唬走了周文飛，程程才轉向林子豪，疑問：“你倆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嘛，怎麽又牽扯到一起了？”
林子豪看了一眼趙文靜，不想說。
趙文靜對周文飛的厭惡已經深入骨髓，毫無理智可言，“那就是個瘋狗，瘋狗咬人哪有什麽原因。”
其實也不怪趙文靜氣瘋，她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被前男友跑來陰陽怪氣，誰能不惡心？
於是，程程一直等到回家的大巴車在路口停下，和趙文靜分別，才又再次問林子豪怎麽回事。
林子豪很郁悶地把周文飛說他走後門的事說了。
程程也就明白了，這事她知道，但是趙文靜不知道，林子豪自己心裏也挺不舒服，所以不願意說。
見狀，程程安慰他：“這都是小事，你班長當得好，成績又提到了前面，沒人會把他的話當真的。”
林子豪也一直是這麽幻想的，畢竟這件事發生之後，班長同學沒人拿這個說過他，反而都說是周文飛嫉妒他，所以才抹黑他。
可他自己心虛。
現在聽了程程的話，他忍不住追問：“真的嗎？說不定他們當面不說，背後說我呢。”
“那誰能管得住別人在背後說什麽，只要不當面說就好了。再說了，明年就高三了，沒人會在意這點小事的。”
林子豪神色依舊郁郁。
他其實也沒那麽在意，他心大，如果不是周文飛今天跑來犯病，他可能都忘了，他甚至都沒主動跟程程說過這件事。
這也是為什麽他今天那麽憤怒，恨不得揍周文飛一頓的原因。
可既然程程知道了，他就下意識想讓她多說點，他雖然性格開朗陽光，但他也愛聽好話嘛。
倆人聊了一路，到了家門口，林子豪的那些不愉快情緒早就拋在腦後了，他後知後覺想起來，把大蝴蝶標本從包裏掏出來，遞給程程。
“你買的？”
“書店裏在賣，我順便買的。”他覺得新奇，當時就決定買下來給程程。
村裏也有蝴蝶，有白色的有黃黑相間的有黑色的，但都很小，程程從小到大，沒在村裏見過這麽大的，翅膀是通體藍色，手掌般大小的蝴蝶。
在陽光下，蝴蝶的翅膀甚至閃著光，漂亮得像一件藝術品。
所以當時趙文靜才會湊近了細細看。
“這蝴蝶有名字的，叫大藍閃。”林子豪已經研究過了，向程程科普。
程程看了又看，忍不住讚嘆，“真漂亮啊。”
林子豪越過程程肩頭，向程奶奶打招呼，“姨奶奶，好久不見啊。”
程奶奶走出來，伸出蒼老長滿皺紋的手，在林子豪肩膀上拍了拍，“越長越高了，長成大小夥子了。”
林子豪笑得調皮，“姨奶奶，我都高二了，怎麽可能還長個子，是您老了，縮水了，才會看我高了。”
“你這孩子！”程奶奶被氣得要打他，林子豪一溜煙跑走了。
程奶奶無奈搖頭，“看著挺穩重，一說起話來還是老樣子，都多大歲數了，還沒長大！”
程程笑著為林子豪說話，“他在學校裏挺穩重的，人緣也好。”
“能有你好？”程奶奶是極度的幫親不幫理，認為自己孫女才是最優秀的，“人緣好有啥用，學習好才有用！”
程程被誇得暖烘烘輕飄飄，笑得合不攏嘴。
家裏只有程奶奶，程爺爺去放羊了，宋林娟和程子民帶著程耀揚，早上去了塑料大棚，今天一整天都不回來。
現如今是西瓜花盤秧傳花粉，最關鍵最忙的時候。
程程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吃飯，程奶奶又回鋪子裏去了。
還沒忙起來的時候，程爺爺和程子民動手在鋪子旁又蓋了間小屋，跟鋪子打通裝了門和玻璃窗，盤了炕放了桌子，方便沒人來的時候，程奶奶可以在炕上躺著，聽聽收音機。
不過程奶奶也閑不住，聽收音機的時候，也依舊在做鞋墊子納鞋底子。
院子裏靜悄悄的，空氣裏彌漫著飯菜和獨屬於農村的清新氣味。
程程吃完飯把碗刷洗幹凈，放下書包又走出來，閉眼感受了片刻後，開始擼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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