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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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中午一家人吃完飯就各自休息了，程程正睡著，突然聽到有人來了，大嗓門喊程子民和宋林娟，幾人站在院子裏說話。
程程本來睡得昏昏沈沈的，翻個身打算繼續睡，結果聽到了大伯和大伯母的名字，她一瞬間清醒了。
趴在窗戶邊，豎著耳朵，她聽清了來龍去脈。原來是大伯和大伯母太高調，最近好多人都知道了挖雪蓮花賣錢的事，都去挖了。
當時大伯母找到了一株，好巧不巧她帶得鐵鍬把子掉了，沒法挖，她就跑去找大伯，讓大伯來挖，結果就這個空當，有別人也看到了，等大伯和大伯母趕到，人家已經挖出來了。
大伯母就說是自己先找到的，讓那人給她，人家肯定不給啊，這可是白撿的二百塊錢。
於是，兩邊就起了沖突，以大伯受了傷，被送去鄉衛生院終結。
程程猛地想起上午跑來找她的大伯母，看那副狼狽的樣子和著急的神情，那時候大伯應該就出事了。
院子裏，來傳話的人已經走了，程子民讓宋林娟收拾，倆人打算去一趟衛生院。程爺爺和程奶奶也從堂屋出來了，幾個大人在院子裏商量，都挺擔心的。
這樣的事前世沒有發生過，雖然前世大伯和大伯母也跟著挖過雪蓮花，但那時候他們是跟著別人，所以沒那麽霸道。
這一次就不同了，大伯母雖然是從程子民這裏知道的信息，但在她眼裏，這可是她的財路，外面那些人能賺到這個錢，已經是給他們天大的好處了，竟然還敢來跟她搶？
最終，幾人決定由程爺爺和程子民去衛生院看大伯，宋林娟和程奶奶多做點吃的，回頭給大伯和大伯母送去。
程程作為小孩子，自始至終沒出聲，她琢磨，大伯傷得應該不是很重，不然，程奶奶和程子民應該會更緊張才是。
傍晚，大伯就回家了，程子民用架子車拉回家的，其實不是多重的傷，主要是腿傷，走不了路。
大伯母一邊哭哭啼啼，一邊咒罵跟大伯打起來的那家人不得好死，還怨程子民，說他大哥被人欺負的時候找不到他，都半天過去了，他才到鄉衛生院去。
程子民沒吭聲。
程程聽宋林娟說起的時候挺無語的，大伯母還真是一如既往，怪天怪地怪別人，就是不怪自己。
宋林娟心裏也挺不舒服的，在她看來，程子民對這個大哥已經夠好了，可大嫂還是永不滿足。
被這個事耽誤了時間，晚上一家人吃飯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小時，程子民黑著一張臉，突然問程程，“你早上在家，你大伯母來過了？”
程程懵了下，點頭，“我當時在做卷子，她說找你們，我說你們不在，她就走了。”
程子民抿著唇，沒再說話。
飯後，宋林娟把程程拉到一邊，悄悄說：“你大伯母給你爸告狀呢，說她來咱們家，你態度不好。”
程程就是不想對大伯母態度好，換做別人，那樣披頭散發的，她肯定會關心一下怎麽回事。
但她沒這麽說，而是略顯委屈，“我當時在做卷子啊，心思都在題上，哪有什麽態度好不好……”
“我知道，我跟你爸就這麽說的，你爸也理解，所以沒說你什麽。”宋林娟忙道。縱然大哥跟人起沖突很重要，但女兒的學習更重要啊。
於是，大伯母的告狀就這麽輕飄飄化解了。
程程回到屋子裏天已經黑了，她打開臺燈看書，心裏想著今天發生的事，如果發生在前世，她肯定不服氣，跟宋林娟說實話，跟程子民辯解，挨一頓批評，最後心裏憤憤不平很久。
大伯跟人起沖突受傷的事，足足鬧了半個月，大伯的腿傷花了二百多塊錢，大伯母哪裏肯吃這個虧，天天去找那家人鬧事，讓他們賠醫藥費。
她自己鬧還嫌不夠，叫宋林娟和程子民陪她一起去，說是人多力量大，但宋林娟從來都不是那種性格，程子民也要面子，倆人都沒去。
為此，又被大伯母數落了一頓，說指望不上。
最後，大伯母憑借著一己之力，把派出所和村委會都驚動了，幾方了解之後，認為雖然大伯被打傷了，但是率先動手的是大伯母，所以兩邊都有錯，各自承擔後果。
這個結果大伯母哪裏肯接受，又天天跑到村委會喊冤……
程程中考在即，宋林娟很少跟她說這些，但村子裏的人特別愛議論是非，她還是都知道了。
說實在的，挺解氣的。
大伯母在家裏占便宜習慣了，在外面的人面前還是那種做派，可人家又不是她的弟弟弟媳，沒義務讓著她。
中考前兩周，學校為了讓學生們放松，組織了一次歌唱比賽，初三的學生坐在下面看，初一初二的在上面以班級的形式進行唱歌比賽。
程程坐在初三二班的人群裏，一臉淡漠，她再一次清楚感受到了，升學率不同學校的差別。
青石中學升學率低是正常的，學習氛圍首先就不夠濃郁！
都這個時候了，不臨陣磨刀，竟然辦什麽歌唱比賽。要知道，前不久才辦了英語演講比賽，雖然程程輕松拿了個第一，出了不少風頭，但她寧願別辦，那些時間，應該都換成刷題時間。
“讓海風吹拂了五千年，每一滴淚珠仿佛都說出你的尊嚴……”
這是初二一班選的歌，有兩個女聲音準和音色都特別好，在合唱裏很突出，下面的同學露出驚艷的神色，也跟著唱起來。
趙文靜擠過來，小聲跟程程說：“我想回教室了。”趙文靜自從上次月考失利，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學習，學習強度都快趕上程程了。
“走，我和你一起回去。”程程看了眼站在不遠處，抱著胳膊看著臺上的孫梅，跟趙文靜彎著腰，悄悄溜了。
對於這個歌唱比賽，趙文靜的想法跟程程是一樣的，“都什麽時候了，還有時間弄這個，真不知道校長是怎麽想的。”
程程失笑，“可能校長覺得初三的學生太辛苦了，讓放松放松吧。”
趙文靜切了聲。
實際上，大部分初三學生早就不學了，提前進入放假模式，談對象的，逃課的，蠢蠢欲動去打工的，可不要太多。
只能說校長太不了解他的學生了。
倆人回到教室沒多久，陳飛也來了，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人，大家都坐下後開始看書做題，也沒人說話，程程做完一面卷子翻頁的時候，看到林子豪也回來了。
她挑起眉頭，與林子豪相視一笑。
考試前一周，學校不再上課，孫梅把準考證發下來，說了考試的地點和要求。
像青石中學這樣又小又偏僻的初中，自然是不可能設考點的，中考的考點都在縣城，也就是說大家都得去縣城考試，有條件的就自己過去，住旅館或者親戚家，清靜安心，其他人跟著學校組織行動，到時候提前一天坐大巴車過去，學校會給學生們安排住處。
程程家裏有親戚在縣城，但她還是選擇了跟同學們一起行動，這樣不用麻煩別人，遇到什麽麻煩也更方便求助跟隨的老師。
宋林娟對於學校組織一起過去這個行為，表示了高度的羨慕和感慨，她那時候要是有學校統一組織，估計就不會出現那麽多意外，發揮失常了。
高考的失利，是她這一生潮濕的雨季。
“媽，你放心，我一定能考個好成績回來。”程程摸了摸宋林娟的手。
宋林娟連忙拾起自己憂郁的情緒，以熱情飽滿的態度抱了抱程程，為她打氣，“很放心，我閨女就是最棒的，到時候一定能考出個亮眼的成績，不辜負這麽長時間的努力！”
程程嘿嘿笑，宋林娟興起，還說了句李白的詩詞，“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媽，你好厲害！”程程捧場拍手。宋林娟笑得靦腆，但眼底眉梢都是真的高興，“媽等你金榜題名。”
學校的老師也說了很多祝福語，程程都沒走心，聽的時候也沒什麽感覺，滿腦子都是自己剛做的物理題。
可宋林娟的祝福不同，程程聽得一顆心暖暖的，晚上睡覺的時候，嘴角都在上揚。
考試前一天，程程帶上戶口本、準考證，考試的文具還有自己總結的題冊和幾張卷子，出發去學校。
她到的時候，大巴車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各班級的班主任站在不同的位置，喊自己班的學生過去排隊。
“程程！”趙文靜小跑過來，抱住程程的胳膊。“等會我們坐一起。”她貼近程程說。
大多數人都到齊了，有人忘了拿戶口本，有人忘了帶文具，都跑著去取，老師們紛紛搖頭，這幫學生，真是太粗心了。
一個半小時後，所有學生都準備妥當，每個班一輛大巴車，這時候還不管超載，沒座位的人就站著，或者擠在前面發動機的艙蓋上，坐成一個圈。
程程坐在前排，看著在發動機艙蓋上擠成一團的幾個男生，眼神中露出些許感慨。
再過些年，這也算是時代的眼淚了，隨著時代的前進，國家的發展，這種前置發動機的大客車，慢慢就被淘汰了，換成了後置後驅的大客車。
大巴車的味道屬實不好聞，程程本來想在車上做一套題的，但伴隨著一陣陣顛簸和周圍男生時而發出尖銳的叫喊聲，她放棄了。
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興奮，她轉頭看了會窗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本子上記錄的那些知識點，在心裏默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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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家人吃完飯就各自休息了，程程正睡著，突然聽到有人來了，大嗓門喊程子民和宋林娟，幾人站在院子裏說話。
程程本來睡得昏昏沈沈的，翻個身打算繼續睡，結果聽到了大伯和大伯母的名字，她一瞬間清醒了。
趴在窗戶邊，豎著耳朵，她聽清了來龍去脈。原來是大伯和大伯母太高調，最近好多人都知道了挖雪蓮花賣錢的事，都去挖了。
當時大伯母找到了一株，好巧不巧她帶得鐵鍬把子掉了，沒法挖，她就跑去找大伯，讓大伯來挖，結果就這個空當，有別人也看到了，等大伯和大伯母趕到，人家已經挖出來了。
大伯母就說是自己先找到的，讓那人給她，人家肯定不給啊，這可是白撿的二百塊錢。
於是，兩邊就起了沖突，以大伯受了傷，被送去鄉衛生院終結。
程程猛地想起上午跑來找她的大伯母，看那副狼狽的樣子和著急的神情，那時候大伯應該就出事了。
院子裏，來傳話的人已經走了，程子民讓宋林娟收拾，倆人打算去一趟衛生院。程爺爺和程奶奶也從堂屋出來了，幾個大人在院子裏商量，都挺擔心的。
這樣的事前世沒有發生過，雖然前世大伯和大伯母也跟著挖過雪蓮花，但那時候他們是跟著別人，所以沒那麽霸道。
這一次就不同了，大伯母雖然是從程子民這裏知道的信息，但在她眼裏，這可是她的財路，外面那些人能賺到這個錢，已經是給他們天大的好處了，竟然還敢來跟她搶？
最終，幾人決定由程爺爺和程子民去衛生院看大伯，宋林娟和程奶奶多做點吃的，回頭給大伯和大伯母送去。
程程作為小孩子，自始至終沒出聲，她琢磨，大伯傷得應該不是很重，不然，程奶奶和程子民應該會更緊張才是。
傍晚，大伯就回家了，程子民用架子車拉回家的，其實不是多重的傷，主要是腿傷，走不了路。
大伯母一邊哭哭啼啼，一邊咒罵跟大伯打起來的那家人不得好死，還怨程子民，說他大哥被人欺負的時候找不到他，都半天過去了，他才到鄉衛生院去。
程子民沒吭聲。
程程聽宋林娟說起的時候挺無語的，大伯母還真是一如既往，怪天怪地怪別人，就是不怪自己。
宋林娟心裏也挺不舒服的，在她看來，程子民對這個大哥已經夠好了，可大嫂還是永不滿足。
被這個事耽誤了時間，晚上一家人吃飯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小時，程子民黑著一張臉，突然問程程，“你早上在家，你大伯母來過了？”
程程懵了下，點頭，“我當時在做卷子，她說找你們，我說你們不在，她就走了。”
程子民抿著唇，沒再說話。
飯後，宋林娟把程程拉到一邊，悄悄說：“你大伯母給你爸告狀呢，說她來咱們家，你態度不好。”
程程就是不想對大伯母態度好，換做別人，那樣披頭散發的，她肯定會關心一下怎麽回事。
但她沒這麽說，而是略顯委屈，“我當時在做卷子啊，心思都在題上，哪有什麽態度好不好……”
“我知道，我跟你爸就這麽說的，你爸也理解，所以沒說你什麽。”宋林娟忙道。縱然大哥跟人起沖突很重要，但女兒的學習更重要啊。
於是，大伯母的告狀就這麽輕飄飄化解了。
程程回到屋子裏天已經黑了，她打開臺燈看書，心裏想著今天發生的事，如果發生在前世，她肯定不服氣，跟宋林娟說實話，跟程子民辯解，挨一頓批評，最後心裏憤憤不平很久。
大伯跟人起沖突受傷的事，足足鬧了半個月，大伯的腿傷花了二百多塊錢，大伯母哪裏肯吃這個虧，天天去找那家人鬧事，讓他們賠醫藥費。
她自己鬧還嫌不夠，叫宋林娟和程子民陪她一起去，說是人多力量大，但宋林娟從來都不是那種性格，程子民也要面子，倆人都沒去。
為此，又被大伯母數落了一頓，說指望不上。
最後，大伯母憑借著一己之力，把派出所和村委會都驚動了，幾方了解之後，認為雖然大伯被打傷了，但是率先動手的是大伯母，所以兩邊都有錯，各自承擔後果。
這個結果大伯母哪裏肯接受，又天天跑到村委會喊冤……
程程中考在即，宋林娟很少跟她說這些，但村子裏的人特別愛議論是非，她還是都知道了。
說實在的，挺解氣的。
大伯母在家裏占便宜習慣了，在外面的人面前還是那種做派，可人家又不是她的弟弟弟媳，沒義務讓著她。
中考前兩周，學校為了讓學生們放松，組織了一次歌唱比賽，初三的學生坐在下面看，初一初二的在上面以班級的形式進行唱歌比賽。
程程坐在初三二班的人群裏，一臉淡漠，她再一次清楚感受到了，升學率不同學校的差別。
青石中學升學率低是正常的，學習氛圍首先就不夠濃郁！
都這個時候了，不臨陣磨刀，竟然辦什麽歌唱比賽。要知道，前不久才辦了英語演講比賽，雖然程程輕松拿了個第一，出了不少風頭，但她寧願別辦，那些時間，應該都換成刷題時間。
“讓海風吹拂了五千年，每一滴淚珠仿佛都說出你的尊嚴……”
這是初二一班選的歌，有兩個女聲音準和音色都特別好，在合唱裏很突出，下面的同學露出驚艷的神色，也跟著唱起來。
趙文靜擠過來，小聲跟程程說：“我想回教室了。”趙文靜自從上次月考失利，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學習，學習強度都快趕上程程了。
“走，我和你一起回去。”程程看了眼站在不遠處，抱著胳膊看著臺上的孫梅，跟趙文靜彎著腰，悄悄溜了。
對於這個歌唱比賽，趙文靜的想法跟程程是一樣的，“都什麽時候了，還有時間弄這個，真不知道校長是怎麽想的。”
程程失笑，“可能校長覺得初三的學生太辛苦了，讓放松放松吧。”
趙文靜切了聲。
實際上，大部分初三學生早就不學了，提前進入放假模式，談對象的，逃課的，蠢蠢欲動去打工的，可不要太多。
只能說校長太不了解他的學生了。
倆人回到教室沒多久，陳飛也來了，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人，大家都坐下後開始看書做題，也沒人說話，程程做完一面卷子翻頁的時候，看到林子豪也回來了。
她挑起眉頭，與林子豪相視一笑。
考試前一周，學校不再上課，孫梅把準考證發下來，說了考試的地點和要求。
像青石中學這樣又小又偏僻的初中，自然是不可能設考點的，中考的考點都在縣城，也就是說大家都得去縣城考試，有條件的就自己過去，住旅館或者親戚家，清靜安心，其他人跟著學校組織行動，到時候提前一天坐大巴車過去，學校會給學生們安排住處。
程程家裏有親戚在縣城，但她還是選擇了跟同學們一起行動，這樣不用麻煩別人，遇到什麽麻煩也更方便求助跟隨的老師。
宋林娟對於學校組織一起過去這個行為，表示了高度的羨慕和感慨，她那時候要是有學校統一組織，估計就不會出現那麽多意外，發揮失常了。
高考的失利，是她這一生潮濕的雨季。
“媽，你放心，我一定能考個好成績回來。”程程摸了摸宋林娟的手。
宋林娟連忙拾起自己憂郁的情緒，以熱情飽滿的態度抱了抱程程，為她打氣，“很放心，我閨女就是最棒的，到時候一定能考出個亮眼的成績，不辜負這麽長時間的努力！”
程程嘿嘿笑，宋林娟興起，還說了句李白的詩詞，“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媽，你好厲害！”程程捧場拍手。宋林娟笑得靦腆，但眼底眉梢都是真的高興，“媽等你金榜題名。”
學校的老師也說了很多祝福語，程程都沒走心，聽的時候也沒什麽感覺，滿腦子都是自己剛做的物理題。
可宋林娟的祝福不同，程程聽得一顆心暖暖的，晚上睡覺的時候，嘴角都在上揚。
考試前一天，程程帶上戶口本、準考證，考試的文具還有自己總結的題冊和幾張卷子，出發去學校。
她到的時候，大巴車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各班級的班主任站在不同的位置，喊自己班的學生過去排隊。
“程程！”趙文靜小跑過來，抱住程程的胳膊。“等會我們坐一起。”她貼近程程說。
大多數人都到齊了，有人忘了拿戶口本，有人忘了帶文具，都跑著去取，老師們紛紛搖頭，這幫學生，真是太粗心了。
一個半小時後，所有學生都準備妥當，每個班一輛大巴車，這時候還不管超載，沒座位的人就站著，或者擠在前面發動機的艙蓋上，坐成一個圈。
程程坐在前排，看著在發動機艙蓋上擠成一團的幾個男生，眼神中露出些許感慨。
再過些年，這也算是時代的眼淚了，隨著時代的前進，國家的發展，這種前置發動機的大客車，慢慢就被淘汰了，換成了後置後驅的大客車。
大巴車的味道屬實不好聞，程程本來想在車上做一套題的，但伴隨著一陣陣顛簸和周圍男生時而發出尖銳的叫喊聲，她放棄了。
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興奮，她轉頭看了會窗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本子上記錄的那些知識點，在心裏默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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