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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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在場的人除了程程沒笑，另一個是李淇。
李淇臉上的表情比程程還要尷尬，仿佛她才是那個被大庭廣眾之下調侃的人，她耳朵尖尖紅著，滿臉局促。
見程程始終沈默，李淇先繃不住了，輕輕推了推黃倩倩的肩膀，小聲埋怨：“你幹嘛說這些啊。”
程程暗戀任飛，這是三人的秘密，拉了勾發誓絕對不說出去的。
黃倩倩笑著白了李淇一眼，聲調不降反升：“我說什麽了呀，我是為了程程好呀，不然程程誤會我怎麽辦？”
李淇：“……”
程程有點想笑。
當年黃倩倩就是這樣，有意無意調侃她和任飛，那個時候的她，在自己家裏人的事情上自卑又敏感，但對於這些事，卻是鈍感力滿滿。
雖然也會覺得不舒服，卻從沒想過是黃倩倩的問題。
她和李淇像兩個傻乎乎的跟班，被黃倩倩輕而易舉地使喚，調笑，打壓。
任飛的性格跟黃倩倩是有點像的，都是喜歡當焦點，被眾人矚目的類型，此刻被兩個女孩子爭搶，已經滿足了他的自負心。
他佯裝懊惱地摸了摸鼻子，對著黃倩倩開口：“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把別人都整害羞了。”
黃倩倩從善如流地接話：“吆吆吆，你心疼了？”
這倆人……
程程淡淡地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很清脆：“你倆想談對象就直接談，別扯我，我可不是你們play的一環。”
“……”
“啥？啥play？”
有人震驚，有人好奇。
程程眼神朝一側瞥了下，糟了，把幾十年後大家的常用語說出來了，不過也不影響，這個單詞同學們平日裏也經常用呢，不會顯得很怪異。
黃倩倩的臉色不大好看，她看到林子豪回來了，一手抱著籃球，一手拿著笤帚，站在門口，背著光，嘴巴抿得緊緊的。
她立馬反駁道：“程程，你別胡說行嗎，你明知道我跟任飛什麽關系都沒有，什麽談對象，我那麽說，也是為了你，你……”
“你倆打情罵俏也是為了我？”程程直接打斷黃倩倩的茶言茶語，冷著臉回懟。
黃倩倩楞住。
李淇眼睛微微睜大，看著程程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程程環視一圈，整個教室的人都看著她，目光各異，有人看好戲，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竊竊私語。
“哎……”程程嘆了口氣。
她不想一開學就鬧得不愉快的。
再開口，她的語氣和緩了許多：“現在已經初三了，我的目標是好好學習，考個好高中，我想，大家都是一樣吧。”
李淇頭一個附和：“對對對！”
任飛沒想到程程態度這麽正經，頓覺無趣，叫上其他男生出去了。
沒了觀眾，黃倩倩也失去了表演興趣，不再糾結於方才的話題，她看向走進來的林子豪，再次笑起來：“林子豪，聽見了吧，人家好學生真了不起，不像我們，哪裏想過什麽好高中。”
林子豪嫌棄地看了眼黃倩倩，沒好氣：“說話註意點，誰跟你是我們，你是你，我是我。”
黃倩倩被噎了下，眼眶倏地紅了。
見林子豪徑直走向程程，丟了手上的球和笤帚，幫程程搬擦玻璃踩的凳子，黃倩倩氣得用力拖拽凳子，發出很大的聲響，又整個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嗚嗚嗚哭了起來。
幾個女生連忙過去安慰。
李淇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這是三人小組首次爆發出如此大的矛盾，在她的視角裏，程程跟黃倩倩關系甚至更親密，也不知道今天是咋了，怎麽突然就不對付了。
程程沒理黃倩倩，繼續擦玻璃。
期間，她看了眼站在旁邊跟別人說笑的林子豪，嘴角的笑忍不住揚起，剛才她懟黃倩倩已經很解氣了，但林子豪的那一句，更解氣。
察覺到她的視線，林子豪看了過來：“咋？”
程程心情好，聲音也俏皮幾分：“你放學有事嗎？”
“幹嘛？”
“我想去趟百貨店。要買些東西，一個人不好拿。”
“行。”
二人太過於熟悉，對話簡潔明了。
程程繼續專心擦玻璃，其他人哄了一會黃倩倩，見哄不好，也都各自去忙了，大掃除完還要領新書呢，沒那麽多時間浪費。
最後，黃倩倩的身邊，只剩李淇一個人。
過了幾分鐘，黃倩倩突然爆發出一句：“別管我！”
隨即，猛地起身，又將課桌和凳子弄得發出一陣聲響，她邁著大步，憤怒又委屈地跑出了教室。
“……”李淇尷尬地站在原地，眼睛紅了。
她什麽也沒說啊……
程程見狀，喊李淇：“和我一起去倒臟水吧，我一個人提不動。”
玻璃擦完了，洗抹布的水桶都是臟水，要提出去倒在教室外十米開外的柏樹道裏。
林子豪剛要伸手提水桶，聽到程程這一句，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撿起地上的笤帚朝著教室後面走去。
柏樹道裏堆積著還沒有消融的積雪，臟水倒進去，積雪迅速向下塌陷融化。
李淇吸了吸鼻子，低著頭，看著那一小塊塌陷的雪，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直到程程準備提著桶子回去，她才小聲問：“你倆吵架，是因為任飛嗎？”
“？”
程程有點想笑，認真回答：“當然不是。”
李淇不明白，在她看來就是。
程程直說了，“我懟她，是因為她在那麽多人面前讓我難堪，我們是朋友，朋友不該拿朋友開玩笑，更不該故意讓朋友難堪。”
李淇抿著唇，若有所思。
“好了，回去吧，我看班長他們去抱書了，估計馬上就開始發書了。”程程點到為止，沒說太多。
倆人走回去，黃倩倩已經回到了教室，正跟她座位前排的女同學說話，不再哭了，眼睛恢覆了正常，剛才的事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李淇習慣性地朝黃倩倩走過去，就在還有兩個課桌距離的時候，黃倩倩轉過了身子，把後背留給李淇，去跟另外的人說話了。
“……”
李淇咬咬唇，想到剛才程程說的話，沒再向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程程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頭很是感慨。
離開學校之後，每個人都在懷念學校，回憶青春，距離青春的年代越是久遠，越是美化有關於青春的回憶。
但其實，青春也不全是真善美，初中生也會勾心鬥角，人際關系也很覆雜。
女班主任來了，頭發高高紮起來，臉上不知道塗了什麽，白得嚇人，跟脖子完全不是一個色號。
“都安靜！”
程程聽到後排的兩個男生吐槽：“孫二娘又把自己塗成白面鬼了。”
孫二娘是男生們給女班主任起的外號，女班主任名叫孫梅，因為當班主任需要威嚴，總是板著臉，吼人的聲音很大，故被起了外號。
也不只是女老師會被起外號，男老師同樣有各自的外號，一個賽一個得難聽，不過，的確形象。
孫梅先是拿花名冊點了名，接著讓第一排的同學把書發下去。
程程被黃倩倩的一通綠茶操作弄得糟糕的心情，在此刻再次回歸單純的快樂，她翻開書，低著頭，深深嗅了一口。
真好聞啊。
不只是程程，就連班上最不愛學習的同學，也把新書翻得嘩嘩響，臉上帶著純粹的笑容。
新書本帶給人一種奇特的感覺，像是新生活，新開始，令人止不住地澎湃。
發完書，孫梅站在講臺上，總結上一學期的經驗，說新學期的願景。
她說話喜歡翻白眼，搭配上那張過分白的臉，的確有幾分滑稽，程程盯著看了幾分鐘，怕自己笑出聲，連忙低下頭。
“安靜！都初三了，還這麽沈不住氣！”
孫梅吼了一聲，拿著粉筆轉身，在黑板上飛快寫了幾行字。
前面的是初三下學期的課表，後面的是需要購買的課外書和課外試卷。
“在欣欣書店都有，自己去買啊。”孫梅一邊說，一邊拿粉筆在黑板上狠狠敲了幾下：“到時候誰沒買，誰就站著聽課。”
下面的同學爆發出一小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孫梅很是嫌棄地瞪了眼學生們，自認為帥氣地將粉筆丟進粉筆盒裏，拍拍手：“今天沒事了，回去了都收收心，明天開始上課。”
說完，頭一轉，大邁步離開了。
教室裏的聲音瞬間沸騰起來，有笑話孫梅臉太白的，有說新學期肯定特別煩特別累的，還有找著借筆，要抄課表和課外書的。
前面買了中性筆的人，拿出來炫耀，沒見過的頓時好奇起來，追著問：“你這是什麽筆，我怎麽沒見過？”
程程聽見了，默默將腳下的大袋子提了起來，放在桌面上。
“這是中性筆，土包子，我們都有，你沒有？”林子豪的聲音在吵吵鬧鬧的氛圍裏尤其高調，“跟程程買的，她家親戚從市裏批發回來的。”
李淇也很給力地為程程宣傳：“我在省城見過，他們那邊的學生，現在都用這個。”
此話一出，沒有趕上程程在花壇邊兜售的幾個同學，立即去了程程桌邊，將僅剩的幾支中性筆一掃而空。
“是好用啊，寫起來比圓珠筆滑溜。”
整個班有一大半的同學都在熱火朝天地討論新的學習用具，哪怕是不愛學習的差生，也圍在林子豪周圍，聽他從中性筆說到光碟。
新奇的事物，正是初中學生最愛的話題。
黃倩倩看向程程。
李淇都有中性筆，她卻沒有。
程程有所感覺，也看向了黃倩倩，捕捉到那雙眼睛裏的憤怒和不甘，程程面無表情地移開了目光。
她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當黃倩倩的跟班，她發現了，黃倩倩就是個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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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除了程程沒笑，另一個是李淇。
李淇臉上的表情比程程還要尷尬，仿佛她才是那個被大庭廣眾之下調侃的人，她耳朵尖尖紅著，滿臉局促。
見程程始終沈默，李淇先繃不住了，輕輕推了推黃倩倩的肩膀，小聲埋怨：“你幹嘛說這些啊。”
程程暗戀任飛，這是三人的秘密，拉了勾發誓絕對不說出去的。
黃倩倩笑著白了李淇一眼，聲調不降反升：“我說什麽了呀，我是為了程程好呀，不然程程誤會我怎麽辦？”
李淇：“……”
程程有點想笑。
當年黃倩倩就是這樣，有意無意調侃她和任飛，那個時候的她，在自己家裏人的事情上自卑又敏感，但對於這些事，卻是鈍感力滿滿。
雖然也會覺得不舒服，卻從沒想過是黃倩倩的問題。
她和李淇像兩個傻乎乎的跟班，被黃倩倩輕而易舉地使喚，調笑，打壓。
任飛的性格跟黃倩倩是有點像的，都是喜歡當焦點，被眾人矚目的類型，此刻被兩個女孩子爭搶，已經滿足了他的自負心。
他佯裝懊惱地摸了摸鼻子，對著黃倩倩開口：“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把別人都整害羞了。”
黃倩倩從善如流地接話：“吆吆吆，你心疼了？”
這倆人……
程程淡淡地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很清脆：“你倆想談對象就直接談，別扯我，我可不是你們play的一環。”
“……”
“啥？啥play？”
有人震驚，有人好奇。
程程眼神朝一側瞥了下，糟了，把幾十年後大家的常用語說出來了，不過也不影響，這個單詞同學們平日裏也經常用呢，不會顯得很怪異。
黃倩倩的臉色不大好看，她看到林子豪回來了，一手抱著籃球，一手拿著笤帚，站在門口，背著光，嘴巴抿得緊緊的。
她立馬反駁道：“程程，你別胡說行嗎，你明知道我跟任飛什麽關系都沒有，什麽談對象，我那麽說，也是為了你，你……”
“你倆打情罵俏也是為了我？”程程直接打斷黃倩倩的茶言茶語，冷著臉回懟。
黃倩倩楞住。
李淇眼睛微微睜大，看著程程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程程環視一圈，整個教室的人都看著她，目光各異，有人看好戲，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竊竊私語。
“哎……”程程嘆了口氣。
她不想一開學就鬧得不愉快的。
再開口，她的語氣和緩了許多：“現在已經初三了，我的目標是好好學習，考個好高中，我想，大家都是一樣吧。”
李淇頭一個附和：“對對對！”
任飛沒想到程程態度這麽正經，頓覺無趣，叫上其他男生出去了。
沒了觀眾，黃倩倩也失去了表演興趣，不再糾結於方才的話題，她看向走進來的林子豪，再次笑起來：“林子豪，聽見了吧，人家好學生真了不起，不像我們，哪裏想過什麽好高中。”
林子豪嫌棄地看了眼黃倩倩，沒好氣：“說話註意點，誰跟你是我們，你是你，我是我。”
黃倩倩被噎了下，眼眶倏地紅了。
見林子豪徑直走向程程，丟了手上的球和笤帚，幫程程搬擦玻璃踩的凳子，黃倩倩氣得用力拖拽凳子，發出很大的聲響，又整個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嗚嗚嗚哭了起來。
幾個女生連忙過去安慰。
李淇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這是三人小組首次爆發出如此大的矛盾，在她的視角裏，程程跟黃倩倩關系甚至更親密，也不知道今天是咋了，怎麽突然就不對付了。
程程沒理黃倩倩，繼續擦玻璃。
期間，她看了眼站在旁邊跟別人說笑的林子豪，嘴角的笑忍不住揚起，剛才她懟黃倩倩已經很解氣了，但林子豪的那一句，更解氣。
察覺到她的視線，林子豪看了過來：“咋？”
程程心情好，聲音也俏皮幾分：“你放學有事嗎？”
“幹嘛？”
“我想去趟百貨店。要買些東西，一個人不好拿。”
“行。”
二人太過於熟悉，對話簡潔明了。
程程繼續專心擦玻璃，其他人哄了一會黃倩倩，見哄不好，也都各自去忙了，大掃除完還要領新書呢，沒那麽多時間浪費。
最後，黃倩倩的身邊，只剩李淇一個人。
過了幾分鐘，黃倩倩突然爆發出一句：“別管我！”
隨即，猛地起身，又將課桌和凳子弄得發出一陣聲響，她邁著大步，憤怒又委屈地跑出了教室。
“……”李淇尷尬地站在原地，眼睛紅了。
她什麽也沒說啊……
程程見狀，喊李淇：“和我一起去倒臟水吧，我一個人提不動。”
玻璃擦完了，洗抹布的水桶都是臟水，要提出去倒在教室外十米開外的柏樹道裏。
林子豪剛要伸手提水桶，聽到程程這一句，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撿起地上的笤帚朝著教室後面走去。
柏樹道裏堆積著還沒有消融的積雪，臟水倒進去，積雪迅速向下塌陷融化。
李淇吸了吸鼻子，低著頭，看著那一小塊塌陷的雪，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直到程程準備提著桶子回去，她才小聲問：“你倆吵架，是因為任飛嗎？”
“？”
程程有點想笑，認真回答：“當然不是。”
李淇不明白，在她看來就是。
程程直說了，“我懟她，是因為她在那麽多人面前讓我難堪，我們是朋友，朋友不該拿朋友開玩笑，更不該故意讓朋友難堪。”
李淇抿著唇，若有所思。
“好了，回去吧，我看班長他們去抱書了，估計馬上就開始發書了。”程程點到為止，沒說太多。
倆人走回去，黃倩倩已經回到了教室，正跟她座位前排的女同學說話，不再哭了，眼睛恢覆了正常，剛才的事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李淇習慣性地朝黃倩倩走過去，就在還有兩個課桌距離的時候，黃倩倩轉過了身子，把後背留給李淇，去跟另外的人說話了。
“……”
李淇咬咬唇，想到剛才程程說的話，沒再向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程程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頭很是感慨。
離開學校之後，每個人都在懷念學校，回憶青春，距離青春的年代越是久遠，越是美化有關於青春的回憶。
但其實，青春也不全是真善美，初中生也會勾心鬥角，人際關系也很覆雜。
女班主任來了，頭發高高紮起來，臉上不知道塗了什麽，白得嚇人，跟脖子完全不是一個色號。
“都安靜！”
程程聽到後排的兩個男生吐槽：“孫二娘又把自己塗成白面鬼了。”
孫二娘是男生們給女班主任起的外號，女班主任名叫孫梅，因為當班主任需要威嚴，總是板著臉，吼人的聲音很大，故被起了外號。
也不只是女老師會被起外號，男老師同樣有各自的外號，一個賽一個得難聽，不過，的確形象。
孫梅先是拿花名冊點了名，接著讓第一排的同學把書發下去。
程程被黃倩倩的一通綠茶操作弄得糟糕的心情，在此刻再次回歸單純的快樂，她翻開書，低著頭，深深嗅了一口。
真好聞啊。
不只是程程，就連班上最不愛學習的同學，也把新書翻得嘩嘩響，臉上帶著純粹的笑容。
新書本帶給人一種奇特的感覺，像是新生活，新開始，令人止不住地澎湃。
發完書，孫梅站在講臺上，總結上一學期的經驗，說新學期的願景。
她說話喜歡翻白眼，搭配上那張過分白的臉，的確有幾分滑稽，程程盯著看了幾分鐘，怕自己笑出聲，連忙低下頭。
“安靜！都初三了，還這麽沈不住氣！”
孫梅吼了一聲，拿著粉筆轉身，在黑板上飛快寫了幾行字。
前面的是初三下學期的課表，後面的是需要購買的課外書和課外試卷。
“在欣欣書店都有，自己去買啊。”孫梅一邊說，一邊拿粉筆在黑板上狠狠敲了幾下：“到時候誰沒買，誰就站著聽課。”
下面的同學爆發出一小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孫梅很是嫌棄地瞪了眼學生們，自認為帥氣地將粉筆丟進粉筆盒裏，拍拍手：“今天沒事了，回去了都收收心，明天開始上課。”
說完，頭一轉，大邁步離開了。
教室裏的聲音瞬間沸騰起來，有笑話孫梅臉太白的，有說新學期肯定特別煩特別累的，還有找著借筆，要抄課表和課外書的。
前面買了中性筆的人，拿出來炫耀，沒見過的頓時好奇起來，追著問：“你這是什麽筆，我怎麽沒見過？”
程程聽見了，默默將腳下的大袋子提了起來，放在桌面上。
“這是中性筆，土包子，我們都有，你沒有？”林子豪的聲音在吵吵鬧鬧的氛圍裏尤其高調，“跟程程買的，她家親戚從市裏批發回來的。”
李淇也很給力地為程程宣傳：“我在省城見過，他們那邊的學生，現在都用這個。”
此話一出，沒有趕上程程在花壇邊兜售的幾個同學，立即去了程程桌邊，將僅剩的幾支中性筆一掃而空。
“是好用啊，寫起來比圓珠筆滑溜。”
整個班有一大半的同學都在熱火朝天地討論新的學習用具，哪怕是不愛學習的差生，也圍在林子豪周圍，聽他從中性筆說到光碟。
新奇的事物，正是初中學生最愛的話題。
黃倩倩看向程程。
李淇都有中性筆，她卻沒有。
程程有所感覺，也看向了黃倩倩，捕捉到那雙眼睛裏的憤怒和不甘，程程面無表情地移開了目光。
她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當黃倩倩的跟班，她發現了，黃倩倩就是個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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