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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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妖
程萬裏派了十個哨兵去城外查探兩國交戰處是否有貓膩，最後僅有三人安全回來。
回來的三人跪在軍營裏的地上，為首的人滿臉是血，驚恐說道:“我與其他幾個兄弟在撫山腳下發現有埋伏的據點。我們不想打草驚蛇，剛要離開，便發現走在前頭的幾個兄弟不知為何突然身體抽搐，兩眼發白……”
唐博回憶著山腳下的情景，身體不住地顫抖。
那幾個身體抽搐的兄弟不再像人，反而像怪物一般。
有人想要將他們控制住帶回來，卻都被抓傷。被抓傷的人立刻也有了那種癥狀。
他驚恐萬分，帶著另兩個瞧著正常的人跑了回來。
一旁的方冶撫了撫胡子問道:“那些變異的人是否走路僵硬，四肢扭曲，嘴裏發出嘶吼聲？”
唐博連連點頭，“沒錯，他們行走起來像僵屍一樣。”
程遠杉的視線一直在唐博的身後兩人身上。
他突然開口問他:“那你是怎麽確定，你後面那兩人沒有被抓傷呢？”
唐博回頭看了一眼，那兩人神色如常，他突然想到，自從他們三人回來後，這兩個人便詭異地安靜。
他面色大變，站起身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剛剛還跪在地上的二人突然暴起，徑直向在主位的程萬裏撲去。
程遠杉亮出大刀，打倒了那兩人，然後將他們死死踩在地上。
方冶走了過去，往那二人的額心各貼了一個清心咒。
一旁的沈餘心有餘悸，“師傅，這些人的癥狀好似是禍妖所為？
方冶點了點頭。
禍妖，窮兇極惡的妖修煉到一定地步，便能變成禍妖。它們可以攝取凡人的魂魄，使他們失智發狂。
程遠杉和程萬裏從他們口中了解禍妖的本事後，心裏皆是一沈。
程萬裏問道:“那可有法子就那些發狂的人？”
沈餘:“只要殺了禍妖，那些魂魄便會自動回去。”他又看向唐博，“最開始是有幾人發了狂？”
唐博回憶了一番，然後堅定道:“兩個。”
沈餘對程萬裏和程遠杉道:“禍妖一次只能攝取一個人的靈魂，若是有兩個士兵同時發狂，那就意味著撫山有兩個禍妖。”
程遠杉思索了一番，又問唐博:“你們看到的陷阱是什麽？”
唐博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其實我們也不能確定那是否是陷阱，只是看上去有些怪異。那地上有些白灰，似有人在那燒過火。有弟兄摸了摸，發現那些灰燼好像是骨灰。我們再想往前走，發現前面突然起了霧，我們覺得有古怪，便打算要回來，然後就有人發狂了，哦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麽，瞪大眼睛開口:“先發狂的兩人都摸了那白灰。”
沈餘了然點頭，“白灰的確是骨灰，是禍妖的指骨化成的。觸碰者在短時間內便會失去理智。只於那些霧，也是同理。五感觸碰，也會發狂。恐怕你再往前走一步，便被那些禍妖吃了。”
程萬裏沈聲問:“那其他發狂的人呢？”
唐博落寞低下頭，“他們都往白霧裏去了。”
其他幾人聽了後都沈默了起來。進了霧裏，結果不言而喻。就算殺了那兩個禍妖，那些人也不能在平安歸來了。
程萬裏嘆了一口氣，嚴詞厲色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想不到式國竟想出了如此多的詭計。”
方冶道:“此妖留在世間是為禍害，老道先帶著徒兒去撫山一趟。”
程遠杉擰眉搖頭，不太放心，“可是那撫山除了那兩個妖，還不知道有什麽其他的妖魔鬼怪。況且你們此番前去，說不定就是種了他們的詭計。”
程萬裏也覺得程遠杉所說有理，“道長，不如我們從長再議。”
沈餘見二人神色擔憂，心中一暖，但還是無奈道:“就算他們給我們來個甕中捉鱉，我們也是要去的。程小弟，這禍妖無影無蹤，我們不能確定下一刻他們會在哪出現。若是他們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軍營裏，我們便已不戰而敗了。你放心，我和師傅捉妖數次，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去了兇險，不去也很兇險。程遠杉握緊拳頭，只恨那式國和惡妖勾結，只會用陰險的招數害人！
程萬裏沈思片刻，最後還是同意了他們的想法。他屈身恭敬道:“那便有勞道長了。我會派幾人……”他想要派幾人一同跟著，但方冶道長突然擡手止住了他的話。
“將軍莫要擔心。其他人不了解此妖，很容易著道。收拾禍妖，我與徒兒足矣。”
見沈餘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程萬裏只好依他所言，沒有再派人跟著去。
程遠杉原本也想跟著去，但也被方冶拒絕了。
“程小公子，軍營更需要你。我們不知式國是否還會有其他招數，其他人不知妖鬼之術，若你呆在軍營裏，至少還能提防些。”
程遠杉最後還是留在了軍營。
方冶則是帶著沈餘去往撫山處。
一入撫山地界，沈餘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他手緊緊握上腰間的葫蘆。
方冶看著面前的迷霧，目光如炬。
“徒兒，可還記得來之前我與你說的？”
“記得，不理前，不看後，閉眼視物。若進迷霧，封閉五感。”
方冶放心點頭，然後擡腳進了迷霧之中,沈餘緊隨其後。
二人一進迷霧裏面，便像是突然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街上熙熙攘攘，兩邊叫賣眾多，很是熱鬧。
沈餘閉著眼睛在街道上穿梭，盡可能地忽略身前身後的動靜。
一個小孩突然與方冶擦肩而過，撞到了沈餘的腿上。方冶神色未變，繼續向前走著。
沈餘腳步一頓，忽略了那孩子，擡腳就要離開。那孩子從背後拽住了沈餘的衣角，“這位哥哥，你撞到我了。”
沈餘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使勁往前走。不料那孩子力道竟如此之大，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衣角拽回來。
由於慣性，他猛得向前撲去，不知何時一個大娘又端著一盤包子湊到他面前。
“這位公子，可要嘗嘗這人肉包子？”
沈餘面色微變，擡起二指，嘴裏念念有詞:幻境虛影，皆當浮雲。
此時周遭的動靜仿佛都與剛剛的大不相同。叫賣聲變成了妖怪們的嘶吼聲，來來往往的行人也好似變成了無數的幽魂。
沈餘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眼皮一暗。
周圍的光亮也都消失了。
兩道鬼魅的笑聲突然傳了過來。
“原來是兩個捉妖的，我們還未嘗過捉妖師的滋味，不如我們將他們燉了如何？”
另一個妖嬉笑怒罵:“捉妖師可不能吃。萬一他們在自己身上下了咒，我們豈不是會爆體而亡？”
“哈哈哈哈，那我們就將他們大卸八塊，餵給那些沒開智的狗吃如何？”
另一妖驚喜道:“這辦法好。”
方冶與沈餘都未說話，他們緊閉五感，只依賴於貼在衣服裏側的聽符來默默小心著那兩個妖。
那兩個妖怪見沒人理睬，便停下了交談，陰森森地註視著那兩個捉妖師。
其中一個要對另一個妖說道:“他們並非是普通捉妖師。”
另一只妖咧起嘴巴，尖銳的牙齒延生至下巴處。
“管他們是誰，既然都送上門來了，那就別再走了。”說罷，他伸出爪子像方冶抓去。
方冶不急不慌地從背後拿出一根木棍，與那禍妖糾纏起來。
禍妖含有萬象，若是打開五感，便會被迷惑，因此沈餘到現在都還是閉著眼睛。
聽著師父那傳來了動靜，他心裏有些擔心，下一刻，另一個禍妖來到他的身旁。
“我見你年輕，早死有些可惜，因此答應你一個願望。你與我說說，你死後想被誰吃？”
沈餘依舊不說話，只是微擡腳步，做好戰鬥的準備。
“不識好歹。”禍妖冷冷道了一句，然後向他擊去。
沈餘也拿出了桃木劍與對方打了起來。
大概打了幾個來回，與方冶打架的禍妖見自己占不了上風，便轉身來到沈餘背後。
沈餘想要躲掉他的攻擊卻已來不及，危急時刻，方冶扔了一道符咒過來。
“諸邪避退，護佑生魂！”
沈餘的後腦勺沾上了那道符咒，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想要襲擊他的禍妖手被那道光灼燒，連忙後退。
方冶此時的情況也不太好。
於方冶和沈餘而言，那兩個禍妖氣息濃厚，他們二人就算封閉五感也能找到他們的位置。這樣也能避免被禍妖釋放出來的塵霧影響。
但為了保護沈餘，方冶不得不睜眼尋找他的位置，將符紙飛過去。
現在他的眼睛和喉嚨被塵霧中無形的妖力影響，仿佛被千萬根針紮一般痛苦。
禍妖的塵霧竄入人的體內，頃刻就會遍布全身，從而影響人的神智。那幾個哨兵就是這樣發狂的。
方冶深知其中危害，立刻拿出兩張符咒貼在自己的眼睛和喉嚨上。
“取吾聲目，止晦長生。”
一道煞白的光閃過，他的眼睛和嘴角溢出了鮮血。從今往後，他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也不能再開口說話。
沈餘聽到師傅念出的那道咒語，心裏大為震驚。
禍妖兇險至極，他們稍有差錯便會灰飛煙滅！
沈餘咬緊牙關，摒棄雜念，劃破了自己的手指。他在心裏默念咒語，然後將血滴在葫蘆裏。
葫蘆裏嗡嗡振動，好似掀起了一場狂風巨浪。
方冶循著妖氣抵擋住這兩個妖對沈餘的攻擊，憑借聽符聽到了葫蘆的聲音後，他微松一口氣，然後以指為筆，虛空畫符。
金色的氣在他們的身邊流淌，禍妖不可控制地向那葫蘆走去。
“老道，你們做了什麽？”
方冶閉著眼睛微微一笑，用口型說道:“封妖。”
葫蘆震動地幅度越來越大，那兩只禍妖驚恐地睜大雙眼，而後進入了永不見天日的葫蘆中。
四周的迷霧很快散去。沈餘倏地睜開眼，來到師父身旁。
他神色慌張，“師父，對不起，我……”
方冶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搖了搖頭
他們來此地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收服禍妖不難，只是需要一些犧牲。不過是少了眼睛和聲音，這於他而言算不得什麽。
沈餘扶著師父慢慢走了回去。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很低落，他總是在想，若是他能再仔細些，師父至少就不用失去雙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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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博回憶著山腳下的情景，身體不住地顫抖。
那幾個身體抽搐的兄弟不再像人，反而像怪物一般。
有人想要將他們控制住帶回來，卻都被抓傷。被抓傷的人立刻也有了那種癥狀。
他驚恐萬分，帶著另兩個瞧著正常的人跑了回來。
一旁的方冶撫了撫胡子問道:“那些變異的人是否走路僵硬，四肢扭曲，嘴裏發出嘶吼聲？”
唐博連連點頭，“沒錯，他們行走起來像僵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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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開口問他:“那你是怎麽確定，你後面那兩人沒有被抓傷呢？”
唐博回頭看了一眼，那兩人神色如常，他突然想到，自從他們三人回來後，這兩個人便詭異地安靜。
他面色大變，站起身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剛剛還跪在地上的二人突然暴起，徑直向在主位的程萬裏撲去。
程遠杉亮出大刀，打倒了那兩人，然後將他們死死踩在地上。
方冶走了過去，往那二人的額心各貼了一個清心咒。
一旁的沈餘心有餘悸，“師傅，這些人的癥狀好似是禍妖所為？
方冶點了點頭。
禍妖，窮兇極惡的妖修煉到一定地步，便能變成禍妖。它們可以攝取凡人的魂魄，使他們失智發狂。
程遠杉和程萬裏從他們口中了解禍妖的本事後，心裏皆是一沈。
程萬裏問道:“那可有法子就那些發狂的人？”
沈餘:“只要殺了禍妖，那些魂魄便會自動回去。”他又看向唐博，“最開始是有幾人發了狂？”
唐博回憶了一番，然後堅定道:“兩個。”
沈餘對程萬裏和程遠杉道:“禍妖一次只能攝取一個人的靈魂，若是有兩個士兵同時發狂，那就意味著撫山有兩個禍妖。”
程遠杉思索了一番，又問唐博:“你們看到的陷阱是什麽？”
唐博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其實我們也不能確定那是否是陷阱，只是看上去有些怪異。那地上有些白灰，似有人在那燒過火。有弟兄摸了摸，發現那些灰燼好像是骨灰。我們再想往前走，發現前面突然起了霧，我們覺得有古怪，便打算要回來，然後就有人發狂了，哦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麽，瞪大眼睛開口:“先發狂的兩人都摸了那白灰。”
沈餘了然點頭，“白灰的確是骨灰，是禍妖的指骨化成的。觸碰者在短時間內便會失去理智。只於那些霧，也是同理。五感觸碰，也會發狂。恐怕你再往前走一步，便被那些禍妖吃了。”
程萬裏沈聲問:“那其他發狂的人呢？”
唐博落寞低下頭，“他們都往白霧裏去了。”
其他幾人聽了後都沈默了起來。進了霧裏，結果不言而喻。就算殺了那兩個禍妖，那些人也不能在平安歸來了。
程萬裏嘆了一口氣，嚴詞厲色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想不到式國竟想出了如此多的詭計。”
方冶道:“此妖留在世間是為禍害，老道先帶著徒兒去撫山一趟。”
程遠杉擰眉搖頭，不太放心，“可是那撫山除了那兩個妖，還不知道有什麽其他的妖魔鬼怪。況且你們此番前去，說不定就是種了他們的詭計。”
程萬裏也覺得程遠杉所說有理，“道長，不如我們從長再議。”
沈餘見二人神色擔憂，心中一暖，但還是無奈道:“就算他們給我們來個甕中捉鱉，我們也是要去的。程小弟，這禍妖無影無蹤，我們不能確定下一刻他們會在哪出現。若是他們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軍營裏，我們便已不戰而敗了。你放心，我和師傅捉妖數次，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去了兇險，不去也很兇險。程遠杉握緊拳頭，只恨那式國和惡妖勾結，只會用陰險的招數害人！
程萬裏沈思片刻，最後還是同意了他們的想法。他屈身恭敬道:“那便有勞道長了。我會派幾人……”他想要派幾人一同跟著，但方冶道長突然擡手止住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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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冶則是帶著沈餘去往撫山處。
一入撫山地界，沈餘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他手緊緊握上腰間的葫蘆。
方冶看著面前的迷霧，目光如炬。
“徒兒，可還記得來之前我與你說的？”
“記得，不理前，不看後，閉眼視物。若進迷霧，封閉五感。”
方冶放心點頭，然後擡腳進了迷霧之中,沈餘緊隨其後。
二人一進迷霧裏面，便像是突然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街上熙熙攘攘，兩邊叫賣眾多，很是熱鬧。
沈餘閉著眼睛在街道上穿梭，盡可能地忽略身前身後的動靜。
一個小孩突然與方冶擦肩而過，撞到了沈餘的腿上。方冶神色未變，繼續向前走著。
沈餘腳步一頓，忽略了那孩子，擡腳就要離開。那孩子從背後拽住了沈餘的衣角，“這位哥哥，你撞到我了。”
沈餘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使勁往前走。不料那孩子力道竟如此之大，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衣角拽回來。
由於慣性，他猛得向前撲去，不知何時一個大娘又端著一盤包子湊到他面前。
“這位公子，可要嘗嘗這人肉包子？”
沈餘面色微變，擡起二指，嘴裏念念有詞:幻境虛影，皆當浮雲。
此時周遭的動靜仿佛都與剛剛的大不相同。叫賣聲變成了妖怪們的嘶吼聲，來來往往的行人也好似變成了無數的幽魂。
沈餘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眼皮一暗。
周圍的光亮也都消失了。
兩道鬼魅的笑聲突然傳了過來。
“原來是兩個捉妖的，我們還未嘗過捉妖師的滋味，不如我們將他們燉了如何？”
另一個妖嬉笑怒罵:“捉妖師可不能吃。萬一他們在自己身上下了咒，我們豈不是會爆體而亡？”
“哈哈哈哈，那我們就將他們大卸八塊，餵給那些沒開智的狗吃如何？”
另一妖驚喜道:“這辦法好。”
方冶與沈餘都未說話，他們緊閉五感，只依賴於貼在衣服裏側的聽符來默默小心著那兩個妖。
那兩個妖怪見沒人理睬，便停下了交談，陰森森地註視著那兩個捉妖師。
其中一個要對另一個妖說道:“他們並非是普通捉妖師。”
另一只妖咧起嘴巴，尖銳的牙齒延生至下巴處。
“管他們是誰，既然都送上門來了，那就別再走了。”說罷，他伸出爪子像方冶抓去。
方冶不急不慌地從背後拿出一根木棍，與那禍妖糾纏起來。
禍妖含有萬象，若是打開五感，便會被迷惑，因此沈餘到現在都還是閉著眼睛。
聽著師父那傳來了動靜，他心裏有些擔心，下一刻，另一個禍妖來到他的身旁。
“我見你年輕，早死有些可惜，因此答應你一個願望。你與我說說，你死後想被誰吃？”
沈餘依舊不說話，只是微擡腳步，做好戰鬥的準備。
“不識好歹。”禍妖冷冷道了一句，然後向他擊去。
沈餘也拿出了桃木劍與對方打了起來。
大概打了幾個來回，與方冶打架的禍妖見自己占不了上風，便轉身來到沈餘背後。
沈餘想要躲掉他的攻擊卻已來不及，危急時刻，方冶扔了一道符咒過來。
“諸邪避退，護佑生魂！”
沈餘的後腦勺沾上了那道符咒，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想要襲擊他的禍妖手被那道光灼燒，連忙後退。
方冶此時的情況也不太好。
於方冶和沈餘而言，那兩個禍妖氣息濃厚，他們二人就算封閉五感也能找到他們的位置。這樣也能避免被禍妖釋放出來的塵霧影響。
但為了保護沈餘，方冶不得不睜眼尋找他的位置，將符紙飛過去。
現在他的眼睛和喉嚨被塵霧中無形的妖力影響，仿佛被千萬根針紮一般痛苦。
禍妖的塵霧竄入人的體內，頃刻就會遍布全身，從而影響人的神智。那幾個哨兵就是這樣發狂的。
方冶深知其中危害，立刻拿出兩張符咒貼在自己的眼睛和喉嚨上。
“取吾聲目，止晦長生。”
一道煞白的光閃過，他的眼睛和嘴角溢出了鮮血。從今往後，他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也不能再開口說話。
沈餘聽到師傅念出的那道咒語，心裏大為震驚。
禍妖兇險至極，他們稍有差錯便會灰飛煙滅！
沈餘咬緊牙關，摒棄雜念，劃破了自己的手指。他在心裏默念咒語，然後將血滴在葫蘆裏。
葫蘆裏嗡嗡振動，好似掀起了一場狂風巨浪。
方冶循著妖氣抵擋住這兩個妖對沈餘的攻擊，憑借聽符聽到了葫蘆的聲音後，他微松一口氣，然後以指為筆，虛空畫符。
金色的氣在他們的身邊流淌，禍妖不可控制地向那葫蘆走去。
“老道，你們做了什麽？”
方冶閉著眼睛微微一笑，用口型說道:“封妖。”
葫蘆震動地幅度越來越大，那兩只禍妖驚恐地睜大雙眼，而後進入了永不見天日的葫蘆中。
四周的迷霧很快散去。沈餘倏地睜開眼，來到師父身旁。
他神色慌張，“師父，對不起，我……”
方冶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搖了搖頭
他們來此地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收服禍妖不難，只是需要一些犧牲。不過是少了眼睛和聲音，這於他而言算不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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