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是神罰……[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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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這是神罰……[VIP]
秦嶼鎮發誓, 這是他心跳得最快的一次。
尖叫聲驚恐且帶著畏懼，在最高調時尾音卻猛地直下，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把所有的聲音都給重新吞回了喉嚨裏。
夢裏子玉被鋼筋捅破胸膛的血腥畫面再一次浮現在眼前。
——絕望、窒息。
前兩世感受到的情緒以極為恐怖的速度猛烈地襲擊他的心臟。
這抹情緒在他再一次踢開房門看見完好無損的子玉時, 終於落回了心臟。
此時的子玉正面露不可思議神情，直直地站在衣櫃門前，雖然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勢，但臉色卻蒼白一片。
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
子玉擡起臉循聲望去，一雙黑亮的眼睛轉向他，眼眸裏的不安被放大，很可憐的模樣。
秦嶼鎮快步走到子玉面前, 溫暖的手掌包住子玉冰涼蒼白的臉頰，他沈聲問道：“發生什麽了？”
“不見了……”
子玉喃喃道。
剛剛那個畫面，完全超脫了他能想象到的極限。
“他不見了。”
秦嶼鎮皺起眉，他心裏著急, 但看著子玉這幅模樣也知道著急沒用, 只能再次耐下心，詢問道：“什麽不見了？”
子玉的眼眸裏似乎有流光閃過。
他猛地睜大眼睛, 一把將手拍在秦嶼鎮的手背上！
“秦嶼鎮！我知道了！我知道‘神罰’是什麽了！”
秦嶼鎮問：“是什麽？”
子玉道：“是我！”
子玉激動道：“我就是那個神，‘神罰’是我決定的！”
秦嶼鎮的瞳孔猛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包著子玉臉頰的雙手就已經反應過度地甩開了子玉，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好幾步。
“秦、嶼鎮……？”子玉楞楞地看著秦嶼鎮防備的模樣。
或許是上一周目加這一周目的影響, 秦嶼鎮不會反對自己的這一認識已經在子玉的心裏根深蒂固, 此刻看見秦嶼鎮這幅模樣, 子玉的心裏竟然生出了一絲鈍痛。
秦嶼鎮卻是一副很混亂的表現，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在聽見子玉所說的那句話時他整個人都不可抑制地起了反胃惡心之感，連胃部都泛起疼痛。
如果不是因為他清楚面前站著的青年是自己的愛人，恐怕在剛剛，他就會因為過於痛楚而直接沖動出手。
“你怎麽了！”那絲鈍痛還未品味，子玉就敏銳地意識到秦嶼鎮的防備並不是因自己而起。
他連忙上前幾步，但還未靠近就被秦嶼鎮厲喝制止。
“別過來！”
秦嶼鎮厲聲道：“告訴我，你說的那話什麽意思？！”
“什麽叫你就是那個‘神’？”
發現真相的激動在這句話裏瞬間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個不容忽視的真相。
——這是一個游戲世界。
即使這個游戲世界再怎麽真實、這裏的人物再怎麽有個性……
都無法掩飾這一個真相。
——這是一個游戲世界，他們都是游戲世界裏的NPC。
而他，子玉，一個來自現實世界因為過度工作內卷而猝死的社畜，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玩家。
——唯一的，來自現實世界，有著真正名為人類意識的玩家。
主角。
子玉想到了他進入這個房間後發生的事。
他很快就發現了藏在衣櫃裏瑟瑟發抖的小男孩。
他沒想嚇唬這個小男孩，畢竟作為孤兒，他自然清楚父親如果被判刑，這個男孩也將走向跟他同樣的生長道路。
子玉盡量溫和下眉眼，小心翼翼地試好。
“我不會傷害你的。”
奇怪的是，小男孩似乎認識他，即使子玉使勁渾身解數，小男孩都一副警惕恐懼的模樣。
“我只想問問關於你父親的事。”
聽到爸爸，小男孩的神色明顯放松了下來，但還是緊張道：“你不會懲罰我嗎？”
“我為什麽要懲罰你？”子玉納悶道。
可能是見子玉無害的氣質和對話裏的內容，小男孩也有些膽大起來。
“我爸說，照片裏的人會懲罰我們。”
子玉微微歪頭，疑惑。
小男孩道：“他會讓我們消失，我媽媽就是這樣不見的，除了我和我爸爸，他們都不記得我媽媽了。”
似乎是說到了傷心事，小男孩低下了頭，落寞道：“他們都說我只有爸爸，可是明明前幾天媽媽還在教我寫作業。”
小男孩慢慢湊近道：“大哥哥，你能告訴我，我爸爸去哪了嗎？”
“你爸爸……他最近可能需要一直待在警局裏面。”
想到年長警察可能會有的結局，子玉也不知道該怎麽告訴面前這個小男孩。
聽到這話，小男孩又默默把自己塞回了衣櫃裏面，用衣服給自己蓋起來，似乎這樣會有更多的安全感。
子玉問：“你知道你爸爸前幾天都在準備做什麽嗎？有見過什麽其他的人嗎？”
小男孩搖搖頭：“我不知道，媽媽消失後，爸爸就一直看一張照片。”
看來小男孩這邊的確找不到什麽線索了。子玉面色凝重，緩緩站直身子，準備在房間裏面找些線索。
小男孩定定地看著子玉的身影，突然開口道：“大哥哥，如果我爸爸回來了，你能不能跟他說，你沒有見過我啊？”
“我怕爸爸生氣。”
不太可能了。
子玉心想，他們都把你們的家門給拆了，你爸爸肯定得知道這事。
但為了安慰小男孩，子玉還是緩緩道：“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你爸爸的，我會忘記你的，這樣我們就沒有關系了。”
小男孩放心地呼了一口氣：“謝謝哥哥。”
子玉回過頭看小男孩，再一次勾起溫柔的幅度。
然後，下一秒，子玉的眼睛猛地睜大，整個人僵在原地——衣櫃裏的小男孩的四肢正以一種極其詭異離奇的綠光包圍，象征著代碼的數字和英文正緩慢地、像是被詭譎地拉長、扭曲、蠕動著布滿在稚嫩皮膚之上，一點點地吞噬掉這個還懵懂的、天真的孩子的身體。
最後，只剩下一顆頭顱，還在笑著看向子玉，童音發出：“這樣爸爸就不會打我了……”
“噠。”
綠光徹底消失，而小男孩也徹底消失不見。
子玉控制不住發出一聲尖叫，隨即緊緊捂住自己的嘴。
回憶到此結束，子玉看向面前還是一副強烈防備姿態的秦嶼鎮。
秦嶼鎮再次重覆道：“告訴我，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得更加厲害，眼前人的模樣都變得模糊，心裏湧出一種強烈地嫉恨眼前人的情緒。
——殺了他。
殺了他，就一切結束了。
秦嶼鎮取出口袋裏為了防身而攜帶的刀片，猛地刺進了自己的大腿！
更加強烈的痛楚使腦海裏那些奇怪的感覺瞬間消失。
……清醒了。
秦嶼鎮重重喘氣。
子玉看見他這行為被驚了一驚。
“秦嶼鎮。”子玉也冷靜了下來，“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會突破你的認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
當那股難以忍受的惡心和痛楚消失後，秦嶼鎮也慢慢恢覆了之前的狀態。
子玉擡眼：“你真的要知道嗎？”
“我要。”
秦嶼鎮重覆：“我要知道。”
子玉看向秦嶼鎮的眼睛，那是一雙比深淵還要漆黑的瞳孔，仿佛旋渦，又仿佛黑夜。
“……你是一個NPC。”
子玉：“這是一個游戲世界。”
不是小說世界、也不是異世界。
是最不可置信的游戲世界。
“你是游戲的可攻略角色之一，渣男霸總攻，秦嶼鎮。”
“而我是通過完成劇情來攻略你的玩家。”子玉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
“你的攻略程度太難，很多玩家無法成功打下你的攻略結局，由此投訴到游戲公司，主系統、也就是游戲公司總策劃，他們為了證明按照劇情走就一定能攻略成功你，將本來應該猝死的我拉進了這個世界，由我來攻略你，但因為游戲失敗，我被迫開啟了二周目，三周目。”
“所以我猜，我應該就是他們所說的那個神。”
小說世界如果獲得的信仰想法夠多，或許能自成一個小世界，但游戲世界卻不能，尤其是當這個游戲世界只有一個玩家的時候。
游戲NPC不理解為什麽世界會發現這些變化。
“所以天空的雲不會流動，醫院裏的科屬少之又少，出現的人物要麽就是喜歡我要麽就是嫉恨我，這些都是游戲世界的設定。”
子玉一口氣將這些早已深埋在內心多年的秘密說出，說完的那刻，竟然也有了釋然的輕松感。
他一直說既來之則安之，工作工作，但這偌大的游戲世界裏，他也會產生一種孤獨感。
現在，有人願意跟他一起分享這份秘密了。
子玉這一番話，無異於重塑了秦嶼鎮所有的世界觀。
任誰都無法接受，自己一直生活的世界，竟然只是一個提供給他人游玩的游戲世界。
秦嶼鎮終於明白為什麽一周目的自己總是患得患失了。
因為子玉嘴上說著愛他，實際上卻並不愛。
秦嶼鎮的心猛地下沈。
“那你受傷的時候會痛嗎？”
子玉沒想到秦嶼鎮在聽完他的長篇大論後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子玉的心臟發悶。
他說：“我進來的時候沒調疼痛值，所以是百分百的痛感。”
秦嶼鎮想，那被鋼筋刺穿胸膛的時候、腿摔骨折和失明時的痛都是真的了。
怎麽會有一個主角要為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受這麽大的磨難呢？
秦嶼鎮默默靠近了子玉，在接近子玉的時候，那股大腦的痛楚感又一次湧上。
秦嶼鎮神色不變，壓下了那股痛。
他握住了子玉的受，虔誠的，溫馴的。
“對不起，是我愛上你太晚了，讓你攻略得這麽痛苦。”
子玉這下是沒話說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子玉別扭地轉移話題。
“那個小男孩消失了。”
秦嶼鎮對於子玉的回應心裏有些失望，不過他早已猜出了子玉可能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愛自己，倒也算是接受了。
他重新調整狀態，問道：“是因為‘神罰’？”
子玉點點頭：“對。”
“他就在我面前像代碼，消失了。”
秦嶼鎮想到了自己找到的證據，把照片拿給子玉看，看清上面的人物是自己後，子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但有一點子玉想不通：“如果消失是‘神罰’的話，那我是做了什麽，他們才消失的？”
空氣安靜下來，聲音被盡收於耳中，連空氣中極其微小的樹葉被吹動的聲音都能聽清……
等等。
在提出這個問題之後，子玉又一次意識到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
他們在這裏已經待了不久了，而這裏正是一個人口密集的老舊居民區。
但他們過來的時候，又是大聲踢門，又是尖叫。
如果是老舊居民區的話，在他們這些動靜之下，絕對、絕對不可能這麽安靜！
衣櫃中，因為男孩消失而隱匿於衣物中的電子手表的紅光再次亮起。
“不好！快走！”
子玉大叫一聲。
瞬息間，樓房倒塌的劇烈搖晃感發生！
“轟！”
樓房傾然倒塌！
遠方高層之上的儒雅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控制器被他隨意地丟在一邊。
唐左勾起笑。
“宿主，我很好奇，這一次，你還能活下來嗎？”
作者有話說:
其實子玉被鋼筋捅穿這事，一直都是劇情自動給秦嶼鎮補充的內容，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假的，沒發生過的，秦嶼鎮自己腦補的，但攻自己不知道，還一直成了執念（類似修真裏的心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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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嶼鎮發誓, 這是他心跳得最快的一次。
尖叫聲驚恐且帶著畏懼，在最高調時尾音卻猛地直下，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把所有的聲音都給重新吞回了喉嚨裏。
夢裏子玉被鋼筋捅破胸膛的血腥畫面再一次浮現在眼前。
——絕望、窒息。
前兩世感受到的情緒以極為恐怖的速度猛烈地襲擊他的心臟。
這抹情緒在他再一次踢開房門看見完好無損的子玉時, 終於落回了心臟。
此時的子玉正面露不可思議神情，直直地站在衣櫃門前，雖然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勢，但臉色卻蒼白一片。
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
子玉擡起臉循聲望去，一雙黑亮的眼睛轉向他，眼眸裏的不安被放大，很可憐的模樣。
秦嶼鎮快步走到子玉面前, 溫暖的手掌包住子玉冰涼蒼白的臉頰，他沈聲問道：“發生什麽了？”
“不見了……”
子玉喃喃道。
剛剛那個畫面，完全超脫了他能想象到的極限。
“他不見了。”
秦嶼鎮皺起眉，他心裏著急, 但看著子玉這幅模樣也知道著急沒用, 只能再次耐下心，詢問道：“什麽不見了？”
子玉的眼眸裏似乎有流光閃過。
他猛地睜大眼睛, 一把將手拍在秦嶼鎮的手背上！
“秦嶼鎮！我知道了！我知道‘神罰’是什麽了！”
秦嶼鎮問：“是什麽？”
子玉道：“是我！”
子玉激動道：“我就是那個神，‘神罰’是我決定的！”
秦嶼鎮的瞳孔猛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包著子玉臉頰的雙手就已經反應過度地甩開了子玉，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好幾步。
“秦、嶼鎮……？”子玉楞楞地看著秦嶼鎮防備的模樣。
或許是上一周目加這一周目的影響, 秦嶼鎮不會反對自己的這一認識已經在子玉的心裏根深蒂固, 此刻看見秦嶼鎮這幅模樣, 子玉的心裏竟然生出了一絲鈍痛。
秦嶼鎮卻是一副很混亂的表現，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在聽見子玉所說的那句話時他整個人都不可抑制地起了反胃惡心之感，連胃部都泛起疼痛。
如果不是因為他清楚面前站著的青年是自己的愛人，恐怕在剛剛，他就會因為過於痛楚而直接沖動出手。
“你怎麽了！”那絲鈍痛還未品味，子玉就敏銳地意識到秦嶼鎮的防備並不是因自己而起。
他連忙上前幾步，但還未靠近就被秦嶼鎮厲喝制止。
“別過來！”
秦嶼鎮厲聲道：“告訴我，你說的那話什麽意思？！”
“什麽叫你就是那個‘神’？”
發現真相的激動在這句話裏瞬間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個不容忽視的真相。
——這是一個游戲世界。
即使這個游戲世界再怎麽真實、這裏的人物再怎麽有個性……
都無法掩飾這一個真相。
——這是一個游戲世界，他們都是游戲世界裏的NPC。
而他，子玉，一個來自現實世界因為過度工作內卷而猝死的社畜，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玩家。
——唯一的，來自現實世界，有著真正名為人類意識的玩家。
主角。
子玉想到了他進入這個房間後發生的事。
他很快就發現了藏在衣櫃裏瑟瑟發抖的小男孩。
他沒想嚇唬這個小男孩，畢竟作為孤兒，他自然清楚父親如果被判刑，這個男孩也將走向跟他同樣的生長道路。
子玉盡量溫和下眉眼，小心翼翼地試好。
“我不會傷害你的。”
奇怪的是，小男孩似乎認識他，即使子玉使勁渾身解數，小男孩都一副警惕恐懼的模樣。
“我只想問問關於你父親的事。”
聽到爸爸，小男孩的神色明顯放松了下來，但還是緊張道：“你不會懲罰我嗎？”
“我為什麽要懲罰你？”子玉納悶道。
可能是見子玉無害的氣質和對話裏的內容，小男孩也有些膽大起來。
“我爸說，照片裏的人會懲罰我們。”
子玉微微歪頭，疑惑。
小男孩道：“他會讓我們消失，我媽媽就是這樣不見的，除了我和我爸爸，他們都不記得我媽媽了。”
似乎是說到了傷心事，小男孩低下了頭，落寞道：“他們都說我只有爸爸，可是明明前幾天媽媽還在教我寫作業。”
小男孩慢慢湊近道：“大哥哥，你能告訴我，我爸爸去哪了嗎？”
“你爸爸……他最近可能需要一直待在警局裏面。”
想到年長警察可能會有的結局，子玉也不知道該怎麽告訴面前這個小男孩。
聽到這話，小男孩又默默把自己塞回了衣櫃裏面，用衣服給自己蓋起來，似乎這樣會有更多的安全感。
子玉問：“你知道你爸爸前幾天都在準備做什麽嗎？有見過什麽其他的人嗎？”
小男孩搖搖頭：“我不知道，媽媽消失後，爸爸就一直看一張照片。”
看來小男孩這邊的確找不到什麽線索了。子玉面色凝重，緩緩站直身子，準備在房間裏面找些線索。
小男孩定定地看著子玉的身影，突然開口道：“大哥哥，如果我爸爸回來了，你能不能跟他說，你沒有見過我啊？”
“我怕爸爸生氣。”
不太可能了。
子玉心想，他們都把你們的家門給拆了，你爸爸肯定得知道這事。
但為了安慰小男孩，子玉還是緩緩道：“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你爸爸的，我會忘記你的，這樣我們就沒有關系了。”
小男孩放心地呼了一口氣：“謝謝哥哥。”
子玉回過頭看小男孩，再一次勾起溫柔的幅度。
然後，下一秒，子玉的眼睛猛地睜大，整個人僵在原地——衣櫃裏的小男孩的四肢正以一種極其詭異離奇的綠光包圍，象征著代碼的數字和英文正緩慢地、像是被詭譎地拉長、扭曲、蠕動著布滿在稚嫩皮膚之上，一點點地吞噬掉這個還懵懂的、天真的孩子的身體。
最後，只剩下一顆頭顱，還在笑著看向子玉，童音發出：“這樣爸爸就不會打我了……”
“噠。”
綠光徹底消失，而小男孩也徹底消失不見。
子玉控制不住發出一聲尖叫，隨即緊緊捂住自己的嘴。
回憶到此結束，子玉看向面前還是一副強烈防備姿態的秦嶼鎮。
秦嶼鎮再次重覆道：“告訴我，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得更加厲害，眼前人的模樣都變得模糊，心裏湧出一種強烈地嫉恨眼前人的情緒。
——殺了他。
殺了他，就一切結束了。
秦嶼鎮取出口袋裏為了防身而攜帶的刀片，猛地刺進了自己的大腿！
更加強烈的痛楚使腦海裏那些奇怪的感覺瞬間消失。
……清醒了。
秦嶼鎮重重喘氣。
子玉看見他這行為被驚了一驚。
“秦嶼鎮。”子玉也冷靜了下來，“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會突破你的認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
當那股難以忍受的惡心和痛楚消失後，秦嶼鎮也慢慢恢覆了之前的狀態。
子玉擡眼：“你真的要知道嗎？”
“我要。”
秦嶼鎮重覆：“我要知道。”
子玉看向秦嶼鎮的眼睛，那是一雙比深淵還要漆黑的瞳孔，仿佛旋渦，又仿佛黑夜。
“……你是一個NPC。”
子玉：“這是一個游戲世界。”
不是小說世界、也不是異世界。
是最不可置信的游戲世界。
“你是游戲的可攻略角色之一，渣男霸總攻，秦嶼鎮。”
“而我是通過完成劇情來攻略你的玩家。”子玉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
“你的攻略程度太難，很多玩家無法成功打下你的攻略結局，由此投訴到游戲公司，主系統、也就是游戲公司總策劃，他們為了證明按照劇情走就一定能攻略成功你，將本來應該猝死的我拉進了這個世界，由我來攻略你，但因為游戲失敗，我被迫開啟了二周目，三周目。”
“所以我猜，我應該就是他們所說的那個神。”
小說世界如果獲得的信仰想法夠多，或許能自成一個小世界，但游戲世界卻不能，尤其是當這個游戲世界只有一個玩家的時候。
游戲NPC不理解為什麽世界會發現這些變化。
“所以天空的雲不會流動，醫院裏的科屬少之又少，出現的人物要麽就是喜歡我要麽就是嫉恨我，這些都是游戲世界的設定。”
子玉一口氣將這些早已深埋在內心多年的秘密說出，說完的那刻，竟然也有了釋然的輕松感。
他一直說既來之則安之，工作工作，但這偌大的游戲世界裏，他也會產生一種孤獨感。
現在，有人願意跟他一起分享這份秘密了。
子玉這一番話，無異於重塑了秦嶼鎮所有的世界觀。
任誰都無法接受，自己一直生活的世界，竟然只是一個提供給他人游玩的游戲世界。
秦嶼鎮終於明白為什麽一周目的自己總是患得患失了。
因為子玉嘴上說著愛他，實際上卻並不愛。
秦嶼鎮的心猛地下沈。
“那你受傷的時候會痛嗎？”
子玉沒想到秦嶼鎮在聽完他的長篇大論後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子玉的心臟發悶。
他說：“我進來的時候沒調疼痛值，所以是百分百的痛感。”
秦嶼鎮想，那被鋼筋刺穿胸膛的時候、腿摔骨折和失明時的痛都是真的了。
怎麽會有一個主角要為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受這麽大的磨難呢？
秦嶼鎮默默靠近了子玉，在接近子玉的時候，那股大腦的痛楚感又一次湧上。
秦嶼鎮神色不變，壓下了那股痛。
他握住了子玉的受，虔誠的，溫馴的。
“對不起，是我愛上你太晚了，讓你攻略得這麽痛苦。”
子玉這下是沒話說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子玉別扭地轉移話題。
“那個小男孩消失了。”
秦嶼鎮對於子玉的回應心裏有些失望，不過他早已猜出了子玉可能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愛自己，倒也算是接受了。
他重新調整狀態，問道：“是因為‘神罰’？”
子玉點點頭：“對。”
“他就在我面前像代碼，消失了。”
秦嶼鎮想到了自己找到的證據，把照片拿給子玉看，看清上面的人物是自己後，子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但有一點子玉想不通：“如果消失是‘神罰’的話，那我是做了什麽，他們才消失的？”
空氣安靜下來，聲音被盡收於耳中，連空氣中極其微小的樹葉被吹動的聲音都能聽清……
等等。
在提出這個問題之後，子玉又一次意識到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
他們在這裏已經待了不久了，而這裏正是一個人口密集的老舊居民區。
但他們過來的時候，又是大聲踢門，又是尖叫。
如果是老舊居民區的話，在他們這些動靜之下，絕對、絕對不可能這麽安靜！
衣櫃中，因為男孩消失而隱匿於衣物中的電子手表的紅光再次亮起。
“不好！快走！”
子玉大叫一聲。
瞬息間，樓房倒塌的劇烈搖晃感發生！
“轟！”
樓房傾然倒塌！
遠方高層之上的儒雅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控制器被他隨意地丟在一邊。
唐左勾起笑。
“宿主，我很好奇，這一次，你還能活下來嗎？”
作者有話說:
其實子玉被鋼筋捅穿這事，一直都是劇情自動給秦嶼鎮補充的內容，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假的，沒發生過的，秦嶼鎮自己腦補的，但攻自己不知道，還一直成了執念（類似修真裏的心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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