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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又把我當馬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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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又把我當馬是吧”……

第十八章

當晚,許珺也回來了,大家一起吃晚飯。飯後清嘉忙成了一個小主人,分別安排哥哥、穆謙和姜儀都在家裏住下。宋暄和已讓人安排好直升機,第二天上午全家一起飛回藍水。

路途勞頓什麽的根本不存在,清嘉一路上就像放飛了的小鳥,見到什麽都是歡欣雀躍的。

一棟棟像積木一樣的樓房、大片大片平鋪開來的綠色、如絲如縷環繞縹緲的河流、近在眼前的肥肥胖胖的雲朵……

哢嚓哢嚓哢嚓!

清嘉拍了又拍,精心挑選了九張照,湊整九宮格發送朋友圈,配文:藍水!我肥來啦~~~

清嘉一回到藍水的家就迫不及待往後花園撲去,她的秋千棚,好久不見!

蒙霜透綠的陽光玫瑰一串串垂吊在棚架上,層層疊疊的紫藤枝葉占領了整個棚架,投落了一大片的綠蔭,她的秋千長椅便在這綠蔭之中,隨風輕輕的晃動。

清嘉踢了鞋子跑上去,在上面滾了一滾,伸直了腿舒服地籲出一口氣,要在這裏睡個美美的午覺。

結果才閉上眼舒服幾分鐘,就有什麽東西撓她耳朵,輕輕癢癢的,清嘉埋怨一聲睜開眼來,便見宋暄和站在一旁,抿著笑,手裏搖著一段紫藤細枝,又往她小臉上捉弄了一下,才笑道:

“午飯還沒吃呢小困貓。快起來。”

“啊~”

清嘉雙手蒙住臉不願意起,

“我不餓,路上吃好多零食了。”

“琳阿姨煮了清補涼哦,真不要?那我把你那份吃掉咯。”宋暄和說完就笑著轉身要走。

清嘉嗖一下坐起來了:“要!”

宋暄和笑,站著等她:“把鞋子穿上,走。”

“你幫我撿回來。”清嘉盯著前方,只看到她的一只運動鞋,另一只不知道踢到哪裏去了。

“慣得你,自己撿。”

“啊~哥哥幫我撿一下~穿襪子踩地上臟!”

“亂踢鞋子的時候不知道臟?”

宋暄和笑著說了句,去幫她尋,那只可憐的白色運動鞋,正挨在一旁的花壇根下。

宋暄和拎著鞋子回來,兩只都整齊地擺在她身前的地面上。

清嘉笑著抱住他,兩只腳分別踩進去,站起來就穿好了。

一個盤著稀疏的頭發,發色偏淺,圓臉蛋,笑瞇瞇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笑道:“我就說團寶肯定在這,宋先生肯定也在的,老夫人叫你們吃糖水呢。”

“琳阿姨!”清嘉一把撲過去抱住她,“我好想你!嗚嗚嗚你在藍水好不好?”

“好著呢好著呢,你在南園好不好?”

兩人親親熱熱敘了會兒舊。

林琳是許家在藍水的保姆之一,清嘉小時候是她貼身照顧的。許珺和清嘉都搬到南園後,這裏就空了下來,只房屋花園請了專人定時打理,保姆大都遣散了。

琳阿姨五十歲了,兒女都在藍水,不願意跟去南園,許珺便請她留下,平日裏看一看院落,清嘉回藍水的時候照看一二。工資還是照舊,給她養老。

“好啦好啦,先吃糖水去。”林琳看著抱著自己不放的清嘉笑道。

“嗚要背!”

“哈哈哈!”林琳大笑,“這個撒嬌小能手!來,看看我還能不能背得動你!”

宋暄和攔了攔,含笑道:“別太縱著她,這個小懶貓,讓她自己走。”

林琳大笑:“我不縱著,讓你縱著!”

林琳說罷,邊笑著邊回頭地走了。

清嘉雙手叉腰,笑嘻嘻看著宋暄和,挑釁一昂頭。

宋暄和輕笑出聲,到底是在她身前蹲下了。

清嘉趴到他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歡快地踢著小腿:“駕!”

“又把我當馬是吧。”宋暄和半笑半嗔,在她腿上拍了一記,背著她進屋去了。

“藍水不散”群開始滴滴滴不斷冒消息,回藍水的第一站,清嘉和夥伴們約好一起到海邊挖蟛蜞去!

傍晚,夕陽當頭的時刻,周依涵來到許家院外喊清嘉。

綠櫻潑灑而下的鐵藝柵欄外,周依涵高高紮著丸子頭,穿著黑背心牛仔短褲,嘴裏還吐著泡泡糖,踩在自行車上朝清嘉大招手:“快點姐妹!”

隔著前院花園,清嘉高聲應她:“馬上啦——”

說罷又朝裏面喊:“哥哥我的帽子快點快點快點啦!”

宋暄和食指勾著一頂藤編的小草帽,從廳內走了出來,笑道:“丟三落四的。”

“昂~快幫我戴上!”

清嘉說著彎腰去整理牛仔褲的褲腳。

宋暄和含笑挑眉,忽然生了幾分惡作劇的趣味,壓著唇畔的笑,把帽子扣到清嘉的額頭上。

帽子歪歪斜斜地把她小半張臉都遮了去,帽繩掛在她的耳朵上搖搖欲墜,清嘉連忙去扶,幾分狼狽,幾分可愛。

宋暄和沒忍住,朗笑出聲。

清嘉扶正了帽子,笑著打他:“壞蛋!”

宋暄和接住她的拳頭,只是笑。

“不理你了!我要出門!”

清嘉轉身提起大紅塑料桶和鏟子,踩著沙灘鞋歡歡喜喜跑出門去。

宋暄和在後邊喊她:“別玩太晚。”

“知道啦——等我挖了蟛蜞回來給你煮粥吃!哈哈哈哈……”

清嘉歡喜地跨坐上周依涵的車後座:“出發出發!”

周依涵踩著自行車往前,笑道:“你宋爹真是爹啊。”

“什麽嘛!說很多次了,是哥哥!”

清嘉打了她衣角一下,抗議道。

周依涵笑:“哎喲,你知道我剛剛出門的時候,我爸說什麽了嗎?”

“說什麽啦?”清嘉探頭往前看了看她。

周依涵清了清嗓子,迎著風粗著嗓子大喊:“別玩太晚——”

“哈哈哈哈哈——”

清嘉樂得不行,打她,“那是你爸!”

“所以我說你哥是爹啊!你看我哥那貨,我出門他眼睛都不擡一下,我問一句自行車放哪了他還嫌我耽誤他上分了!說得好像我不耽誤他就能贏似的!”

“哈哈哈哈……”

在損她哥這一塊,周依涵依舊是爐火純青。

兩人說說笑笑到了海邊,傍晚時分,海邊有很多出來玩的人,散步的、拍照的、閑坐吃東西的等等。兩人穿過草坪,下了木梯,往沙灘上去。

兩人看了一圈,沒見到其他夥伴,周依涵便在群裏喊話:“你們太慢了吧,我和清嘉到半天了!”

“來了來了!”

岸上,一個男生遠遠就大喊著笑應道。

清嘉聽嗓門就知道是趙陽,擡頭往上一看,果見木梯上面站著一個胖胖的寸頭男生,兩手都提著一個大紅塑料桶,大笑著朝她們招桶打招呼。

緊跟著他身後又屁顛屁顛跑過來一個扛著魚竿的男生,身板細細一條,跟魚竿有得一拼。

周依涵大笑:“劉博文,你怎麽還這麽瘦!”

清嘉笑:“今晚多挖點,讓他吃個夠!”

倆男生拿著工具走下沙灘。

清嘉笑問:“周少爺呢?”

還有一個夥伴,名叫周昊,從小就是通身少爺範兒,大家開玩笑就這樣叫他。

倆人一起扭頭往後擺了擺,笑:“吶!少爺出場了!”

再看木頭階梯上,慢吞吞走出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生,發型打理精致,雙手插兜,臉色淡淡然目空一切(十分裝逼)的樣子。

“蛙趣,受不了這家夥真的!”周依涵笑罵,指著他,“你空手你好意思來!”

清嘉笑道:“把你的桶給他提,陽哥分條魚竿給他,你當監工!”

周依涵拍掌大笑:“好主意!——周昊!你快點!”

周昊快了幾分走近,插兜立在她身前十分懶散:“急什麽。”

“桶拿著!”周依涵把他尊貴的手從兜裏拔出來,把提手塞到他手心裏,“抓不滿考不上覆大!”

周昊:“?”

一夥五人說說笑笑在沙地裏展開行動。

蟛蜞個頭很小,一般藏在沙洞裏。可以拿鏟子挖,也可以拿魚竿釣。

清嘉抓著鏟子,彎腰細細觀察哪裏有小氣泡冒出來,就趕緊去挖。

有時候動作稍慢了半拍,它就橫著八條腿,橫橫橫橫橫,咻~撞進另一個沙洞不見了。

趙陽和劉博文打著配合釣,很快就收獲了十幾只。

周昊眼神倒是挺專註看著沙地,只是腰桿筆直,十指滴水不沾地提著魚竿,大有願者上鉤的架勢。

周依涵瞪眼扶額,自己倒是挖了兩只放進桶裏了,剛想讓這位少爺折一下身段,就見真有蟛蜞上他的鉤了。

清嘉拍掌大笑,十分嘆服。

周依涵搖頭:“這蟛蜞怕是瞎的!”

周昊:“你嫉妒,我可以理解。”

“哈,我嫉妒你?我嫉妒你落地成盒還是抽獎永遠謝謝惠顧?”

趙陽和劉博文大笑,讓他倆拌嘴去,過來陪清嘉一起找蟛蜞。

五人邊玩邊挖,說笑拌嘴,跟以前完全一樣。

清嘉很喜歡這一刻,他們五個人從小學就開始一起玩,中間增增減減那麽多同伴,最後還是他們不變。

周昊雖然有點高冷逼的範兒,但其實什麽都願意跟大家玩。

小學課間的時候,趙陽喜歡玩一種特別特別中二的游戲。

周依涵雖然一臉問號,但是不影響她每次參與。

周昊雖然吐槽白癡,但下一秒就加入了“白癡”的隊伍。

那時候下課鈴一響,夥伴們就像風一樣奪門而出,沖到樓下,撞去操場,爭著搶著去摸老榕樹垂下來的長須,看誰最快最準地抓到金黃色的那一縷。

贏了的人,大家會齊聲喊她/他:老大!小弟拜服!

然後老大黃須加身(搭在脖子上),站在花壇上擡手:平身,賜奶茶——

清嘉忍俊不禁,想起來都不忍直視。

她起初身體太差不能跑,但是很善於組織這種事情,往往是一呼百應,漸漸地,大家去玩從來不會落下她。

如果是大課間,有二十分鐘,那大家能玩的就更多了。

最簡單的就是在樓下分開人馬,玩捉迷藏、老鷹捉小雞、321木頭人……享受刺激與快樂的尖叫。

不然就跑去廣場上,玩三人籃球、丟沙包、拔河、打各種球……競技起來的朋友完全不客氣的,一個個殺得滿臉通紅。

清嘉就笑瞇瞇在旁邊充當裁判,只有她當裁判,大家都喜歡。

從小學到初中,他們陪伴她從不能跑不能跳到現在健健康康一個打三。

只可惜還沒來得及盡興,大家就考上高中各奔東西了。跑得最遠的是她。

清嘉很珍惜他們之間的友誼,欒樹果小夜燈是她一點點收集材料做的,帶著她的思念、期待和歡喜。

清嘉希望可以以此為紀念,在各自分離的生活裏,留下一點眼前實實在在可見的美好。

五個人洗幹凈手腳圍坐在許家的庭院裏,蟛蜞已經交給阿姨去煮粥了,清嘉帶著禮物下來,一一送給朋友們。

大家第一次見欒樹果做成小夜燈的樣子。巴掌大小滾圓一個的小夜燈,旋轉一下,暖白透亮的燈光中,欒樹果的綠,粉,紅棕,盡在掌中呈現。大家紛紛歡喜收下。

周依涵也準備了禮物,從自行車前兜裏拿下來,是五個各不相同的,清理幹凈的貝殼。

不僅形狀優美完整,而且色彩絢爛難得,有粉的,紫的,綠的,藍的,黃褐與米色的。

“就我一個人在藍水了,撿了些貝殼給你們。”

大家紛紛開口有心了,收下笑著賞玩。

清嘉更是愛不釋手,周依涵說得輕松,好看的貝殼可遇不可求,眼前幾個都是收藏級別了。

趙陽讓家裏準備了船,邀大家明天一起出海玩。

劉博文準備了解壓魔方,一人一個,小巧靈活,機械感很強。

最後周依涵看向周昊,怪調道:“少爺你呢?別跟我說你又準備了什麽驚世駭俗的玩意。”

周昊仰靠在椅子上,將大長腿一放:“我給大家準備了一套真題。”

眾:“………………”

罵不出口。

也著實,謝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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