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宋暄和只是笑，縱著她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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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宋暄和只是笑，縱著她鬧。……
翌日，清嘉從床上醒來。
她打著哈欠，眼睛只睜開了一半，下意識地蹬了下腿，然後就看見有一團什麽東西從視線裏飛了起來，又砸了下去。
“？”
一團粉色的什麽，沒太看清。
清嘉坐起來，感覺身旁有什麽東西擠過來，不重，軟乎乎的，但是好大一堆的感覺。
清嘉一轉眼，就跟奶龍對視上了。
嚇一楞，一巴掌給它拍扁了！又彈起來。
清嘉徹底醒了，她從不跟公仔睡的，她的公仔都是一些長輩送的，堆在櫃子裏。
不用問，肯定是哥哥趁著她睡著，把奶龍摁她身上的，等會兒看她怎麽申討他！
清嘉轉身下床要去洗漱，路過起居廳的時候，便見沙發背沿上、花幾上、一路的邊櫃上，各式各樣的哆啦A夢列隊相迎。
有拿著畫具對她wink的，有抱著腦袋聽音樂的，有大笑著踢足球的，還有手拿風箏張開了嘴像是邀請的……各式各樣，擺滿了一路。
清嘉意外中笑了一下，這一堆關在櫃子裏的小可愛，好像忽然就順眼了。
清嘉去找那個被她踢在地上的東西，原來是玲娜貝兒，她抱起來拍了拍，放到了床上。
踢著步子去洗漱區，清嘉哼著汪蘇瀧＆BY2的《有點甜》：“是你讓我幹枯沙漠開出花一朵～”
“……”但是很快清嘉的歌聲就頓住了，因為她看見大大的鏡子前，自己的腦門上貼了一張便條，青青梅子色的，上書“驚喜”二字。
她直覺有什麽不妥，撕開便條一看，果然不是什麽好話！
只見她光潔的額頭上，桃粉色的筆跡赫然寫著“調皮壞寶”四個大字，隸書字體，外邊還畫了雙邊框裝飾，整得跟印章似的，就像在她腦門上蓋了個戳，表示：此為調皮壞寶，特此證明。
清嘉又好氣又好笑：“什麽人啊！幼不幼稚！”
她蹬蹬蹬跑回臥室把手機找出來，對著正臉拍了個照，拉出哥哥的聊天框，咻一下發過去。
【有人欺負我！我要告訴幹爹！】
哥哥秒回：【求放過。】
清嘉噗嗤一笑樂得合不攏嘴，這才想起把他免打擾了還沒放出來，清嘉默默關了免打擾，丟下手機蹦著洗漱去了。
洗漱完吃過早飯，清嘉坐到了書房裏。桌面上已經擺好作業記錄了。不用問就知道是宋暄和出門前命人整理好放在書房的。
一頁望不到頭啊，清嘉顫著手翻了好幾頁才看完，一時頓感哀戚，早知今日，她就是抄也交啊。
唉。
不得已把作業本都拿出來後，清嘉是眼也疼手也酸，先拿出了手機看看。
點進微信，先逛了逛朋友圈，看到了梔言大大昨晚發的朋友圈，是她們三人的合照，清嘉欣賞了一番，點了個讚。
昨晚她已經將梔言大大的聯系方式推給哥哥了，相信這次的合作一定會非常順利。
手機響了一下，陸梔言：
【清嘉，在嗎？】
【我在，怎麽啦？】
【今天不上課吧？要不要出來玩呀？】
本就無心補作業的清嘉，心更癢了，但是想了想宋暄和，又拼命忍住了。再敢亂來，就不是寫檢討這麽簡單了。
清嘉忍住內心尖叫痛苦哀嚎，發過去一句：
【不了，我要寫作業。】
發完之後，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清嘉捂住眼睛，簡直不能相信這是自己。
【這樣啊，哈哈，作業很多嗎？】
【其實是這樣的，我昨天不是發朋友圈了嗎？】
【然後點家的城主大大來扣我，他是給自己的書出過歌的，這方面流程很熟，而且他的朋友是黃晨，所以就想帶你認識一下。】
黃晨！
清嘉一下子來精神了！
黃晨是點家寫歷史文的大大，筆名寒天，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是歌手出身！樂壇公認的殿堂級老前輩，三十年屹立不倒的常青樹！尤其是他的粵語歌，經典中的經典！清嘉超愛的！啊啊啊！
【嗚嗚嗚一定要今天嗎？嗚嗚嗚（爆哭）我有好多作業，沒寫完不能出門（哭到失聲）】
【改天行不行啊？我爭取明天可以嗎？（求求）】
【好的沒事沒事哈，學習重要。我跟城主大商量一下時間看看。】
【嗯嗯！好！（在線等）】
清嘉連忙回覆，
【如果這周日不方便的話，我下周有空的！平時晚上也可以約的！】
【嗯好，我這邊確定回你。】
清嘉丟下手機，激動又忐忑。啊啊啊她為什麽要欠作業！要不是欠作業，她就能去見黃晨老師了嗚嗚嗚！
偶像！偶像！啊——清嘉抓狂，撲倒在桌案上，第一次嘗到了後悔的滋味！
她抵擋不過，又動了心思，點開了哥哥的聊天界面，小心敲過去一句：
【哥哥，如果說，我覺得自己有可能一天內寫完作業，所以我想今天先出門玩玩呢？】
哥哥：
【如果說，你想挨揍，可以直接點。】
立馬放下手機！清嘉完全死了心！拿起筆就是寫！
不多時，陸梔言那邊回覆，可以約在明天。清嘉欣喜若狂，火速趕作業，中午和晚飯都是草草吃完的，一直到窗外都黑了下去，清嘉才丟了筆，整個人累垮在座椅上，尤其是手，動都不想動了。
半個月的作業壓在一天寫完，她都要佩服自己。佩服的同時感謝某包。也感謝是開學階段，作業還沒泡發。
清嘉洗過澡後已經快十一點了，奶奶還沒有回來。
她打了個電話過去，奶奶沒接。
其實打給林叔會更快，可是她莫名不想。
窩在沙發上等到了十一點半，手機叮一聲，清嘉其實已經有所預感，點開一看，是奶奶的消息：
【我在研究院這邊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清嘉回道：【奶奶，我來南園半個月了，還沒見過你。】
她其實想說，如果來不來南園都一樣見不到她的話，那為什麽非要給她轉學過來呢？
離開所有的夥伴，來這樣一個陌生的，沒有人住的宅子裏。
【最近趕進度，來回太費時間了，在這還能多睡會兒】
【阿姨做的飯還合口味嗎？有哪裏不習慣跟小林說，讓他給你安排。】
清嘉只回道：【奶奶辛苦了，太晚了快睡吧，晚安。】
清嘉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寂靜的天花板，思緒四散蔓延出去，她腦子裏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三維模型圖，是一個大大的房子，空有建築結構，沒有他物，正中心只躺了她一個人。
黑夜裏很安靜，睜著眼，能看到輕微反光的白色的墻體和一團一團黑黑的物什。清嘉睡不著，想起來把所有的燈都打開，就好像冬夜裏看到了火光一樣。
可是她最終沒有，因為她知道，其實什麽都不會改變。到最後她還是得一個人起來，把所有的燈關掉，然後睡去。
手機叮了一聲，清嘉慢騰騰翻了個身，拿起來打開看。
哥哥：
【睡了沒？】
樓下有輕微的響動傳來。
清嘉回道：【還沒。】
【哥哥你這麽晚還回來？】
說著清嘉就跑出了臥室，起居廳外敲門聲響了兩下，清嘉跑去開了。
宋暄和一身鴿灰色西裝立在門外，不失商務正式卻更儒雅溫和。此時他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了下來，掛在右臂上，身上還穿著同色的馬甲，不那麽正式，多了幾分輕松。
清嘉知道他忙了一天，連晚飯都沒空回來吃，給他接過外套丟在椅背上，把他拉進來。
“你怎麽不直接回家休息，還跑這麽遠過來幹嘛。”
“怎麽？昨天還跟我說不分你家我家的，今天就趕我了？”宋暄和笑道。
清嘉也跟著笑了，卻是有一會兒沒說話。
其實哥哥知道吧。
知道她不喜歡南園，知道她不喜歡一個人待在這裏。所以即使已經十一點多了，他也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選擇繞一個鐘的路來陪她。
清嘉其實不想去感慨這些已經既定的事情，更不想顯得那麽放不下。他來了，她就很高興。
清嘉舉起自己的右手，控訴道：“我今天！寫了整整一天的作業！手都要廢了！”
宋暄和含笑，心裏有數，但是配合著仔細去看她的手，認真問道：“很痛嗎？”
清嘉誇張地大叫：“很痛！要痛一星期了！都怪某人！非要我在一天裏寫完半個月的作業！半個月！蒼天！何等驚世駭俗！何等慘絕人寰！”
宋暄和忍俊不禁，多嚴重的詞都給她用上了。
面對這近乎誹謗的申討，宋暄和只是笑，縱著她鬧。
“可憐的清嘉啊，就這麽被逼無奈，忍著委屈，含著淚，乖乖順順地寫完了……而某人，竟然說她是個壞寶！她要是壞，天底下還有哪個好的？”
宋暄和配合點頭，笑道：“就是，真是委屈壞我們團寶了！”
團寶是清嘉的乳名，有時候親人就是這麽叫的。
清嘉直接把手伸到他面前，哼道：“我不管！我手這麽酸都怪你！你要幫我揉！”
宋暄和笑著認命道：“行~伺候你~”
打了一盆溫熱的水，宋暄和拉著清嘉在起居廳裏坐下，將她的手浸入水中，控制著力道，幫她捏手。
“嗯嗯，還行，左邊一點兒～哎呀，換換右邊了，還要我提醒你的？自覺點！”
“再用點兒力～差不多得了！收收！”
“嘖，你這技術咋說呢？說行吧也不行，說不行吧也還行，總之你回頭再練練！”
清嘉閉著眼睛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伸著右手讓宋暄和按，主打一個故意挑刺。
宋暄和忍不住笑，同時無奈搖頭，輕嘆一口氣，用心仔細地幫她按著。
清嘉也是知道的，只要她沒犯錯，哥哥是很寵她的~
享受了一番之後，清嘉笑瞇瞇揮手：“行了，跪安吧。”
宋暄和忍俊不禁，抓住她的手腕，一記打落在她的手心上：“小鬼，越發會得寸進尺了。”
清嘉抽回手做了個鬼臉，跑去睡覺去了。
第二天。
清嘉八點起床，宋暄和已經去公司了，留了張便條在餐桌上：“世界上最好的寶，記得吃早餐再出門。”
她笑著把三明治吃了，上衣帽間開始倒騰。
換上有設計感的白紫撞色工裝褲，搭一件修身短款的白T，整體清新中帶一些活力。
清嘉又坐在鏡子前，把頭發分成兩股，開始編麻花辮，到肩膀的位置就不編了，發尾自然垂下來，落到將近肋骨處，腦側有兩三處捆了一小截紫羅蘭色發繩裝點，額頭上梳了一點碎發下來分做兩側劉海。
“嗯，nice！”清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十分滿意，彈了彈劉海起身下樓。
黃晨大大喜歡喝茶，尤其愛喝大紅袍。清嘉從茶窖裏挑了最好的一罐裝進絳色禮袋裏，拎著出門。
“Old MacDonald had a farm, E-I-E-I-O!”
手機鈴聲響起，一首旋律溫馨可愛的兒歌，清嘉點開手機一看，顯示來電是“宋小小”。
幹爹有兩個孩子，一個是宋暄和，另一個是宋暄驍。
宋暄驍比她大兩歲，按理說清嘉應該叫一聲二哥，但是這貨沒有半點兄長的樣子，所以清嘉從來不叫。
宋暄驍乳名叫驍驍，話音類似小小，大人開玩笑的時候這麽叫過，自負酷炫無敵的某人聽得一臉黑線。
清嘉因此抓住了脈門，偏要這麽叫他。
“餵？宋小小，找我幹嘛？”清嘉接起電話道。
“說千八百遍不要叫我宋小小！”
“哦。我有事出門你有話快說。”
“周末你能有什麽事！我這邊有事你快來！”
“你能有什麽事，掛了。”
“餵！我車禍了！”
清嘉一頓：“你說什麽？”
“騎車摔了，在南風山上。別告訴我哥。”
清嘉把他罵了千八百遍，茅坑裏的臭石頭！愛玩不要命的！一邊罵一邊火急火燎打車趕過去。
梔言大大那邊的約不得不推了，清嘉心痛想哭，閉眼長嘆一聲，很果斷地道歉並告知今天無法過去。
放下手機後，清嘉人都蔫了，只催促司機快一點。
“小妹妹，早高峰快不了吶。”
清嘉一邊嘆氣一邊敲字問宋小小：【你身邊有沒有人照顧你？救護車快到了嗎？】
宋小小：【我今天一個人出來的，這裏是山，救護車哪這麽快！】
清嘉只得寬慰他幾句，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點開了哥哥的聊天界面：
【哥哥，你在忙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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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嘉坐起來，感覺身旁有什麽東西擠過來，不重，軟乎乎的，但是好大一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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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嘉徹底醒了，她從不跟公仔睡的，她的公仔都是一些長輩送的，堆在櫃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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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嘉轉身下床要去洗漱，路過起居廳的時候，便見沙發背沿上、花幾上、一路的邊櫃上，各式各樣的哆啦A夢列隊相迎。
有拿著畫具對她wink的，有抱著腦袋聽音樂的，有大笑著踢足球的，還有手拿風箏張開了嘴像是邀請的……各式各樣，擺滿了一路。
清嘉意外中笑了一下，這一堆關在櫃子裏的小可愛，好像忽然就順眼了。
清嘉去找那個被她踢在地上的東西，原來是玲娜貝兒，她抱起來拍了拍，放到了床上。
踢著步子去洗漱區，清嘉哼著汪蘇瀧＆BY2的《有點甜》：“是你讓我幹枯沙漠開出花一朵～”
“……”但是很快清嘉的歌聲就頓住了，因為她看見大大的鏡子前，自己的腦門上貼了一張便條，青青梅子色的，上書“驚喜”二字。
她直覺有什麽不妥，撕開便條一看，果然不是什麽好話！
只見她光潔的額頭上，桃粉色的筆跡赫然寫著“調皮壞寶”四個大字，隸書字體，外邊還畫了雙邊框裝飾，整得跟印章似的，就像在她腦門上蓋了個戳，表示：此為調皮壞寶，特此證明。
清嘉又好氣又好笑：“什麽人啊！幼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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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欺負我！我要告訴幹爹！】
哥哥秒回：【求放過。】
清嘉噗嗤一笑樂得合不攏嘴，這才想起把他免打擾了還沒放出來，清嘉默默關了免打擾，丟下手機蹦著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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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頁望不到頭啊，清嘉顫著手翻了好幾頁才看完，一時頓感哀戚，早知今日，她就是抄也交啊。
唉。
不得已把作業本都拿出來後，清嘉是眼也疼手也酸，先拿出了手機看看。
點進微信，先逛了逛朋友圈，看到了梔言大大昨晚發的朋友圈，是她們三人的合照，清嘉欣賞了一番，點了個讚。
昨晚她已經將梔言大大的聯系方式推給哥哥了，相信這次的合作一定會非常順利。
手機響了一下，陸梔言：
【清嘉，在嗎？】
【我在，怎麽啦？】
【今天不上課吧？要不要出來玩呀？】
本就無心補作業的清嘉，心更癢了，但是想了想宋暄和，又拼命忍住了。再敢亂來，就不是寫檢討這麽簡單了。
清嘉忍住內心尖叫痛苦哀嚎，發過去一句：
【不了，我要寫作業。】
發完之後，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清嘉捂住眼睛，簡直不能相信這是自己。
【這樣啊，哈哈，作業很多嗎？】
【其實是這樣的，我昨天不是發朋友圈了嗎？】
【然後點家的城主大大來扣我，他是給自己的書出過歌的，這方面流程很熟，而且他的朋友是黃晨，所以就想帶你認識一下。】
黃晨！
清嘉一下子來精神了！
黃晨是點家寫歷史文的大大，筆名寒天，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是歌手出身！樂壇公認的殿堂級老前輩，三十年屹立不倒的常青樹！尤其是他的粵語歌，經典中的經典！清嘉超愛的！啊啊啊！
【嗚嗚嗚一定要今天嗎？嗚嗚嗚（爆哭）我有好多作業，沒寫完不能出門（哭到失聲）】
【改天行不行啊？我爭取明天可以嗎？（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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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周日不方便的話，我下周有空的！平時晚上也可以約的！】
【嗯好，我這邊確定回你。】
清嘉丟下手機，激動又忐忑。啊啊啊她為什麽要欠作業！要不是欠作業，她就能去見黃晨老師了嗚嗚嗚！
偶像！偶像！啊——清嘉抓狂，撲倒在桌案上，第一次嘗到了後悔的滋味！
她抵擋不過，又動了心思，點開了哥哥的聊天界面，小心敲過去一句：
【哥哥，如果說，我覺得自己有可能一天內寫完作業，所以我想今天先出門玩玩呢？】
哥哥：
【如果說，你想挨揍，可以直接點。】
立馬放下手機！清嘉完全死了心！拿起筆就是寫！
不多時，陸梔言那邊回覆，可以約在明天。清嘉欣喜若狂，火速趕作業，中午和晚飯都是草草吃完的，一直到窗外都黑了下去，清嘉才丟了筆，整個人累垮在座椅上，尤其是手，動都不想動了。
半個月的作業壓在一天寫完，她都要佩服自己。佩服的同時感謝某包。也感謝是開學階段，作業還沒泡發。
清嘉洗過澡後已經快十一點了，奶奶還沒有回來。
她打了個電話過去，奶奶沒接。
其實打給林叔會更快，可是她莫名不想。
窩在沙發上等到了十一點半，手機叮一聲，清嘉其實已經有所預感，點開一看，是奶奶的消息：
【我在研究院這邊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清嘉回道：【奶奶，我來南園半個月了，還沒見過你。】
她其實想說，如果來不來南園都一樣見不到她的話，那為什麽非要給她轉學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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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趕進度，來回太費時間了，在這還能多睡會兒】
【阿姨做的飯還合口味嗎？有哪裏不習慣跟小林說，讓他給你安排。】
清嘉只回道：【奶奶辛苦了，太晚了快睡吧，晚安。】
清嘉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寂靜的天花板，思緒四散蔓延出去，她腦子裏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三維模型圖，是一個大大的房子，空有建築結構，沒有他物，正中心只躺了她一個人。
黑夜裏很安靜，睜著眼，能看到輕微反光的白色的墻體和一團一團黑黑的物什。清嘉睡不著，想起來把所有的燈都打開，就好像冬夜裏看到了火光一樣。
可是她最終沒有，因為她知道，其實什麽都不會改變。到最後她還是得一個人起來，把所有的燈關掉，然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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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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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嘉回道：【還沒。】
【哥哥你這麽晚還回來？】
說著清嘉就跑出了臥室，起居廳外敲門聲響了兩下，清嘉跑去開了。
宋暄和一身鴿灰色西裝立在門外，不失商務正式卻更儒雅溫和。此時他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了下來，掛在右臂上，身上還穿著同色的馬甲，不那麽正式，多了幾分輕松。
清嘉知道他忙了一天，連晚飯都沒空回來吃，給他接過外套丟在椅背上，把他拉進來。
“你怎麽不直接回家休息，還跑這麽遠過來幹嘛。”
“怎麽？昨天還跟我說不分你家我家的，今天就趕我了？”宋暄和笑道。
清嘉也跟著笑了，卻是有一會兒沒說話。
其實哥哥知道吧。
知道她不喜歡南園，知道她不喜歡一個人待在這裏。所以即使已經十一點多了，他也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選擇繞一個鐘的路來陪她。
清嘉其實不想去感慨這些已經既定的事情，更不想顯得那麽放不下。他來了，她就很高興。
清嘉舉起自己的右手，控訴道：“我今天！寫了整整一天的作業！手都要廢了！”
宋暄和含笑，心裏有數，但是配合著仔細去看她的手，認真問道：“很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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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暄和忍俊不禁，多嚴重的詞都給她用上了。
面對這近乎誹謗的申討，宋暄和只是笑，縱著她鬧。
“可憐的清嘉啊，就這麽被逼無奈，忍著委屈，含著淚，乖乖順順地寫完了……而某人，竟然說她是個壞寶！她要是壞，天底下還有哪個好的？”
宋暄和配合點頭，笑道：“就是，真是委屈壞我們團寶了！”
團寶是清嘉的乳名，有時候親人就是這麽叫的。
清嘉直接把手伸到他面前，哼道：“我不管！我手這麽酸都怪你！你要幫我揉！”
宋暄和笑著認命道：“行~伺候你~”
打了一盆溫熱的水，宋暄和拉著清嘉在起居廳裏坐下，將她的手浸入水中，控制著力道，幫她捏手。
“嗯嗯，還行，左邊一點兒～哎呀，換換右邊了，還要我提醒你的？自覺點！”
“再用點兒力～差不多得了！收收！”
“嘖，你這技術咋說呢？說行吧也不行，說不行吧也還行，總之你回頭再練練！”
清嘉閉著眼睛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伸著右手讓宋暄和按，主打一個故意挑刺。
宋暄和忍不住笑，同時無奈搖頭，輕嘆一口氣，用心仔細地幫她按著。
清嘉也是知道的，只要她沒犯錯，哥哥是很寵她的~
享受了一番之後，清嘉笑瞇瞇揮手：“行了，跪安吧。”
宋暄和忍俊不禁，抓住她的手腕，一記打落在她的手心上：“小鬼，越發會得寸進尺了。”
清嘉抽回手做了個鬼臉，跑去睡覺去了。
第二天。
清嘉八點起床，宋暄和已經去公司了，留了張便條在餐桌上：“世界上最好的寶，記得吃早餐再出門。”
她笑著把三明治吃了，上衣帽間開始倒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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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嘉又坐在鏡子前，把頭發分成兩股，開始編麻花辮，到肩膀的位置就不編了，發尾自然垂下來，落到將近肋骨處，腦側有兩三處捆了一小截紫羅蘭色發繩裝點，額頭上梳了一點碎發下來分做兩側劉海。
“嗯，nice！”清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十分滿意，彈了彈劉海起身下樓。
黃晨大大喜歡喝茶，尤其愛喝大紅袍。清嘉從茶窖裏挑了最好的一罐裝進絳色禮袋裏，拎著出門。
“Old MacDonald had a farm, E-I-E-I-O!”
手機鈴聲響起，一首旋律溫馨可愛的兒歌，清嘉點開手機一看，顯示來電是“宋小小”。
幹爹有兩個孩子，一個是宋暄和，另一個是宋暄驍。
宋暄驍比她大兩歲，按理說清嘉應該叫一聲二哥，但是這貨沒有半點兄長的樣子，所以清嘉從來不叫。
宋暄驍乳名叫驍驍，話音類似小小，大人開玩笑的時候這麽叫過，自負酷炫無敵的某人聽得一臉黑線。
清嘉因此抓住了脈門，偏要這麽叫他。
“餵？宋小小，找我幹嘛？”清嘉接起電話道。
“說千八百遍不要叫我宋小小！”
“哦。我有事出門你有話快說。”
“周末你能有什麽事！我這邊有事你快來！”
“你能有什麽事，掛了。”
“餵！我車禍了！”
清嘉一頓：“你說什麽？”
“騎車摔了，在南風山上。別告訴我哥。”
清嘉把他罵了千八百遍，茅坑裏的臭石頭！愛玩不要命的！一邊罵一邊火急火燎打車趕過去。
梔言大大那邊的約不得不推了，清嘉心痛想哭，閉眼長嘆一聲，很果斷地道歉並告知今天無法過去。
放下手機後，清嘉人都蔫了，只催促司機快一點。
“小妹妹，早高峰快不了吶。”
清嘉一邊嘆氣一邊敲字問宋小小：【你身邊有沒有人照顧你？救護車快到了嗎？】
宋小小：【我今天一個人出來的，這裏是山，救護車哪這麽快！】
清嘉只得寬慰他幾句，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點開了哥哥的聊天界面：
【哥哥，你在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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