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戀人 再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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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戀人 再親一下！
正巧煙花綻開在遠方, 送來細碎的響，連帶著被吻的人腦海中思緒也轟的一聲炸開。
唇分，愈發緊促的呼吸聲捎帶少年激烈的心跳送到耳側。喬硯深幽幽嘆一聲氣, 低聲道：“師妹像一尊木像。”
她欲加深吻時，沈離夏還僵著, 眼中水霧朦朧，看她像看月亮、看孤島，看一切美好到令人憧憬而無法觸及的事物。然而月有為潮汐引動的時日, 孤島亦可能沈水，沈離夏卻不知她亦有想更靠近她的時候。
夢裏要她提醒，現在也還是要。試探性以舌尖輕觸對方下唇，只得肩上一點點推力，委婉告訴她停在此刻最好。
沈離夏後知後覺, 擡手輕撫唇瓣, 微微暈眩，如被愛意猛烈拍打過, 眼下萬物不真實，惟眼前人是一根浮木。
她去牽喬硯深的衣袖，喃喃道：“好想......”聲音極細，卻清晰地傳入喬硯深耳中。
好想死在這一刻。
不同於夢, 真真切切的一個吻。她的生命如只為她而存在, 只為等待此時此刻, 再也不需要更多餘地留給其她，已然圓滿了。
可是另一個聲音又說, 不夠。
不夠，還不夠。她仍想繼續予喬硯深愛意且得到她的愛意。若是在這一刻結束，許多往後便無法展開了。所以——
“再親一次。”
喬硯深眨了眨眼, “嗯？”
沈離夏握緊她的手，雙眼亮晶晶的，先貼近與她蹭蹭鼻尖，聲音尚有一分如要哭泣的柔軟，輕輕地說：“喬硯深......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嗎？”
再冷心肝的人也無法拒絕她這般認真的請求，何況喬硯深從來都對沈離夏最是心軟。
她聽見自己毫不遲疑地說了可以，旋即暖熱溫度將她覆沒，少年發絲間氣息熱烈如玫瑰墜入燃燒的火炭裏散出，馥郁芳香似蛇纏絞而上，驅走所有霜雪的冷意。
唇又一次相貼，停留片刻後分離，如蜻蜓點水。
夜風拂過，喬硯深剛想擡手冷一冷發燙的面頰，卻發現眼前人比她更誇張，整張臉已紅透，加之周圍寒冷，呼吸間白氣若隱若現，好似真的冒煙了。
“離夏。”
“師師師師師姐......”
怎麽親一下話都講不利索了。喬硯深唇角揚起，伸手以食指按在她唇上，道：“你叫了我名字，我很喜歡。”
沈離夏的目光落在她腕間那枚小痣上，不知為何又有去吻的沖動，好似那是一種殘缺的印記，是誰曾落在上面的淚痕，如今終於能得到回答，從此不必再哭。
她思緒朦朧，恍然間好像想起來了——對了，是華螢，是她，前世這樣攥著對方的手，眼淚一滴滴落下。
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似想起什麽，喬硯深收回手，笑吟吟道：“我想再聽離夏說喜歡我，可以嗎？”
再表白一次？當然可以，多少次都可以。沈離夏註視著她的眼睛，聲音終於穩然，不再顫抖，一字一句道：“我心悅你。”
“我喜歡你。”
“好喜歡你。”
喬硯深道：“駁回，再想一想。”
沈離夏思索片刻，忽然伸手搭上喬硯深肩膀，往前一傾，將她擁住，唇貼於對方耳側，話語中不盡繾綣溫柔：“喜歡你，是真的好好好好——好喜歡、好喜歡你。最喜歡喬硯深，要明天在一起，後天也在一起，永遠都在一起。”
太多傻話了，她卻講得認真，每一句都真心實意，語調漸高，擲地有聲。
“大師姐，聽清了嗎？”
喬硯深閉起眼，手搭在她背上，輕聲道：“聽清了，全都聽清了。”
“那師姐感受到了嗎？”
身體緊貼，心與心相印，每一次搏動都清晰傳遞而來，滾燙仍未息止，無論話語還是本能，都在向她訴說喜歡。
“感受到了。”喬硯深低頭，埋在沈離夏肩上。倦意宛若刻意為眷侶留出時間，此刻終於姍姍來遲。
又或許是她真的太安心、太安心。人在最安心時，便會感到毫無負擔的困意，無需壓抑疲倦。
她最後悶聲問道：“要留下來嗎，離夏？”
沈離夏卻輕輕搖了搖頭，道：“我要走了。師姐好好休息吧。”
說不清是什麽緣由，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留下。至少今夜不行，因為已經得到了答覆，喜悅便臨近閾值，若再待在大師姐身邊——簡直是在殺人。
一點也不誇張。愛意如明亮的火，燒在胸腔裏片刻不息，她已經墜入一種近似缺氧的迷醉中，若再溺下去，就要窒息了。
“好吧。”喬硯深聲音已經很輕，輕到只在她耳邊響片刻便散去，“晚安。”
她這句話說完，身體陡然一沈，靠在了沈離夏肩上。沈離夏小心地將她抱起，未想師姐也會有這樣的時候，望著她在月與雪色交相輝映下的面容，低聲回應：“晚安。”
走入熟悉的屋中，她將喬硯深放於床上，掖好被角後離開了。
行至門旁，又折返回去，牽起她的手，吻了吻手腕才真正離去。
-
返回到屋中，沈離夏往床上一躺，開始嘗試放空思緒。
奈何長夜漫漫，萬物都因方才那一會兒而活了過來，一靜一動，仿佛都為她所感知到。細雪飄落，樹枝微顫，喧囂無比。
最吵的還是她跳動的心脈。沈離夏連著深呼吸幾次，毫無睡意，索性抱著被子開始滾來滾去。
發帶撐了一會兒，最後放棄掙紮，散在床上。心裏一萬只土撥鼠在替她尖叫，耳邊徘徊著自己一遍遍激動的質問——她說她心悅我，心悅我？我嗎？是我！
喬硯深方才的所有話語，又在她腦海中回響起來。分明那樣輕，可卻把其它所有動靜都壓下去了。
我也心悅你。
沈離夏在柔軟的被褥間滾過一圈。
你叫了我的名字，我很喜歡。
這似乎確實是自己第一次在喬硯深面前呼喚她。
牙齒輕咬，字音停於喉間，舌尖往前——硯-深。喬硯深。
“硯深。”沈離夏輕輕地叫著。
空氣無法回應少年，但她自己已然因此躁動。又滾過一圈，沈離夏才長長舒了口氣。
師姐的名字真好聽。
這是她最喜歡的人，是要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雪落了一夜。
不知何時睡去後，沈離夏又做了夢。
夢裏春光爛漫，旖旎朦朧。她又回到那片明亮的草地上，躺臥於青草間，不再流淚。喬硯深雙手支在兩側，彎下身讓漆黑長發垂落，似深水將她吞沒，遮蔽大半視線。
兩人就這樣默然對視著，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萬千言語無需講明，一點點浸沒在交纏的視線裏。發絲、目光、呼吸，無處不感受著彼此，一如她們的命運，嚴絲合縫地相接。
沈離夏閉起眼，像一塊糖，安心地在這註視中黏黏糊糊地融化了。熟悉的火焰慢慢燃燒，裹緊了她，也將喬硯深一並淹沒。
她朦朧中感到對方抱緊了自己，便不再怕火的滾燙了。
背後的酸脹再次湧起，沈離夏埋在喬硯深懷中，低低地咕噥了一聲“疼”。
酸脹漸漸褪去，轉而卻是更強烈的痛升騰，似生生從骨骼上剝出幾根骨刺、身體抽條時潮濕又尖銳的——
生長痛。
再睜眼時，天蒙蒙亮，背後汗水淋漓。沈離夏眨了眨眼，伸手去摸脊背，痛意猶存。
她渾身滾燙，躺好一會兒體溫才降到正常。
好奇怪，她都二十幾歲的人了，哪裏來生長痛一說？
沈離夏翻身下床，盡管沒睡幾個鐘頭，但困意已經消散。
她打了個呵欠，用力一伸懶腰，聽見骨骼哢哢的響。早晨清寂，連鳥都還沒叫，但若要修煉，又少一分能安靜的心。
思來想去，沈離夏心中冒出一個點子，掐訣換過衣袍，快步走出門。
俄頃，隔壁屋中，窗前驟然一聲響。
藏青衣衫的女人坐在正廳中，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熱茶間水汽氤氳，裊裊縈繞，抿一口，溫暖沁入心脾。
等沈離夏坐在她面前時，席夢思才悠悠道：“這次有什麽事？情感咨詢一百靈石一次，不包括中途產生的精神損失賠償，支持先付，謝謝。”
沈離夏搖頭，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沒抑住激動：“多謝你，我與大師姐如今已是戀人了。”
席夢思拿著茶杯的手顫都沒顫一下，仿佛早已料到，平靜道：“那恭喜你們了。”
“我覺得你該更激動一點，”沈離夏想了想，換作一副含著炫耀的語氣，“你怎麽知道大師姐說她也心悅我……”
“得了得了！”席夢思哭笑不得，“你們倆之間本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一起了是好事，往後多珍重彼此，結契大典主持我先報名一個。”
“結、結契大典……那個還遠呢。”沈離夏面上一紅，自覺倒茶飲下，被苦得臉皺作一團。
她本以為有好多話可說，但到嘴邊已被幸福溶解許多，只剩下單純的喜悅。其她人不必告訴，本就是她與喬硯深之間的私事，只因席夢思特殊，所以想講給她聽。
坐立不安一會兒，席夢思看出她心思，失笑道：“道友還是快去找該找的人吧，她作息規律得很，現在應是醒了。”
沈離夏起身，臨走前真給席夢思留了一百靈石。女人望著這堆靈石沈思，最後還是放入儲物袋。
搞得跟大典上發的喜糖似的。
喝過一盞茶，她想起自己已應了唐懷柔的邀，過兩天要去同這群徒生一起過年，湊個熱鬧。
至於那兩人，一起吃頓飯得了。往後還有許多個年能一起過，不差這回，不如給她們留些甜蜜空間。
想到這裏，席夢思輕舒一口氣，唇角笑意蕩漾，哼起無名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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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切視角做主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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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欲加深吻時，沈離夏還僵著, 眼中水霧朦朧，看她像看月亮、看孤島，看一切美好到令人憧憬而無法觸及的事物。然而月有為潮汐引動的時日, 孤島亦可能沈水，沈離夏卻不知她亦有想更靠近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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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還不夠。她仍想繼續予喬硯深愛意且得到她的愛意。若是在這一刻結束，許多往後便無法展開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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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過，喬硯深剛想擡手冷一冷發燙的面頰，卻發現眼前人比她更誇張，整張臉已紅透，加之周圍寒冷，呼吸間白氣若隱若現，好似真的冒煙了。
“離夏。”
“師師師師師姐......”
怎麽親一下話都講不利索了。喬硯深唇角揚起，伸手以食指按在她唇上，道：“你叫了我名字，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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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好喜歡你。”
喬硯深道：“駁回，再想一想。”
沈離夏思索片刻，忽然伸手搭上喬硯深肩膀，往前一傾，將她擁住，唇貼於對方耳側，話語中不盡繾綣溫柔：“喜歡你，是真的好好好好——好喜歡、好喜歡你。最喜歡喬硯深，要明天在一起，後天也在一起，永遠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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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硯深閉起眼，手搭在她背上，輕聲道：“聽清了，全都聽清了。”
“那師姐感受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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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喬硯深低頭，埋在沈離夏肩上。倦意宛若刻意為眷侶留出時間，此刻終於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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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熟悉的屋中，她將喬硯深放於床上，掖好被角後離開了。
行至門旁，又折返回去，牽起她的手，吻了吻手腕才真正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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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到屋中，沈離夏往床上一躺，開始嘗試放空思緒。
奈何長夜漫漫，萬物都因方才那一會兒而活了過來，一靜一動，仿佛都為她所感知到。細雪飄落，樹枝微顫，喧囂無比。
最吵的還是她跳動的心脈。沈離夏連著深呼吸幾次，毫無睡意，索性抱著被子開始滾來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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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硯深方才的所有話語，又在她腦海中回響起來。分明那樣輕，可卻把其它所有動靜都壓下去了。
我也心悅你。
沈離夏在柔軟的被褥間滾過一圈。
你叫了我的名字，我很喜歡。
這似乎確實是自己第一次在喬硯深面前呼喚她。
牙齒輕咬，字音停於喉間，舌尖往前——硯-深。喬硯深。
“硯深。”沈離夏輕輕地叫著。
空氣無法回應少年，但她自己已然因此躁動。又滾過一圈，沈離夏才長長舒了口氣。
師姐的名字真好聽。
這是她最喜歡的人，是要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雪落了一夜。
不知何時睡去後，沈離夏又做了夢。
夢裏春光爛漫，旖旎朦朧。她又回到那片明亮的草地上，躺臥於青草間，不再流淚。喬硯深雙手支在兩側，彎下身讓漆黑長發垂落，似深水將她吞沒，遮蔽大半視線。
兩人就這樣默然對視著，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萬千言語無需講明，一點點浸沒在交纏的視線裏。發絲、目光、呼吸，無處不感受著彼此，一如她們的命運，嚴絲合縫地相接。
沈離夏閉起眼，像一塊糖，安心地在這註視中黏黏糊糊地融化了。熟悉的火焰慢慢燃燒，裹緊了她，也將喬硯深一並淹沒。
她朦朧中感到對方抱緊了自己，便不再怕火的滾燙了。
背後的酸脹再次湧起，沈離夏埋在喬硯深懷中，低低地咕噥了一聲“疼”。
酸脹漸漸褪去，轉而卻是更強烈的痛升騰，似生生從骨骼上剝出幾根骨刺、身體抽條時潮濕又尖銳的——
生長痛。
再睜眼時，天蒙蒙亮，背後汗水淋漓。沈離夏眨了眨眼，伸手去摸脊背，痛意猶存。
她渾身滾燙，躺好一會兒體溫才降到正常。
好奇怪，她都二十幾歲的人了，哪裏來生長痛一說？
沈離夏翻身下床，盡管沒睡幾個鐘頭，但困意已經消散。
她打了個呵欠，用力一伸懶腰，聽見骨骼哢哢的響。早晨清寂，連鳥都還沒叫，但若要修煉，又少一分能安靜的心。
思來想去，沈離夏心中冒出一個點子，掐訣換過衣袍，快步走出門。
俄頃，隔壁屋中，窗前驟然一聲響。
藏青衣衫的女人坐在正廳中，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熱茶間水汽氤氳，裊裊縈繞，抿一口，溫暖沁入心脾。
等沈離夏坐在她面前時，席夢思才悠悠道：“這次有什麽事？情感咨詢一百靈石一次，不包括中途產生的精神損失賠償，支持先付，謝謝。”
沈離夏搖頭，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沒抑住激動：“多謝你，我與大師姐如今已是戀人了。”
席夢思拿著茶杯的手顫都沒顫一下，仿佛早已料到，平靜道：“那恭喜你們了。”
“我覺得你該更激動一點，”沈離夏想了想，換作一副含著炫耀的語氣，“你怎麽知道大師姐說她也心悅我……”
“得了得了！”席夢思哭笑不得，“你們倆之間本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一起了是好事，往後多珍重彼此，結契大典主持我先報名一個。”
“結、結契大典……那個還遠呢。”沈離夏面上一紅，自覺倒茶飲下，被苦得臉皺作一團。
她本以為有好多話可說，但到嘴邊已被幸福溶解許多，只剩下單純的喜悅。其她人不必告訴，本就是她與喬硯深之間的私事，只因席夢思特殊，所以想講給她聽。
坐立不安一會兒，席夢思看出她心思，失笑道：“道友還是快去找該找的人吧，她作息規律得很，現在應是醒了。”
沈離夏起身，臨走前真給席夢思留了一百靈石。女人望著這堆靈石沈思，最後還是放入儲物袋。
搞得跟大典上發的喜糖似的。
喝過一盞茶，她想起自己已應了唐懷柔的邀，過兩天要去同這群徒生一起過年，湊個熱鬧。
至於那兩人，一起吃頓飯得了。往後還有許多個年能一起過，不差這回，不如給她們留些甜蜜空間。
想到這裏，席夢思輕舒一口氣，唇角笑意蕩漾，哼起無名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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