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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冒名者 拜沒拜過這尊神像的都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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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冒名者 拜沒拜過這尊神像的都燒成灰!……

客棧內, 熏香飄起,淡淡的氣息盈滿室內。

沈離夏從一樓要來筆墨與信紙交給喬硯深,隨後拉來椅子,坐在一旁。

她看著喬硯深提筆寫回信, 伸手把旁邊嚴雪涯的信拿走, 開始看第二遍。

信中寫道近日沈淵秘境疑有不尋常之事發生, 具體卻還未調查清楚, 叮囑她們抵達時要多留意一些。此外——

“這是你們第二次離開宗門, 應當也已習慣。不過, 閑暇時能在信中寫下近況寄來,使我確定你們無事, 那當然是更好。自三域開始向南,晝夜冷暖差異極大,若不留意, 亦有可能染上輕微風寒。還有......”

未等念完, 她忍不住咕噥一句:“師尊好關心我們......真是和母親一樣。”

字跡淩厲,其間卻流露著柔軟的暖意,讓兩人心情輕快許多。相較於第一次任務, 她們此次從容了許多, 不再有先前那樣縹緲的感覺, 因身後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寫信亦有去處。

旁邊的雪白鳥兒停在書桌旁,沈離夏讀過這段後放下信紙,伸手去撫摸它羽毛。羽毛上猶有一絲寒意, 壓去暑氣,摸著很是舒服。

她視線不知往哪看,轉過一圈, 房內沒有什麽行李,唯有茶水冒著熱氣,於是最後還是落至喬硯深這邊。

此時女子長發垂落於肩上,柔順漆黑,也像是紙上的墨跡,細看便是清雅婉約四字。她身上白衣暗紋在靠近後顯得清晰許多,有微弱的光澤碎作幾線,隨角度變換而閃爍,勾勒水波形態。握筆力度剛好,兩指抵住筆桿,小臂發力,目光緊隨筆跡,細碎的劉海因此蕩漾,掩住底下一小片靜謐的藍。

她字寫得極漂亮,結構纖長,落筆收束似細葉,一氣呵成。沈離夏看得入神,手上其它事亦停下忘了去做,平日幾多雜念,此刻竟都安分,只全神貫註地看喬硯深寫字,寫“萬事平安,無需擔憂”,看她在發絲調皮地落下、擾亂到視線時停筆,擡手輕輕將其撥至耳後,又於一會兒後似有些許無奈地重覆這般動作。結束問候,寫至近況時,她忍不住微微勾唇,眉頭卻壓下,雙眼因此瞇起些許,面容上便出現了似苦惱又似幸福的笑。

“離夏?”

回過神來,已被叫過兩次的少年下意識擡手,以手背貼住面頰上淡淡的熱意,趕忙應道:“怎麽了?”

喬硯深笑意更溫柔幾分,只當沈離夏是尋常那樣走神,便擱下筆,靠過去伸手點點她鼻尖,溫聲道:“你有什麽想同師尊說的話麽?我一並寫上。近況已經概括完,你也可以來檢查一番,以免我漏寫什麽重要事情。”

少年被撲面的清淺氣息包裹,霎時心中更慌亂,出口的話都險些顛倒:“哦、想說的話!大師姐應當也寫了不少關切的話,那我就...天天開心,祝師尊......”

她眨著眼,最後卻並未拉開距離,反倒挪了挪椅子,同喬硯深貼得更緊,等人再拿起筆繼續寫時將下巴擱在對方肩上。微涼而柔軟的發絲一並貼上面頰,似要將面上淺淺的紅暈消下幾分。

反正大師姐說過,若是她的話,不用多顧忌。

一面心安理得地保持著這般親密,沈離夏一面細細讀起紙上內容。

如她所想,問候、近況寫得已很完美,無需補充。喬硯深從見面起便對這方面表現出超乎尋常的熟練,信中語句口吻正式、格式標準,同這清瘦字體相稱,定會讓每一個讀到此信的人都感到心曠神怡。

待喬硯深要將那句明顯出自她這邊的“天天開心”寫上去時,沈離夏靈光一閃,伸手將她筆桿抵住。

兩人發絲輕柔摩擦,蹭得喬硯深有些癢,那股熟悉、奇異的感覺又襲上,叫她手上動作不禁顫了顫,一下於空白的行間落下一處墨點,迅速染開,宛如少年貼緊時帶來的暖意那般無可阻攔。

“啊,不小心弄臟了,看來得換一張紙重寫......”

“沒事!大師姐,筆遞給我吧。”

筆換到沈離夏手裏,喬硯深挪開椅子,在旁邊托腮看她。

少年金眸中興致盎然,手上極快地刷刷幾下,竟不是寫字,而是在上面畫了一個圓圓的球,又隨意點上幾處墨,於頭尾添加筆墨......一只圓溜的山雀便出現在紙上,尾羽纖細卻長,像一枚被放大的逗點,不過是末尾往外撇。那洇開的一筆成了小鳥的眼,剛巧邊沿有空白,顯得很靈動。畫完這只山雀,沈離夏思考了一會兒,又在山雀旁加了一只被水流環繞的小兔。

那句天天開心的祝願被她寫在塗鴉下的氣泡裏,構成一幅簡單的漫畫。

喬硯深看她塗鴉,又發覺沈離夏雖因仍不太熟悉軟筆而寫得有些歪扭,筆畫卻有勁而圓潤,倏然感到仿佛有一處被輕輕觸了一下,像那柔軟的筆尖、纖細的尾羽,並非落於紙上,而是不經意間掃過了她心上某處。

擱筆的聲音清晰,將這股奇異感覺壓去。沈離夏拿起信紙,仔細看過一遍,點頭道:“我覺得沒什麽問題了。大師姐感覺如何?”

“可以寄出去了。”喬硯深視線停在信尾署名,想到自己名字被她親手寫過,不覺間抿起唇,手指輕輕絞在一塊,片刻後又松開。

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兩人的手筆,如此風格迥異,師尊收了,也定然是會覺得有趣的吧。

待信使攜信離去後,叩門聲響起,沈離夏起身去開門。

黑發藍衣的女人站在門外,墨鏡下是一雙笑得瞇起有如狐貍的眼,手背在身後,市儈二字只差寫在面門上。

“道友們好久不見,休息好了麽?我們來敘敘舊罷。”

經過先前那些事,沈離夏也清楚了眼前人的性子,知她愛財與原則不沖突,心中不覺間也將她視作一位可結交之人,於是讓開身,打趣道:“敘舊?恐怕是有什麽大事吧,往往這時才會見著你。”

席夢思笑道:“正是如此。離夏道友總能一下猜中我意圖,或者該說是看透麽?倒也是種緣分。”

等人走進來,兩人才看到她手中還拎了把椅子,雖顯得古怪,可也符合席夢思慣常的風格,不禁相視而笑。

席夢思將椅子放於桌邊後坐下,示意兩人坐近一些後擡手扶了扶墨鏡,面上玩笑之色斂起,嚴肅道:“兩位道友,我想你們應當不是受邀來南國的。此處正經歷著與魁州類似的情況,且似乎更加嚴重。”

喬硯深順道將茶杯一起拿過,手中凝出些冰塊托起,依次加入杯中。幾人圍小桌而坐,自覺壓低聲音。沈離夏本想說靈力傳念,但一看席夢思身上氣息晦明不清,也不知是有修為還是沒修為,便打消念頭。

這人身上盡是大大小小的懸念,神神叨叨又神神秘秘,比起佛門徒生更似江湖中人,小說裏最愛寫的那類深藏不露者,哪天說她是南海鮫人後裔沈離夏都不會驚訝。

在面前人的敘述中,兩人大概了解了目前南國狀況。

原是南國自男子奪權後,采取了類似於魁州的手段,一國疆域廣闊,非一州可比,自然也更極端、殘酷。汙濁之風一起,女子的處境便艱辛起來,至今人群比例已嚴重失衡。到此,皇室卻不知嚴重亦不加悔過,反倒打起歪門邪道心思,從異邦擄掠女子來解決這尖銳問題。席夢思最初並非因這一原因前來,但在發覺此情況後便開始謀劃,至少要把這些不屬於此處的人平安送到故鄉。

南國既然墮落至此,自然引起了諸多不滿。城內女子在日漸艱難的處境中與當初母皇餘下的勢力聯合,決定發展出一股叛軍力量,以對抗這些嚙人血肉而生的蠹蟲。皇室對此嚴加管制,終究也未阻攔諸多火焰燒起,埋在日益分崩離析的南國高墻之下,等待一擁而上將其推倒的機會。

而這家客棧中便藏著叛軍中的人,負責接應與照顧各類處境艱難或來自異邦的女子。

“我真是很好奇,為何席道友每次都能嗅到這些詭異處的端倪,又找到破陣的節點?”沈離夏聽到這裏,不禁挑起眉,盯著席夢思深色的眼。

席夢思露出那熟悉的神秘笑容,“人在世上走,自然要有些本事。”

答完,她似是想到什麽,皺眉道:“此處離皇城並不遠,半天便可趕到。不過現在力量未成熟,自是不可貿然行事......但在下還察覺到一個不尋常之處。”

手中茶水冰涼,苦澀味道反被減淡,分外解暑。席夢思啜過一口茶水,繼續說起來。

“在下偶爾得知,此地信仰的神不是其她,剛巧是四象之一的朱雀,亦稱陵光神君。然而自十幾年前開始,上面人忽然開始模糊信仰中的部分地方,將陵光神君自女神像塑為男神像,又言神君曾托夢於男皇,言自己不喜她人喚這一名號,從而換為‘不死仙君’,說借鳳凰涅槃之典故,亦是祝福諸子民可於大難下絕路逢生、與天同壽。”

沈離夏越聽血壓越高,感覺手上越來越燙,以為是情緒所致,不料卻被喬硯深伸手搭上肩。

等一下。

她猛地一驚,終於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紅溫了,而是神火正旺盛燃燒,在她經脈內碾過。憤怒的情緒加倍傳遞過來,沈離夏仔細去感知其信息,口中便自然而然地冒出一句:

“不要臉!”

臉比城墻還厚!本國男子,拜沒拜過這尊神像的都燒成灰!

神火中沈睡的那縷殘魂像是被氣醒了過來,在她識海中以一種古怪而模糊的聲音罵罵咧咧道。

沈離夏尷尬地摸摸鼻頭,正要解釋,卻被喬硯深在桌下輕輕扣住手指,輕輕撫摸。熟悉的微涼靈力如水般傳遞過來,流入經脈,向神火探去,小心而溫順地將其包裹。

不知為何,沈離夏從這靈力中感受到一絲......或許該說是縱容,又或安撫的情緒。

更直白一些,是在哄此刻氣得在她經脈內亂跳的神火。

怒意即刻消下來一些,刺痛感也褪去。神火不知是不是被澆熄了,一下像沒了脾氣,安安靜靜地不再發怒。

旁邊席夢思倒沒有被她這句罵驚到,反而附和了一句:“對,就是不要臉,真該死!”

少年輕輕嘆了一口氣,反過來握緊喬硯深的手。這一次意識清晰,連對方手中靈力流過的微弱波動都能感覺到,感官一下放大數倍,正欲蓋彌彰地想讓手更自然些,卻又於不小心蹭過對方指關節時頓住。

最後,她只得在心裏對著神火,小小地抱怨一聲:“笨。”

席夢思清了清嗓子,罵完後神色凝重道:“然而到此還好,但坊市間有一謠言,卻讓這‘不死仙君’顯得邪異了起來。”

坐在她對面的兩人對視一眼,聯系先前遭遇,頓時有了猜測,心也驟然一沈。

“傳言,自換過神像與名號後的一年間,皇室監獄中的囚徒竟消失得一幹二凈。常言秋後問斬,那一年,甚至是沒等到秋天.......”

果然如此。

“之後,國內便時不時開始有人失蹤......皇室的禁衛軍,也日益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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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待會應該還有!

目前是幾條線並行,我之後看看能不能在章節前註明是哪條線,方便歸類。朋友說這次的副本和魁州有點像,不過我覺得內核是不太一樣的,但同樣都是一個大方面吧...也就是書寫者對歷史的不公平篡改。

我寫劇情真的太弱...TAT如果有什麽意見也歡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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