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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邀切磋 新仇舊怨,打一架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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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邀切磋 新仇舊怨,打一架解決

信件被遞交至阮落英手中時, 風波已過,殿中只剩四位仙尊與被留於池月影身側的林玉纖。沈離夏與喬硯深隨唐懷柔而來,比嚴雪涯約好的時間早了幾個時辰。

三位年輕徒生皆萬分焦急,而阮落英只是指尖點起一簇幽幽靈火將信紙燒去, “無需緊張, 我已經傳給宗主。”

像是料到有人會詢問般, 她不等底下望著靈火到其消失的最後一刻也未挪開視線的喬硯深開口, 主動解釋道:“化神期已初悟空間大道, 掌有一定躍遷之術, 因此有人想出改良之法,最後能做到以彼此留下的靈力氣息與坐標來傳信。”

“仙尊們不親自去支援麽?”沈離夏小心問道。

聽到她的問話, 座上那位紅衣的刀修女子冷哼了一聲,語氣頗為不善:“我們四人加起來恐怕還不夠過她幾招。”

坐在她旁邊的嚴雪涯眉頭皺起,“若不善言辭那可以不開口, 離我們上一次見她已有幾百年之久, 你是覺得自己無一分長進麽?”

易蕭寒似是被戳中痛點,一時要去拔懷中長刀,卻被她們身後的青衣女子伸手按住。

“你倆要打出去打。”揉了揉眉心, 阮落英禁不住嘆氣, “宗主一人足夠應付, 我們去也只是亂她心神。修煉愈到高處, 境界之間差異愈懸殊。煉虛之境,非化神可敵。”

這算是變相承認她們對上那流華劍君確實有些吃力了。沈離夏心下了然,不再多問, 視線試探性地瞄向嚴雪涯,正巧同那片清明而銀白似雪的色彩撞上。對方旋即微微瞇起眼,擡手拍了拍, 清過嗓子後道:“好了,既然內門親傳皆在場,趕早不如趕巧,這拜師大會現在就開始如何?”

沈離夏與喬硯深對視一眼,又看過周圍空空如也的各方座位,殿門尚未關實,不時有一縷冷風吹入,更顯殿內冷清。空氣中血氣已然消散,長老、其她徒生都離去,這裏當真是只有親傳徒生——還有不知為何會站在池月影身邊的林玉纖。

師尊,這會不會有點太磕磣?

少年沒敢把這句話說出,腹誹兩句後同喬硯深乖乖行拜師禮,結結實實叩首。叩完首後,她支起上半身,正欲站起,卻被一把長劍橫於頸側,其上寒氣暗湧,直切跳動著的命脈。

她面不改色地仰首,在殿內微暗的光線中,金色的眼熠熠閃光,猶如兩束燃燒並不旺盛卻永不止息的焰火,瞳孔中不見懼意,幹凈得只剩眼前人舉劍的身影。

刺痛傳來,血霎時滲出。在旁邊被默許起身的喬硯深見到此景,忍不住轉頭望向嚴雪涯,要叫對方停手。她聲音未起,沈離夏先一步靈力傳念:“大師姐,不用擔心。”

下一刻果然如她所料,嚴雪涯收回長劍,眼中泛起笑意。

“這便是訓誡了,”劍化作白光消失,嚴雪涯擺了擺手,“為師不愛多話。”

即便被扼住咽喉,眼中亦不曾流露恐懼,是臨危不亂;劍上寒氣侵襲,不見一絲顫抖,定力過人。此劍即為本命劍,隨她斬過無數邪祟,如今並未嗡鳴,代表眼前徒生不是魔修。

除非隱瞞極深。

但若是事事皆如此計較,那恐怕就得做錯殺一千的事。嚴雪涯早已知世事無常滋味,如今經過重重檢驗,對方既未露出詭異之處,那就無需再費心細查。

“日後你們若願意,可搬來霜刃峰居住;要不願意,為師不強求,反正會留兩處空房給你們。其它山峰如有看上地處,皆可找我商量。”

說著,她往阮落英那邊看去。

“若離夏與硯深同懷柔情感頗深,要同住於谷雨峰,想必蒼靈真君也會應允。”

阮落英輕笑一聲,“那是當然,畢竟我們兩人情誼深厚,蒼靈自不願拂了明璣真君的意。且谷雨峰總是缺乏試藥的人,若兩位要住下,倒也可解決此事。”

沈離夏背上一涼,怵得往喬硯深身邊挨。後者無奈嘆氣,平靜道:“師尊與蒼靈真君的好意,徒生們心領了。不過山林小院幽靜,也並無漏風滴水之處,頗為舒適,無需更換。若師尊有事,喚徒生們前往霜刃峰便可,定不誤時辰。”

萬事已定,然池月影那邊還未解釋自己為何留下林玉纖。見堂上眾人皆安靜下來,拜師的流程也已走過,一直不做聲的玄衣女子終於擡手,示意身邊徒生去往沈離夏她們所站的地方,也就是殿內中央的位置。

沈離夏牽著喬硯深往旁邊挪一步,瞥一眼走過來的林玉纖,見她手背汗水涔涔,不禁好奇先前發生過什麽。未等她詢問,池月影的聲音落入耳中,雖輕柔卻足夠在偌大宮殿中回響,透露化神真君的威勢。

“小比前五。若你拿到這之內的名次,我便收你為親傳徒生,將被頂替的名,加倍奉還於你。”

直到同沈離夏她們二人出殿門、下主峰後,林玉纖腦海中依然是這句話。

小比前五。

她上一次小比為第八,順利擊敗被淘汰至末五名的內門徒生,得到資格。是否有實力保證下次奪得同樣成績還難說,而池月影卻要求她一躍至前五之內,無疑是挑戰一場。

可親傳徒生之位不比普通內門,若不出意外,幾乎是被內定的下一輩宗中支柱與四方鎮宗之峰的峰主,只等自身實力到達、師尊飛升上界後繼位。如蒼靈真君之徒生唐懷柔,徒生中已有不少人開玩笑稱過她為唐峰主。

池月影許她如此條件,一部分必然出於補償,一部分……

難道是看中她的實力?

除此之外,林玉纖想不到其它緣由。宗中長輩已死,林氏世家中修士許多未過考核,無以入宗,她身上無好處可撈。

如此目標便清晰——劍有十年磨成待出鞘之日,她的陣術亦有沈澱幾輪年歲待展現之時,勢必一鳴驚人,得九枝真君青眼。

手中一片灼熱,心上也翻湧起強烈鬥志,林玉纖邁開大步,要往驚蟄峰去。

一柄未出鞘的鐵劍橫在她眼前,止住前進道路,隨後耳邊響起少年含著笑的聲音。

“之前那筆賬還未算清,你不會以為幫個忙便可了結吧?”

一刻鐘後,三人坐於外門小鎮上一家食肆中,桌上米飯菜肴熱氣飄起,絲絲縷縷香味交融。

鍋菜是煎過後燉至軟爛的雞肉,上有蜂蜜與香油調和的醬汁淋下,湯汁收得濃郁,其中蔬菜亦已爛熟,綻放鮮甜豐富滋味。旁邊兩碟涼拌小食以根莖類為主,萵筍與胡蘿蔔在酸甜適度、浸了冰塊的料汁中交織為夏季爽口的佳肴。還未動筷,又有甜品端上,是碗外布著粒粒水珠的綠豆湯。

店家袖子挽起,長發高束,在上完菜後驕傲道:“放冰塊的主意是我想出,食客皆說很是解暑,願幾位品嘗愉快。”

吃飯的空隙,沈離夏夾一筷涼菜放入碗內,看其上掛著的料汁浸入米飯,“話說你不是住在驚蟄峰,又有長輩照顧,怎會對這小鎮如此熟悉?”

先前種田的那幾日,她沒少上小鎮逛,自然也聽過有人抱怨哪家店欺詐,哪家店偷工減料,宛如大學生外賣開盲盒,一點是一個又貴又難吃。

踩雷幾率不說百分之百,少也有百分之八十。而林玉纖一路不看其它,直接帶她們進到此處坐下,同時嫻熟拒絕旁邊圍來的宣傳店家,顯然是來過不少次。

林玉纖手上動作一頓,含混道:“家中長輩……不很關心我,我常來此處買材料,吃飯也一樣。”

喬硯深聽她話中含有酸楚之意,不禁擡眼,見少年抿緊嘴唇,微微垂下眼眸,其中有許多覆雜情感翻湧。

那並不是被冷落的孩子想要獲得愛的渴望,而是為自己生來得不到應有之物的不甘。

“夠偏心。”沈離夏聳聳肩,“如今這兩人也消失,世家風氣不正,你不如直接去弄個家主當當,整頓一下——不聽話的全殺了,或者防患於未然,直接把家中男子滿門抄斬,只留女子,定然不會有如此多的事端。”

林玉纖驚於她話說得如此直接,卻又在聽完後難免讚同,一時糾結得不知如何回話。沈離夏覺察她心中矛盾,便一轉話鋒。

“你既然未直接離去,那我就當是默許我算賬了。你雖助我殺林風華,可先前助紂為虐的事也沒少做。如此,我有兩個條件——一是同我去萬劍峰上切磋;二是唐師姐說她受阮師姑所托,要整頓宗內風氣,屆時你同我們一起,幫唐師姐的忙,順帶同那些先前被煩擾過的徒生道歉。”

林玉纖點點頭,又詫異道:“我是陣修,你是……”

她瞥一眼沈離夏放在旁邊的鐵劍,“劍修?我們切磋,你學不到什麽,為何提此要求?”

沈離夏不置可否,“你應就是了,我們吃完就去。”

說完,她又笑瞇瞇地逐字逐句喚道:“玉纖師妹。”

林玉纖本就比兩人年輕,如今身份又被壓一級,只得認賬,憋悶地叫了聲師姐。沈離夏聽得辮子都快一齊翹起來,得意如一只蓬開羽毛的鳥兒。

又沈默一會兒後,少年終是沒忍住,好奇問道:“說來,喬師姐為何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

沈離夏看一眼喬硯深,飛快答道:

“師姐自帶緘口術,原先一吃飯睡覺就生效。最近解了一半,只剩食不言了。”

喬硯深聽到,怎麽想怎麽覺不對——

這不是在暗裏告訴對方,她們是同住同睡了麽?

然而沈離夏顯然沒想這麽多,只是想開她玩笑,而林玉纖又是未曾觸及過情愛之事的人,自然也未察覺到不對,只剩喬硯深咽了滿心微妙,一時更加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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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人忽然多了一些,難道是大家期末周都結束了?總之謝謝留評和營養液及各種支持!

因為有些忙,但這周有榜,所以更完要求字數之後可能會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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