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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分離 偶遇師姐邀我同住,拼盡全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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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分離 偶遇師姐邀我同住,拼盡全力無……

師姐呢?

師姐不會上一半也被踹出來了吧?

沈離夏驚得手一滑,差點整個人摔下去。她心有餘悸地站穩在小徑上,視線於天梯間尋找著喬硯深的身影。

師姐那麽水靈一個人,天梯怎麽下得去腳的?

她思緒亂糟糟地不斷冒著,念頭一個比一個荒唐,忍不住扭頭往山下看去。

很好,師姐不在那。沈離夏松了口氣,轉念想道喬硯深怎麽也是已經開始修煉的人,不至於像她這樣被天梯拒之門外。她尚有一段距離沒上去,更高處的景象也不可見,或許師姐就在那裏也說不定。

不過在爬上去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沈離夏目光鎖定天梯上一個小小的影子,手搭在腰間,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把彈弓。

之前出言不遜的小孩正站在離她較近的地處,與他人一樣被天梯上的某種幻象定住腳步,沒有要挪動的跡象。沈離夏從地上拾起兩顆石子,微微瞇眼,瞄準了對方的腦袋。

雖然如此計較顯得她很幼稚,但教育沒素質的小孩屬實是功德一件。

人生在世禍從口出,自己欠的賬總要還的。沈離夏拉緊皮筋,兩顆石子夾在中間,於皮筋松開的一瞬似流星般直往男孩的腦袋沖去。對方被這忽然的襲擊擾亂了心神,腳步不穩,一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到天梯底下。沈離夏見他身影消失,不難想到那張討人嫌的臉上此刻定然充斥著迷惑,不禁感到身心暢快,收起彈弓,轉頭兩步並作一步地順著小徑繼續上爬。

好可惜,天梯怎麽沒轟的一聲把他也踹出去。

她哼著小曲,上去一段距離後見太陽正懸於天幕中央,便放慢腳步稍作休息。即使慢了許多,沈離夏也沒敢到處眺望,心想自己可能這輩子就算有機會修仙應該也體會不到仙人的愜意了。

天梯並不算高,沈離夏想大概上了天梯也不會直通宗門,不曉得這地方的布置有什麽名堂。愈到高處,白霧反而漸漸稀薄,只在一些地方聚成乳白色的雲團飄動。視線前方漸漸開闊,一塊石碑顯出輪廓,沈離夏加快趕過去,驀然感到腳下踩到了某樣硬物。她低下頭去,發現是一塊木頭。

把木頭周圍的土用鞋尖劃拉開些許,沈離夏握著一端將其拔出地面。木頭看上去色澤深沈,淡淡的香氣沒有被土腥味蓋住,隱約散發而出。

不錯的木料。沈離夏看著木頭沈思,一個念頭閃過,她眼前一亮,把木頭收進儲物袋。

行至石碑前,其約有一人高,碑面上刻有紋樣。沈離夏對圖畫研究不深,只能看出紋樣被劃為四塊,被巧妙的流線隔開,可見龍騰雲駕霧、虎凜凜踏步。她視線上下挪動,最終了然於心——這是神話中的四象,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倒是齊了。

四象中間有一處微微下陷的五邊形凹槽,沈離夏心想這大抵便是測靈根的地方。她伸手按上,石碑一片死寂,一如天梯不給她面子一樣毫無反應,嚇得她以為馬上要被踹下去,趕緊縮手,卻發覺手仿佛黏在了上面,無法抽開。

完了,這次得踹個大的,她還沒從天梯上來,繞了捷徑。

沈離夏絕望地閉眼,等待終生難忘且一去無回的美妙飛行體驗到來。

大約過了半分鐘,她沒等到自己起飛,反倒是石碑上終於有了動靜。一道光芒從她按上的地處流開,向兩邊蜿蜒而去,片刻後光芒大盛,變得極其璀璨。沈離夏茫然地微微瞇起眼,幾乎要被刺得流淚。閃爍的光輝中,她看見朱雀與白虎兩側同時被光芒填滿,旋即愈發明亮,幾乎如一輪新日般大放光彩。

兩側被點起的紋樣難分高下,仿佛在激烈地角逐般,鎏金與鮮紅交相輝映。互不相容的光彩照亮整塊石碑,將周圍的雲霧都映得消散了許多。

與此同時,主峰內停在宗門主殿房梁上的金烏睜開眼,鮮艷的瞳孔比羽色更為奪目。

殿內原本劈裏啪啦的落子聲霎時靜下,又於片刻後重新響起。

“天生金火靈體,雙靈根根植均達極限。”

沈離夏默念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信息,手在抽離時握住了一塊微微發燙的東西,想必是她的令牌了。

“……靈力,無。”她舒出一口氣,苦笑著看向令牌,依然沒有奇異的感覺。靈氣淌過她的身體,任憑如何引氣也只是無端消失,不見丹田內有任何聚氣之兆。

沈離夏收起令牌。興許是先前已經做過心理準備,挫折的滋味被消化得差不多,她此刻倒不覺惱怒或是失落,盤膝坐在石碑旁,從儲物袋中摸出木料和一把小刀,埋頭搗鼓起來。

天梯上,雲霧繚繞。

喬硯深收起劍,目光依然冰冷。女子身影愈發模糊,她向前行走,與對方擦肩而過。

天道的一縷神識。

只是一縷神識便能幻化出如此真實的天地,不知其本身究竟是什麽程度,光是去想就感到異常恐怖。若她們是被這樣的東西拉入此處,那今後該如何才能擁有與其談條件的資本?

喬硯深只能告訴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如今自己才練氣中期,別說天道,隨便來個築基期的角色都能處理掉她。

“罷了,攔不住你。”女子笑著搖了搖頭,在喬硯深背後道,“倒也奇怪,丟了大半魂,性情就變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

喬硯深頓住腳步。

“你不記得了?也是,畢竟缺了那麽多,也不可能再完整了。如此,我便祝你一路順風吧。”

女子的身影在她身後逐漸淡去,喬硯深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也在慢慢消失。

“不過,你又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喬硯深思考片刻,沒將這話說出,聲音因過多的思慮而變得輕柔:“她不會阻止我。”

說完,她向前方再次聚攏的茫茫白霧中走去。女子回過頭看她,模糊的面容上似滑過一絲笑意。

要救天下人,未免對最初想守護的那一人殘忍了些。

踏過開始分崩離析的地面,腳下漸漸顯出階梯的形狀。霞光落下,喬硯深指尖發冷,感到心跳加速。

但願不要遲了。這般想著,她快速往階梯上走,如一只在蛛網上劇烈掙紮的蝴蝶,要這飄渺的幻境與迷霧盡數散去。

這時,一聲呼喚從上邊傳來,緊接著又是一聲,好似鳥鳴,婉轉劃破寂靜,使喬硯深產生有如雙耳暫明的感覺。

“師姐!”

“師姐——可以聽見嗎?怎麽不動了,是太累了嗎?來,把手伸出來,我拉你上來!”

她默默地感受正恢覆正常的心跳與放松下來的身體,胸腔間盈滿一種奇異、柔軟而平靜的感情。

就像是下午剛睡醒,於暮色四合之際感受到蒼涼與孤寂時聞到的一絲溫暖的飯香;像半夜被噩夢驚醒時,伸手撈進懷裏的玩偶。

難以言喻的安心。

只是這一瞬,便讓她心頭陰霾般集結的困惑、仿徨盡數消散。

這裏不是全然陌生的,還有一個理解她、與她一樣流離的人。她們用著相同的語言,思念著相同的家鄉,互相依偎在一起。看不見的、對於原本世界的記憶,成為她們之間獨一無二的紐帶。

喬硯深向不斷散開的霧中伸手。

“離夏。”

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握緊她的手腕,她閉上眼,順著對方行動,再睜開時,力道松開,眼前是沈離夏充滿關切的雙眼,周圍也已經變為蒼翠的山林。

“我在。”沈離夏微笑道,旋即擡起手,“目標達成,來擊個掌吧,師姐?”

喬硯深彎起唇角,眼中溫柔如流水。

兩只手在空氣中相接,發出清脆的聲響。喬硯深看到石碑,走過去將手抵在四象圖案中央。

只見藍色的流光湧向青龍那側,將騰雲駕霧的龍身描摹,異常明亮。藍光如水般清澈純粹,慢慢有些許翠綠滲出,兩者交錯,和諧相融,不似沈離夏那樣針鋒相對。

“水木雙靈根,水靈根根植突破極值,修為練氣中期。”

喬硯深收起令牌,轉頭看沈離夏,見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自己。

“師姐這個光亮得真漂亮。”

“什麽都能誇。”喬硯深伸手捏她臉,“其她人去哪了?”

“沈離夏被喬硯深捏著臉說話,口齒含糊:“走了,前面就是傳送陣。”

兩人傳送回宗內,沈離夏將先前管事告訴自己的話覆述了一次。宗內雜役、外門、內門被劃分得清晰,內門徒生住在以主峰為中心分布的山峰上,而外門徒生則多數位於山峰腳下環繞的小城與山林中,有單獨院落。兩者上課有別,前者往往是固定安排,並且還能接受元嬰修士的單獨授課;後者想學什麽就去哪裏,堂上人滿了便不能再進。

雜役統一居住於小城之外的鎮子上,兩者連通,可以出入宗門、打點事務。鎮上有固定的傳送陣地點,下山上山都很方便,去靈獸飼養的地方、藥草田這類地方也只是一瞬的事,倒也能稱作四通八達。

能領取的補給也不一樣,但外門和雜役的數額相差不多,只是多了點丹藥。

但雜役沒有參與多數宗門事務的資格。宗門內會定期發布任務,在事務堂內領取。任務也分等級,內外門徒生共享,而雜役能接的範圍極其有限了。

“簡單來說就是,內門那群跟讀研究生似的,有導師帶領還能開研討會,小班制嘛。外門到處走課還沒課表,隨時根據大課表選課去上。雜役……雜役不讓上課。”

沈離夏嘆了口氣,霞光落滿肩膀,勾勒出一層金燦燦的輪廓。

“所以我接下來日子還挺閑的,就是為宗門打工。管事說能收我已經是例外,畢竟我體內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就當是雇傭了。”

喬硯深若有所思,望向四周。這顯然是小城內,現在已經傍晚,該吃飯的也吃完了,不遠處的店鋪裏冷冷清清,裏面的徒生已經在收拾關門,而疑似酒館的地方在此時慢慢點起燈來。

沈離夏把一卷地圖塞入喬硯深手裏,說:“這是宗門地圖,師姐註入靈力就可以從上面看到自己在哪個方位。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啦,雜役那邊離這裏不遠,師姐需要什麽來找我就好……”

喬硯深收好地圖,問道:“那還有別的交代麽?”

沈離夏仔細回憶,搖了搖頭。

“可有說不讓混住?”

“師姐難道要上谷雨峰去找唐師姐麽?”

“……你同我一起,去山林裏選院子。”

沈離夏楞楞地點頭,心想師姐難不成是有選擇困難癥,還是怕現在晚了一個人不安全……

不對。

她忽然擡頭看向師姐,對方卻無一絲異樣,雙眸被暮色浸染,呈現出沈靜的色澤。光影大片落下,殘餘的溫度暖融融地澆在兩人身上。

“床可以去挑一張……不過既然是單獨院落,也應當不止一處可睡的地方才是,不然怎麽招待客人……”喬硯深喃喃自語。

師姐是要她一起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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