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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而遇(蘭四的前世今生文試讀版)[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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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而遇(蘭四的前世今生文試讀版)

闌珊第一次見到祎是去新學校報道的第一天。

那時候瀾江市還沒通地鐵,她和弟弟跟著父親一路來到這個傳說中的江南水鄉,只覺得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瞬間衣衫都被濡濕了。弟弟闌兆早就受不了了,和姐姐吐槽說:“都說江南好,可是一天天的下雨,哪兒都去不了,有什麽意思?”

闌珊比弟弟大好幾歲,此時拿出了姐姐的威儀,訓斥道:“下點雨就讓你要命的難受了?打傘不是一樣能出門。”

闌兆扁了扁嘴,說:“要不是為了陪咱們老爸,我們怎麽會離開京城跑那麽大老遠。”

“別說了!”闌珊驀然打斷了弟弟的話,他們的父親因為工作原因頻繁地調動,導致父母的感情出現了裂痕。今年年初,兩個人終於辦了離婚手續,妹妹闌宛跟著母親留在京城,而姐姐闌珊和弟弟闌兆跟著父親來到了江南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這件事是父親心裏的一道疤,但是內斂文秀的父親從來不曾開口對兩個孩子講過。他沈默地給孩子們收拾第二天開學用的東西,又對在陽臺上晾衣服的闌珊說:“明天我門診,要早點去,順便把闌兆送去學校,你一個人能去學校嗎?”

闌珊沖父親笑笑,說:“我都十七啦,一個人坐公交車去學校有什麽難的啦,您凈瞎操心。”

父親惠征收回自己的目光,還好大女兒是個聰明懂事的人,從來不讓自己操心半點。想到這裏他又欣慰地嘆了口氣。

闌珊第二天一大早就背著書包往公交車站跑,隔著一條馬路,譚秀秀的身影出現在樹蔭下,她對闌珊拼命揮手,喊道:“珊珊,我在這裏!”

“看到了,看到了!”闌珊一邊回應好朋友,一邊加快腳步跑到公交車站牌下。幾滴水珠從樹葉上滑落,濡濕了她的校服,她有些不習慣地撣撣衣服,旁邊的譚秀秀一把抱住她,笑著說:“是不是不習慣這個陰雨連綿的天氣?”

“可不是,昨天我弟還在和我抱怨一直下雨,衣服都幹不了。”闌珊一邊說,一邊往馬路盡頭張望“車還不來啊…”

“才六點半,你急什麽?”譚秀秀把自己買的早飯遞給好朋友“來,這裏的特色,蛋包麻糍。”

“一大早上吃得那麽葷,你還真是和在京城一個樣子。”其實譚秀秀是闌珊的小學兼初中同學,兩個人家就隔了一條胡同,後來譚秀秀的父親辭去在國企的工作來南方做生意,發展很不錯,就把全家都一起帶來了瀾江市。兩個好閨蜜分別的時候還抱頭痛哭一場,以為再也見不到了。不過現在看來她們兩個還是很有緣份的,時隔兩年,她們又要做同學了。

“雞蛋,這是雞蛋,雞蛋是葷菜嗎?”譚秀秀嚷嚷著說。闌珊的目光去卻被馬路對面的三個人吸引了,他們兩男一女穿著和自同款的校服,面容輪廓有些相似。女生看著稍微年長些,生著一張小巧的瓜子臉,身材嬌小。另外兩個男生都是白皙清瘦的模樣,其中一個樣貌老成些,眉毛彎彎的,生著一雙很秀的眼睛,兩頰處還有淺淺的法令紋,但是這無損於他的美貌,他看著仍然是一派神清骨秀的模樣。而另外一個看著就沒有他那麽俊秀,眼睛和嘴角都往下垂著,帶著一股苦相。但是腰身挺拔,雙眸熠熠生輝,全然沒有他哥哥那種不勝之態。

闌珊盯著三個人看了一會兒,公交車就來了,秀秀把她拉上公交車,笑著說:“別看了,那是一群大小姐,公子哥。”

“你認識他們?”

“瀾江市誰不認得?那是儲家三兄妹,他們的父親是碼頭上最大的船王,家裏的錢拿出來可以繞地球一圈呢。”秀秀一邊埋頭狂吃一邊和好朋友解釋“你想看回學校再看,他們也在我們同一所學校讀書,不過人家讀的是外創班。”

“什麽是外創班?”

“就是三加四嘛,不用高考,直接出國讀書的那種。”秀秀繼續解釋。

闌珊把車窗打開,帶著水汽的風和著春寒料峭的冷意撲面而來,她睜大了眼睛,就看到那個俊秀如芝蘭玉樹一般的男生很熟練地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裏,然後把打火機湊到面前點燃了,非常愜意地吐出了一口白色的煙霧。

真是個老煙槍…闌珊忍不住笑了一聲,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那三個人都擡起頭,當看到車窗裏探出腦袋的闌珊,兩個男孩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年長的男生迅速地掐滅了煙頭,年少的那個拉住哥哥衣袖,驚魂未定地說:“是她嗎?四哥。”

被喚作“四哥”的男生把煙頭扔在地上踩了踩,又對著自己的弟弟笑:“怎麽了?你怕她?”

雖然很丟人,但是想起前世的種種,祎忻還是打心底裏的害怕。他點點頭,說:“她在我面前可恐怖了….反正和你描述得不一樣。”

“我描述得什麽樣?”都一百多年了,祎早就忘記他那時候和弟弟怎麽描述她了,他很好奇地問。

祎忻扳著手指頭一一數過來“你說她,溫和、安靜、漂亮、很有女人味…全後宮的女人就數她最美、最好…”他一臉被騙地擡頭,繼續說:“可是我覺得,她完全…沒什麽女人的溫柔啊…”

“可能是對你比較嚴格吧。”祎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他擡起手看看表,對旁邊的姐姐說:“四姐,該走了,要遲到了。”

“可我還沒吃到雞蛋麻糍…”祎薇有些戀戀不舍。祎拉起姐姐的手,哄騙她說:“等上完口語課我們再去買。”

“你這個騙子,看到自己小女朋友按耐不住了吧。”祎薇氣呼呼地說:“我和你講,八字還沒一撇呢。”

祎沒理會姐姐的抱怨,自己招招手打了一輛車,姐弟三個一窩蜂地擠了上去。祎對司機說:“師傅,快些,去第二中學國際部。”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的呼嘯聲劃破清晨的薄霧,在春雨連綿的街道上留下了一串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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