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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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7 章
蘭博基尼沖出了車庫，巨大的聲浪響徹整棟別墅。
車子來到路上，向恒剛要加速，忽然一個身影沖到了車前，他一個急剎，身體隨著慣性往前一震，蒼白的手指緊緊握著方向盤。
是江檸，懷裏抱著孩子，站在車前。
江檸神情緊張，眼底透著悲愴。聽到車子的聲音時，江檸嚇壞了，她能想象到向恒要做什麽，抱著孩子就沖了出來。
小家夥還是一直哭，哭到臉色發紫，看起來十分可憐。
江檸朝向恒走過來，站在車前，眉間透著一絲心疼，卻又有一種無力感。她知道他很痛苦，但卻沒有任何辦法拯救現在的他。
“能不能別走，我和孩子都不能沒有你。”江檸說。
向恒的視線看著前方，都不敢看孩子一眼，他根本沒辦法照顧孩子，與其這樣還不如從她面前消失。
比起有一個瘋子媽媽，還不如沒有媽媽。
江檸看向恒態度堅定，不為所動，只好把懷裏的孩子往前遞了遞。
小小的孩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味，哭聲從車窗傳了進去，向恒閉上了眼睛。
“自從她生下來，你還沒怎麽抱過，要不，你抱抱她再走吧……”江檸的語氣中透著祈求。
向恒感受到了身旁微弱的呼吸，這讓他想起第一晚和孩子睡在一起的時候，深刻感受到一個自己創造出來的生命，在耳邊呼吸著。
後來孩子一直在月嫂和二嫂的手裏。這些人忙忙碌碌，悉心照顧，可孩子就是哭個不停。
前幾個晚上，孩子一哭他就會瞬間驚醒，從床上跑下來去查看。久而久之，他開始感到煩躁不安，長期夜不能寐造成精神衰弱，最後演變成開始逃避這種聲音，精神徹底崩潰。
江檸單手把車門拉開，彎腰把孩子遞到向恒懷裏。
他沒有拒絕，僵硬地伸出手抱住。
他低頭看著孩子的臉蛋。
因為長期哭鬧，孩子臉上布滿了淚痕，還有幹涸後的痕跡，一張白嫩小臉總是顯得臟兮兮的。
哭聲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猛地頓住了。
寶寶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了看媽媽，小嘴巴抿了抿，發出幾小聲委屈的嗚咽，然後露出一個笑容，小腦袋往懷裏蹭了蹭，小手緊緊抓住了媽媽的衣服，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向恒眉心一震，感受著懷裏這個小小的、溫熱的生命，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那麽小，那麽軟，體重輕得像一只小貓，卻又那麽真實地依偎在他懷裏，依賴著他。
江檸驚奇地說：“她不哭了？！”
寶寶真的不哭了，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就這樣透著一股子討好沖著媽媽笑，就好像在努力留住媽媽。
向恒呆呆地看著懷裏的孩子，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女兒柔軟的臉，那觸感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他試著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痕，卻在不知不覺中掉下了兩滴淚。
他原以為自己再也不被這個世界需要，可是這一秒有一股巨大的情感沖擊著他的神經，仿佛剛才斷裂的神經全部修覆，崩潰的大腦正在重啟。
江檸看著他們，唇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她這才反應過來寶寶為什麽哭，她只是想要媽媽在身邊而已。
她想，也許這一刻他終於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
“許安凝！姑奶奶來了！”許慧瑛從門外進來，手裏提著大包小包全都是買給寶寶的東西。
李管家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問了聲好。
“他們呢？”
“在做科學實驗！”
“科學實驗？”
客廳裏，江檸雙手捧著許安凝像抱貓貓一樣拎起來，剛抱起來向後走了幾步，清脆的哭聲瞬間響起來。
江檸連忙把許安凝放回向恒懷裏，哭聲立刻停止。
她又一次重覆這個動作，用玩具吸引寶寶的註意力，但是每次都是剛抱起來一會兒，不超過兩分鐘就哭了。
向恒坐在沙發上，每次接過許安凝的瞬間這孩子立刻就笑了，小姑娘情緒轉換的速度之快堪比川劇變臉。
向恒覺得很神奇，原來他恐懼了這麽多天都不敢靠近的炸彈，竟然只有他可以拆解。
“拆彈專家，看來這活全世界只有你能幹了。”江檸抱著胳膊感慨道。
不知不覺中許慧瑛已經站到了江檸身後，看著沙發上溫馨的兩個人很是欣慰。
“看來咱們安凝很喜歡媽媽。”
江檸笑著說：“孩子本來就應該和媽媽待在一起，只是我們都怕他太辛苦，一直讓月嫂帶著，怪不得小公主委屈成這樣。”
“我可以試試嗎？”許慧瑛在向恒面前蹲下來，看著孩子可愛的模樣躍躍欲試。
“可以。”向恒把寶寶遞給許慧瑛，就像在交接一個大玩具。
江檸說：“不超過兩分鐘準哭，我們都試驗過了，玩玩具能延長一分鐘左右吧。”
許慧瑛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就蹲在向恒的膝蓋前，這麽輕輕地抱著：“那可不一定，我是孩子的親姑奶奶。”
江檸一聲嗤笑：“親爸都不行，姑奶奶算什麽？”
話別說的太早，許安凝在許慧瑛懷裏沒有鬧騰，五分鐘後，吃著手睡著了。
“咦？”江檸驚嘆著撓撓頭：“為什麽我不行？”
“跟距離有關吧？”向恒擡起頭看著江檸說。
“我試試……”許慧瑛小聲說了一句，抱著寶寶站了起來，繞開沙發往別的地方走。
還沒走幾步，瞬間傳來一陣響亮的哭聲，嚇得許慧瑛連忙抱回來。
果然，以媽媽為圓心，超過一定的半徑就不太行了。
江檸歪著頭想了一陣：“哦？那我們所有人都得圍著媽媽轉了？否則工作都無法開展啊！”
於是別墅裏形成這樣一種模式。
“夫人夫人，你快過來，我要給寶寶洗個澡。”
“夫人夫人吵醒你了不好意思，我來給寶寶餵夜奶。”
“夫人夫人，你別走開，我給寶寶換尿不濕。”
“夫人夫人，夫人夫人……”
終於有一天向恒覺得這催命一樣的呼喚比孩子的哭聲還煩，他朝他們擡了一下手：“別喊了，拿過來。”
月嫂把尿不濕遞過去，臉上充滿惶恐，怎麽能讓夫人動手呢？
向恒天天在旁邊看著，早就學會了，輕車熟路地把尿不濕換好。
“行了你們出去吧。”
“夫人，該餵奶了！”
“我來吧。”
“夫人，給寶貝換衣服吧。”
“你放下就行。”
……
一年後，保姆和江檸站在門口，看著浴室裏的畫面。
許安凝坐在她的小浴盆裏，熱氣氤氳著，映襯出小公主雪白的手臂，像糯米團子一樣軟乎乎的。水面上漂浮著小鴨子和甜甜圈，她一手拿著鴨子，另一手抓著向恒的褲子。
向恒坐在旁邊，正在給她洗澡，輕輕把水撩到白嫩的皮膚上，不緊不慢地，很有耐心。
月嫂低聲跟江檸說：“現在餵奶洗澡換尿不濕都是夫人親自做，不是我們不幹活，是實在幫不上啊……”
“工資不會少你的，夫人照顧孩子，你們就把夫人照顧好。”
“明白，許總。”
許安凝以為媽媽在跟她玩水，於是小手撲騰著開始調皮搗蛋。
“嘖，別動，把我褲子弄濕了……”
“媽——媽——”許安凝的小嘴裏喃喃地喊出了這兩個字。
向恒一楞，傾身側耳去聽：“說什麽呢？”
“媽媽——”
甜糯的小奶音穿過耳膜，就像透著一種魔力，把為人父母的雀躍心情推上了頂峰。
“她會說話了？”江檸從外面進來，在旁邊蹲下：“安凝，你叫爸爸，會叫爸爸嗎？”
“媽媽——”
“叫爸爸！”
“爸——媽——”她聲音輕輕的，就算學到了爸爸的發音，最後一個字也落在“媽”的發音上。
“哈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安凝太棒了！”江檸激動地笑著。
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小寶貝傻笑，寶貝看到爸媽都笑了，跟著也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你笑什麽？”向恒用手指碰了碰小寶貝的下巴。
“咯咯咯咯咯咯……”寶貝笑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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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博基尼沖出了車庫，巨大的聲浪響徹整棟別墅。
車子來到路上，向恒剛要加速，忽然一個身影沖到了車前，他一個急剎，身體隨著慣性往前一震，蒼白的手指緊緊握著方向盤。
是江檸，懷裏抱著孩子，站在車前。
江檸神情緊張，眼底透著悲愴。聽到車子的聲音時，江檸嚇壞了，她能想象到向恒要做什麽，抱著孩子就沖了出來。
小家夥還是一直哭，哭到臉色發紫，看起來十分可憐。
江檸朝向恒走過來，站在車前，眉間透著一絲心疼，卻又有一種無力感。她知道他很痛苦，但卻沒有任何辦法拯救現在的他。
“能不能別走，我和孩子都不能沒有你。”江檸說。
向恒的視線看著前方，都不敢看孩子一眼，他根本沒辦法照顧孩子，與其這樣還不如從她面前消失。
比起有一個瘋子媽媽，還不如沒有媽媽。
江檸看向恒態度堅定，不為所動，只好把懷裏的孩子往前遞了遞。
小小的孩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味，哭聲從車窗傳了進去，向恒閉上了眼睛。
“自從她生下來，你還沒怎麽抱過，要不，你抱抱她再走吧……”江檸的語氣中透著祈求。
向恒感受到了身旁微弱的呼吸，這讓他想起第一晚和孩子睡在一起的時候，深刻感受到一個自己創造出來的生命，在耳邊呼吸著。
後來孩子一直在月嫂和二嫂的手裏。這些人忙忙碌碌，悉心照顧，可孩子就是哭個不停。
前幾個晚上，孩子一哭他就會瞬間驚醒，從床上跑下來去查看。久而久之，他開始感到煩躁不安，長期夜不能寐造成精神衰弱，最後演變成開始逃避這種聲音，精神徹底崩潰。
江檸單手把車門拉開，彎腰把孩子遞到向恒懷裏。
他沒有拒絕，僵硬地伸出手抱住。
他低頭看著孩子的臉蛋。
因為長期哭鬧，孩子臉上布滿了淚痕，還有幹涸後的痕跡，一張白嫩小臉總是顯得臟兮兮的。
哭聲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猛地頓住了。
寶寶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了看媽媽，小嘴巴抿了抿，發出幾小聲委屈的嗚咽，然後露出一個笑容，小腦袋往懷裏蹭了蹭，小手緊緊抓住了媽媽的衣服，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向恒眉心一震，感受著懷裏這個小小的、溫熱的生命，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那麽小，那麽軟，體重輕得像一只小貓，卻又那麽真實地依偎在他懷裏，依賴著他。
江檸驚奇地說：“她不哭了？！”
寶寶真的不哭了，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就這樣透著一股子討好沖著媽媽笑，就好像在努力留住媽媽。
向恒呆呆地看著懷裏的孩子，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女兒柔軟的臉，那觸感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他試著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痕，卻在不知不覺中掉下了兩滴淚。
他原以為自己再也不被這個世界需要，可是這一秒有一股巨大的情感沖擊著他的神經，仿佛剛才斷裂的神經全部修覆，崩潰的大腦正在重啟。
江檸看著他們，唇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她這才反應過來寶寶為什麽哭，她只是想要媽媽在身邊而已。
她想，也許這一刻他終於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
“許安凝！姑奶奶來了！”許慧瑛從門外進來，手裏提著大包小包全都是買給寶寶的東西。
李管家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問了聲好。
“他們呢？”
“在做科學實驗！”
“科學實驗？”
客廳裏，江檸雙手捧著許安凝像抱貓貓一樣拎起來，剛抱起來向後走了幾步，清脆的哭聲瞬間響起來。
江檸連忙把許安凝放回向恒懷裏，哭聲立刻停止。
她又一次重覆這個動作，用玩具吸引寶寶的註意力，但是每次都是剛抱起來一會兒，不超過兩分鐘就哭了。
向恒坐在沙發上，每次接過許安凝的瞬間這孩子立刻就笑了，小姑娘情緒轉換的速度之快堪比川劇變臉。
向恒覺得很神奇，原來他恐懼了這麽多天都不敢靠近的炸彈，竟然只有他可以拆解。
“拆彈專家，看來這活全世界只有你能幹了。”江檸抱著胳膊感慨道。
不知不覺中許慧瑛已經站到了江檸身後，看著沙發上溫馨的兩個人很是欣慰。
“看來咱們安凝很喜歡媽媽。”
江檸笑著說：“孩子本來就應該和媽媽待在一起，只是我們都怕他太辛苦，一直讓月嫂帶著，怪不得小公主委屈成這樣。”
“我可以試試嗎？”許慧瑛在向恒面前蹲下來，看著孩子可愛的模樣躍躍欲試。
“可以。”向恒把寶寶遞給許慧瑛，就像在交接一個大玩具。
江檸說：“不超過兩分鐘準哭，我們都試驗過了，玩玩具能延長一分鐘左右吧。”
許慧瑛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就蹲在向恒的膝蓋前，這麽輕輕地抱著：“那可不一定，我是孩子的親姑奶奶。”
江檸一聲嗤笑：“親爸都不行，姑奶奶算什麽？”
話別說的太早，許安凝在許慧瑛懷裏沒有鬧騰，五分鐘後，吃著手睡著了。
“咦？”江檸驚嘆著撓撓頭：“為什麽我不行？”
“跟距離有關吧？”向恒擡起頭看著江檸說。
“我試試……”許慧瑛小聲說了一句，抱著寶寶站了起來，繞開沙發往別的地方走。
還沒走幾步，瞬間傳來一陣響亮的哭聲，嚇得許慧瑛連忙抱回來。
果然，以媽媽為圓心，超過一定的半徑就不太行了。
江檸歪著頭想了一陣：“哦？那我們所有人都得圍著媽媽轉了？否則工作都無法開展啊！”
於是別墅裏形成這樣一種模式。
“夫人夫人，你快過來，我要給寶寶洗個澡。”
“夫人夫人吵醒你了不好意思，我來給寶寶餵夜奶。”
“夫人夫人，你別走開，我給寶寶換尿不濕。”
“夫人夫人，夫人夫人……”
終於有一天向恒覺得這催命一樣的呼喚比孩子的哭聲還煩，他朝他們擡了一下手：“別喊了，拿過來。”
月嫂把尿不濕遞過去，臉上充滿惶恐，怎麽能讓夫人動手呢？
向恒天天在旁邊看著，早就學會了，輕車熟路地把尿不濕換好。
“行了你們出去吧。”
“夫人，該餵奶了！”
“我來吧。”
“夫人，給寶貝換衣服吧。”
“你放下就行。”
……
一年後，保姆和江檸站在門口，看著浴室裏的畫面。
許安凝坐在她的小浴盆裏，熱氣氤氳著，映襯出小公主雪白的手臂，像糯米團子一樣軟乎乎的。水面上漂浮著小鴨子和甜甜圈，她一手拿著鴨子，另一手抓著向恒的褲子。
向恒坐在旁邊，正在給她洗澡，輕輕把水撩到白嫩的皮膚上，不緊不慢地，很有耐心。
月嫂低聲跟江檸說：“現在餵奶洗澡換尿不濕都是夫人親自做，不是我們不幹活，是實在幫不上啊……”
“工資不會少你的，夫人照顧孩子，你們就把夫人照顧好。”
“明白，許總。”
許安凝以為媽媽在跟她玩水，於是小手撲騰著開始調皮搗蛋。
“嘖，別動，把我褲子弄濕了……”
“媽——媽——”許安凝的小嘴裏喃喃地喊出了這兩個字。
向恒一楞，傾身側耳去聽：“說什麽呢？”
“媽媽——”
甜糯的小奶音穿過耳膜，就像透著一種魔力，把為人父母的雀躍心情推上了頂峰。
“她會說話了？”江檸從外面進來，在旁邊蹲下：“安凝，你叫爸爸，會叫爸爸嗎？”
“媽媽——”
“叫爸爸！”
“爸——媽——”她聲音輕輕的，就算學到了爸爸的發音，最後一個字也落在“媽”的發音上。
“哈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安凝太棒了！”江檸激動地笑著。
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小寶貝傻笑，寶貝看到爸媽都笑了，跟著也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你笑什麽？”向恒用手指碰了碰小寶貝的下巴。
“咯咯咯咯咯咯……”寶貝笑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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