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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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0 章
頭等艙的舷窗映出一張蒼白卻緊繃的臉，雲層在下方鋪成厚重的棉絮，江檸手裏拿著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一份資料。
調查RDM的事情，已經超出了肖勇的能力範圍，但是江檸通過一些關系找到了更合適的委托人。
艾倫·李，是美國矽谷的一位亞裔科學家，他們第一次通話的時候，李就坦誠地告訴江檸，他知道規則游戲，並且跟他們的人聯絡過。
溝通過後，江檸第一時間就決定前往美國。
那個擁有一千名成員、負責人身份成謎的組織，就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整個人類上方，裁決著生死，玩弄著命運。
必須撕開一個口子，看看他們到底要什麽。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結束，陽光刺眼得讓江檸有些恍惚。她沒有停留，直接驅車前往矽谷邊緣的一棟獨棟實驗室。這裏遠離喧囂，外墻爬滿綠色藤蔓，門口的電子門禁需要多重驗證，透著生人勿近的嚴謹。
通報過後，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花白但眼神銳利的亞裔男人走了出來。
“你好，我是艾倫·李。”
艾倫說著中文，他上下打量了江檸一眼。
“請坐！”
助理端來兩杯咖啡，江檸在真皮沙發上坐下來，環顧四周，到處都是儀器和設備，像在醫院裏。
艾倫在對面坐下來，用一雙敏銳的眼睛盯著面前的男人。
“腦電波介入芯片信號，這是高危操作，稍有不慎，你可能會死掉。”
江檸說：“李博士，我知道風險，但他們殺了我的朋友，我必須和他們對話，哪怕只有一分鐘。”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艾倫放下咖啡杯，一只手摸著下巴說：“這個芯片的工藝遠超現有公開技術，內置的神經感應模塊能直接關聯心臟起搏中樞，是殺人於無形的利器。要和操控端建立連接，需要先模擬芯片的信號頻率，再用你的腦電波作為載體接入他們的通信頻道，我的實驗室有最先進的腦電波放大器，但考慮到你的安全問題，我們只有一次嘗試的機會。”
江檸點頭：“我明白，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開始？”
艾倫並沒有馬上動身，而是斟酌片刻開口說：“在開始之前，我覺得你應該先知道這個。”
江檸挑了挑眉。
“其實我不是玩家。”艾倫說。
“那你是怎麽跟他們通話的？”江檸問。
“幾年前，我的養父突然查出癌癥，醫生告訴我們，他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江檸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感同身受，親人離世，她也經歷過同樣的事情。
“我已經做好了他離開的準備，可沒想到有一天，他的性情大變，暴躁又瘋狂，他每天酗酒，喝醉了就罵人，一開始我不知道他在罵誰，他說你們這些雜種，我不想換到這個身體裏，這是個廢物，他快死了……”
“有一天我給他做檢查的時候，發現了腦子裏的芯片，於是我做了一件瘋狂的事情……”
聽到這裏，江檸突然皺眉。
艾倫說：“我以為他是人類的進化體，能把意識儲存在芯片裏，這樣的話，他只需要一個沒有疾病的軀體，就能繼續存活。所以我把芯片從他腦子裏取了出來，植入到了AI裏面。”
“你在活體大腦裏取芯片？”江檸震驚地問。
艾倫點點頭，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下啟動鍵，忽然間墻壁上有一扇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機器人，外貌是男性。
這機器人看上去和人類沒有太大區別，皮膚的顏色，頭發的質感都十分接近，這讓江檸產生了恐怖谷效應，越靠近越瘆人。
機器人剛來到桌前，瞬間就開始發作，拿起桌上的東西就往地上砸，邊砸邊罵人：“該死的，讓我換回去，你們都是怪物！我受夠了這副身體！！酒呢，我的酒呢？！”
機器人抄起桌上的文件到處亂扔，飛舞的紙張落地後，露出兩張驚恐的面容。
江檸和艾倫都抱著腦袋，縮在沙發上，嚇得不敢動彈。
艾倫連忙按下遙控器，讓機器人休眠。
江檸驚奇地眨了眨眼：“芯片覆制了他的靈魂？”
艾倫說：“很遺憾，他沒有人類的智能，他現在就只能不停地循環以前的行為和語言，就這樣，不停發瘋……”他聳了聳肩無奈。
“所以，就算把芯片互換也無法換回靈魂，只不過覆制了語言和行為的模型。”江檸想了想說。
“是的，AI沒有人類的意識，假如是一個有意識的人，接收了這個芯片，那他會怎樣呢？”艾倫說。
“靈魂和行為不統一，會瘋掉吧？”江檸說。
“嗯，這就相當於用社會教條強行改變一個人的行為模式，違背著他的自我意志。”艾倫兩手比畫著說：“話又說回來，社會上大多數人都被這種事情困擾著，做著不符合自我意願的事情，所以這個世界才這麽混亂……”
“這世界夠混亂了，這奇葩組織還要添亂……”江檸無奈地說。
艾倫說：“我就是通過AI的芯片跟他們聯系上的，他們警告我不要調查，但我不聽，因為我不是玩家，他們沒有辦法懲罰我。你不一樣，他們隨時可以懲罰你，所以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江檸靠著沙發想了想，微微傾身看著艾倫的眼睛：“我還是想試試，至少能獲取一點信息吧……”
實驗室內部簡潔而充滿科技感，中央擺放著一臺巨大的儀器，旁邊是帶有腦電波接收電極的頭環。
江檸按照艾倫的指示坐下，戴上頭環，冰涼的電極貼在頭皮上，傳來輕微的酥麻感。艾倫在控制臺前快速操作著，屏幕上不斷跳動著覆雜的代碼和波形圖。
“放松，集中精神，試著在腦海裏默念你想傳達的信息。”艾倫的聲音從控制臺傳來，“我已經在模擬芯片信號頻率了，正在嘗試突破對方的信號屏障……”
江檸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能清晰地感覺到頭環傳來的微弱電流順著神經蔓延開來，耳邊似乎有細微的電流聲在作響。屏幕上的波形圖忽高忽低，像是在與某種未知的信號激烈碰撞。
突然，控制臺發出一聲尖銳的提示音，原本雜亂的波形圖瞬間變得平穩，一條全新的、帶著規律波動的信號曲線出現在屏幕上。
艾倫的聲音帶著驚訝：“成功了，他們的頻道接進來了。”
江檸的心臟猛地收緊，她屏住呼吸，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幾秒鐘的沈默後，一個毫無感情起伏的男聲直接在她的腦海裏響起，並非通過耳朵接收，而是像是芯片直接傳遞的神經信號：“你越界了。”
江檸攥緊了拳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你是誰，你們在哪裏？為什麽要做這個游戲？”
那個男聲沒有回答問題：“你不該聯系我們。”
江檸問：“謝舒揚是不是去了你們那？”
男聲回答：“別想了，你永遠也找不到他的。”
江檸繼續提問：“規則是誰來制定的？”
男聲依舊是平靜的語氣，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冷漠：“每個人的結局，都是必然的代價，你們如此，人類也是如此……”
這些話緊緊敲擊著江檸的神經，這讓她開始激動：“你們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人類有人類的命運，你們憑什麽要幹預？”
“可是，這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啊，我們從來沒有幹預人類，我們只是給人們一些機會……”
這男聲說完後，透著一絲警告的語氣：“我勸你珍惜當下，好好度過這一生，因為下一次輪回，你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什麽輪回？”江檸問。
“時空的輪回。”
“你們害死了我身邊最親的人，不管輪回多少次我都會去找你們！”
“愚蠢。”男聲說。
電流感瞬間變得強烈，江檸的心臟猛地一縮，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繼續調查，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的生命，和他們一樣，隨時可以被我們終結。記住這個警告，到此為止。”
話音落下，屏幕上的信號曲線突然中斷，恢覆成最初的雜亂波形。頭環的電流感消失，江檸大口喘著氣，擡手按住胸口，那裏的疼痛感還未完全消散。
艾倫快步走過來，摘下頭環，神色凝重：“信號被強行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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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等艙的舷窗映出一張蒼白卻緊繃的臉，雲層在下方鋪成厚重的棉絮，江檸手裏拿著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一份資料。
調查RDM的事情，已經超出了肖勇的能力範圍，但是江檸通過一些關系找到了更合適的委托人。
艾倫·李，是美國矽谷的一位亞裔科學家，他們第一次通話的時候，李就坦誠地告訴江檸，他知道規則游戲，並且跟他們的人聯絡過。
溝通過後，江檸第一時間就決定前往美國。
那個擁有一千名成員、負責人身份成謎的組織，就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整個人類上方，裁決著生死，玩弄著命運。
必須撕開一個口子，看看他們到底要什麽。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結束，陽光刺眼得讓江檸有些恍惚。她沒有停留，直接驅車前往矽谷邊緣的一棟獨棟實驗室。這裏遠離喧囂，外墻爬滿綠色藤蔓，門口的電子門禁需要多重驗證，透著生人勿近的嚴謹。
通報過後，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花白但眼神銳利的亞裔男人走了出來。
“你好，我是艾倫·李。”
艾倫說著中文，他上下打量了江檸一眼。
“請坐！”
助理端來兩杯咖啡，江檸在真皮沙發上坐下來，環顧四周，到處都是儀器和設備，像在醫院裏。
艾倫在對面坐下來，用一雙敏銳的眼睛盯著面前的男人。
“腦電波介入芯片信號，這是高危操作，稍有不慎，你可能會死掉。”
江檸說：“李博士，我知道風險，但他們殺了我的朋友，我必須和他們對話，哪怕只有一分鐘。”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艾倫放下咖啡杯，一只手摸著下巴說：“這個芯片的工藝遠超現有公開技術，內置的神經感應模塊能直接關聯心臟起搏中樞，是殺人於無形的利器。要和操控端建立連接，需要先模擬芯片的信號頻率，再用你的腦電波作為載體接入他們的通信頻道，我的實驗室有最先進的腦電波放大器，但考慮到你的安全問題，我們只有一次嘗試的機會。”
江檸點頭：“我明白，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開始？”
艾倫並沒有馬上動身，而是斟酌片刻開口說：“在開始之前，我覺得你應該先知道這個。”
江檸挑了挑眉。
“其實我不是玩家。”艾倫說。
“那你是怎麽跟他們通話的？”江檸問。
“幾年前，我的養父突然查出癌癥，醫生告訴我們，他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江檸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感同身受，親人離世，她也經歷過同樣的事情。
“我已經做好了他離開的準備，可沒想到有一天，他的性情大變，暴躁又瘋狂，他每天酗酒，喝醉了就罵人，一開始我不知道他在罵誰，他說你們這些雜種，我不想換到這個身體裏，這是個廢物，他快死了……”
“有一天我給他做檢查的時候，發現了腦子裏的芯片，於是我做了一件瘋狂的事情……”
聽到這裏，江檸突然皺眉。
艾倫說：“我以為他是人類的進化體，能把意識儲存在芯片裏，這樣的話，他只需要一個沒有疾病的軀體，就能繼續存活。所以我把芯片從他腦子裏取了出來，植入到了AI裏面。”
“你在活體大腦裏取芯片？”江檸震驚地問。
艾倫點點頭，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下啟動鍵，忽然間墻壁上有一扇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機器人，外貌是男性。
這機器人看上去和人類沒有太大區別，皮膚的顏色，頭發的質感都十分接近，這讓江檸產生了恐怖谷效應，越靠近越瘆人。
機器人剛來到桌前，瞬間就開始發作，拿起桌上的東西就往地上砸，邊砸邊罵人：“該死的，讓我換回去，你們都是怪物！我受夠了這副身體！！酒呢，我的酒呢？！”
機器人抄起桌上的文件到處亂扔，飛舞的紙張落地後，露出兩張驚恐的面容。
江檸和艾倫都抱著腦袋，縮在沙發上，嚇得不敢動彈。
艾倫連忙按下遙控器，讓機器人休眠。
江檸驚奇地眨了眨眼：“芯片覆制了他的靈魂？”
艾倫說：“很遺憾，他沒有人類的智能，他現在就只能不停地循環以前的行為和語言，就這樣，不停發瘋……”他聳了聳肩無奈。
“所以，就算把芯片互換也無法換回靈魂，只不過覆制了語言和行為的模型。”江檸想了想說。
“是的，AI沒有人類的意識，假如是一個有意識的人，接收了這個芯片，那他會怎樣呢？”艾倫說。
“靈魂和行為不統一，會瘋掉吧？”江檸說。
“嗯，這就相當於用社會教條強行改變一個人的行為模式，違背著他的自我意志。”艾倫兩手比畫著說：“話又說回來，社會上大多數人都被這種事情困擾著，做著不符合自我意願的事情，所以這個世界才這麽混亂……”
“這世界夠混亂了，這奇葩組織還要添亂……”江檸無奈地說。
艾倫說：“我就是通過AI的芯片跟他們聯系上的，他們警告我不要調查，但我不聽，因為我不是玩家，他們沒有辦法懲罰我。你不一樣，他們隨時可以懲罰你，所以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江檸靠著沙發想了想，微微傾身看著艾倫的眼睛：“我還是想試試，至少能獲取一點信息吧……”
實驗室內部簡潔而充滿科技感，中央擺放著一臺巨大的儀器，旁邊是帶有腦電波接收電極的頭環。
江檸按照艾倫的指示坐下，戴上頭環，冰涼的電極貼在頭皮上，傳來輕微的酥麻感。艾倫在控制臺前快速操作著，屏幕上不斷跳動著覆雜的代碼和波形圖。
“放松，集中精神，試著在腦海裏默念你想傳達的信息。”艾倫的聲音從控制臺傳來，“我已經在模擬芯片信號頻率了，正在嘗試突破對方的信號屏障……”
江檸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能清晰地感覺到頭環傳來的微弱電流順著神經蔓延開來，耳邊似乎有細微的電流聲在作響。屏幕上的波形圖忽高忽低，像是在與某種未知的信號激烈碰撞。
突然，控制臺發出一聲尖銳的提示音，原本雜亂的波形圖瞬間變得平穩，一條全新的、帶著規律波動的信號曲線出現在屏幕上。
艾倫的聲音帶著驚訝：“成功了，他們的頻道接進來了。”
江檸的心臟猛地收緊，她屏住呼吸，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幾秒鐘的沈默後，一個毫無感情起伏的男聲直接在她的腦海裏響起，並非通過耳朵接收，而是像是芯片直接傳遞的神經信號：“你越界了。”
江檸攥緊了拳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你是誰，你們在哪裏？為什麽要做這個游戲？”
那個男聲沒有回答問題：“你不該聯系我們。”
江檸問：“謝舒揚是不是去了你們那？”
男聲回答：“別想了，你永遠也找不到他的。”
江檸繼續提問：“規則是誰來制定的？”
男聲依舊是平靜的語氣，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冷漠：“每個人的結局，都是必然的代價，你們如此，人類也是如此……”
這些話緊緊敲擊著江檸的神經，這讓她開始激動：“你們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人類有人類的命運，你們憑什麽要幹預？”
“可是，這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啊，我們從來沒有幹預人類，我們只是給人們一些機會……”
這男聲說完後，透著一絲警告的語氣：“我勸你珍惜當下，好好度過這一生，因為下一次輪回，你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什麽輪回？”江檸問。
“時空的輪回。”
“你們害死了我身邊最親的人，不管輪回多少次我都會去找你們！”
“愚蠢。”男聲說。
電流感瞬間變得強烈，江檸的心臟猛地一縮，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繼續調查，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的生命，和他們一樣，隨時可以被我們終結。記住這個警告，到此為止。”
話音落下，屏幕上的信號曲線突然中斷，恢覆成最初的雜亂波形。頭環的電流感消失，江檸大口喘著氣，擡手按住胸口，那裏的疼痛感還未完全消散。
艾倫快步走過來，摘下頭環，神色凝重：“信號被強行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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