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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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章

“不給錢就打人?”

沈珺竹和副導演坐在警察局的板凳上,沈珺竹翹著二郎腿,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討要工資可以通過法律途徑,不要動用暴力。”警察教育沈珺竹。

“就是,還有沒有王法了!”副導演苦著臉說。

“我就是王法。”沈珺竹揚著下巴不屑地說。

“你閉嘴吧。”警察做完了筆錄,用筆指了指沈珺竹:“你們協商一下,怎麽賠償。”

“他還用煙頭燙了我們劇組的車,漆面是進口的。”副導演說。

“哼。”沈珺竹冷哼一聲,進口有什麽了不起。

“我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加上劇組的車損,給五萬吧。”

“五萬?”沈珺竹瞪大眼睛:“你們那輛破車頂多兩百萬,補這麽一點漆頂多5000,還好意思要這麽多?”

“你說誰破車?這是豪車!你見都沒見過吧,窮酸樣。”副導演罵罵咧咧。

真是的,說誰窮呢?

沈珺竹冷笑著,搖搖頭表示無奈。

好女不跟狗鬥,她都懶得再跟這種人廢話,她大大咧咧地掏出手機來,滿臉高貴冷漠。

手機那邊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有事嗎?”

沈珺竹瞬間切換了一張笑臉,賤兮兮的:“老婆!嘿嘿,幫我個忙……”

等了兩個小時。

沈珺竹搖的人終於趕來,她擡起頭一看,門外進來兩個人,瞬間黑了臉。

江檸怎麽也來了?

“川哥!您怎麽來了!”副導演本來就等得不耐煩了,出去吃了個飯回來繼續等。當他見到江檸那一刻,瞬間眼睛都亮了,立刻站起來,伸出手想跟人握。

江檸沒有伸手,直接走進警察的調解室裏。

副導演連忙跟了進去。

十分鐘後,調解室的門打開,江檸和警察握了握手:“警察同志,給您添麻煩了,我朋友有點沖動。”

“沒關系,以後註意。”警察說完後,看著江檸笑:“我媽媽是你粉絲,天天在家看你的劇,你真人更帥!”

“謝謝。”江檸笑笑,出來叫上向恒和沈珺竹就往外走去。

回家的車裏,江檸在開車,向恒坐在副駕駛。

沈珺竹坐在後排垂著眼,有點心虛。畢竟是因為出去工作的事情跟人鬧起來的。如果是向恒單獨來的話還好一些,她不怕在他面前丟臉。但在江檸面前,她就是要賭一口氣。

江檸用眼神瞟了一眼後面:“你不是很能耐嗎?怎麽不自己解決?”

“我找我老婆,又沒叫你……老婆你怎麽把她也帶過來了?”沈珺竹問。

“跟你學的,長個心眼,萬一出什麽事她連我一起怪。”向恒說。

喲,這家夥學會陰陽怪氣了。

這一幕怎麽這麽眼熟?曾經她帶著向恒來撈江檸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沈珺竹嘴硬:“不需要她。”

“不需要我,那你把錢還給我啊。”江檸說。

“你怎麽能這樣?我以前在你身上花的錢跟你要過一分嗎?”沈珺竹伸著脖子為自己申辯。

“那我還幫你賺了那麽多錢呢?”江檸說。

“所以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給我一個職位讓我也幫你賺錢。”沈珺竹雙手抱在胸前說。

江檸從後視鏡裏看看她,這人臉皮真厚,得寸進尺。看來外面不好混,這大小姐也終於認清現實了。

“沒有適合你的職位。”江檸直接拒絕。

“我可以去你公司當CEO。”沈珺竹說。

“好大的口氣,我憑什麽給你這麽高的職位?”江檸笑著說。

“憑我的能力。”

江檸冷笑一聲:“我已經做得很好了,不需要你。”

沈珺竹扭頭看看向恒:“老婆……”

老婆你說句話啊!

向恒馬上扭頭看著窗外:“不關我的事。”

“你忍心讓我露宿街頭嗎?”沈珺竹小聲說:“今天我都沒有吃飯……”

向恒回頭看了看沈珺竹,滿手的血漿還沒洗幹凈,一臉真誠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扭頭跟江檸說:“要不給她安排一下吧?”

江檸看看向恒,再看看後座的那個人。就知道男人吃這一套,裝可憐對一個心軟的人有用,但對江檸來說沒用,她最清楚沈珺竹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那就給我當司機,一個月一萬。”江檸說。

沈珺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這是在羞辱她嗎?她可是沈珺竹啊!以前是何等人物!別人不知道江檸還不知道嗎?!她這麽做分明就是故意的!

“別這樣。”沈珺竹沈著臉道。

“不做就出去要飯吧。”江檸把車開進了別墅停下。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沈珺竹下了車打開憤怒地摔門而去,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沈珺竹一直在房間裏生悶氣,向恒給她發了個消息說吃飯了,也不見回覆。

飯桌上,江檸一直沒有說話,也全然不關註向恒,只顧著自己吃。她吃完後說了句好累,直接上樓去洗澡了。

向恒全程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敢再提給沈珺竹工作的事情。

他覺察到江檸的情緒,就因為他幫沈珺竹說了一句話而瞬間變得低落起來。

包括今天的事情,向恒給江檸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開會,過了半小時才回電話,知道是沈珺竹的事後她沈著聲音說:“在家等我。”然後不等他回答就把電話掛了。

晚飯後,向恒來到客房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沈珺竹站在門口冷臉地問:“什麽事?”

“你過來一下。”

向恒帶著沈珺竹一路來到衣帽間,他在抽屜裏翻找了一陣子,拿出好幾個東西來。

鉆石胸針,手表,翡翠平安扣,項鏈,還有一個未拆封的禮物……

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至少兩千萬,拿去賣了,不工作也夠花一輩子。

向恒說:“這些都是你給我的,現在你拿去吧。”

沈珺竹看看那些東西,一直冰冷憤怒的眼底忽然間露出一絲柔軟。

她目光流連在這些禮物中,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執著的自己。把胸針戴在他胸前,把項鏈戴在他脖子上,盡管他不願意。

真是好笑,她當初那麽努力才塞給他的,現在他想還給她。

就因為她缺錢。

“不是說等我不喜歡你了再還我嗎?”沈珺竹說。

向恒看著她,認真地說:“我已經不是我了。”

沈珺竹看看面前的“女孩”。那又怎樣呢,她喜歡他一開始就不是因為那副皮囊,是他的氣質。

她總是被他的眼神吸引,就像曾經那樣,面對著一汪清泉。這潭清水也許曾因為世間的悲苦凝結成冰,但總會在春暖花開的時候再起漣漪。

“你還是你。”沈珺竹說。

向恒擡眼看著她,微微抿唇有些不可言說的苦衷。如果和沈珺竹糾纏下去,江檸就會不高興。他這麽做也是想做一個了結,把這些東西物歸原主。

對於多年的朋友而言,沈珺竹有了經濟保障,他也就安心了。

向恒說:“你不是喜歡自由嗎?你可以去過你想要的生活,不用考慮任何人。”

沈珺竹只是微微皺眉,嘴角透著一絲倔強的笑。

自由,是個虛妄吧?

如果一個人有軟肋,那麽這個軟肋是誰都不要緊,重要的是你心裏有個地方是柔軟的,就一定會在某個時刻被什麽東西擊穿。

控制你的不是別人,就是這一寸柔軟。

人嘛,也許就需要這一點柔軟,否則拿什麽去愛?

沈珺竹忽然間露出一個釋然的笑,自由什麽的已經不重要了。從她變成申志浩的那一刻起就不再追求這個東西。

她拿起桌上那個未拆封的禮物,這是她結婚前向家聚餐那天她送給向恒的,也是她傳遞給向恒的信號。

可是他沒有打開。

沈珺竹把這個小盒子遞給他:“你拆開看看。”

向恒接過盒子,拆開外面的包裝,拿出一個絲絨的首飾盒。他把它打開,裏面竟然是一枚婚戒。

裏面還刻著XH,他名字的縮寫。

沈珺竹笑著說:“我們結過婚,你逃不掉的。”

所以她早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她已經知道那個人不是他。

他當時以為這就是嫂子給妹妹的小禮物,女孩子喜歡的首飾而已,完全沒有好奇心。

沈珺竹俯身貼在向恒耳邊說:“還好你沒打開,才會為了我捅刀子。”

向恒楞了一下,眼底是說不清的情緒。

他要怎麽告訴她,因為向晗冒用自己的身份,連累沈珺竹身處險境所以他有愧疚感,才一定要救她?

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不知所措地拿著那枚戒指,眼神閃躲不知該如何表達。

沈珺竹看著向恒為難的樣子覺得很可愛,一個不善於表達嘴笨心軟的女孩,表面雲淡風輕此時腦袋瓜子裏不知道該有多慌亂。

或許他再變一百次,還是她喜歡的類型。

只要能待在他身邊,當司機又怎樣呢!

沈珺竹笑了一下轉身走掉,一邊走一邊說:“我要睡覺了,明天開始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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