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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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一個月後的早晨，劉鋒拎著公文包走進公司。
所有人都盯著他看。
他來到自己的工位旁，看到一個實習生坐在那裏。
“你是誰？”劉鋒問。“誰讓你開我電腦的？”
突然後背被人拍了一下：“劉鋒，你被裁員了。”
是部門經理。
劉鋒震驚：“為什麽？”
部門經理說：“上頭的意思，去辦手續吧！”
離婚辦完後，許傑川讓許國良把消息散播出去，人力市場直接拉黑了這個人。痛打落水狗，這回劉鋒應該再也跳不起來了。
劉鋒拎著公文包走出大廈，剛走了幾步就把包摔到地上，靠著一根電線桿無助地哭了。
他拿手機打給母親趙曉蘭。
“媽……我失業了……”
電話裏傳來爸爸的聲音：“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個丟人現眼的，還不快回來，你媽都讓你氣暈了！”
劉鋒當天趕回老家。
醫院裏，劉鋒站在門外，被老爸痛批。
“那個江檸不知道找了什麽人，打電話威脅我們，說再糾纏就殺了我們！”
趙曉蘭接到電話後氣得血壓升高瞬間就暈倒了。
“你媽早就讓你跟她離婚，你到底怎麽想的？非要鬧成這樣！”老頭氣得雙手顫抖，指著劉鋒鼻子罵。
劉鋒低著頭狠狠地說：“都是江檸，這女人太狠了，我要弄死她……”
“你可得了吧，我看他們現在要弄死你！你不欺負人家，她怎麽會這樣報覆你！？”老頭子嘆口氣坐下來：“你不許再去找她！”
劉鋒不甘心，他決定先留在老家，於是回到原來的家裏收拾東西。
他拎著行李箱剛走出小區，外面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口，車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劉鋒！”
男人叫住了劉鋒。
“你是誰？”劉鋒打量。
“我叫周煒，給你打過電話的。”
---
滴。
江檸用指紋驗證打開了別墅的門。
上回因為刪除指紋的事情跟向恒鬧了很久的脾氣，向恒說保證她下次過來用腳都能打開。
她最近拿到了一部偶像劇的男主，沈珺竹的劇，正在籌備中。趁著拍戲空擋，可以回家休息幾天。
向恒還在公司加班，最近都很忙。
向恒的公司在做什麽宏圖大業江檸不知道，也不感興趣，她只惦記著他幾點回來。
江齊集團的會議上，針對近期的新政策，大家在探討啟動了很多年的全自動駕駛汽車項目。
一個股東說：“既然有這個突破口，我們就要抓住機會！先選一個城市作為試點！”
另一個人說：“這套設計方案，系統不是不太適配嗎？”
向鵬坐在正上方，聽著他們的談話，神情嚴肅。
向恒和總工程師把技術問題給他們解釋了一遍，表示在項目的落地問題上有很大的擔憂。
工程師說：“乘用車面對的是覆雜路段，現在沒人敢說自己的技術已經可以完全覆蓋所有的場景，新設計還有一定的盲區，這肯定會出問題的。”
向鵬說：“那這個盲區怎麽解決？”
向恒說：“需要調整傳感器的角度，但是每次調整都會讓之前的模型失效，要投入大量的駕駛數據重新訓練。”
一個股東說：“這個設計做了好幾年了！我們沒有這麽多時間一遍一遍去調整，現在已經投了這麽多錢，如果明年沒有新的突破，我們會更艱難。”
另一個股東說：“人的視覺也有盲區，但是AI可以學習，再加入一些硬件輔助可以嗎？”
向恒說：“增加冗餘設計，也要有測試過程，短期內達不到量產標準。”
工程師說：“堆硬件的打法會增大成本，不是最好的辦法。”
向鵬說：“向恒你怎麽看落地的問題？”
向恒說：“我認為系統還不夠成熟。”
激進派股東說：“我認為已經比別人成熟了。”
這位股東非常高傲，他覺得商人就應該有商人的魄力，他向來都不是很認可技術人員的建議，覺得他們過於死板。
向恒說：“不是比別人成熟就行了。”
激進派股東笑了一下：“那你還想上天嗎？”
確實想上天，向恒的團隊一直在研發低空人工智能，只是還沒有嫁接到集團的項目上來。
向恒情緒穩定繼續解釋道：“目前市面上大多數汽車還沒有越過輔助駕駛階段，都是用戶承擔責任，但自動駕駛就是車企擔責，這個模式一旦啟動，用戶的生命就完全交給我們。所以我們對技術和法規的需求一定要留有餘地，不能剛能觸碰到標準線就去做。”
股東說：“就是交通事故賠錢和保險嘛，這很好解決！”
向恒說：“這不單是交通層面，當汽車進化成全自動，它就不是一個工具了，是一個移動式機器人載具，我們還要承擔人工智能的社會風險。”
“你要這麽說，就沒法邁出這一步，交通事故一直都有，我們的智駕系統已經比人類駕駛要靠譜多了！”股東不爽地說。
向恒說：“我不是讓大家不去做這件事，而是希望我們多思考。如果你能理解我說的，你就知道我為什麽覺得系統不夠成熟。”
股東嚷嚷著說：“你說誰聽不懂？”
旁邊的人按住他的胳膊小聲說：“別激動……”
剛才提出風險的股東說：“萬一事故率不可控呢？其他的車型還要不要繼續銷售了？殺雞取卵嗎？”
激進派股東笑了一下帶著調侃的意思：“對外宣稱我們擁有先進技術，但是沒法保證技術的穩定性，那不就是炒概念嗎？現在我們有這個機會，為什麽不做呢？我覺得年前可以開發布會了。”
向恒說：“我建議先不要開發布會。”
工程師跟著附和：“向總說的對，我們還有很多要做。”
股東敲了敲桌面：“這都幾年了，還要再拖下去讓別人搶占先機嗎？等別人先發布，股票一漲，我們就沒機會了！”
向恒說：“那你先回答一個問題，科技是為資本服務還是為社會服務？”
這個股東睜大眼睛張了張嘴，他心想你們清高什麽？沒有資本你做什麽技術！
向鵬聽完所有的討論，無非就是三個陣營。技術派，保守派，激進派。
技術派在之前很多決策上都是中立態度，只提供技術參考。但現在是技術派和保守派一致，激進派就想盡快發布擡高股價。
他看了看形勢說：“投票吧。”
投票結果勢均力敵，就差向鵬最後一票定奪。
他指了指向恒他們說：“我支持暫緩落地。”
現場發出一陣唏噓。有人在抱怨，有人在議論，但最終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散會後，向鵬和幾個股東聊了一會兒，先安撫激進派的情緒。
另外幾個人站在一起聊閑話。
“向鵬是真寵他這個弟弟，說什麽就是什麽……怪相信他的……”
“人家可是當成未來董事長培養的。”
向恒站在落地窗前，助理把咖啡遞給他。他接過來看著外面休息，依稀記得好像答應江檸要早點回去。
向鵬走了進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什麽呢？”
“咖啡不錯。”向恒擡了擡手。
向鵬笑笑說：“以後你多過來，這個辦公室也是你的。”
向恒扭頭看了看大哥，他有一點疑問想要聽大哥的解釋：“你一直催著我合並，著急做這個項目，為什麽今天又支持先不落地？”
向鵬說：“我支持的是你。”
向鵬看著外面，鏡片反射著落地窗前的城市的景象，平時嚴肅的臉上浮現一絲欣慰。
他今天看到了弟弟的思考和擔當，他不再是以前那個男孩，只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向恒剛做公司的時候對大哥說，他想要用科技改變世界。
那時候向鵬就跟他說過，有熱情是好的。但是這條路很漫長，不能急功近利。所有科技的進步都要和社會發展咬合，呈現螺旋式上升，不能分開。
現在他覺得弟弟已經成長了許多，他感到一絲輕松。
向鵬說：“我還有應酬，先走了。”
向恒輕輕嗯了一聲，目送大哥出門。
手機來了消息，江檸讓他回家吃飯，他放下咖啡杯轉身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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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的早晨，劉鋒拎著公文包走進公司。
所有人都盯著他看。
他來到自己的工位旁，看到一個實習生坐在那裏。
“你是誰？”劉鋒問。“誰讓你開我電腦的？”
突然後背被人拍了一下：“劉鋒，你被裁員了。”
是部門經理。
劉鋒震驚：“為什麽？”
部門經理說：“上頭的意思，去辦手續吧！”
離婚辦完後，許傑川讓許國良把消息散播出去，人力市場直接拉黑了這個人。痛打落水狗，這回劉鋒應該再也跳不起來了。
劉鋒拎著公文包走出大廈，剛走了幾步就把包摔到地上，靠著一根電線桿無助地哭了。
他拿手機打給母親趙曉蘭。
“媽……我失業了……”
電話裏傳來爸爸的聲音：“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個丟人現眼的，還不快回來，你媽都讓你氣暈了！”
劉鋒當天趕回老家。
醫院裏，劉鋒站在門外，被老爸痛批。
“那個江檸不知道找了什麽人，打電話威脅我們，說再糾纏就殺了我們！”
趙曉蘭接到電話後氣得血壓升高瞬間就暈倒了。
“你媽早就讓你跟她離婚，你到底怎麽想的？非要鬧成這樣！”老頭氣得雙手顫抖，指著劉鋒鼻子罵。
劉鋒低著頭狠狠地說：“都是江檸，這女人太狠了，我要弄死她……”
“你可得了吧，我看他們現在要弄死你！你不欺負人家，她怎麽會這樣報覆你！？”老頭子嘆口氣坐下來：“你不許再去找她！”
劉鋒不甘心，他決定先留在老家，於是回到原來的家裏收拾東西。
他拎著行李箱剛走出小區，外面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口，車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劉鋒！”
男人叫住了劉鋒。
“你是誰？”劉鋒打量。
“我叫周煒，給你打過電話的。”
---
滴。
江檸用指紋驗證打開了別墅的門。
上回因為刪除指紋的事情跟向恒鬧了很久的脾氣，向恒說保證她下次過來用腳都能打開。
她最近拿到了一部偶像劇的男主，沈珺竹的劇，正在籌備中。趁著拍戲空擋，可以回家休息幾天。
向恒還在公司加班，最近都很忙。
向恒的公司在做什麽宏圖大業江檸不知道，也不感興趣，她只惦記著他幾點回來。
江齊集團的會議上，針對近期的新政策，大家在探討啟動了很多年的全自動駕駛汽車項目。
一個股東說：“既然有這個突破口，我們就要抓住機會！先選一個城市作為試點！”
另一個人說：“這套設計方案，系統不是不太適配嗎？”
向鵬坐在正上方，聽著他們的談話，神情嚴肅。
向恒和總工程師把技術問題給他們解釋了一遍，表示在項目的落地問題上有很大的擔憂。
工程師說：“乘用車面對的是覆雜路段，現在沒人敢說自己的技術已經可以完全覆蓋所有的場景，新設計還有一定的盲區，這肯定會出問題的。”
向鵬說：“那這個盲區怎麽解決？”
向恒說：“需要調整傳感器的角度，但是每次調整都會讓之前的模型失效，要投入大量的駕駛數據重新訓練。”
一個股東說：“這個設計做了好幾年了！我們沒有這麽多時間一遍一遍去調整，現在已經投了這麽多錢，如果明年沒有新的突破，我們會更艱難。”
另一個股東說：“人的視覺也有盲區，但是AI可以學習，再加入一些硬件輔助可以嗎？”
向恒說：“增加冗餘設計，也要有測試過程，短期內達不到量產標準。”
工程師說：“堆硬件的打法會增大成本，不是最好的辦法。”
向鵬說：“向恒你怎麽看落地的問題？”
向恒說：“我認為系統還不夠成熟。”
激進派股東說：“我認為已經比別人成熟了。”
這位股東非常高傲，他覺得商人就應該有商人的魄力，他向來都不是很認可技術人員的建議，覺得他們過於死板。
向恒說：“不是比別人成熟就行了。”
激進派股東笑了一下：“那你還想上天嗎？”
確實想上天，向恒的團隊一直在研發低空人工智能，只是還沒有嫁接到集團的項目上來。
向恒情緒穩定繼續解釋道：“目前市面上大多數汽車還沒有越過輔助駕駛階段，都是用戶承擔責任，但自動駕駛就是車企擔責，這個模式一旦啟動，用戶的生命就完全交給我們。所以我們對技術和法規的需求一定要留有餘地，不能剛能觸碰到標準線就去做。”
股東說：“就是交通事故賠錢和保險嘛，這很好解決！”
向恒說：“這不單是交通層面，當汽車進化成全自動，它就不是一個工具了，是一個移動式機器人載具，我們還要承擔人工智能的社會風險。”
“你要這麽說，就沒法邁出這一步，交通事故一直都有，我們的智駕系統已經比人類駕駛要靠譜多了！”股東不爽地說。
向恒說：“我不是讓大家不去做這件事，而是希望我們多思考。如果你能理解我說的，你就知道我為什麽覺得系統不夠成熟。”
股東嚷嚷著說：“你說誰聽不懂？”
旁邊的人按住他的胳膊小聲說：“別激動……”
剛才提出風險的股東說：“萬一事故率不可控呢？其他的車型還要不要繼續銷售了？殺雞取卵嗎？”
激進派股東笑了一下帶著調侃的意思：“對外宣稱我們擁有先進技術，但是沒法保證技術的穩定性，那不就是炒概念嗎？現在我們有這個機會，為什麽不做呢？我覺得年前可以開發布會了。”
向恒說：“我建議先不要開發布會。”
工程師跟著附和：“向總說的對，我們還有很多要做。”
股東敲了敲桌面：“這都幾年了，還要再拖下去讓別人搶占先機嗎？等別人先發布，股票一漲，我們就沒機會了！”
向恒說：“那你先回答一個問題，科技是為資本服務還是為社會服務？”
這個股東睜大眼睛張了張嘴，他心想你們清高什麽？沒有資本你做什麽技術！
向鵬聽完所有的討論，無非就是三個陣營。技術派，保守派，激進派。
技術派在之前很多決策上都是中立態度，只提供技術參考。但現在是技術派和保守派一致，激進派就想盡快發布擡高股價。
他看了看形勢說：“投票吧。”
投票結果勢均力敵，就差向鵬最後一票定奪。
他指了指向恒他們說：“我支持暫緩落地。”
現場發出一陣唏噓。有人在抱怨，有人在議論，但最終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散會後，向鵬和幾個股東聊了一會兒，先安撫激進派的情緒。
另外幾個人站在一起聊閑話。
“向鵬是真寵他這個弟弟，說什麽就是什麽……怪相信他的……”
“人家可是當成未來董事長培養的。”
向恒站在落地窗前，助理把咖啡遞給他。他接過來看著外面休息，依稀記得好像答應江檸要早點回去。
向鵬走了進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什麽呢？”
“咖啡不錯。”向恒擡了擡手。
向鵬笑笑說：“以後你多過來，這個辦公室也是你的。”
向恒扭頭看了看大哥，他有一點疑問想要聽大哥的解釋：“你一直催著我合並，著急做這個項目，為什麽今天又支持先不落地？”
向鵬說：“我支持的是你。”
向鵬看著外面，鏡片反射著落地窗前的城市的景象，平時嚴肅的臉上浮現一絲欣慰。
他今天看到了弟弟的思考和擔當，他不再是以前那個男孩，只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向恒剛做公司的時候對大哥說，他想要用科技改變世界。
那時候向鵬就跟他說過，有熱情是好的。但是這條路很漫長，不能急功近利。所有科技的進步都要和社會發展咬合，呈現螺旋式上升，不能分開。
現在他覺得弟弟已經成長了許多，他感到一絲輕松。
向鵬說：“我還有應酬，先走了。”
向恒輕輕嗯了一聲，目送大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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