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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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十多分鐘後,包房的門打開,裏面走出幾個保鏢,宋千雯滿面春風地經過向恒身邊。

沈珺竹和葉樺把江檸架著拖了出來。

向恒趕緊走上前去伸手接住。

葉樺跟沈珺竹小聲說:“今天對不住,早知道不讓你來了。”

“沒事。”沈珺竹說:“你們走吧,我跟他們一起走。”

江檸已經醉成一灘爛泥,根本站不住,被向恒兩手從腋下強行抱起來。

“怎麽喝成這樣?”他不能理解怎麽一屋子人只有許傑川醉得一塌糊塗。

“去我車上吧,你要照顧他不能開車。”沈珺竹說。

江檸兩條腿都不聽使喚,耳邊傳來嗡嗡的說話聲,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向恒直接把人橫抱起來走出酒店,送進車的後排跟著坐上去。

沈珺竹坐在前面,一臉醉意扭頭過來:“去許傑川那還是你那?”

“去我家。”

江檸稍微從斷片的狀態緩過來一點,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

向恒低頭聞到一身濃烈的酒氣,這是喝了多少?

江檸衣衫不整,領帶歪著,胸前的襯衫皺巴巴,扣子還被解開了兩顆。她躺在向恒的腿上,嗚咽著要哭。

向恒把她的領帶解開拿下來免得勒脖子:“這樣好點嗎?”

江檸聽到向恒的聲音,立刻哭了出來。

向恒嚇了一跳,連忙低頭問她:“怎麽了?”

沈珺竹不敢說話,包房裏面的場景如果向恒親眼看到的話,他會受不了。

江檸哭得傷心,斷斷續續地說:“他們讓我……跪著……”

“什麽?!!”向恒懷疑自己聽錯了:“為什麽跪著?”

沈珺竹嘆一口氣。

“……擦鞋。”江檸聲音疲軟,一邊哭一邊痛訴剛剛自己的悲慘,她覺得這是她一輩子最恥辱的時刻。

向恒聽得滿臉疑惑:“誰要擦鞋?”

沈珺竹無語地轉過頭來:“他把酒撒到人家鞋上了。你好好說話,不要引起誤會。不是我們讓你跪的,是她。”

江檸又嗚咽幾聲,把頭埋在向恒懷裏:“她還踩我……”

“踩你哪裏?”向恒皺起眉頭,拿起她的手看了一眼。

江檸把手抽回來,伸到下面指了指襠部。

“這裏……”

向恒的眼底瞬間沈了下去,震驚至極。

不是說公共場所嗎,有這麽多人在場,為什麽能做到這個地步?

他怎麽也想不到在一個飯店吃飯都能做出這種事!

“嗚我不要當明星了……讓我回去吧……我要回家……”

江檸這一瞬間想著對賭什麽的讓他去死吧,還不如回老家去守著爹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她本來就是冒牌許傑川,為什麽要受這個折磨!

向恒沈著聲音說:“我們現在就回家。”

這把江檸的腦子給拽了回來,她突然意識到如果不當許傑川就再也見不到向恒了,於是抱著他哭得更大聲。

她越哭,向恒覺得兄弟受了天大的委屈,更是氣得要死。

沈珺竹回頭看看:“許傑川你閉嘴吧!”

“你閉嘴。”向恒沖著她吼一句。

沈珺竹不說話了,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她也喝多了現在很暈,她還沒說什麽呢,沒想到這貨先告狀了。

車在別墅門口停了下來,向恒把江檸抱下車。

沈珺竹連忙去幫忙把門打開,進屋以後幫他們按電梯,一路跟隨來到臥室。

江檸一到床上就開始頭暈,她渾身癱軟,天旋地轉。心臟跳得很快,都能聽到頭上血管跳動的聲音。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向恒以為她要睡覺了,轉身去拿睡衣。

沈珺竹靠在走廊裏發呆,滿身酒氣。

她眼巴巴地看著向恒說:“這個時間回家會被我媽抓到,她不讓我喝酒,能不能……。”

她還沒說完,向恒指了指盡頭的房間說:“住那間。”

“謝謝收留。”

房間裏突然傳來哭嚎聲。

向恒跑進去問怎麽了,江檸揪著他的衣袖爬起來要吐。

沈珺竹很自覺地把外面的垃圾桶拿進去。

向恒坐在床邊扶著江檸,幫她拍撫後背。

江檸覺得吐不出來什麽了,面色蒼白,大口喘息趴在向恒腿上緩著。房間裏全是酒味。

沈珺竹把紙巾遞過去,向恒接過給人擦了擦嘴。

“吐完了嗎?”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等著。

過了幾分鐘,江檸突然擡起頭來:“想尿尿……”

沈珺竹欲言又止,這總不能在屋裏尿吧。

向恒淡定地說:“起來。”

向恒抱著江檸一點點拖拽到衛生間,來到馬桶前,單手抱著她另一手脫下褲子。

“坐下尿吧。”向恒把她放在馬桶上。

江檸突然站起來誓死不坐:“不,我要站著,男人得站著……”

“好好好,站著。”向恒站在背後用身體支撐她,一只手架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握著她的手伸過去:“自己扶著點。”

江檸的手軟得又垂了下去,向恒沒辦法只好幫忙。

江檸覺得這很羞恥,還沒尿完就在向恒懷裏扭動起來。

“別動,尿我手上了……”

沈珺竹在外面聽著馬桶沖水和洗手的聲音,覺得向恒真是好耐心,換了她就做不到這些。

向恒拖著江檸又回到床上,去拿了一套睡衣過來換。

他解開襯衫,視線落在那些被掐出來的痕跡上,不敢相信兄弟今天都經歷了什麽。以前許傑川一點虧都不肯吃,他怎麽能受得了這個?

向恒起身要出去,江檸又哭起來拉著他不讓他走。

“我去換個衣服就來。”

衣帽間。

向恒坐在換鞋的條凳上,背後是一面墻,他靠著墻想讓自己平靜一點。他很難受,伴隨著無能為力。他以為自己當初是在幫許傑川,可現在還是把他推到這個坑裏。

“對不起,我沒護好他。”沈珺竹幽幽地走過來,站在向恒面前。

向恒聽到她的聲音,心裏的火更大,擡眼看著她:“你不是說不會有問題嗎?”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這事就很荒唐,一個娛樂圈的投資人說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他們帶許傑川過去陪酒,讓他跪著伺候人,當眾被玩得不成人樣,這些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到底有沒有人性?

他根本就不想聽沈珺竹解釋,擡眼憤恨地看她。

沈珺竹的醉意還沒消散,她低頭看著向恒的眼睛,冰冷地開口。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她被他帶著恨意和哀怨的眼神搞得很難受,就好像是她故意這麽安排的一樣。

向恒早就跟她交代過底線問題,所以這件事會讓她覺得對不起他。

“別這樣看我!”她提高了聲音又說一次。

向恒的眼神更加淩厲幾分,看得她心裏發毛。

沈珺竹強制擡起向恒的下巴,他抗拒扭頭躲開。這挑起了她的勝負欲,沒有人能讓她心慌到這個程度,除了這個男人。

她再次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掰過他的臉,向恒擡手一把甩開她的手。

反抗?

下一秒,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身後的墻壁上,另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猛地撲上來咬住他的嘴唇狠狠吻一口。

向恒睜大眼睛被嚇住了,面前這個女孩眼神中透著狠戾,像一匹小狼,憑著野性的本能朝人猛撲過來,讓他措手不及。

這個吻,好像在懲罰,又好像在掠奪。

她離開他的唇,淡淡地說:“你知道被槍抵著後背的感覺嗎?”

這瞬間突然很安靜,向恒胸口起伏,驚異地看著她。

在包房裏,她站起來想要替許傑川解圍,被保鏢按下去。接著,她後背就被一個硬的冰冷的東西給抵住了。

她身體一僵,不敢再說話。

在這種場合敢讓保鏢掏槍,沈珺竹心裏有數。

宋千雯看她年輕氣盛太過高傲鋒芒,於是給了她一點訓誡。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她乖乖喝酒。

這是人生中遲早要上的一堂課,初到獵場的小獸,應該學會區分這是誰的領地。

她松開向恒,眼神瞬間落寞起來,今晚很挫敗。她把這種無能狂怒發洩在了他身上,心裏感覺好些了。

她眼底還透著醉意,起身的時候表情懵懵的,委屈說了一句:“別怪我,我也挺害怕的……”

她說完轉身就走了。

向恒的眼底漸漸柔和下來,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多了幾分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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