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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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晚上八點，江齊集團的工程部終於散會，大家都趕回家過除夕去了。
向鵬一身疲憊從會議室出來往辦公室走，向恒跟在他身後，兩個人沒有什麽交流。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向恒說。
這兩年他們都是這樣過的，沒有其他的親人，沒有什麽過年的意義。
向鵬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弟弟，鏡片下的眼底透出些許克制的期待：“不一起吃個年夜飯嗎？”
向恒擡起手看看表，尋常人家應該吃完了吧。
“我不餓。”他說完以後越過大哥率先走進董事長辦公室裏，穿上大衣，拿著沈珺竹送的那個盒子走出去。
向鵬雙手插在西褲兜，一個人站在走廊裏，扭頭看著弟弟離開的身影，他落寞地回過頭，走進辦公室。
向恒開車回家，一路的煙花聲掩蓋了車窗外的風聲。
他想起五歲那年在爺爺奶奶家過年，晚上和幾個哥哥們出去放炮。他非要用手拿著竄天猴放，點著了，大哥讓他松手他不聽，結果把手給熏糊了。他舉著給每個人看，哭了好久。
二哥抱著他一直哄，大哥說別管他，他自找的能怪誰？
電話突然響起來，向恒看一眼。
許傑川。
江檸那頭的聲音稀稀拉拉的，好像在弄什麽東西：“你在哪裏？”
“回家的路上。”
“沒去你哥那？”
“沒去。”
“來我家嗎？剛從我爸那回來。”
“那我現在過來。”
向恒下了高架調個頭往回走，半小時後停在江檸家小區樓下。
門鈴響了兩秒，哢嚓門打開。
江檸穿著白色打底和橘色開衫毛衣，一條純棉面料的灰色褲子，暖融融的鄰家男孩的感覺。
“我還以為你會留在你爸那裏過年。”向恒進來把衣服脫下掛起來。
“吃了飯就想跑，和他們相處不來。”江檸問：“你怎麽才回家？”
“加班。”
“天啊，你們一家人都工作狂。”
“我買了好多吃的，今晚不減肥了瘋狂一下！”江檸用那些現金在樓下超市裏掃蕩了一番，分兩次才把東西都運回來，有零食有熟食還有酒。
“正好沒吃飯。”向恒把西裝也脫下，江檸連忙接過來給他掛好。兩個人動作自然，像極了妻子在迎接晚歸的丈夫。
江檸眼睛一直跟著向恒，直到他在沙發上坐下。他今天沒有系領帶，白襯衫領口敞開，清爽隨性。
他卷了袖子，拿起桌上的啤酒，打開一罐隨手就遞給江檸。
江檸接過來，和向恒碰一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半。
江檸以前從來不喝酒，劉鋒不讓她喝。她喝酒會臉紅，會說胡話。
電視上在播春晚。
“唱歌的是陳方。”江檸指著電視裏那個人說。
“沒你唱得好。”向恒說。
“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去春晚。”江檸說。
向恒說：“明年就去。”
“你陪我去！”
“幹嘛，當觀眾啊？”
“觀眾也得選會演的，你連個表情都沒有，只能當保安！”江檸搖頭晃腦地調侃。
“當攝影師不行嗎？”向恒說。
“你？攝影？社死吧你！”江檸對理工男的攝影水平表示懷疑。
“嘶……”
向恒在她腦袋上敲一下。一天之內要對付兩個伶牙俐齒的人，這是哪輩子造的孽？
“喝酒！”向恒又跟她碰了一下。
江檸看著向恒喝酒時喉結上下滾動，白襯衫的領口露出頸窩的陰影，覺得很性感。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一直盯著他看，直到被他發現才移開視線。
兩人吃吃喝喝過了一個多小時，電視沒有意思，這個年過的十分無聊。
江檸站起來：“我們看煙花吧。”
於是他們把電視聲音調小，拿著兩瓶雞尾酒來到落地窗前，坐在地毯上看外面。
“誒？怎麽反光？”江檸說。
向恒起身去關燈。
“哇，這就對了。”江檸打開酒喝幾口，看著此起彼伏的煙花。她想到去年這個時候帶著越越在外面放煙花，小孩子的眼睛裏亮閃閃的。那種開心會傳染，讓人覺得無比幸福。
江檸眼底亮亮的，喝了點酒眼尾微微泛紅，有種柔媚感。以前許傑川總是一副拽拽的神態，現在換成江檸的性子，加上本就柔和的長相，美得有點跨越性別。
“這些煙花都是什麽人在放？”江檸覺得放煙花的人根本看不到最佳的觀賞角度，反而便宜了他們這種坐在窗前的。
“不知道，是情侶吧？”向恒說，反正他很多年沒放過了。
“情侶不是應該坐在這裏看煙花嗎？”江檸抱著腿呆呆地看著外面，手裏的酒喝完了，放在一邊。
向恒看了看她，又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喝完了？”向恒轉身去扔。
江檸站了起來。
她一副眼神迷離的樣子有點醉了，可能是剛才灌得太猛。
向恒來到她身邊：“喝多了吧？”
江檸覺得自己是有點暈，但是意識是清醒的。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很響的煙花，因為離得近，幾乎就在他們窗前炸開。
兩人都轉頭去看。
“哇，好美，會不會沖到屋裏來？”江檸嘴裏嘟囔著。
她一副微醺的樣子，呆呆的這麽站著，眼睛裏閃爍著煙花的光芒，問著像小孩一樣的問題。
向恒覺得很搞笑，笑著看她。
下一秒江檸突然擡眼跟向恒對上了視線。
突然間好像連接上了什麽信號，兩雙眼睛就挪不開了。
江檸看著向恒的眼睛，裏面也有煙花的顏色，深幽的瞳孔泛著波光，好像對她釋放著什麽情緒。
她擡起手一把摟住向恒的脖子，慢慢湊上去。
向恒被莫名其妙看了一眼就無法移開眼神，那雙眼睛透著水光帶著楚楚可憐的神色慢慢靠近，下一秒一雙柔軟的唇貼在他的嘴唇上。
他瞳孔地震心臟顫了一下，頓時就僵住了。
江檸用手捧著向恒的臉細細品吻他的唇，清新又溫熱。彼此呼吸交互讓人上頭，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心臟狂跳。
向恒突然推開她，眼神驚恐。
江檸一副懵懵的模樣意猶未盡。
向恒往後退兩步轉身就走，不知所措地來到門口，拿起大衣換了鞋就跑了出去。
江檸也有點驚訝自己怎麽會突然這麽做。她用手指抹了抹嘴唇，開始懊悔。
自己剛剛都幹了什麽？她可能嚇壞向恒了，對他來說許傑川是他最好的兄弟啊！
向恒下樓沖進車裏，深呼吸平覆著情緒。
許傑川是不是喝多了？
不對！他是不是跟人打賭了，真心話大冒險？他這種大直男，連牽個手都覺得別扭，怎麽可能做得出這種事？
自己為什麽這麽慌張？明明推開他揍一頓就得了，為什麽那一秒只想著逃跑，這感覺太奇怪了！
他掏了掏兜發現手機和西裝都還在樓上，不能叫代駕。他擡起手表看一眼時間，馬上要到零點了。
於是他打開空調靠在座位上發呆。
窗外的煙花聲更加濃烈。
江檸躺在沙發上，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本來想著和向恒一起過年不算太糟，結果更糟的是把人家嚇跑了。
她聽著那些煙花的聲音，在酒精的驅使下逐漸睡過去。
早上六點就有人開始放炮，把江檸給吵醒了。
她揉揉眼睛起來拿手機看時間，怎麽看著不對勁，這不是自己的手機。
天啊！
她來到窗口往樓下看，向恒的車還停在樓下，她趕緊拿著手機和西裝跑下去。
下雪了，向恒靠在車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車窗自動打開了一條縫，有雪飄進來落在臉上。
他睜開眼，朦朧中看到車前站著一個人，那人抱著他的衣服握著手機，好像站了一會兒了。
江檸頭發上落了一小層雪，羞愧地看著向恒，還有一點尷尬。
向恒下車，從人手裏接過東西。
“你怎麽不打個車回去？”江檸說。
向恒想了想說：“沒有現金。”
“到家給他拿錢啊。”
“家裏也沒有。”
“噗。”
向恒垂眼笑了。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很荒唐。
江檸伸手撫去他頭上的雪：“快回去好好睡一覺，在車裏要著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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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江齊集團的工程部終於散會，大家都趕回家過除夕去了。
向鵬一身疲憊從會議室出來往辦公室走，向恒跟在他身後，兩個人沒有什麽交流。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向恒說。
這兩年他們都是這樣過的，沒有其他的親人，沒有什麽過年的意義。
向鵬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弟弟，鏡片下的眼底透出些許克制的期待：“不一起吃個年夜飯嗎？”
向恒擡起手看看表，尋常人家應該吃完了吧。
“我不餓。”他說完以後越過大哥率先走進董事長辦公室裏，穿上大衣，拿著沈珺竹送的那個盒子走出去。
向鵬雙手插在西褲兜，一個人站在走廊裏，扭頭看著弟弟離開的身影，他落寞地回過頭，走進辦公室。
向恒開車回家，一路的煙花聲掩蓋了車窗外的風聲。
他想起五歲那年在爺爺奶奶家過年，晚上和幾個哥哥們出去放炮。他非要用手拿著竄天猴放，點著了，大哥讓他松手他不聽，結果把手給熏糊了。他舉著給每個人看，哭了好久。
二哥抱著他一直哄，大哥說別管他，他自找的能怪誰？
電話突然響起來，向恒看一眼。
許傑川。
江檸那頭的聲音稀稀拉拉的，好像在弄什麽東西：“你在哪裏？”
“回家的路上。”
“沒去你哥那？”
“沒去。”
“來我家嗎？剛從我爸那回來。”
“那我現在過來。”
向恒下了高架調個頭往回走，半小時後停在江檸家小區樓下。
門鈴響了兩秒，哢嚓門打開。
江檸穿著白色打底和橘色開衫毛衣，一條純棉面料的灰色褲子，暖融融的鄰家男孩的感覺。
“我還以為你會留在你爸那裏過年。”向恒進來把衣服脫下掛起來。
“吃了飯就想跑，和他們相處不來。”江檸問：“你怎麽才回家？”
“加班。”
“天啊，你們一家人都工作狂。”
“我買了好多吃的，今晚不減肥了瘋狂一下！”江檸用那些現金在樓下超市裏掃蕩了一番，分兩次才把東西都運回來，有零食有熟食還有酒。
“正好沒吃飯。”向恒把西裝也脫下，江檸連忙接過來給他掛好。兩個人動作自然，像極了妻子在迎接晚歸的丈夫。
江檸眼睛一直跟著向恒，直到他在沙發上坐下。他今天沒有系領帶，白襯衫領口敞開，清爽隨性。
他卷了袖子，拿起桌上的啤酒，打開一罐隨手就遞給江檸。
江檸接過來，和向恒碰一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半。
江檸以前從來不喝酒，劉鋒不讓她喝。她喝酒會臉紅，會說胡話。
電視上在播春晚。
“唱歌的是陳方。”江檸指著電視裏那個人說。
“沒你唱得好。”向恒說。
“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去春晚。”江檸說。
向恒說：“明年就去。”
“你陪我去！”
“幹嘛，當觀眾啊？”
“觀眾也得選會演的，你連個表情都沒有，只能當保安！”江檸搖頭晃腦地調侃。
“當攝影師不行嗎？”向恒說。
“你？攝影？社死吧你！”江檸對理工男的攝影水平表示懷疑。
“嘶……”
向恒在她腦袋上敲一下。一天之內要對付兩個伶牙俐齒的人，這是哪輩子造的孽？
“喝酒！”向恒又跟她碰了一下。
江檸看著向恒喝酒時喉結上下滾動，白襯衫的領口露出頸窩的陰影，覺得很性感。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一直盯著他看，直到被他發現才移開視線。
兩人吃吃喝喝過了一個多小時，電視沒有意思，這個年過的十分無聊。
江檸站起來：“我們看煙花吧。”
於是他們把電視聲音調小，拿著兩瓶雞尾酒來到落地窗前，坐在地毯上看外面。
“誒？怎麽反光？”江檸說。
向恒起身去關燈。
“哇，這就對了。”江檸打開酒喝幾口，看著此起彼伏的煙花。她想到去年這個時候帶著越越在外面放煙花，小孩子的眼睛裏亮閃閃的。那種開心會傳染，讓人覺得無比幸福。
江檸眼底亮亮的，喝了點酒眼尾微微泛紅，有種柔媚感。以前許傑川總是一副拽拽的神態，現在換成江檸的性子，加上本就柔和的長相，美得有點跨越性別。
“這些煙花都是什麽人在放？”江檸覺得放煙花的人根本看不到最佳的觀賞角度，反而便宜了他們這種坐在窗前的。
“不知道，是情侶吧？”向恒說，反正他很多年沒放過了。
“情侶不是應該坐在這裏看煙花嗎？”江檸抱著腿呆呆地看著外面，手裏的酒喝完了，放在一邊。
向恒看了看她，又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喝完了？”向恒轉身去扔。
江檸站了起來。
她一副眼神迷離的樣子有點醉了，可能是剛才灌得太猛。
向恒來到她身邊：“喝多了吧？”
江檸覺得自己是有點暈，但是意識是清醒的。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很響的煙花，因為離得近，幾乎就在他們窗前炸開。
兩人都轉頭去看。
“哇，好美，會不會沖到屋裏來？”江檸嘴裏嘟囔著。
她一副微醺的樣子，呆呆的這麽站著，眼睛裏閃爍著煙花的光芒，問著像小孩一樣的問題。
向恒覺得很搞笑，笑著看她。
下一秒江檸突然擡眼跟向恒對上了視線。
突然間好像連接上了什麽信號，兩雙眼睛就挪不開了。
江檸看著向恒的眼睛，裏面也有煙花的顏色，深幽的瞳孔泛著波光，好像對她釋放著什麽情緒。
她擡起手一把摟住向恒的脖子，慢慢湊上去。
向恒被莫名其妙看了一眼就無法移開眼神，那雙眼睛透著水光帶著楚楚可憐的神色慢慢靠近，下一秒一雙柔軟的唇貼在他的嘴唇上。
他瞳孔地震心臟顫了一下，頓時就僵住了。
江檸用手捧著向恒的臉細細品吻他的唇，清新又溫熱。彼此呼吸交互讓人上頭，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心臟狂跳。
向恒突然推開她，眼神驚恐。
江檸一副懵懵的模樣意猶未盡。
向恒往後退兩步轉身就走，不知所措地來到門口，拿起大衣換了鞋就跑了出去。
江檸也有點驚訝自己怎麽會突然這麽做。她用手指抹了抹嘴唇，開始懊悔。
自己剛剛都幹了什麽？她可能嚇壞向恒了，對他來說許傑川是他最好的兄弟啊！
向恒下樓沖進車裏，深呼吸平覆著情緒。
許傑川是不是喝多了？
不對！他是不是跟人打賭了，真心話大冒險？他這種大直男，連牽個手都覺得別扭，怎麽可能做得出這種事？
自己為什麽這麽慌張？明明推開他揍一頓就得了，為什麽那一秒只想著逃跑，這感覺太奇怪了！
他掏了掏兜發現手機和西裝都還在樓上，不能叫代駕。他擡起手表看一眼時間，馬上要到零點了。
於是他打開空調靠在座位上發呆。
窗外的煙花聲更加濃烈。
江檸躺在沙發上，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本來想著和向恒一起過年不算太糟，結果更糟的是把人家嚇跑了。
她聽著那些煙花的聲音，在酒精的驅使下逐漸睡過去。
早上六點就有人開始放炮，把江檸給吵醒了。
她揉揉眼睛起來拿手機看時間，怎麽看著不對勁，這不是自己的手機。
天啊！
她來到窗口往樓下看，向恒的車還停在樓下，她趕緊拿著手機和西裝跑下去。
下雪了，向恒靠在車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車窗自動打開了一條縫，有雪飄進來落在臉上。
他睜開眼，朦朧中看到車前站著一個人，那人抱著他的衣服握著手機，好像站了一會兒了。
江檸頭發上落了一小層雪，羞愧地看著向恒，還有一點尷尬。
向恒下車，從人手裏接過東西。
“你怎麽不打個車回去？”江檸說。
向恒想了想說：“沒有現金。”
“到家給他拿錢啊。”
“家裏也沒有。”
“噗。”
向恒垂眼笑了。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很荒唐。
江檸伸手撫去他頭上的雪：“快回去好好睡一覺，在車裏要著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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