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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甜,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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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甜,好吃

第二天。

日光照進屋內,葉文禹低低呻.吟一聲,睡眼朦朧地習慣性翻身。

剛動了一下,他就渾身僵在床上。隔了半晌,才帶著哭腔自言自語:“好痛……”

就算是被大卡車碾過,也不會只碾一個地方吧。

他的後頸怎麽有種奇怪的鈍痛,像是被什麽野生動物叼著磨過牙一樣?

他摸了摸後頸。倒是沒有傷口,只是莫名其妙腫起了一塊。

“難道是被蚊子咬了?”

葉文禹嘀咕一聲,倒是清醒了許多。

遲烽不知去了哪裏,身邊床榻亂糟糟的,摸了把也沒有體溫。他揉揉眼睛,邁開腿準備下床——

“好痛!”

梅開二度。

這回痛的是腿。準確來說,是腿彎與大腿內側。

他挽起褲腿又解開褲頭,往裏瞄了兩眼。

……奇怪。這兩處地方全紅了。

不是被蚊子咬的那種紅腫,更像是被人大力摩擦,皮都給磨破了……

除此以外,他的身體哪裏都沒有不適。倒不如說,太過舒服了。

就像修仙小說裏常描述的易筋洗髓,把身體裏看不見的雜質全都蒸發了一樣。如今的他通體舒暢,頭不痛了腳不酸了。別說昨天的感冒,他甚至感覺能下地跑個兩千米。

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文禹呆呆地望著自己的腿。意識逐漸回籠,他的腦海裏突然閃過幾個畫面。

英俊的青年把自己困在懷裏,緊閉的雙眼劇烈顫動。額角劃過一滴冷汗,身下傳來幾乎能把人燙傷的熾熱——

砰!

咚咚的腳步聲匆匆響起,下一秒木門被猛地推開:“小——宥莘!你沒事吧?”

“沒、沒沒沒沒——……事。”

葉文禹舌頭都快打結了。

他一不小心把自己摔到了床下,此刻正手忙腳亂地試圖把自己撐起來。

“我扶你。”

遲烽把手頭的東西放下,迅速走到床邊俯身輕輕托起青年單薄的身軀。

“……”

葉文禹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他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拼命躲閃遲烽的目光:“謝、謝謝。”

“怎麽這麽不小心?”

遲烽把人像洋娃娃似的好端端塞回床上,又給他掖好被子,這才終於松口氣。

“躺著別動。”

葉文禹剛還覺得通體舒暢,現在又覺得哪哪都不舒服了。

他捏緊被角,掙紮著坐起:“可是,我想下樓吃早餐……”

“喏。”

一碗魚粥,一碟小點心,一籠拇指大的煎包齊齊放在床頭桌邊。

“想吃什麽自己挑。”

“……”

捏著被角的手指更用力了。葉文禹沈默一會,又頑強地說道。

“我腿疼,我想……”

“藥給你買回來了。”

一罐散發清新藥草味的黑乎乎藥膏擺在桌上。

“找遍全京城,就這個藥效最好。”

遲烽放好東西,大馬金刀地在床沿坐下。

“跟客棧小二打過招呼了,不會上來問東問西。京郊的鋪子已經關了,不用進貨。昨晚幫你擦過身子,衣服也換了套新的。還有什麽想問?”

“……”

葉文禹深深低著頭,幾乎要將自己埋起來了。半晌後,他才聲如蚊蚋地開口。

“你先,轉過去一下。”

遲烽從善如流地背過身。

後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過了一會,一只纖細的手猶猶豫豫拿起桌上藥膏,接著像什麽小動物的尾巴一樣迅速縮回去。

約莫幾分鐘後。

“……好了。”

遲烽十分紳士地又多等片刻,才把身子轉回去。

漂亮青年已經把自己拾掇好了,整整齊齊坐在床上,衣襟扣到最上,只露出一小截脖頸與下巴。

遲烽正要開口,就看見葉文禹突然深深低下頭。

“對不起。”

他誠心誠意,誠惶誠恐地說道。

“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我也不知道昨天是怎麽回事……我好像被什麽東西控制住一樣,身體自己就動起來了。”

要不是身體方面不支持,葉文禹甚至想要下床,鄭重地跪下給遲烽磕一個。

他內疚得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喜歡同性,但在此之前一直都止步於欣賞的地步。當同齡男生興致勃勃交換那啥小電影、或者性感模特寫真的時候,他向來都是默默避開。

誰想到清心寡欲母單二十年,一來就憋了個大的。

對著恐同直男大耍流氓,葉文禹,你真是出息了!

他欲哭無淚,腦海裏再度不受控制地出現昨晚的畫面。一幀又一幀,還附帶三百六十度全景音效,跟4d電影似的。

該慶幸先前跟遲烽打好關系了嗎……如果在剛見面、或是初次穿越的那段時間發生這種事,他都不敢想遲烽會怎樣把自己砍成臊子。

葉文禹深深吸了口氣,再度低頭。

“給你添麻煩了,真的很對不起。如果你願意,想要我怎麽補償你都行。”

沖到嘴邊的話語被重新咽下。

遲烽望著眼前這個臉都不敢擡的笨蛋,又好氣又好笑,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不是,雖然昨晚他好歹留了點理智沒做到最後一步,但普通人面對此情此景,怎麽著也該敞開心扉順勢告白了吧?

他都做好“事後溫柔男友”的姿態了,又是買藥又是帶飯,結果葉文禹的反應居然是鄭重道歉?!

頭都磕上了,這是對暗戀的人該有的表現嗎?

……還得再忍忍。

在葉文禹看不到的角度,遲烽臉上表情幾經變換。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按捺住再往人後頸咬一口的沖動,盡量溫柔且公事公辦地說道。

“沒事,不怪你。”

葉文禹那雙漂亮的眼睛倏地睜大了。

“這叫雨露期,地坤真正成年的象征。寧宥莘大概是身體發育比較晚,都快二十了才迎來第一次。”

遲烽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初次雨露期會一直持續到被天乾標記為止。昨天我咬了你後頸的腺體——這裏的人管它叫香絡,用我的氣息做了個臨時標記。你不介意吧?”

葉文禹既後怕,又感動。

地坤這個體質也太麻煩了。而遲烽一個直男,竟然甘願為此付出這麽多。換成別人,誰會樂意咬一個男人的脖子,還做臨時標記?

他再一次鄭重地道謝:“幸好有你在身邊……謝謝你,遲烽。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遲烽定定地望了他好一會,低聲道:“我倒是想讓你像昨天那樣,用腿……”

“昨天?用腿?”

葉文禹茫然。他的記憶只到和遲烽相擁,後面就很模糊了。

遲烽沈默了一會,忽而笑道:“沒事。”

他拿起那碗粥,舀起一勺吹涼遞到葉文禹嘴邊,順帶換了個話題。

“地坤雨露期會散發香味,這裏的人管它叫信香,我更習慣管它叫信息素。每個人信息素都不同,一般和性格相關。你的信息素味道很好聞。淡淡的桃子香,還是最飽滿多汁的那種桃子。”

知道這是正常的地坤生理反應後,葉文禹的羞澀便褪去大半。

他先是別扭地就著這個姿勢喝了口粥,聞言又忍不住好奇道:“原作劇情裏沒寫過這些。所以昨晚是寧宥莘的信息素嗎?”

“寧宥莘每天跟書卷待一起,性格又文雅,應該是墨香味才對。”

遲烽彎了彎眼睛。

“桃子那麽甜,一聞就知道是我們小葉。”

葉文禹抿了抿唇,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好吃的。”

“是嗎?那得嘗嘗才知道。”

“……”

一頓早餐就這麽黏黏糊糊地吃完了。

遲烽收好東西,順帶跟葉文禹商量之後的打算。

他把昨天賈壬對自己下藥這事原原本本告訴葉文禹,並表示自己一掌把賈壬放倒,沒由得他對自己胡來。

葉文禹聽得連連驚呼,倒沒想什麽臟不臟的,只慶幸還好遲烽沒事,被下的也不是什麽陰狠無解的毒藥。

至於賈壬本人……即使善良如他,也無法為這種下作的手段開脫。

遲烽對此很滿意,順勢圖窮匕見:原作成嬴與賈壬合作的路線,他是不願意走了。

“那劇情怎麽辦?”葉文禹擔憂。

“我已經攢夠了開一家小作坊的錢,雇兩三個工人也不成問題。”遲烽道,“先試試翻印些京城裏流行的話本,能賺一點是一點。”

但原作的成嬴,他的成就可遠遠不止“小賺一點”。

葉文禹舒了口氣。無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收拾好行囊下樓,遲烽領著葉文禹把這幾日的錢給結了。

小二躬身笑著把人送出去,路過葉文禹時先是一頓,隨後訝然聳了聳鼻尖。

這股霸道的天乾信香味——

看來兩位公子,是終於修成正果了啊。

.

遲烽印刷作坊的選址,定在京城附近的一座小村莊。

這兒離京城不算遠,騎馬走走停停兩三天就能到,探聽那兩位嫌疑人的消息也算方便。更重要的是,地契便宜。

為了整遲家人,遲烽在現實世界也用自己做“兼職”存的錢悄悄投資了一家小公司。對於做生意的門道,他已經相當熟練了。每一筆錢都花在刀刃上,選的材料都是便宜又質量上乘的,找的幫工也是一群壯年男子,可以一個掰成兩個用。

他按照計劃,一開始先翻印幾本話本試試水。賣倒是賣出去了,但銷量要比想象的糟糕許多——

雖然遲烽用的已經是力所能及的最好材料,但又怎麽跟人家大書坊的品質與數量相比?

幹了一個月,掙來的錢也就勉強夠二人開銷和勞工工資。

這樣下去不行。

哪怕是向來自信的遲烽,也不免有些傷腦筋。

就在他思考是否關掉書坊、大改劇情換做別的生意時,葉文禹忽然找上門。

那個漂亮的青年,鼓起勇氣對他說道——

“遲烽,試試賣我的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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