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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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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夫列萊在牢裏見到薩穆爾,非常生氣,“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為什麽要回來?”

“我本就不是為了逃走,父親,你被埃米給騙了,不,與其說是埃米,應該是那個叫布爾韋爾的人把你們都騙了!”

“你什麽意思?”

薩穆爾沒有時間和他解釋,一會就要見王,他會將自己所知的一切說出來。

“你說了又如何,塞爾維托不會放過我,同樣,他也不會放過你的。”加夫列萊道。

“這一次是我們錯了,父親。”

薩穆爾扔下這句話,跟著前來提人的大總督去見塞爾維托王。

在塞爾維托面前,他開始說起自己在發現埃米有問題後,前去追擊。

“維妮是埃米的妹妹,她了解埃米會選擇什麽路線,於是由她帶路,我跟上去。在岸邊,我們就看到了準備乘小船離開的埃米,還有一個叫布爾韋爾的男人。我不能讓他們從我面前離開,所以我也搶上了船,埃米上前勸我不要試圖改變什麽,我充耳不聞,一心要把他拉下來,可誰知這時埃米動了刀子,維妮為了保護我,擋住那把刀,我反手還擊埃米,埃米因此落到了水中,而我沒能救回維妮,傷口太深,止不住的血,只能讓我眼睜睜看著她離去。”

“維妮最後提醒我小心背後的布爾韋爾,於是我一直警惕著他,而他似乎沒有想要殺死我的想法,他說,‘既然埃米已經死了,我也不用費心除掉他,這說起來還要謝謝你。你可真讓人頭疼啊,算了,看在她喜歡你的份上,我就好人做到底,是生是死,交給命運吧。’他說完,就用我無法抗拒的力量將我推下水。”

“我在海裏掙紮,迷迷糊糊中抓住了一塊浮在海面的木板,當我再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岸上。我意識到,布爾韋爾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埃米透露他是來自北奧,可布爾韋爾說自己已經不需要埃米,這根本對不上。我大膽設想,布爾韋爾將埃米和我父親都騙到了,他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要我南意內部大亂。”

塞爾維托對這個叫布爾韋爾的人非常陌生,他讓薩穆爾畫下他的模樣。

薩穆爾對布爾韋爾的記憶還很深,很快就當著眾人的面畫了下來。

這個人可真眼熟。拉彌亞看到時,心想,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在波底灣的羅斯特莊園見過,那個人讓羅斯特幾代人都不得不踏上那危險的沼澤,只為尋找那飄渺的魔力並加以使用。

追逐的人們一去不覆返。

這個被稱為情人的沼澤,本來生活在風景秀麗的水弭人成了波底灣消失的貧困區,以拖那裏羅命名的島,這些造成的結果是一樣的,都是會有前赴後繼的人死在那裏。

拉彌亞找到了一種規律,她非常興奮,想要迫不及待的把這個消息告訴雅。

他們可能離真相更近了。

這個布爾韋爾一定知道些什麽。

薩穆爾畫的布爾韋爾是青年人的模樣,可誰知他的年紀是不是就如外面那樣。

拖那裏羅因為永恒,活了百年,模樣也變回二十歲時的模樣,還有什麽不可能呢?

在塞爾維托面前,拉彌亞一直忍著沒有和雅說,等塞爾維托下令要求通緝這個布爾韋爾,暫押薩穆爾,加夫列萊後,他問拉彌亞:“這個布爾韋爾你認識嗎?”

“不。”

“這樣心思深厚的人潛伏我南意這麽多年,竟然沒有一點風聲,我這個君王做的可真失敗。”塞爾維托很累,他要自己一人安靜一會。

拉彌亞和雅走出大殿,她和雅說起布爾韋爾和之前幾個地方的聯系。

然後她最後下定論,“這絕對不是巧合,你覺得呢?”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那個叫布爾韋爾的人,他在南意的生活軌跡很清晰,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有見證者,你要怎麽解釋呢?把他和那副畫上的人聯系起來,豈不是太過牽強。”

“……”拉彌亞被問倒。

“有沒有可能在中途換了一個人?”

“需要的條件太過苛刻,他的人際關系,他的性格,他的樣貌,只要稍微有一絲變動,肯定會引起討論,但事實上聽了和他接觸過的人口中描述,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他們沒有察覺出來這個人和之前的人有什麽不一樣。”

雅沈聲道,“這不是一個人描述,他的交際圈非常的混亂,什麽人都有,如果這個替換他的人能做到這個程度……”

他不用多說,拉彌亞自然明白他的未盡之語。

這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麽他放過了薩穆爾,僅僅是想做好人那麽簡單嗎?

不是的,雅搖頭,薩穆爾覆述的那句話中,還出現了一個她。

拉彌亞問,“那個‘她’是誰?”

“這個問題估計只能見到他本人才能知道了。”

“薩穆爾並不清楚他去的是什麽方向,他說布爾韋爾不是來自北奧,那我只能想到東迦了。”

東迦,正好是他們接下來要去的一個神秘國度。

“所以你對這個人真的沒有印象嗎?”

雅很平靜,“沒有,我不認識他。”

信不信由你。

他眼神透露出這個意思,拉彌亞手有些癢癢。

這絕對是挑釁!

*

塞爾維托半躺在艾麗卡的身邊。

“你已經看了這麽久,看出什麽來了嗎?”艾麗卡已經陪他沈默了一會兒,有些無奈道,“這不怪你,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個人,他在背後操縱一切,如果事情不是走到這一步,大概我們還蒙在鼓裏。”

塞爾維托嘆氣,“這個人,和埃米說自己是北奧人,失去父親的埃米恨我們,所以他選擇與之合作,埃米對外宣稱他的父親老埃米正在封地養老,並把自己的妹妹維妮嫁給薩穆爾,很快他就借著加夫列萊的賞識在生意場上如魚得水,談起貴族們,大家都不約而同的認為埃米就是那交際花,這背後有多少是布爾韋爾出的主意,我們現在已經不清楚了,但可以肯定,布爾韋爾十分清楚我們南意此刻的問題。不管他效力的對方是誰,北奧?東迦還是西雀?對我們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埃米的父親竟然早就死了,難怪他會這麽做,他認為是我們害死的他父親,他父親當年不願意離開了列多南,是我們執意要他去封地,可當年要顧及的太多,加夫列萊都差點死了,我們誰也不清楚他當時留下是好還是壞。”艾麗卡想起當時的血雨腥風,都忍不住悲痛,死的人太多了。塞爾維托這個王座並沒有那麽穩,當時很多人反對他,聯手除掉他和他的支持者。

“他這樣想也很正常,當時他還小,再加上離開的人對我都很不滿,這份不滿也帶給了他們的後輩。”塞爾維托收起畫,對接下來要做的事很頭疼,“我該拿加夫列萊怎麽辦?”

“依我看,留他一命吧,他也是被蒙蔽了。”

塞爾維托並不覺得他完全是被蒙蔽,他生氣道,“他和我一樣歷經了這麽多事,可他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令我正失望,艾麗卡,連你也認為我該留他一命嗎?”

艾麗卡知道他的想法,“如果那些大臣看到你這麽對待加夫列萊,他們還會對你忠誠嗎,他們還敢對你交付信任嗎?只是留他一命,他以後再也做不了任何事了,這樣都不行嗎?”

他們起了爭執,艾麗卡氣惱,不願看到他冷酷的樣子,急步離開。

不過他們的矛盾很快就消失了。

加夫列萊死了,死的很蹊蹺。

“死因不明?”拉彌亞見雅看了半天屍體不說話,問,“我覺得這個動作很熟悉,我們是在哪裏見過嗎?”

“死法和那個妮可拉的女孩差不多,但沒有那麽血腥。”雅蓋上白布,走出房間說,“同一個人所為。”

“真的一樣嗎?這血都沒了,像是被人吸幹了。”

拉彌亞怎麽看也看不出來相同之處。

“你再懷疑我的能力?”

“這倒是沒有。”拉彌亞感覺否認,“你都已經這麽說了,那麽只能是那個人了。”

他們齊聲道,“布爾韋爾。”

拉彌亞滿腹疑團,“不應該,他不是已經出海跑了嗎?難不成他還會專程回來殺掉他?”

雅問,“昨夜,和他接觸最久的就是薩穆爾,他現在人呢?”

“你問他呀,他親眼看到了他父親死,一時間沒有緩過神,現在就在隔壁沈默呢。”

薩穆爾被問到加夫列萊是什麽時候發作的,他說已經十二點了。

十二點的鐘聲和其他時候不一樣,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可以告訴我,他是因什麽死的嗎?”他紅著眼看他們。

拉彌亞好心說:“你知道妮可拉吧,和她是一樣的。”

妮可拉,薩穆爾聽到這個名字,又哭又笑起來,“是她回來報仇了嗎?為什麽不找我?我也是害死她的元兇之一,她不應該留下我的。”

拉彌亞見他胡言亂語起來,對雅攤手,你說怎麽辦吧?還要問嗎?這精神狀態不太好。

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怎麽回事了嗎?

拉彌亞連忙拉他遠離薩穆爾,“快說,你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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