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他擡手，不輕不重地在江瀾墨背上捶了一下，力道軟綿綿的，更像是惱羞成怒的掩飾。“江瀾墨你……！”他壓低聲音，卻不知道該罵什麽。江瀾墨依舊沒回頭，但林清楠似乎能看到他微微聳動的肩線——這家夥肯定在偷笑！林清楠把滾燙的臉埋回臂彎，盯著眼前的試卷，上面的字卻一個也看不進去了。滿腦子都是那句“讓你更舒服”和背後傳來的、對方強忍笑意的細微顫動。下考鈴打響，林清楠還趴在桌上，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消退。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收拾文具的江瀾墨，看著他清瘦挺拔的背影，心裏那點羞惱漸漸被一種更柔軟的東西取代。江瀾墨收拾好東西，轉過身來，看著他。“伸手。”江瀾墨說，語氣平常。林清楠呆呆地，下意識就把手伸了過去，掌心向上。一顆包裝精致的、草莓味的水果糖，被輕輕放在了他汗濕的掌心裏。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帶著江瀾墨指尖的溫度。林清楠眨了眨眼，看著手心那顆糖，又擡頭看看江瀾墨。對方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時柔和許多。江瀾墨伸出手，用食指指節，在他還微微發紅的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動作很輕，帶著一點親昵的、安撫的意味。“睡一會兒吧。”他說。林清楠呆呆地點頭，聽話地把臉重新埋進臂彎，手指卻緊緊攥住了那顆草莓糖。糖紙硌著手心，甜味似乎已經透過包裝紙隱隱傳來。心裏有個小人兒在瘋狂吶喊：一戀傻三年？暗戀，也算戀！雖然他沒舍得立刻吃掉，但僅僅是握著它，感受著掌心那份小小的、堅實的溫暖，就足以驅散所有疲憊和不適。接下來的考試，他竟覺得異常順利。

考試結束回到班級，高大才正舉著自己的卷子，興奮跟範進中舉一樣：“小強！！！十道選擇題我跟你有六道一樣！我這次終於不用被我媽削了啊哈哈哈哈哈哈！”餘小強扶了扶眼鏡，臉上是真實的悲戚：“大才……那，我可能要被我媽削了……”文靜扶額無語：“高大才，你能不能別嚇唬小強？”“楠哥！江哥！快來啊！我這次感覺要逆襲了！”高大才看到進門的兩人，立刻揮舞著試卷沖過來，“江哥你快看！我這道大題思路對不對？”江瀾墨湊近掃了一眼，點點頭：“步驟對，答案應該也沒問題。”“YES！”高大才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摟住還在哀悼自己“逝去”的六道選擇題的餘小強，“為了慶祝我即將到來的光明未來，也為了安慰我們小強受傷的心靈——反正今晚不上晚自習，我請客！咱們去KTV吼兩嗓子怎麽樣！小強別哭了，哥一定給你高歌一曲《兄弟抱一下》，包治百病！”餘小強被他勒得翻白眼，虛弱地掙紮：“我……我想回家……”“回什麽家！就這麽定了！”高大才一錘定音，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清楠和江瀾墨，“楠哥，江哥，給個面子？慶祝咱們考完試，也……慶祝點別的？”他擠眉弄眼，意有所指地瞟了林清楠一眼。林清楠還在回味手心裏那顆糖的餘溫，被高大才這麽一看，莫名有點心虛，下意識看向江瀾墨。江瀾墨神色平靜，對上林清楠詢問的目光，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行。”林清楠立刻答應，嘴角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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