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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大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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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大扭轉

夜裏,鄒鳴沁收到了姜折闊那邊傳來的消息。“呂淮仁好像有點不

夜裏,鄒鳴沁收到了姜折闊那邊傳來的消息。

“呂淮仁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你們那邊查得怎麽樣?”

鄒鳴沁眉心一跳:“他怎麽個不對勁法?”

“我最近不是老裝神弄鬼嚇唬他嗎,他精神好像真的出了點問題。今天我一現身他就暈倒了,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在叫人進去,還請了道士來。我怕他會有什麽行動……”

姜折闊有些不安地喃喃道。

“鳴沁,我們這樣做真的能行嗎?如果真的把他逼瘋了,之後他做的事情難道不會變得更不可控嗎?”

“這一點倒是不用怕。”鄒鳴沁搖了搖頭,不僅氣定神閑,而且還順帶誇了他一番,“你做得很好,別擔心。呂淮仁就算真的發瘋,我們也鎮得住他,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越癲越好。”

她們現在已經抓住了關鍵線索,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和呂淮仁比速度。

而且,臟水並不是那麽好潑的東西。

呂淮仁要讓呂晴瞬和呂琿旦相鬥,想著坐收漁翁之利。

可他卻忘了,現下的局面還可以走向另一種情況——比如呂晴瞬和呂琿旦一同合作,對他群起而攻之。

當然,她們也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呂琿旦。

這麽難得的機會,自然要一鼓作氣地掃清所有障礙,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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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清晨,鄒鳴沁剛起身,便聽到外頭有人敲門。

她開門一看,是梁吹:“長錦,怎麽了嗎?”

梁吹壓低聲音:“小姐,陳家的案子有了新進展。”

她連忙拉著梁吹進了屋,把門關上。

雖說這兩件案子現在是全權歸刑部的人來查辦,玄鴉衛不得插手。

但梁吹所在的千面影衛隊,明面上並不常以玄鴉衛的名頭行動,所以她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繼續光明正大地追查陳家的案子。

在呂晴瞬生辰宴之前,陳騫就前來告訴過她,自己的兄長也失蹤了。

鄒鳴沁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將陳晨賭債引禍一事告知於她。這也是陳騫下定決心,願意在生辰宴上配合她們出面的原因之一。

“我們找到並且控制住陳晨後,便一直利用他去尋賭坊那群幫眾的蹤跡。”

陳晨的失蹤並不簡單。

本來,賭坊老板郎分明已經提出要讓陳騫嫁給他的籌碼,陳晨也的確聽從了這個要求,才會選擇把家裏人都蒙在鼓裏,逼著陳騫出嫁。

照理來說,他不會再為了躲避追殺或要債這一類理由而潛逃。

所以,他要麽是被人綁架,要麽就是與賭坊那邊的約定突然破裂了。

“公主殿下的生辰宴過後,賭坊幫眾一夜間銷聲匿跡,那位老板郎也不知所蹤。刑部的人雖然抓住了一部分幫眾內的匪徒,但什麽也沒審出來。”

鄒鳴沁皺了皺眉:“看來,有人滅口倒是滅得幹凈。”

“沒錯,不過我們找到了陳騫父親的屍身,這算是一樁收獲。”梁吹點點頭,“還有一件事,不知道對您來說重不重要。”

她輕輕頓了一下,道:“王洞死了。”

此事在鄒鳴沁意料之內,她追問道:“死在哪裏,誰提供的消息?”

“城南一條小巷子裏,今早剛發現的屍身,大概是昨夜死的。”

梁吹把最關鍵的幾點信息簡要地概括了出來。

“我在官府的人趕來之前,親自去看了一遍現場。兇手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王洞手中抓著一塊殘破的布料,上頭有玄鴉衛的半個臂章,大抵是打鬥時扯下來的。”

“布料上可有什麽玄機?”鄒鳴沁道。

梁吹點頭,附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小姐可還記得那一日追殺你的那兩撥人?我仔細比對過,王洞手中的布料,與最後那撥人身上衣服所用的,正是同一種。”

聞言,鄒鳴沁一楞。

而後,她反倒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她方才就在想,呂淮仁殺王洞是合理的,因為姜折闊和連惻都背叛了他,王洞身上自然也背著嫌疑;

王洞在這個時候死掉也是合理的,因為呂晴瞬為了加重呂淮仁的疑心,特地讓玄鴉衛的人在保護連惻的時候,也順便“保護”了一下王洞;

然而,呂淮仁不僅選擇在這個節點上殺王洞,而且還將他的屍體曝光而非銷毀——如此大張旗鼓,實屬可疑。

除非,他是為了栽贓。

想必這就是姜折闊先前同她所說的,呂淮仁的行動之一了。

原來人被嚇得昏了頭之後,慌不擇路,真的什麽蠢事都能做得出來。

“既然如此,這一回,我就如他所願。”鄒鳴沁喃喃著。

正好,呂琿旦現在不是兩邊都不想幫,只等著她們先對呂淮仁動手嗎?

現下有了呂淮仁提供的大好良機在,那她就來加一把火,讓這兩條狗不得不咬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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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伶案與陳家案正式調查已有半月,進展卻奇異地滯澀緩慢。

這時,王洞之死宛如又一顆驚雷,將本就惶惶不安的人心炸得更為躁動起來。

王洞雖然沒有入仕,但他曾經是呂晴瞬的幕僚,故而也為不少人所熟知。

官府調查這樁案子,幾乎沒有發現任何線索,獨獨在王洞手中發現了一塊布料,上頭還繡著殘破的半面紋樣。

——那是二皇子呂琿旦手底下暗衛的臂章紋圖。

呂琿旦與呂晴瞬二人在當下的兩個案子中,本來就存在著立場沖突、各有嫌疑,因而王洞此案一出,眾人有的懷疑是二皇子呂琿旦要打壓晴瞬公主,也有的認為是晴瞬公主故意栽贓陷害二皇子。

面對刑部審查,二皇子與晴瞬公主對幾種猜測皆持否認態度,二皇子更是怒而直言背後必定有賊人從中作梗。

沒過幾日,刑部便收到了新的證據。

二皇子給出了暗衛服飾所用布匹的詳細來源,以證明王洞手中的那塊布料並非來源於他的暗衛。

與此同時,他在六皇子呂淮仁手底下經營的布料產業中,取樣了類似的幾種布匹,證實王洞手中布料的織法,與六皇子手下布匹店鋪中的獨家織布極度相似。

除此之外,還有一批由不明人士匿名送上的證物證詞,指出王洞早已背叛晴瞬公主,暗中為六皇子呂淮仁做事;

還有一些則是針對陳家案子的秘密情報,提供了不少可證明呂淮仁手下曾去找過鬧事賭坊老板郎的證詞。

這些證據乍一看十分荒唐,也沒有詳細來源,但其中細節眾多,又實在不似造假。

當晚,刑部便聯合一部分禦林軍,同時搜查了王洞的府邸、六皇子呂淮仁名下的店鋪,以及那家地下賭坊的舊址。

情報與證據幾乎無一出錯,除去一些已經被銷毀的物品之外,所有細節都幾乎完全貼合上了。

雖然三樁案件紛亂交雜,仍未定案,但局勢發生了急轉直下、始料未及的劇變。

至此,矛頭尖銳地轉向六皇子呂淮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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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茶樓中。

崔巖雀將最新的消息一五一十、事無巨細地匯報完,呂晴瞬微微點了點頭,擡手讓她先出去候命。

“真沒想到,呂琿旦手裏還捏著這麽多東西。沒早一點讓他放出來真是虧了。”鄒鳴沁嘖嘖稱奇。

呂晴瞬笑了笑,兀自斟了一壺茶:“呂琿旦雖然早就已經不足為懼,但他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手中多少也要握著點東西保底的。”

“這場狗咬狗,殿下看得可還舒心?”鄒鳴沁舉起茶杯,看了她一眼。

她會意,也舉起茶杯來,同鄒鳴沁的碰了一碰,說道:“不過是換個臂章,就能引出一場大戲啊。你打算什麽時候收尾?”

“很快了。”

鄒鳴沁心下想到了另一個人,不由得稍稍抿緊了嘴唇。

“應該會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快些……也會比我們想象的要更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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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呂淮仁被拉下這趟渾水之中,他和他的屬下也不免被刑部依法按律地調查了一番。

例如楊守夏。在舞伶一案的調查中,如月酒樓的伶人指認他,說這位楊家小公子平時很喜歡隱姓埋名、偷偷摸摸地前來光顧,每次都是豪擲千金。

不過,這件事最後沒有濺起太大的、實質性的水花。

楊守夏的解釋是,他常去如月酒樓,確實偶然遇到過舞伶晗蒔。不過,她們平日的交集並不多,他與晗蒔也沒有更深地接觸過,所以舞伶一案屬實與他沒有什麽幹系。

但有意思的是,玄鴉衛這邊卻查出了與其說辭截然相反的結果。

“他來這邊看舞聽曲兒,豪擲千金,若是酒樓正常的入賬,怎麽說也得分紅給這群伶人。”

鄒鳴沁翻了翻手中的賬本。

“唯獨楊守夏點了晗蒔的那三次,賬上沒有記分紅的事。點了晗蒔,晗蒔卻拿不到分紅,說明這是她們早就約好的——這筆錢不是給晗蒔的。”

她、呂晴瞬,還有連惻,三個人正一同坐在玄鴉衛的衛府裏。

連惻續道:“想必聽曲賞錢只是個幌子,這幾筆開銷,只不過是六皇子借楊守夏娛樂的名義,向如月酒樓註入的資金。”

“如月酒樓暗地裏若真是他的產業,那這一切也說得通了。”呂晴瞬不置可否。

“殿下,我認為時機已到。”連惻忽然擡頭,認真地看著呂晴瞬說道。

鄒鳴沁一怔,下意識勸阻道:“舞伶案現下找到的證據還不齊全,頂多只能說明這樁案子可能是六皇子一黨策劃出來的,但還沒有實證。”

現在的晗蒔真實身份是誰,真正的晗蒔又在哪裏,這中間又經歷過諸多種種……這些,她們都還沒查明白。

“實證可以之後再名正言順地去查,這不沖突。”

連惻反駁道。

“鳴沁,不要優柔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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