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 53 章 間隙閑

關燈
第53章 第 53 章  間隙閑

隔日,皇帝在朝上正式下旨,命刑部主持徹查舞伶與陳家這兩個案子。

隔日,皇帝在朝上正式下旨,命刑部主持徹查舞伶與陳家這兩個案子。

原本按理來說,玄鴉衛是應該輔助刑部一同參與調查的,但因為這次玄鴉衛自己也被卷入了案子當中,所以在真相水落石出、得證清白之前,都需要刻意避嫌。

下值後,鄒鳴沁走出禮部衙署,門口已經有馬車在侯著她了。

自從呂晴瞬及笄參政後,雖然一路腥風血雨,但她每一步都走得剛剛好,故而一直風盛勢猛。

細細回想,也只有黃榜案當時差點將她扳倒,阻滯了她們的新政,但最終也及時翻案了,還反將了呂琿旦一軍。

生辰宴內裏的玄機只有她們自己知道,外頭對呂晴瞬的風向畢竟還是發生了一些轉變,有兩派人借機又吵了起來。

一撥人說畢竟那天雷是神諭,是祥兆,何況呂晴瞬也沒做什麽;

另一撥人則認為,就算那雷火是神降下的,那也險些劈死了六皇子呂淮仁,也許正是預示著這女人會殘害手足、不計一切手段奪權上位,晴日天雷也實在算不上什麽吉祥。

雖然動搖不了她們如今的根基,但鄒鳴沁也明顯感覺到,身邊有不少保持中立的、一直以來關系還算融洽的禮部同僚,這幾日都在故意與她保持距離,想必是為了避嫌。

她掀開馬車簾,擡眼便見到了兩眼彎彎、托腮揚唇的姜折闊。

“方才不是還同我訴苦,說呂淮仁正派了人,在到處追著你殺麽?”

鄒鳴沁並不算意外,神色如常地彎腰進了車廂,把簾子收好。

“這會兒怎麽還敢來找我,難道是你嫌呂淮仁的暗衛出動的還不夠多,要同我這邊跟著的會合啊?”

姜折闊嘿嘿笑著,坦然道:“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我就是有點兒想念你了。”

“膩歪。”鄒鳴沁往後挪了挪,“昨日明明剛在公主府見過呀。”

“那不是在說正事嗎!我也沒閑工夫想咱倆的事。”

日子久了,姜折闊也漸漸習慣了同她在一起,說起話來便越發直白坦誠。

“何況,你都多久沒有和我單獨待在一塊了?今天左右能騰出點空閑,我偷偷來接你下班,陪你回家……這不是挺好的。”

馬車行進得稍稍有些顛簸,時不時就搖啊晃啊一小陣。

鄒鳴沁聽他這麽說,不知不覺便勾起了嘴角。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面部微酸,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剛剛一直在笑。

忙裏偷閑,悄悄陪她回家……好像也是還挺不錯的。

“過來,坐近點。”鄒鳴沁拍了拍身側的墊子。

“幹什麽?”姜折闊一邊問,還沒等鄒鳴沁答呢,又一邊誠實地蹭了過來。

鄒鳴沁胡謅了個理由:“我冷,和你一塊兒取取暖。”

“那不行了。”

誰知姜折闊立即停下了動作,而後趕緊往反方向挪了兩下,朝她露出了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鄒鳴沁小姐,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會覺得冷,就是因為我在這裏啊?”

聞言,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鄒鳴沁也有些訝異,自己居然在那一瞬間忘記了姜折闊還是只半鬼的事。

想來也是,現下的姜折闊,相比起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早就已經脫胎換骨,幾乎是變了個人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半鬼”,心下感慨良多,主動傾了傾身,用力將他一把拉了過來:“得了,我那是亂說的——讓你過來就過來嘛!哪有那麽多廢話。”

“你方才還嫌我膩歪呢。”小肚雞腸的姜折闊十分記仇。

鄒鳴沁一只手繞過他脖頸,從側邊勾住他的下巴,稍微一使力,便輕而易舉地將他的臉扭了過來。

十分記仇的姜折闊依然小肚雞腸,哪怕是已經對準了她,還是故意移開眼神不看她。

——雖然,他的臉頰,早在她伸手勾住它的那一刻,就已經習慣成自然地自己蹭進了鄒鳴沁的手心裏。

“……幹什麽?”

姜折闊乍一開口,剛吐出三個字來,便被一張柔潤的嘴唇覆蓋住了。

一觸即離。

“和你膩歪膩歪。”

鄒鳴沁壞得徹底,他還沒品出滋味,更未能回過神來,此人反倒恣意一笑。

“不幹什麽。”

銘覃大人權力場上無敵手,玩弄起情人來也果真是好手段。

姜折闊楞楞地想著。

她不費吹灰之力,他卻心甘情願地被堵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們不常親吻,往常就算是有,鄒鳴沁也不會有意控制力道,常常親著親著,就慣於使勁、難耐起來。

這次,她難得不同他糾纏,只是輕輕一碰就放開,卻又留下了一點濕潤柔軟的殘餘觸感,惹得人心癢又情怯。

姜折闊臉紅紅,心嗵嗵。

憋了半天,最後只能規規矩矩、安安分分地坐正坐直。

“哦。”

她們各自坐得好好地,卻又身側依著身側、手臂挨著手臂、尾指摩挲著尾指地貼在一起,鄒鳴沁身上的暖意仿佛也正一點一點地鉆進他體內。

他偷偷看著鄒鳴沁唇角溢出的笑,心裏也不由自主地感到很幸福。

————————————

到了楚府門口,鄒鳴沁正要下車,見姜折闊不動,便問道:“怎麽了?”

“我還要去找一趟呂淮仁,送你到家,我也就安心了。”姜折闊道。

為了讓呂淮仁下意識覺得自己當下的處境已經很危險,進而引導他做出更極端的事情來,姜折闊這段時間都在用形形色色不重樣的方式騷擾呂淮仁。

鄒鳴沁點點頭,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那你註意安全,有事隨時傳話。”

他笑著應了一句好,看著她轉身下車,又倏地拉住了她的衣袖。

鄒鳴沁回過頭來,他欲語還休地看了一眼她,又垂下眼簾去。

“我能再親一下你的臉嗎?”

這話搭配上他的姿態,落在鄒鳴沁耳中也就變了一番語序。

——你能再賜我一吻嗎?

她仰起頭,在他面頰邊上吻了吻,一路親到嘴角,沒有再繼續下去。

吻嘴唇是一個很私密的、直白的、毫不遮掩欲望的動作,鄒鳴沁這麽覺得。

人長出口唇,最基本的用途是進食,然後就是發聲。

進食的本質是吞噬與消化,發聲的本質是表達與外釋。

而嘴唇親吻嘴唇,似乎本身就同時包含了這兩種欲望——既是對她者的占有、吞吃,又是對愛欲的表達與外置。

姜折闊也在克制地蹭吻她的面頰,同樣堪堪親到嘴角,二人在平靜的呼吸間耳鬢廝磨,而後又靜悄悄地分開。

“我走了?”鄒鳴沁捏了捏他的手指。

姜折闊點點頭,輕聲說道:“嗯,下次見。”

鄒鳴沁下了馬車,走進楚府。

院子裏很安靜,梁吹似乎不在家,楚嫦坐在樹下的石凳上煮茶,看見她進門,忙招手喚道:“鳴沁!”

“怎麽了,娘?”鄒鳴沁走過去,拍了拍她肩上的灰塵,“家中怎麽就你一人?”

楚嫦擺擺手,低聲道:“梁吹在外頭執行任務呢,我見這會兒雪停了,出來透透氣也好。喝口茶吧,剛煮好的,香得很。”

她接過茶杯,雙手捧著喝了一小口:“好清潤的味道,是新茶嗎?”

“是。”

楚嫦笑了笑,舉杯掩袖喝茶。這時,她神情一轉,忽然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這段時日,我們家附近的雜碎有些多,你在外行動也小心些。方才玄鴉衛有人來了,大抵是有事同你相商,快去吧。”

鄒鳴沁一楞,點點頭道:“是。娘,你也要註意安全,若是情況不對,隨時傳信於我和公主。”

————————————

鄒鳴沁一進屋,便見崔巖雀站起身來。

“可是兩個案子有了什麽進展?”她開門見山地問。

刑部那邊查案速度很快,她也有收到一些零零碎碎的情報。

那位在呂晴瞬生辰宴上申冤的舞伶,其實不是教坊司裏的人,而是如月酒樓中的伶人,花名叫晗蒔。

只是,在生辰宴前夜,要上臺表演的人裏有一位染上了風寒,教坊司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便在經人舉薦後選擇了讓晗蒔過來替補。

這事兒雖然有些曲折,但總得來說還是正常的,其中唯一有些可疑的就是如月酒樓了——呂琿旦曾經和這家酒樓的老板關系匪淺。

崔巖雀點點頭,直截了當道:“我收到了新的情報,咱們這邊有人挖到了一些與晗蒔有關的事。”

“她並不是一開始就在如月酒樓工作的,今年五月的時候,她便從先前的主家那邊搬了過來,具體是因為什麽,我們還不清楚。”

她把一本手劄拿了出來,上面記著她整理好的各種事件、地點、人名,還有它們之間的關聯,足足有四五頁。

“晗蒔的舊主家,是這家聊意坊。你可對這家店有印象?”

鄒鳴沁搖了搖頭:“還真沒有。”

一般來說,京城裏多少有些名頭的酒樓,她就算記不住,也總會留下一點記憶。

“這家店開的時間不長,晗蒔在那兒的時候,也正好是它生意最好的時候。”崔巖雀翻過下一頁,指著上頭的數字道,“你瞧,自從晗蒔今年去了新主家如月酒樓之後,聊意坊的事業一落千丈,幾乎完全銷聲匿跡了。”

“可這就怪了。”

鄒鳴沁皺眉道,“按理來說,這兩家店不存在互相搶生意的道理,因為一家在城南,一家在城北,離得並不相近,客源也是各自相對穩定才對。除非,晗蒔就是聊意坊的頂梁柱子——這就更不對了,就算是這樣的小酒樓,能當臺柱子的舞女,也總該在京中有點名氣。”

但在生辰宴這一事出來之前,晗蒔一直都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舞伶而已。

如此看來,其中必有蹊蹺。

她一直懷疑,這個案子就是呂淮仁刻意制造出來的,所以他才一直如此謹慎地迅速銷毀一切漏洞。

“現在就去聊意坊一趟,恐怕再過兩天,就有人要出手了。”鄒鳴沁下定決心,擡頭看了一眼崔巖雀,“一起去?”

二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點了點頭。

崔巖雀收好手劄,立即挽上了兜帽:“走!”

【作者有話說】

對不已——今天實在太忙了沒空碼字,明天還有早八不宜熬太晚,加上昨天到現在只睡了六個小時又奔波了一天,實在太困力(對手指),所以只寫了一丟丟,剩下的會在睡醒覺寫完之後盡快補上~

(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跑去睡覺了!)

二編輯:已補上^^發現營養液滿300了,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明天有加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