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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你的需求會那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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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你的需求會那麽強

次日清晨,陽光明晃晃的,直楞楞從窗簾縫隙裏擠進來,在謝泠月的眼皮上跳動。

她皺了皺眉。

醒來後,她只感覺渾身酸痛,像是剛跑完一場負重五公裏的馬拉松。腰酸腿軟,就連動一動手指,那股酸軟勁都順著神經末梢往上竄。

尤其是嗓子,幹的冒煙。

謝泠月在枕頭裏悶哼一聲,腦子裏不受控制的回放出昨晚的畫面。

地板上,她的手機孤零零的躺在墻角。那是昨晚視頻掛斷後,她大腦短路,順手給扔出去的。

而不遠處的書桌上,電腦還維持著黑屏,那枚泛著金屬冷光的U盤正插在接口上,像只得意的眼睛,無聲的嘲笑著她的墮落。

要是能有時光機,她一定穿越回去,把昨晚那個抱著手機哼哼唧唧的自己一巴掌扇醒。

她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下了床。站在洗漱鏡前,看著鏡子裏那個眼下掛著烏青、臉上卻透著一股不正常紅暈的女人,開始懷疑人生。

不是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嗎?

按照生物學規律,溫予棠那種年過三十的女人,如饑似渴那是荷爾蒙作祟,是生理機能的不可抗力。

那自己呢?

謝泠月接了一捧冷水撲在臉上,看著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謝泠月,你才二十四。”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發問。

正是清心寡欲搞事業的年紀,怎麽就在溫予棠面前變得這麽不值錢?甚至比那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還要經不起撩撥?

昨晚溫予棠其實並沒有做什麽過火的動作。

她甚至穿戴整齊,只是嗓音通過電流傳過來,像是帶了靜電的羽毛,稍微指揮兩句,自己就像是被下了蠱,變成了一副幾輩子沒見過肉的餓狼模樣。

想到昨晚最後自己對著屏幕求饒的樣子,謝泠月痛苦的閉上了眼。

太可怕了。

這就是二十四歲的定力?一點就著,一碰就化?

那要是以後到了三十歲,那個傳說中如狼似虎的年紀,自己得變成什麽樣?

她根本不敢想。

到時候恐怕溫予棠都不用動手,光是坐在那兒勾勾小拇指,自己估計就能膝蓋一軟,直接給人跪下。

“不行。”

謝泠月猛的睜開眼,眼神裏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不能再被那個女妖精牽著鼻子走了,為了防止自己三十歲徹底變成色中餓鬼,必須進行物理降溫和精神掃毒。

她走到書桌前,掀開筆記本電腦。

桌面上那個名為【肌理研究】的文件夾顯得格外刺眼。旁邊還有一段系統自動保存的昨晚視頻通話錄屏文件——溫予棠這老狐貍肯定也有,但謝泠月這份是被迫存下的“學習資料”。

謝泠月的手指放在觸摸板上,只要稍微用一點力,昨晚那段讓她羞憤的罪證就會徹底消失。

可是……

謝泠月的手抖了一下。

最後,她發出一聲自暴自棄的嘆息,鼠標從“刪除”滑到了“重命名”。

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新建文件夾】 -> 【肌理研究】 -> 【近代雕塑材料學非線性結構分析·絕密資料】。

光改名還不保險。

她熟練的打開系統盤,在一堆看起來如果不小心刪了會導致電腦癱瘓的“Program Files”裏,找到了一個名為“Drivers”的深層目錄。

新建文件夾 -> 安裝包備份 -> 歷史版本 -> log日志 -> 【近代雕塑材料學非線性結構分析·絕密資料】。

這就是所謂的掩耳盜鈴當代版,也就是傳說中的“把葉子藏在森林裏”。

做完這一切,謝泠月長舒一口氣,仿佛剛完成了一件大事。

她拿起手機剛插上電開機,屏幕還沒來得及劃開,一個視頻請求就彈了出來。

備註:粘人精謝泠禾。

謝泠月手一哆嗦,差點把手機再扔出去一次,調整呼吸,整理頭發,努力擠出一個長姐如母的慈祥微笑。

“姐!早啊!”

屏幕那頭,是滿滿的膠原蛋白和刺眼的陽光。

謝泠禾正坐在大學的操場看臺上,身後是綠茵茵的草皮和穿著球衣奔跑的男生。她那張臉上洋溢著一種沒被生活毒打過的傻白甜氣息,眼睛亮晶晶的,和謝泠月這邊窗簾緊閉、幽暗頹廢的畫風形成了慘無人道的對比。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剛從盤絲洞裏爬出來的妖精,突然直面了觀音菩薩座下的童女。

那一瞬間的割裂感,讓謝泠月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見不得光的負罪感。

“……早。”謝泠月嗓子有點啞,趕緊清了清喉嚨掩飾,“沒上課?”

“剛下課!”

謝泠禾興奮的手舞足蹈,“姐你不知道,剛才笑死我了。我們那個教馬哲的老教授,講得太激動,假發片!直接掉講臺上了!全班憋笑憋得快內傷了,只有他還淡定的撿起來吹了吹灰重新戴上,繼續講辯證法!”

謝泠禾忽然湊近屏幕,壓低聲音:“而且姐,你猜怎麽著?他假發下面,居然是地中海!哈哈哈哈!”

“還有食堂那個手抖阿姨,今天居然給咱們班長打了滿滿一勺紅燒肉,果然顏值即正義……”

妹妹在那頭嘰嘰喳喳,講的全是這種純粹幹凈,又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瑣事。

謝泠月在那邊安靜的聽著,時不時配合的彎一下嘴角。

陽光,草地,食堂,假發片。

多麽正常的世界。

而自己的世界裏有什麽?

藏在驅動包深處的小視頻,前任發來的誘惑照,還有那些要在深夜裏咬著被角才能忍住的聲音。

“姐?姐你在聽嗎?”

謝泠月猛的回神:“在聽。那……阿姨沒給你多打點?”

“我有啊!”謝泠禾忽然湊近鏡頭,神神秘秘的說,“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告訴你個好消息!”

謝泠月心裏莫名“咯噔”一下。

通常這種開場白,帶來的都不一定是好消息。

“我們要校慶了!加上調休,下周放三天假!”謝泠禾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我買好票了,想去浦江找你玩!我都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我想你了姐。”

謝泠月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視線下意識在自己公寓裏掃了一圈。

“怎麽了姐?你不方便啊?”見她沒說話,謝泠禾眼裏的光稍微黯淡了一點。

“沒。”謝泠月咬著牙,臉上擠出一個堅強的笑,“方便。特別方便。你來,姐給你做大餐。”

“歐耶!姐最好了!那我去買票!”

視頻掛斷。

謝泠月臉上的笑容在一秒鐘內垮塌。

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環顧四周。她挽起袖子,表情肅殺,活像是一個要在特警破門前銷毀所有毒資的毒師。

“所有帶海棠味的,全部打包。”

“溫予棠坐過的墊子,洗。”

“那條該死的披肩……藏到衣櫃頂層的真空收納袋裏。”

……

柏林,入夜。

溫予棠手裏端著一杯香檳,站在二樓的露臺上。她身上是一件剪裁極簡的黑色晚禮服,露背設計,脊柱溝若隱若現。

秦悅今天難得穿了一身正裝,只是那一臉的苦大仇深跟這莊園的格調極不搭。

她跟個背後靈一樣湊到溫予棠身邊,聲音幽怨。

“姐,親姐。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秦悅晃了晃手裏那杯沒動的酒,“你那個小藝術家要是回你消息了,或者你在床上把她哄高興了……你能不能順嘴幫我提一句?”

溫予棠微笑著抿了一口酒,目光看著樓下的衣香鬢影,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提什麽?”

“就問問孫曉萌那個死丫頭!到底什麽時候把我從小黑屋裏放出來!”秦悅咬牙切齒,“這都兩年了!我有急事找她!”

溫予棠側過頭,上下打量了秦悅一眼。

“秦悅。”

“啊?”

“我和泠月只談公事,偶爾交流藝術。”溫予棠慢條斯理的拒絕,“你的那些風流債,自己去還。別拿這種事汙染我的對話框。她在創作期,很忙。”

秦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還“公事”?還“交流藝術”?

昨晚也不知道是誰把自己關房間裏“視頻會議”開到大半夜,那個聲音柔得都快能掐出水來了,真當隔音效果有那麽好?

就在秦悅準備繼續死纏爛打的時候,一個高挑的身影端著酒走了過來。

這次合作方的德籍女高管,Claudia。

典型的日耳曼美人,金發碧眼,強勢禦姐。她的目光落在溫予棠身上,直白又大膽,充滿了欣賞與征服的意味。

“Wen。”

Claudia的聲音帶著磁性,“你們東方的女性,都像你這樣溫潤如玉嗎?但我看得出來,你的眼睛裏藏著故事。很深的故事。”

她走近了一步,侵略性十足。

“這裏的空氣太吵了。”Claudia的藍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欲望,“我知道樓下有一個很不錯的雪茄房,或者是我的車裏……我想我們需要一個更私人的空間,深入探討一下……文化差異。”

這就是赤裸裸的邀約了。

成年人的世界,不用把“去酒店”三個字刻在腦門上。

秦悅在旁邊挑了挑眉,不僅沒幫忙擋,反而往後退了一步,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溫予棠沒有冷臉,甚至臉上的笑容弧度都沒變。

她只是將酒杯換到左手。

然後當著Claudia的面,她自然地擡起右手,拇指輕輕摩挲著無名指的根部。

“Claudia,我很欣賞你的直率。真的很迷人。”

溫予棠的聲音溫婉,聽不出一絲被冒犯的不悅。

“可惜,我家裏的那位‘甲方’,對所有權的界定標準,可以說是到了苛刻的地步。”

Claudia一楞:“甲方?”

“是啊。”

溫予棠無奈又寵溺的笑了一下,那是提起愛人時才會有的神態。

“如果我帶著別人的香水味回去,她大概不僅會撕毀合同,還會扣光我接下來所有的……通告費。”

她湊近了一點,開了個無傷大雅卻拒絕意味十足的玩笑。

“你知道的,在她面前,我只是個簽了賣身契的打工仔。賺錢養家不容易,我不敢冒這個險。”

Claudia楞了幾秒,隨即大笑起來,舉杯跟她碰了一下。

“看來那位‘甲方’一定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我輸了,Wen。”

Claudia走了。

秦悅在旁邊“嘖嘖”出聲,感覺牙都要酸掉了。

“賣身契?打工仔?”秦悅翻了個白眼,“姐,你是真能編啊。剛剛下意識看手機那一下,當我瞎啊?我看你是巴不得人家泠月姐管管你吧?也就是欺負人家不在現場聽不見。”

溫予棠抿了口酒,嘴角的笑意淡去,目光望向遠處,有些出神。

“她要是真肯管,我就不用在這編了。”

……

深夜的柏林,午後的浦江。

為了“曲線救國”要到孫曉萌的微信,秦悅雖然嘴上吐槽,身體卻很誠實的當起了狗仔。

視頻裏,秦悅那邊畫面搖晃,鏡頭正對著一個金發紅唇、身材火辣的女人。

那女人正用一種露骨的眼神看著鏡頭外的某人,她湊得很近,用帶磁性的德語說著什麽,背景是慵懶的爵士樂。

秦悅壓低聲音,用氣聲飛快地說:“泠月姐!看到沒!這洋妞想撬你墻角!溫總還對著她笑!現在她們往樓下雪茄房的方向去了,我不敢跟太近,你快想個辦法啊!”

發完,秦悅美滋滋的等著回覆。

這可是猛料。哪怕謝泠月不吃醋,多少也得問兩句吧?到時候順著話題把孫曉萌帶出來,計劃通。

……

公寓裏,那股大掃除後殘留的檸檬味有些嗆鼻。

視頻裏雖然沒拍到溫予棠的正臉,但那個露出一截修長脖頸和完美下頜線的側影,她化成灰都認得。

溫予棠那種刻在骨子裏的“人妻感”,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還是透過屏幕,像一只帶了電流的手,猝不及防的抓住了謝泠月的呼吸。

謝泠月沒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昨晚視頻裏那些破碎的畫面,瞬間就跟眼前這張照片重疊了。

當時,溫予棠也是這樣側著頭,只是那時沒有項鏈,只有幾縷被汗濕的頭發,貼在那截修長的脖頸上。那把平時在會議桌上清冷的嗓子,壓得極低,誘哄著她做了一些這輩子都不敢回想的事。

謝泠月感覺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噌的一下又竄上來了。

面對這種放在博物館裏都該打強光的極品素材,光看照片止渴,簡直就是對藝術的褻瀆。

心底那點小火苗,遇風就漲,撓得她心尖發顫。

哪怕只是聽聽那人的呼吸聲也好。

可要怎麽開口?直接發“溫總我想你了”?太粘人。發“我想睡你”?那真成渣女了。

她需要一個借口。一個聽起來冠冕堂皇,既符合甲方身份,又能體現學術嚴謹性的借口。

她先給秦悅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回了個高冷的【哦】,然後深吸一口氣,點開那個海棠花頭像。

按住語音條的手指有些發潮。

謝泠月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聲音裏那種軟綿綿的饞意壓下去,偽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溫總,冒昧打擾。”

謝泠月感覺自己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個謊撒得更圓。

“秦悅剛剛發來的視頻,雖然有些失真,但我註意到您在和那位女士交談時,有一個非常輕微的鎖骨上提動作。這個動作會瞬間改變您胸鎖乳突肌與斜方肌連接處的光影結構。”

“這與我們昨晚采集到的基礎數據模型,產生了超過3.7%的偏差。這對我們項目的動態骨骼綁定和微表情捕捉至關重要。”

她頓了頓,仿佛真的在陳述一個嚴肅的學術問題。

“所以……如果您還沒離場的話,是否方便找個安靜的地方,給我幾分鐘,讓我做一次實時的動態數據校準?”

發送。

語音條咻地飛出去,謝泠月把手機往毯子裏一塞,整個人腳趾都扣緊了。

這哪裏是學術探討,這簡直就是用專業術語寫成的、燙金的邀請函,上面每一個字都在吶喊:我想你了,現在,立刻,馬上,過來“搞”我。

……

柏林,莊園二樓。

晚風把葡萄架上的葉子吹得沙沙作響。溫予棠手裏晃著半杯紅酒,站在陰影裏,避開了場內那些試圖攀談的視線。

她把聽筒貼在耳邊。

溫予棠沒忍住,嘴角那抹慣常的弧度揚得更高了些,眼裏也帶了笑意。

溫予棠微微蹙眉。

什麽意思?不會是又想了吧?畢竟除了那方面的需求她很難想到一個讓謝泠月主動聯系她的理由。

她有些困惑,帶著幾分像是學者般的探究。

按照她看過的那些醫學報告,人在經歷過昨晚那樣高強度的情緒宣洩後,怎麽也該有個幾十小時的冷卻期。

這才過了多久?不到二十小時?

現在年輕人都這樣嗎?

還是這小姑娘的體能恢覆機制,有點過於天賦異稟了?

她點開屏幕,沒急著回,而是先盯著那個海棠花看了一會兒。

就像是隔著萬水千山,看到了一只雖然吃撐了、卻還想再伸爪子夠一下魚幹的小奶貓。

有點好笑。

但更多的是一種想要縱容的心情,讓她忍不住想笑。

她把酒杯擱在一旁的石臺上,拿起手機,按下錄音鍵。

那把被謝泠月肖想了很久的嗓音順著網線傳了過去,帶著柏林深夜的微涼,和一絲刻意放慢的溫柔。

“泠月。”

“如果數據沒錯,昨晚最後,你至少說了十一次‘不行了’。”

那邊傳來細微的衣料摩擦聲,似乎是她稍微換了個姿勢,語氣變得更加溫和,甚至是帶上了一種學術探討般的正經和疑惑。

“我很費解,泠月。”

“從醫學角度講,昨晚那種強度的情緒釋放過後,你應該正處於一段相當長的‘不應期’,也就是所謂的賢者時間。”

她問得一本正經,仿佛一位頂尖科學家在觀察百年難遇的天文現象。

“可現在看來……你的身體反應,似乎完全違背了基礎的生理學規律。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你的需求……會這麽強?”

消息發出兩秒。

還沒等謝泠月在那邊炸開,一張照片緊接著跟了過去。

是一張黑色的房卡,壓在一份今晚的晚宴流程單上。

下面配了一行簡短的文字:

【二十分鐘後。去戴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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