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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二十九章 虎穴狼巢中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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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二十九章 虎穴狼巢中 [VIP]

章節簡介:你你你…你別過來啊!

“那你這是騙傻子?”陳二瞪大眼問道。

“當然不是, ”淩無非道,“有認得它的,自然肯出錢, 若她拿得出來,又與我給你的飛錢是同一種紙張, 就告訴她我在這裏。”

“好說好說。”陳二收起玉料, 道, “那要是辦成了……”

“辦成了我再給你五貫, 下半輩子你都不用愁了。”淩無非說著,便即站起身來, 回到那群傭工中間。在徐家的這幾天, 他已好好觀察過這幫傭工, 當中最為和善老實的便是陳二, 這才找了他來幫忙。

陳二雖想不明白他要幹什麽,但十貫錢對他而言已是金山銀山。

天上掉下的錢,自然是要賺的。他啃完饅頭,等到開工時, 才小心翼翼湊到淩無非身旁,小聲問道:“這事辦得了,只是今日活多, 得等到明天才能出去。”

“不急,盡快就好。”淩無非道,“不過這事可別說出去,不然……”

“你放心, 我陳二辦事, 靠得住!”陳二拍拍胸脯, 說完卻一楞神, 問道,“哎?你怎麽不自己去?”

“我不方便。”淩無非淡淡道。

二人說著這話,遠遠瞧見另一名婢子挽著徐夫人的手姍姍走來。徐夫人走到一眾傭工旁,春草一見她便迎了上去,道:“夫人,天色這麽陰沈,說不好一會兒便要下雨,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要下雨了嗎?”徐夫人擡頭望天,眼神略顯迷茫。

“夫人……”春草囁嚅著上前攙扶,眼角餘光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瞥了瞥淩無非。

淩無非並未留意到此,只是跟著陳二等人來到地裏。

園裏的一叢剛謝不久的千葉白薔薇,下方石磚砌成的花圃因年久失修,已有松動。恰在此時,兩塊石磚從花圃邊緣滾落。淩無非見狀,便即走上前去,俯身拾起石磚。

“為問花何在?夜來風雨,葬楚宮傾國。”徐夫人走到花圃邊,伸手輕撫花莖,黯然道。

她所念《六醜》,後邊一句詞為“釵鈿墮處遺香澤,亂點桃蹊,輕翻柳陌。多情為誰追惜?”凡詠物之詞,無一不是借物寓情,周邦彥作此詞,便是感懷身世。

淩無非聞言不禁蹙眉,驀地便想起昨夜她的暧昧舉動,於是不動聲色站起身來,拿著石磚他背對著徐夫人,沖陳二擺擺手,讓他提一桶石灰漿來。

徐夫人轉身望著他頎長的背影,原本黯淡的眼眸,忽地亮起一束光。

淩無非覺著手中石磚打滑,便回身打算先行放下,然而回頭瞧見徐夫人異樣的眼色,本能便往後退了一步,剛好便撞上提著石灰漿走過來的陳二,鐵桶隨之翻轉,將大半漿水都潑在了他身上。

“白老弟你這是……”陳二連忙放下鐵桶,幫忙拍打他身上的石灰漿水。

徐夫人見此情形,當即松了捏著花莖的手朝他走來,卻忽覺指尖一陣刺痛,發出一聲低呼,擡手一看,見指尖不知何時多了個血口,才知是被薔薇花莖的刺給紮了。

春草見狀立刻跑了過去,瞥了一眼正手忙腳亂倒騰石灰漿的二人,當即沖淩無非罵道:“都幹什麽吃的?不知道驚了夫人嗎?”

“我說,春草姐姐,他到底是哪得罪你了?”陳二順嘴問道。

“他……”春草剛要說話,便被徐夫人一眼瞪了回去。這時,徐承志從園子前經過,見此情形便走了過來。

他絲毫未留意到徐夫人手上的傷,而是徑自走到淩無非跟前,溫聲問道:“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淩無非撣了一把手上的臟汙便要走開,卻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雙腿一軟便向前栽了下去。

陳二大驚,一時之間只來得及拿走在他跟前的那只還剩了一般石灰漿的鐵桶,沒能來得及攙扶,只能由著他跌倒在地。

昨日後半夜下了場雨,今日又是陰天,園子裏的泥土混合著雨水,都成了泥漿。好在淩無非反應夠快,及時用手撐在地面,勉強穩住身子,但兩條腿卻還是跪倒在了泥水裏。

徐承志眉心一顫,即刻上前將他攙扶起身。徐夫人就在背後望著,眼裏沒有一絲光彩,反倒充滿了嘲諷。

“我沒事。”淩無非踉蹌幾步退到一旁,仍舊感到頭腦眩暈,隨著四肢散發出一陣陣酸麻感,他方才意識到這突如其來的異樣感受,當是七日醉餘毒所致。

“看你臉色不好,還是回去歇著吧。”徐承志認真打量他一番,關切說道。

“就是,你這一身石灰也得洗洗,久了便洗不脫了。”陳二說道。

“回去歇著吧。”徐夫人緩步上前,莞爾笑道,“這園子裏的活,也不是一兩天就幹得完的,你既覺得不適,不妨休整一下,等身子好了再來,那樣幹活也有力氣。”

她話音溫柔得有些不像話,陳二是個糙人當然聽不出來。徐承志卻似乎也不在意。淩無非雖仍處在頭暈目眩當中,沒能聽仔細她的話,也無力分辨二人神情,但也知道久留在此實有不妥,便點頭退了下去。

“裝什麽?”春草咬著唇角,小聲罵道。

淩無非回屋取了衣裳便來到澡堂,正是午後,澡堂裏沒有別人,所有木桶都空在那兒。他離開雲夢山也已有些日子,腿上的傷口也在漸漸覆原,加上渾身無力,只能泡在桶中清洗。

夏日風暖,隨著蒸汽上升,一陣困意隨之襲來。淩無非強撐著睜開雙眼,瞥了一眼關緊的房門,腦袋一歪便昏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窗欞上映出一道灰色的人影,緩緩走至門邊,吱呀一聲,將澡堂的門推了開來。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方才還在園子裏的徐承志。他見淩無非靠著桶沿睡去,唇角不自覺浮起一絲微笑,隨即便朝他走了過來,俯身靠在桶沿,伸出右手,指尖撫過他清俊的眉目,細細摩挲,目光順著他眼角眉梢向下流連,漸漸如癡如醉。

木桶周圍熱氣蒸騰,淩無非因散毒之故,頭腦昏昏沈沈,遲遲昏睡不醒。他常年習武,體態矯健,又生得一副清秀姣美的面容,赤身躺在桶中,這般沈睡之態,愈顯活色生香。

徐承志神情越發迷離,竟俯身將額頭貼在他額前,鼻尖相觸,已然能夠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

“秉文,你還是回到我身邊了……”徐承志口中喃喃,唇瓣擦過淩無非鼻下人中,便要親吻上去。

卻在這時,淩無非隱約覺出異樣,隨著毒性減退,頭腦也漸漸清醒過來。然而睜開雙眼,瞧見徐承志這般,當即嚇了一跳,一把將他推開,退到木桶邊緣,橫臂稍加遮擋,蹙眉怒視他道:“你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六醜》宋·周邦彥

全文如下:

正單衣試酒,悵客裏、光陰虛擲。願春暫留,春歸如過翼,一去無跡。為問花何在?夜來風雨,葬楚宮傾國。釵鈿墮處遺香澤,亂點桃蹊,輕翻柳陌。多情為誰追惜?但蜂媒蝶使,時叩窗槅。

東園岑寂,漸蒙籠暗碧。靜繞珍叢底,成嘆息:長條故惹行客,似牽衣待話,別情無極。殘英小、強簪巾幘,終不似、一朵釵頭顫裊,向人攲側。漂流處、莫趁潮汐,恐斷紅、尚有相思字,何由見得?

總結:徐夫人樂游盈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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