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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沒有終點(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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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沒有終點(正文完結)

裴聿珩這幾天請老師教森森知識, 經過幾天一對一的傳授後,做了次簡單的五以內加減法的小測試。

裴聿珩工作完回到家後要老師反饋,老師欲言又止, 遲疑地將測試卷子遞給他, 不忘解釋一句:“這才剛開始, 一次的成績不代表什麽,裴總莫要動怒。”

裴聿珩沈著臉掃了眼小卷子。

卷面上大片的叉, 總共三十道口算, 錯了一大半。

1+1=11?2+3=4??1+4=2???

作為才三歲在少兒編程大賽上拿到冠軍的裴聿珩實在忍不了, 體內有自己基因的兒子四歲了還不會算五以內的加法。

還是在他高薪特請名牌教師輔導過後的結果。

此刻名牌教師頭羞愧地低著擡不起來,感覺職業生涯遭受巨大滑鐵盧。

他真的有認真教啊,所有的辦法都用了,可小少爺就是不開竅他能怎麽辦?

那錢他還該不該拿啊?

老師走了之後,裴聿珩不甘心,親自驗證了兒子的智商。

半個小時後,他臉越來越黑,越來越臭,從努力壓著怒火到忍不住罵人再到拍桌子。

簡直忍無可忍。

森森哭得傷心欲絕,躲到廁所裏打了幾次電話。

他也試圖去陽臺吹冷風讓自己冷靜下來, 本來晚上還有幾個文件要看,被這蠢兒子氣得都拋諸腦後了。

森森又重新被押到了書桌前遭受“酷刑”, 耷拉著腦袋,委屈極了。

腦子裏全是對爸爸這個大怪獸的恐懼,哪裏還能轉得起來算題?

裴聿珩在拒接老婆電話後不久, 很快又收到了微信質問。

老婆大人:[你對我兒子做什麽了?]

老公:[沒事。]

老婆大人:[沒事你心虛不接電話?]

老公:[在哄森森睡覺,怕吵到他。]

用稚嫩的小手握著筆的森森???

老婆大人:[我明天就回去了,你給我等著。]

裴聿珩看著屏幕上這條消息臉色略顯凝重。

“不用寫了。”

森森難以置信:“什麽?爸爸你真的不用我寫了?”

“你今天上了一天課, 又做了幾張卷子,已經夠累了。”

男的這課不是他安排上的?卷子不是他讓做的?

這幾天,被臨時安排放學後也要上課的森森還處於情緒的抵觸中。

憑什麽放學了還要上課?他想要玩!

看著眼前故作體貼的父親,森森內心一言難盡。

“森森,剛剛對你那麽兇是爸爸不對,爸爸跟你道歉。”

???

森森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爸爸是會變臉嗎?黑臉變白臉只需要幾秒鐘?

“接受爸爸的道歉嗎?”

見父親彎起的嘴角,森森感到不真實,楞楞的點了點頭。

“那明天媽媽回來,不要亂說話好嗎?”

哈???

“拉鉤。”

森森迷迷糊糊地和爸爸拉完鉤,總感覺哪兒不對勁。

好像被套路了,可他表達不出來。

隔日,樊星瑤降落於京市,剛下飛機,全副武裝走出來,掏出手機撥通某人電話。

“我降落了,你來接我。”

“我這一時走不開,讓周延去接你?”

樊星瑤哼了聲,掛了電話。

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嗎?

樊星瑤沒有讓周延來接,而是坐保姆車先回的紫金園,雖然她很想立刻殺到盛世集團去找裴聿珩,跟他掰扯掰扯罵孩子笨,拍桌子是怎麽回事兒。

在這之前,她得回去哄哄可憐的森森。

到了家,森森剛好從幼兒園被接回來。

樊星瑤對他又親又抱的:“森森,我的寶貝受苦了,快跟媽媽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看到媽媽,森森全部煩惱都拋掉了,無邪的笑了笑:“沒事啊。”

“昨天不是哭得很傷心嗎?怎麽就沒事了?”

森森撓撓頭發,他可沒忘記和爸爸拉鉤承諾過,睡前爸爸還用玩具賄賂他,見了媽媽不能告狀,不能亂說話。

“就沒事啊。”

“如果你被威脅了就跟媽媽眨眨眼。”

森森心想,眨眼不算亂說話吧?

他眨了眨眼。

樊星瑤懂了。

不一會,輔導老師來了,樊星瑤第一次見,也是第一次看裴聿珩給森森安排的課表,

變態吧!從周一到周日都有課!口算,邏輯思維,自然拼讀,拼音,閱讀,馬術,鋼琴,畫畫,圍棋……

尤其是周末,從早排到晚,這跟不休息有啥區別?

樊星瑤代入到自己的童年,四歲就要被繁重的課程壓著,想想就窒息。

等到晚上十一點,某總回到家中,小心翼翼的進屋,樊星瑤嚴陣以待,雙手抱胸盯著他。

仿佛知道她要幹什麽,他率先開口:“我先去換衣服。”

樊星瑤也不急,等了一個晚上了,也不差這會了。

男人一邊系著睡衣扣子,一邊從衣帽間走出來,坐到她旁邊,等到她的審判。

樊星瑤屁股一挪,面對他,盛氣淩人的伸出手指:“說,為什麽罵我兒子笨,你是不是還嚇唬他了?”

他認錯態度倒是積極:“那天的確是我沖動了,看到他連一加一都算不出來,有點失控。”

一加一都算不出來???

樊星瑤出乎意料的懵了片刻。

隨後為兒子辯解:“他算不出來,是因為以前沒上過課,三歲以前,我只帶他玩,沒給他進行過任何教育,他又不是學了還不會。”

裴聿珩平靜的看著她:“幼兒園裏有相應的課程,我請了一對一的家教老師,上了幾節課。”

“……”樊星瑤:“那你想說什麽,想說我的兒子是個笨蛋,智商有問題?你看你給他安排的那些課,我看了都窒息,有時候未必是他不會做,只是心裏抵觸,在反抗罷了。”

樊星瑤堅決不相信,爸媽那麽聰明漂亮生出來的小孩,怎麽可能算不出一加一?這個還用算?直接背口訣就行。

“他也是我的兒子。”

樊星瑤楞了下,支吾:“沒說不是你的。”

“既然抵觸就是還沒適應,習慣了就好了。”

你想啊,以前整天只知道玩的小孩,突然被剝削掉了玩耍的時間,整天面對枯燥無聊的課程和作業,不抵觸才怪。

“所以,他以後都要上這麽多課了?你小時候也是這樣的?”

裴聿珩從還沒記事開始,就被當做繼承人來培養了,幾個月大的時候就要聽英文磨耳朵,像森森這麽大,早能中英文自由切換的表達了。

或許他的童年不算快樂,但不快樂的童年造就了他不平凡的人生。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他看著她:“你想不想讓他以後繼承集團了?”

樊星瑤卡住,抿了抿唇,心有不甘卻欲言又止,慢慢的唇線像波浪線一樣,眼眶裏蓄出淚來,哭了。

裴聿珩懵了,手足無措起來:“怎麽哭了?”

男人抱了抱她,她將濕噠噠的臉埋在他的肩頭:“太可憐了,我好像能想象森森長大後的樣子,跟你一個死樣,沒人情味,跟個機器一樣。”

“我這個樣子你不是挺喜歡的嗎?”

“你少自戀了。”

“我答應你,我會給他一個適應的過程,他跟我起點不同,我會根據他的情況出發。”裴聿珩:“你是孩子媽媽,擁有絕對話語權,如果你不同意,我不會一意孤行。”

樊星瑤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我知道你也是為他好,每個人童年經歷不一樣,或許我能有一個快樂和無憂無慮的童年,是因為我沒有一個遠大的目標,所以長大之後我只能成為一個演員,我做不了企業家,可那是我的選擇,一個人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才是最重要的,等森森長大了,我們讓他自己去做選擇吧。”

裴聿珩怔了一下:“嗯。”



金尊獎頒獎典禮在11月下旬舉行。

樊星瑤與《破曉》制作團隊一起來到頒獎城市下榻的酒店。

她的心情在甜蜜的拉絲與粘稠中糾結反覆,今晚將是她最激動也是最不可預測的時刻。

這兩個月來,祝賀的聲音不斷,入圍既肯定,樊星瑤偶爾會在翻看競爭對手的作品後有失落感。

與她一同入圍最佳女主角的有幾個行業前輩,在電影屆聲名口碑經驗比她好太多了。

她一度自我懷疑,並自我定位“陪跑”之旅,連團隊給她提前準備的獲獎感言,只是草草看了幾眼,她沒想過會用上。

今晚她穿著一條金色閃片貼身禮裙,曼妙身材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線條,披著一頭波浪長發,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裙子略長,拖在地上有一米長度,因此配上一雙二十厘米的高跟鞋,隨著破曉團隊一起走進紅毯入場,樊星瑤搖曳生姿,一如既往的美麗動人,只是每走一步,她都擔心扭到她這美腳,摔個底朝天。

主持人采訪心情如何,覺得自己能否獲獎。

哪怕內心糾結反覆,在對上鏡頭時,樊星瑤自信地笑了笑:“當然。”

進內場入座,她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前面兩排是為資本家大佬預留的位置。

嘉賓陸陸續續入場,熟的不熟的都過來打招呼。

樊星瑤嘴角都笑僵了。

前面的座椅也坐得七七八八,影視圈的大佬較多,樊星瑤認識幾個。

漫長的等待讓她感到些許無聊。

她拿出手機,給某人發了條消息:[有一丟丟緊張。]

沒回。

她又找劉藝禾,蘇洛靈聊天。

希望能分散下註意力。

忽而,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在接近。

她低著頭,看到旁邊走來一雙錚亮的皮鞋,幹凈的西裝褲腳,以及莫名的壓迫感。

她霍得擡起頭,對上一雙熟悉而深邃的黑眼眸,她楞了一下,男人在她旁邊站定,低頭,清冷的嗓音傳來:“不必緊張。”

樊星瑤的思緒全在他這張忽然出現的帥臉以及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感到疑惑。

在這之前,他完全沒有向她透露過,他會出現今天的頒獎典禮。

於他而言,這是相當無聊的場合。

女人手裏保持著拿手機的動作,呆呆地眨了眨眼:“你怎麽來了?”

“來給你加油。”

她咧開嘴。

自從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大佬入場後,內場便莫名躁動起來,如今他站在過道上與某女明星搭話,一站一坐的姿勢,兩張不分敵我的神顏,美妙地似一幅水墨畫。

潘導與鞏怡朝裴聿珩打招呼,裴聿珩淡然擡了擡手,後方有人陸陸續續地過來,他不宜停留太久,與女人說了聲,移步第一排的空位,坐了下來。

那是第一排的C位。

隨著他的入座,周圍人陸陸續續過來與他打招呼攀談。

男人待人清冷,帶著距離感,卻又不失禮節。

樊星瑤看著斜前方男人高冷禁欲的背影,偶爾在與人說話時偏過來的側臉,輪廓線條分明,薄唇淡抿,透著冷感。

她想到他在自己面前扯唇笑的模樣,時而無奈時而寵溺,似乎只有在對著自己時才會露出這一面來。

她暗暗偷樂。

鞏怡調侃:“不緊張了?”

樊星瑤戳了戳手:“還是有一丟丟緊張。”

“要不我和他換個座位,也讓我坐到大佬的c位體驗一下。”

樊星瑤知道鞏怡在開玩笑,如果她真敢坐過去,今後就別想在這圈子混了,今晚來了不少有身份的人物,都沒夠著那個位置。

“他坐過來我似乎會更緊張。”

裴聿珩才坐下多久啊,鏡頭就在找能將兩人拍進去的角度。

頒獎典禮是現場直播形式,當裴聿珩那張神顏出現在鏡頭裏,全網炸了,在他那張神顏之後,又是一張神顏,鏡頭暗示滿滿,網友也議論紛紛。

姐夫姐夫!我的神仙姐夫出現了!

大佬臉出現那一瞬間,我感覺我眼睛被閃瞎了。

天哪!為什麽這麽好看的人還這麽有錢!

話說大家是怎麽認出來的,以前大佬出現在網上,都是背影和側臉照。

不得不說,這一對配一臉,是我見過最有性張力顏值最高的夫婦了!

我忽然覺得女神姐姐拿不拿獎無所謂了,反正她有人養,有造不完的錢。

如果樊星瑤知道,頒獎環節還沒開始,自己就被粉絲打上了靠男人吃飯的標簽,估計得氣笑。

除了一些和諧的評論,偶爾還冒出幾條酸溜溜的評論帶節奏。

表面看起來風光無限,說得好聽是嫁入豪門跨越階層,實際上就是豪門的花瓶媳婦,沒有實權,不然這麽著急出來拍戲幹嘛,著急賺錢,怕被掃地出門啊!

我也覺得,裴總至今連個婚禮都不肯給她,或許裴總挺喜歡她的,但裴家不一定接受得了混娛樂圈的女人。

如果樊今天沒拿獎,豈不是更能證明她是個一無是處的花瓶?

一場爭論隨著頒獎環節的開始而淹沒在別的浪潮中,隨著最佳男女配角,最佳編劇,最佳攝影最佳導演等獎項獲得者宣布後,現場與直播間的觀眾,既得利益者的粉絲歡呼雀躍以及不甘的質疑聲起起伏伏。

潘導沒有拿獎,最佳導演頒給了春季檔的票房冠軍的導演,鞏怡如願斬獲最佳故事片,這個獎項是頒發給制作公司的,這對她制作人生涯一個強而有力的肯定和鼓舞。

最受矚目的最佳男女主角就要公布了。

先公布的最佳女主角。

頒獎嘉賓是兩位娛樂界的大佬,上臺對著詞卡,先提了下提名的幾個演員,大屏幕放著幾個演員的精彩電影片段,賣著關子。

樊星瑤看著屏幕裏的畫面,能得到提名進入最終評選的演員都不是蓋的,每個人的演技都出神入化,她捏了捏手,心跳隨著臺上嘉賓糊弄玄虛的語調而起伏。

她深吸了口氣,慢慢呼出,當嘉賓的聲音宣布:“獲得最佳女主角的是……”

她屏住呼吸,攝像頭閃過提名的幾個女演員,一張張故作平靜,或是表露期待與緊張的漂亮面孔。

“獲得最佳女主角的是——”嘉賓再次念了一次:“來自《破曉》劇組,塑造超強反差感村姑形象的演員——樊星瑤!恭喜!!!”

樊星瑤楞了一下,用了幾十秒時間反應過來,現場一陣歡呼,她聽到後方聚集的粉絲瘋狂的應援聲。

聚光燈和鏡頭對準了她那張恍惚的臉,她拿獎了?她成影後了?

媽的,早知道就好好背獲獎感言了。

她遲緩地起身,旁邊幾個競爭者或真或假送來祝福和擁抱,她從座位出來,踩著二十厘米的高跟,裙擺略長,走路時顯得拖沓絆腳,她一邊提著裙擺一邊緩慢地往前走。

她從第三排走到第一排,下意識看一眼中心位上那個男人。

就在這時,他起身站了起來,緩緩轉身,朝她邁著矜貴的步伐,在眾人目光下,無數個攝像頭下走了過來。

樊星瑤怔住,定了幾秒。

她看著男人一步步接近,在她旁邊站定,彎身,提起她的裙擺,紳士款款。

現場一陣驚呼。

樊星瑤回過神來,嘴角淺淺化開甜蜜的弧度,回眸,沖他嫵媚地笑了笑,男人望著她,眼神寵溺。

她挺直腰身心安理得地往前走,裴聿珩提著裙擺跟在後邊,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而是她專屬的貼身騎士和裙下臣。

鏡頭裏,明艷耀眼的大明星和跟在身後矜貴紳士的霸總,猶如一副名貴的油畫般驚艷,在鏡頭前,每一個畫面隨便截下來都是叫人無限遐想的神圖。

樊星瑤一步一個臺階往走上,上了臺,裴聿珩幫她弄好裙擺,放下,停在舞臺邊處,長身玉立,他沒有離開,而是靜靜等候。

樊星瑤捂著低胸走到臺前,獎杯和證書交到了她手上。

“恭喜,金尊獎歷屆最年輕的影後,不知道這一刻,星瑤想要對大家說點什麽呢?”

“其實我的團隊老早就給我準備了獲獎感言,然而我只是隨意掃了幾眼,沒想到好運還是降臨在我身上。”女人調皮地笑了笑,如一朵綻放開來的紅玫瑰,無比醉人:“到目前為止,我走的每一步,生子,結婚到繼續追求自己的事業,都沒後悔過,這幾年,質疑我的,輕視我的,以及支持我的聲音沒有消失過,我從未做出過任何回應,但今天,拿到這個獎,我想這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就是我的態度。”

隨後,樊星瑤又進行了一段段感謝發言,無非是感謝劇組,感謝父母,感謝家人,感謝主辦方等等。

能想到的都說完了,她以為主持人也該放她走了。

不成想,主持人仿佛臨時接到了什麽任務一樣,開始與主題無關的采訪:“今天現場來了一位大佬,是您的丈夫,方才看到大佬幫您提裙子的畫面,著實讓人艷羨,既然裴總也在現場,不知道是否可以移步臺前,針對妻子獲獎一事發表一些感想呢?”

主持人朝裴聿珩的方向做了個請的姿勢。

她心中忐忑,這是額外安排的任務,據她所知,裴聿珩鮮少出現在娛樂新聞板塊,從不接受相關采訪,今天出席盛典已是意料之外,誰敢讓他回答問題啊。

主持人做好被拒絕的準備,同時也在暗暗試探他對樊星瑤的態度,是貨真價實還是表面夫妻?

相信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電視機前的眾人,也都在翹首以盼。

如果裴聿珩推脫了,哪怕樊星瑤拿了獎,那也被狠狠打了一記耳光。

樊星瑤看向舞臺邊的方向。

擡起手,朝裴聿珩勾了勾手指。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動作,紛紛唏噓,然而下一秒,紋絲不動的大佬果斷擡起了步子,朝舞臺中央緩緩走了過來。

他像T臺上的模特,身姿卓然,舉手投足間無不透露出高不可攀的高冷貴氣。

他走到女人身旁,停下。

聚光燈下,照射出一對俊男美女的超絕神圖。

頒獎嘉賓主動將手裏的話筒遞給裴聿珩。

“她能拿到這個獎我並不驚訝,她一直都很出色,我想向裴太太討個債,你答應我的事可以兌現了嗎?”男人看向女人,這句話勾起了現場所有人的好奇心。

主持人也借機打聽起來。

只有樊星瑤知道他要說什麽,沒想到這狗男人竟然搬到臺面上說。

還越說越起勁。

“我相信外界有很多傳言,質疑她在裴家不受待見,而我從未公開給過她名分,事實上裴太太也沒有在公開場合給過我名分,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鬥膽討個名分。”男人深情漆黑的目光看過來,看得樊星瑤心頭一個咯噔:“裴太太,你說過,如果年底拿獎我們就舉辦婚禮,這件事可以兌現了吧?”

他這句話說得就像求婚一樣,樊星瑤輕易掉進他那雙深情眼的漩渦中。

現場有起哄聲。

“答應他,答應他!”

主持人在一旁烘托著氣氛。

頓時一陣沸騰。

樊星瑤心底酸酸澀澀的,是感動,微微紅潤的狐貍眼看著男人。

兩人四目相對,含情脈脈。

良久,她擡了擡下頜,一如既往的傲嬌:“嗯。”

這一刻,裴聿珩想摟著她,想捧住她的臉去熱吻她,但極力忍住了,今天不是他們的主場,這個盛典不是情感八卦節目,他再次彎身提起她的裙擺,護送她下了臺。

此刻,直播間再次炸開了鍋。

前面的打不打臉!是誰說我們女神不受豪門待見!是誰說裴總不願給名分的!

笑死了,女神輕輕勾勾手指,大佬就乖乖過去了,還現場討名分,他真的好愛的!

好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啊,請問婚禮可不可以直播,我們也想參加一下,隨個分子錢。

嗚嗚嗚,我真的好想哭,瑤瑤,從你出道粉你粉到現在,不記得幾個通宵為你哭為你笑過,今天看到你喜提影後,事業愛情雙豐收,我就知道,我沒有粉錯人,你太讓你的粉絲為你感到驕傲了,希望你一直這麽幸福,這麽閃閃發光下去。

話說,有沒有節目組請這對情侶上個綜藝什麽的,好想看他們在鏡頭前談戀愛充實一下我的做夢素材,好吧我承認,沒有節目組能請得動這位大佬!

……

頒獎典禮結束,樊星瑤被拉去采訪,裴聿珩在接她下臺後就離場了,後面的環節都沒看。

樊星瑤本以為他已經離開,采訪結束後收到他的消息,跟她說如果結束了說一聲,他開車過來接她。

樊星瑤捧著獎杯鉆進了賓利車裏。

一上車就踢掉高跟鞋,讓漂亮的腳丫放松放松。

“恭喜。”

臺上他沒有說恭喜,只顧著討名分了。

樊星瑤狐疑地盯著他:“裴總,你老實交代,我拿獎你有沒有暗箱操作?”

他擡了擡手,保障:“沒有。”

她這才放心,捧著獎杯愛不釋手的親了幾口。

他說:“今晚帶你去個地方。”

不知開了多久的路程,到達目的地時已是深夜,樊星瑤從車上下來,發現自己到了港口,夜空下的海面漆黑一片,她面前停著一艘巨型游輪,游輪上亮滿了燈,像無數顆星星鑲沏在海平面上,於眼前形成一片美倫美央的視野盛宴。

看著這艘游輪,樊星瑤熟悉的記憶被拉回。

五年前,她正是踏上這艘“夢之號”的游輪,才與他的人生接軌,從此產生交集。

她詫異地看向裴聿珩:“你怎麽帶我來這?”

他回答略遲:“來回憶一下當年初見的場面。”

女人眨了眨眼,或許是海風吹了過來,感覺略微幹澀。

沒從獲獎的喜悅的狀態完全抽離,就這樣被帶到了這裏,回憶往昔?

她壓住心底微微觸動的情感,她承認自己對接下來的旅程挺期待的。

裴聿珩拉著她的手,帶著她一步步,沿著岸口,踏進游輪。

門口站著十來名服務員,最前面站著的是船長,穿著標志性的制服,做了個鞠躬的姿勢,表示歡迎他們登上這艘船,而這艘大型游輪內,此刻除了服務人員以外,沒有其他乘客。

寬敞而華麗,燈光璀璨。

樊星瑤的第一反應就是,裴聿珩包下了這艘船。

他帶著她一路往裏走,不知不覺走到當年舉辦晚宴的大廳,女人的禮裙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裙擺,肆意張揚。

當年站在這裏時,她帶著一身傲骨,天不怕地不怕,自信張揚,幾年過去,那股傲嬌勁並沒有減弱多少。

樊星瑤尋著記憶的步伐,走到當年和劉藝禾溫澤希聊天的位置,擡頭,望向某個方向。

“你知道我見你的第一面是在哪裏嗎?”

他語氣堅定:“這裏。”

她張了張嘴:“你怎麽知道?”

男人註視著她,瞳孔漆黑,裝著滿滿的似水柔情:“你看向我的時候,我剛好也在看你。”

樊星瑤心跳漏了半拍。

不經意間的對視,是一眼萬年的纏綿。

至今,她也沒忘記當她看向他時,怦然心動那一秒帶來的驚喜。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很難遇不到會讓自己心跳錯亂的人,可他就在那一刻出現了。

本以為是自己獨有的一段記憶,少女不可訴說的心事,沒想到,他也記得。

他那麽冷情的一個人,從不將任何俗物任何人放在眼裏,偏偏記得她。

她踩著高跟鞋往他面前站定,手指勾住男人的領帶,纏繞了一圈。

“你見了我,偷偷記得這麽多年,該不會早就對我心懷不軌吧?”

女人上半身貼著她,暧昧的氣息呵在男人鋒利的喉結處。

也許說出來會掃她的興,但那時候,他的心思並不在情情愛愛上,可她的確是唯一一個讓他不經意一瞥,卻記了這麽多年的人。

再加上之後的陰差陽錯,那一夜的糾纏不清,他非但忘不掉,連帶著一直以來被緊緊封印的某種欲望在沸騰,他需要花重金,買下這個美其言曰“戒欲”的羊脂玉戒,上面經過化學熔煉出的元素能夠抑制他的欲望,讓他平心靜氣。

他看一眼食指上的羊脂玉戒。

時至今日,早就失了它的成效,他對這個女人欲罷無能,他能否平心靜氣,不再暗潮湧動,取決於,她願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他需要她,正如生命需要氧氣,活著需要心跳。

她就是他的氧氣和心跳。

裴聿珩沒回答,眼眸中映著女人的身影,一張明媚而迷人的臉龐。

眼神帶著寵溺,這一刻,樊星瑤忽然覺得答案沒那麽重要了。

過去她無法改變,可未來的所有可能性卻在她的掌控之內。

“對了,當時你被下藥之後,你跑哪去了?”

他壓了壓眼瞼,寫著疑惑。

“裴聿珩,那個時候我聽到有人給你下藥,鬼使神差就想去找你,所以我才會出現在你面前。”

他訝異。

“我想給你找醫生的,沒想到你獸性大發,就……”她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

他伸手觸了觸女人的臉蛋:“抱歉,當時意識不清。”

“還記得我領獎時說的話嗎?”她眨了眨眼:“我不後悔。”

無論是生子結婚還是追求自己的事業,走出的每一步,她都不後悔。

“嗯。”

裴聿珩一邊提著她的裙擺,一邊牽著女人的手,帶她來到甲板上。

站上甲板,樊星瑤才發現船已經運行,海風簌簌地往上吹,女人穿著抹胸,漏出的細胳膊和肩膀傳來一陣涼意。

裴聿珩脫下西裝外套,抖順,披到她身上。

“你不是想知道我被下藥之後去了哪嗎?”

“這兒?”

樊星瑤攏了攏男人的外套,上面縈繞著專屬於他的淡香味。

“嗯,一開始沒察覺異樣,到這了吹了會風透透氣,後面察覺身體不對勁後,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剛好距離這兒不遠。”

只是他沒想到藥效會這麽快。

他沒來得及求助,就已經難以控制了。

樊星瑤猛然察覺,這竟然是自己去尋找他的路線。

當時她也走到了這個夾板,然後順著階梯往下走,就被拽了進去。

她掂了掂腳,胸脯微微貼到他身上:“你當時有沒有懷疑過是我給你下的藥?”

“有。”

遇到這種情況,他需要一一排除一切可能。

懷疑過,也調查過,就是在這一次次被洗清嫌疑間,他發現自己和這個女人產生了奇妙的鏈接。

她沒有主動找過自己,不要補償,明明那一夜她也是受害者。

“雖然不是我給你下的藥,可我的確是知道你被下藥的情況下還把自己送到你面前,你知道這些,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他摟住她:“難道我不壞嗎?”

“壞。”女人細長的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壞蛋。”

“如果那晚我註定要失控,那麽我只希望那個人是你。”

女人眸光爍動。

“裴聿珩,此情此景,我想和你共舞一曲。”

她搭上他的肩,如水蛇一樣,纏人嫵媚。

裴聿珩扣住她的細腰,隨著她扭動的腰肢而跟著扭動起來。

沒有音樂,只有海風掛著發絲,拂過肩頭,掀起裙擺的旋律。

夜空中閃爍的星光以及投下的柔和月色,宛如聚光燈一般,照在這個夾板上,灑在男人女人身上。

他們隨風舞動,沒有技巧,全憑感覺。

不知不覺,她勾著他的脖子,兩人緊緊相擁,縱情熱吻。

從甲板,到樓梯,一路回到,五年前那個房間。

床上,女人仰著脖子去迎合男人的吻,身上的外套被褪去,香肩誘人。

她鼻尖輕觸著他的,呢喃:“裴聿珩,這個船要開多久?什麽時候停?”

他沈思了幾秒,帶著低喘:“開到天荒地老。”

“船什麽時候停,我們就什麽時候停。”

這一句接著一句,像餵進她嘴裏的蜜糖,甜得發膩,又帶著叫人心悸的緋紅。

一天一夜的航行時間,他們幾乎沒有出過這個房間。

從柔軟的大床到濕熱的浴缸,飯菜是服務員送上來的,哪怕在用餐時,也情難自禁。

樊星瑤累趴的時候會問他:“你不累嗎?”

男人炫耀的語氣:“我體力還行。”

“我累。”

“你該鍛煉了。”

耳後根又酥又癢。

船上信號弱,這一天下來,兩人處於與外界失聯的狀態,也沒刻意去加強信號,船開到某個區域,信號忽然變強了,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森森。

“森森!”

盛典當晚就被拐走,然後就上了這賊船,到現在都沒跟森森聯系過。

樊星瑤哪還有心思親熱,推開男人,電話接通,響起孩童抱怨聲:“爸爸媽媽,你們是不是不愛我了,為什麽都不接寶寶電話!”

樊星瑤好說歹說,哄了又哄,然後給裴聿珩擠了個眼神,讓他也解釋解釋。

他一開口,樊星瑤差點從床上跌下去:“森森,你想不想要個弟弟妹妹?”

森森幻想了下,語氣裏充滿期待:“弟弟妹妹……,想要!”

“好,爸爸媽媽正在給你努力生弟弟妹妹,你在奶奶家要乖,好嗎?”

“嗯,我會乖乖的。”

哄好了。

自覺掛了電話。

樊星瑤瞪著他:“你是不是想死?”

“裴太太,我說的,考慮一下,加進行程裏。”

樊星瑤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她戳了戳的胸膛:“裴總,你最近的要求有點多哦。”

船快停靠,兩人又來到甲板上,看著前方城市繁華的夜景,看著船駛過之處沖擊起的層層漣漪。

不自覺下,十指相扣起來。

靜靜的溫馨時刻。

她嘆了聲:“船快靠岸了。”

猶記得上一次,船靠岸後,她狼狽又匆忙,灰溜溜地下了船,一身旖旎痕跡。

這一次,她不再慌張。

因為,船有終點,但他們的愛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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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這章兩分留言發紅包哦,謝謝小仙女們一直以來的支持,要休息幾天才能更番外啦,番外大家隨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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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年齡差/先婚後戀/大灰狼和小白兔

至誠科技美術部來了位實習生,長相似瓷娃娃,朝九晚五,每天來得比主管晚走得比主管早,拿三千塊錢的工資背著愛馬仕開著保時捷911,每天一股鹹魚味兒,給人一種淡淡的死感。

同事都在為升職加薪奮發圖強,甜甜只想躺平,賺自家的錢有什麽意思?

同事都在猜測她是集團哪位高管的關系戶時,直到有一次,這條鹹魚對著那位全公司女生的夢中情人,英俊多金的冷面總裁喊了聲“舅舅”,並上了他的勞斯萊斯。

原來是總裁的外甥女!

實則,在他們看不見的車內。

鹹魚被冷面總裁抱著坐在腿上,修長的手托著她的下頜,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女孩臉上:“該改口了。”

女孩兩頰羞紅:“老公。”

“最近有什麽心願?”

“不想上班。”

“不想上班就,在家給我暖床。”

“……”

可不是什麽外甥女,是總裁夫人!

沒有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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