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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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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 受傷

兩小時兔女郎體驗卡結束。

樊星瑤累兮兮地躺在男人懷裏, 皮膚汗濕,帶著粘稠和滾燙。

男人的嗓音裏混著放縱後是纏綿:“去洗澡?”

她眼皮重得擡不起來:“不想動。”

身體一輕,被撈了起來, 全程閉著眼, 享受了一次清洗服務。

再次躺下, 額頭上落下一個柔情似水的吻:“睡吧。”

可能是洗過澡的原因,把樊星瑤的睡意洗沒了。

她擡了擡眼:“睡不著。”

“那聊會天?”

說實在的, 兩人領證小一年, 糾纏過無數個夜晚, 鬥過嘴,卻鮮少正經地聊過天。

“聊什麽呢?”

“跟我說說,你懷孕之後的事。”

樊星瑤怔了下。

曾經,她不止一次想要主動跟他聊起這些過往,希望他以這種方式參與進缺席的那段時光。

可他似乎興致缺缺,她也就憋著一股勁,沒再提過。

“裴聿珩,懷孕真的很辛苦。”她鼻子一酸,委屈感一擁而上。

她不是個喜歡示弱的人,倔強是她的代名詞。

也許是, 兩人坦白了心意之後,她的愛有了回應, 也有了依托。

一時間,從意外懷孕到生孩子那段時間的酸楚,迷茫感清晰如昨的湧現出來。

裴聿珩心疼地握住她顫抖的手:“孕反比較嚴重?”

他還知道孕反這玩意呢。

“嗯, 我吐得很厲害,吃多少吐多少,為了寶寶又不得不吃, 孕早期就瘦了五斤,也沒有食欲。”

樊星瑤懷孕那段時間是比較遭罪的,孕反應要比一般人嚴重,只要一吃東西,她就要對垃圾桶來一頓猛吐,加上心情煩躁情緒低落,和對未來的不確定性感到迷茫,讓她很不好受。

可為了孩子,她只能逼著自己去適應,那期間沒有工作,她看了很多書,女性成長的和育兒的,讓她漸漸能夠靜下心來。

她極少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裴聿珩心想她一定是委屈極了,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

“你在M國生的孩子?”他問:“為什麽跑那麽遠?”

“沒辦法,當時的我在國內也是小有名氣的,不想讓人拍到,我是未婚先孕,經紀公司只能把我藏起來。”

算是半雪藏了,她靠著之前攢下的錢坐吃山空,生孩子是她一意孤行的決定,經紀公司也沒管過她,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卻還要照顧肚子裏的孩子。

“那時候多虧有了澤希,他幫了我不少,他在國內發展不錯,在國外也有商務合作,偶爾會抽空過來看我,給我買營養品,幫我找醫院,在我快生的那段時間,特意留出時間陪我待產。”

聊到澤希的時候,樊星瑤下意識看了眼裴聿珩,房間光線很暗,她只能憑著他的呼吸變化去判斷他的情緒。

他的呼吸微微有點沈,被他握著的那只手緊了緊。

良久,他應了聲:“確實,多虧了他。”

樊星瑤心弦微微蕩漾了下,他終於理解自己對澤希的感情是感恩了嗎?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出面將澤希救出困境。

他嘆了聲:“這些本來該是我應做的。”

原本是後背對著他,被他摟在懷裏,她翻了個身,轉過來,面對面對,主動摟上他。

“是我沒告訴你。”

那個時候就算告訴他又會如何呢,一夜情的女人大著肚子找上門,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他是會對她負責,還是給她補償讓她打掉孩子?

樊星瑤沒有把握,在決定留下這個孩子之後,她就沒打算讓他知道了。

之後的一系列牽扯,在她的計劃之外。

所幸,開局差強人意,結果終成眷屬。

他冷不防開口,語氣小心翼翼的:“孩子,生得順利嗎?”

樊星瑤嘆了口氣,那可太不順利了呢:“都說生孩子等同於在鬼門關走一趟,在我這真的是,裴聿珩,我的生命差點葬送在21歲這年。”

男人緊緊摟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呼吸粗重。

他腦海中自覺浮現出那個畫面。

她躺在手術室裏,呼吸驟停,醫生緊張地給她做著心肺覆蘇,和死神賽跑,一下兩下……

男人的鼻梁在女人臉上蹭了蹭,心疼又後怕。

“裴聿珩,你知道當初你要跟我搶兒子時我為什麽要跟你拼命了吧?那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兒子。”

“是我混蛋。”

挺有自知之明,她越想越氣,狠狠捶打著他的胸膛。

男人攥著她的小拳頭,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上面:“我以後會慢慢補償你。”

她哼哼兩下,平靜下來後,聲音輕飄飄的:“我不後悔。”

不自覺地往男人懷中蹭了蹭,明明已經很近了,卻要更親密的依賴,想與他的氣息和呼吸緊密不分。

男人大掌包裹著女人的後腦勺,撫了撫:“為什麽喜歡我?”

在裴聿珩的視角裏,兩人因為那一夜的意外才有的交集。

僅有一面之緣,她就舍得為他十月懷胎。

樊星瑤擡了擡下頜,伸手捏了捏男人的臉:“我對你是見色起意。”

裴聿珩楞了一下,裴太太總能給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當時想啊,反正我以後都是要生孩子的,不如找個顏值高的男人生,這樣我孩子的顏值也能高點。”她半開玩笑的語氣,給人亦是半真半假的感覺:“所以,裴總,你要好好保養你這張小白臉,要是我看膩了,就把你給甩了。”

他自信地說:“不會有那一天。”

太太對我見色起意,裴總是聽進去。

清早,男人洗漱時,對著鏡子,端詳著這張輪廓分明的臉打量許久。

他從未將心思放在自己外貌上,從小到大誇他長得俊的男女老少不計其數,他早習以為常,也沒當回事過。

沒想到,自己能追到老婆,竟多虧了這張臉。

他摸了摸臉上的皮膚,平時鮮少保養,也沒關註過這方面,以後是該研究研究了,偶爾去面容院護個膚?他已經快三十了,細紋淺顯,平時也沒覺得影響,今日看著格外礙眼。

裴總一個註重時間,把時間看得比金錢還重的男人,今日竟然對著鏡子照了半個小時,在衣帽間,平日換裝幾分鐘搞定,今天換了好幾套,就像在商場服裝店試裝的那些女人一樣,一套又一套,對著全身鏡,怎麽看都差點意思。

他起床的時候樊星瑤有點意識,昨晚徹夜長聊,實在太累了,並沒有睜開眼,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臉頰上落下一個柔軟的吻。

掀了掀眼睛,對上男人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氣臉龐。

他站起來,整了整自己的領結,問:“這套西服怎樣?”

樊星瑤懵了幾秒。

腦子閃過幾個大寫的問號。

他怎麽還沒走?

叫自己起來就是為了問這套西服怎樣?

“跟平時有區別嗎?”

同樣的四件套,同樣的色調,有區別嗎?

裴聿珩噎了一下,沒區別嗎?

“你再看看。”

“你沒事吧?”女人耐心告急,因為她真的很困。

他嘆了口氣:“睡吧。”

樊星瑤補了個覺醒來,才慢慢回味過來裴聿珩一大早這騷包行為是因為什麽,偷樂了半天。

《破曉》這部電影最終以21億票房斬獲春節檔票房前三甲。

和前兩名相比,它屬於低投資高票房回報率,並且口碑大豐收,在這部電影裏的主演和幾個重要配角都上桌,贏得了不少名氣。

徐導的電影很快進入籌拍階段,劇本已寫好遞過來,樊星瑤看了之後,是一個適合她卻小有挑戰性的角色,兩方敲定了時間,距離劇組只剩不到一個月時間。

而這期間,樊星瑤要去跑了不少通告,主動吻上來的工作,經過精挑細選之後已經排到明年了。

今日她受邀去上城的一家商場參加彩妝品牌的線下活動,讓她徹底見識到了自己名氣大漲之後的景象。

一大早,商場外各通道擠滿了人,待開門時間一到大門敞開那一刻,人潮爭先恐後地往裏沖,黑壓壓的人頭,將商場六層樓擠得水洩不通。

樊星瑤在千呼萬喚中走出來,站在品牌方指定好的位置,對著左右,前後以及上方招手微笑營業。

然後靜靜地體會了會兒來自四面八方的尖叫聲,心裏美滋滋的,這就是紅了的感覺嗎?

雖然在客串完徐導電影後她也小紅過,每次從機場出來,外邊接機的粉絲不少,要簽名的,追著拍照的比比皆是。

但和現在比不是一個量級的,上回她從京市機場出來時,粉絲把機場大廳堵成了癱瘓狀態,她寸步難行,被助理經紀人緊緊護在身後,同樣寸步難行的也有從出口出來的其他人,也因此招惹了不少非粉的不滿,在微博掛出來譴責某家女藝人粉絲素質啥啥啥。

能咋滴,確實是給人機場造成了不便,樊星瑤工作室積極回覆,知錯就改,並且在粉絲群上課,但凡要來接機的粉絲都要嚴格遵守秩序,不能造成交通堵塞。

另外,工作室已經在積極給她招聘保鏢中。

以目前她的人氣,沒有保鏢護送出行是很不安全的,別說保鏢了,助理比之前也多了三四個。

樊星瑤配合主持人,為品牌產品做了介紹和個人使用心得。

接下來會有個和粉絲互動的一個環節,這種一般都會邀請到付費座位區的vip粉絲。

被叫到的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走上前來。

樊星瑤大方地和他們擁抱了下,把沒被叫到的粉絲給羨慕壞了。

為了安撫其他粉絲,主持人將話筒遞給了保安拉的安全線外的一個女生。

女生一拿到話筒,激動地全身發抖,樊星瑤心想她一定是追自己追了很長時間,然後聽到女生開口:“女神,我是裴總的粉絲,請問你什麽時候帶他一起營業啊?想看你們秀恩愛!”

咦,裴聿珩的粉絲?那狗男人竟然也有粉絲?

接下來又冒出了一個森森的粉絲,竟然讓她報名參加帶娃綜藝,想看萌寶日常。

敢情這群人不全是為她而來的,她的高人氣假象下,有一半是這父子倆貢獻的?

樊星瑤抿著職業微笑,內心嘁嘁。

有時候老公孩子顏值太高也挺愁人的,光搶她風頭了。

她笑著回應:“有機會哈。”

樊星瑤想象不出裴聿珩同她一起營業的畫面,誰願意看他那張面癱臉啊。

她想想著,突然,從外圍沖出來一道黑影,樊星瑤臉上依舊掛著標志性的甜美微笑,待她反應過來時,那道黑影已經沖到了她的跟前來,是個男人,二話不說用力抱住了她,由於力氣太大,樊星瑤下意識躲閃,腳下一崴,單薄的身體往後倒去,她只覺得後腦勺咚得一聲著地,而那男人還抱著她不松手,重力整個壓在她身上,試圖行不軌之事。

一切發生得太快,當主持人和保安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過來攔,將那個猥瑣男人硬生生從樊星瑤身上扯了起來。

而樊星瑤已兩眼一抹黑暈了過去。

六層樓的粉絲都不淡定了,不少人將手裏的瓶子應援物全氣憤地砸在了那個猥瑣男身上,場面一度混亂。

上城醫院。

vip病房外,陳蔓將品牌經理和商場負責人罵得狗血淋頭。

“不是我說,你們商場的安保是請來看戲的嗎?人都沖進來了,害得我們家藝人腳崴傷了,還摔成了腦震蕩,這得耽誤我們多少事啊?!”

“是是是,都是我們的問題,一切損失我們都願意賠償。”

“賠償不是什麽大事,我這邊也好說話,等她老公來了你看怎麽交代吧,那位可不好對付!”

商場負責人和品牌方經理互相對視了一眼,仿佛看到了對方墳頭草已長了七寸的錯覺,不寒而栗。

他們都知道,裴聿珩是他們招惹不起的男人,可偏偏害人家老婆受了傷。

此刻,品牌方經理只能抱有一絲希望地看著陳蔓:“陳姐,冒昧問一句,裴總和樊女神的感情怎樣?”

“我們樊女神是裴總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心肝寶貝,我剛剛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殺氣,自求多福吧!”

品牌方和商場方的兩位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

同樣自求多福的還有陳蔓,這件事作為經紀人的她也難辭其咎。

她沒忘記將樊星瑤送來醫院的路上,她打電話給裴聿珩時忐忑的心情。

對方聽完後,語氣帶著滿滿的殺氣:“你再說一遍。”

這是命令也是警告,還有無形中威脅?

陳蔓想死才會再說一遍,默默祈禱樊星瑤沒有大礙。

最後檢查完後,聽醫生說沒多大問題,只是有輕微腦震蕩,休息幾天就好了,還有就是腳扭傷了,腫了一圈。

陳蔓並沒有因此松一口氣。

因為腦震蕩加腳扭傷,就已經很難讓她去跟裴聿珩交代了。

一個小時後,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大佬風塵仆仆的趕來,黑著一張臉。

候在病房的幾人聞到危險的氣息都齊刷刷站了起來,一個個張嘴要解釋,裴聿珩朝病床走去,冷冷扔下一句:“滾出去。”

那三人當即閉上了嘴,爭先恐後地逃出病房。

樊星瑤醒過來一次,因為腦子實在太疼了又睡著了。

裴聿珩坐到床邊,看著女人後腦勺繞一圈包著紗布,左腳踝也是,臉色沈沈,心裏頭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握住女人的手,捧著,呼吸沈沈,瞳仁布滿紅色血絲。

來的路上,他看了商場的現場視頻,不少粉絲拿手機拍了下來上傳到網上,樊星瑤被私生飯撲倒受傷的新聞迅速沖上熱搜,仿佛隔著屏幕都能聽到女人摔在硬板板的地板上,後腦勺著地的悶響。

她一定很疼。

陳蔓打電話來時,他二話不說就從會議室沖出來,坐上專機趕來。

男人緊緊握住女人的手抵在唇邊,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

雙目輕輕闔著,濃密的睫毛又長又翹的,比醒著時少了不少靈氣,看起來恬靜無害。

這一刻,突然很想念她吵鬧的時候,雖然伶牙利嘴,無理取鬧了點,但至少是有生機的。

裴聿珩始終握住她的手,緊緊盯著。

不一會,闔著眼的女人睫毛顫了顫。

緩緩擡起了眼皮。

裴聿珩握住她的手不由一緊:“醒了?”

樊星瑤雙眼帶著初醒時的朦朧,看著他,有點陌生,過了會兒,緩緩開口:“你……誰啊?”

“……”

她抽回手:“流氓,你抓我手做什麽?”

她捂著自己的手,一副嬌弱柔軟,被欺淩了的可憐模樣。

裴聿珩:“……”

十分鐘後,醫生趕到病房,重新檢查一番後,還是檢查之前的說法:“輕微腦震蕩,休息一陣子會有所好轉,目前沒有發現失憶的跡象,可能是選擇性失憶?”

裴聿珩目光冷冷射向醫生:“可能?”

身為一位專業醫生,竟然說用這種不確定的用詞。

醫生在男人警告的目光下心底一陣發虛。

陳蔓正坐在床邊測試樊星瑤,拿著手機翻開一些人的照片給她看,基本上都能說得出來。

“這個認不認識?”

“咦,我的小寶貝。”

樊星瑤看到森森的照片眼睛一亮。

“這個呢?”

“這不是我的閨蜜禾禾嗎?”

“這個呢?”

“啊,澤希,還是跟以前一樣帥呢!”

陳蔓伸手去捂樊星瑤的嘴巴,然後忐忑地回頭瞅一眼裴聿珩的臉,媽呀,好黑好臭啊!

她趕忙收起手機,站了起來,拳頭抵在唇邊:“奇了怪了,所有人都認識,唯獨不記得裴總。”

此刻某人的臉更黑了。

一旁,小柯附在陳蔓耳邊悄悄說:“你說瑤瑤是不是裝的?”

“不造啊,她演技那麽好,很難看出來。”

陳蔓看了看天真無邪啃著蘋果的樊星瑤,又看了看臉色陰沈的某總裁,然後給其他人使臉色默默退出了病房。

樊星瑤咬了口蘋果,看著仍站著的俊美男人:“你不出去嗎?”

裴聿珩此刻心情十分覆雜,質疑的眼神盯著她:“真不認識我?”

她天真地扯了扯唇,搖頭,臉上寫著“我該認識你嗎?”“你算哪位啊?”

裴聿珩有點心梗,不一會,他打開手機,點開相冊,找到一張照片,遞給她看。

“什麽啊?”

“結婚證。”他說:“我是你合法老公。”

她平靜地又咬了口蘋果:“哦。”

裴聿珩看見她這麽淡定感到抓心撓肝的急,他抓住女人的手腕,迫使她看著自己,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別鬧了行不行,老公真的很擔心。”

女人睫毛微微顫動了下,然後,她皺起了眉頭:“幹嘛呀,你弄疼我了。”

委屈巴巴的。

裴聿珩松開了她,是真把腦子摔壞了,若是以前,要是被他弄疼了,她只會一巴掌呼他臉上,哪會像現在這般如此柔弱,摔個腦子,整個人性情大變了?

他盯著她,試圖找出一絲端倪來。

這時,手機響了,屏幕跳著“秦思悅”的名字。

秦思悅三番兩次作妖之後,裴聿珩有一陣子沒理會她了。

這一刻,他遲疑了起來。

心生一計,他特意拿著手機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確認她看清楚來電顯示後,他起身,一邊接電話,一邊走到前方盥洗池,看著上方的鏡子。

“餵,思悅,有事嗎?嗯……可以,沒問題。”他爽快地應了聲,掛了電話,回頭看她一眼:“我這邊有點事,可能需要先行離開。”

女人嘴角抽了抽:“去哪兒?找誰呀?”

“思悅,我想你應該不記得,畢竟你連自己的老公都忘了。”他看著她:“那我就先走了。”

他轉身,後方飛來一個咬了一半的蘋果:“裴聿珩,你敢!”

蘋果砸在裴聿珩的腳邊,摔得稀爛,汁水濺出。

他回身,病床上,女人氣呼呼地瞪著他。

這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扯了扯唇:“不裝了?”

她抱胸,“哼”了聲。

他不慌不忙地走過去,再次坐下。

“能跟我開這種玩笑,看樣子是沒什麽大礙了。”

“誰說的,老公,疼死人家了。”

她撅著嘴,委屈巴巴的,嗓音嬌滴滴的,裴聿珩感覺胸口被人用力掐住了,又疼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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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太太調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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