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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天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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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天神降臨

“嚇死我了, 嗚嗚~”

女人將那巴掌大的臉兒貼在他胸前使勁蹭了幾下,帶著淚水打濕的溫熱,雙手緊緊圈著他的腰身。

這種親近是下意識的, 本能的, 不是做戲。

裴聿珩微微一楞, 沒想到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她平日裏總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 無所畏懼的犟驢般的脾氣, 尤其在孩子面前更像是個刀槍不入的女金剛似的。

這會兒竟然露出如此柔弱的表情, 讓裴聿珩微微意外。

男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慰:“沒事了。”

她抽搭的幾下,其實哪怕在睡覺的時候,她也是繃緊了神經,眼睜睜看著裴太在醫院搶救的場景喚醒了她不願回憶的母親去世的畫面。

那一次,母親的心跳永遠停在了搶救室裏。

一個晚上,她的手腳都是冰涼的,直到他回來,聞到他的氣息,她感到一絲安全感, 適才釋放出來。

她擡起濕噠噠的臉兒,望著他, 吸了吸鼻子:“你有沒有看我發的消息,裴太住院了。”

他眼神暗了暗,唇線抿直, 沒說話。

“你有沒有去看她?”

“沒有。”男人嗓音中透著一股冷漠。

樊星瑤擰了擰眉,心中不解,裴聿珩對裴太的感情, 已經變扭到哪怕對方生病住院也狠心不去看一眼嗎?

“你知道嗎?當我看到她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的時候,當時我以為……”她不忍心說出那幾個字,只是想提醒他,在生與死面前,一切都恩怨都不重要了。

裴聿珩垂眸,一言不發。

樊星瑤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說什麽好,若他真的不在意,又豈會一天之內就從澳洲趕回來了?

她不由想到自己在醫院看見的那道清冷的身影,到底是不是他?

樊星瑤在男人的懷抱裏再次睡著,她不知道裴聿珩幾點離開的,大約十點來鐘,周延過來取老板落下的文件。

樊星瑤喊住要走的他:“周特助,你們裴總昨天幾點回國的?”

“裴總沒到澳洲,在中轉的時候看到消息就回來了。”

“大概幾點回的國?”

“天黑了沒多久吧。”

樊星瑤擰了擰眉,所以她沒看錯,在醫院的那道清冷身影是他。

他去過醫院了,只是沒進去而已。

唉,變扭的男人。

中午,樊星瑤又去了趟醫院,送了點吃的,蘇錦看見她時表情略顯覆雜,大概沒想到將自己送到醫院搶救的會是這個不太討喜的兒媳婦。

剛好蘇洛靈也在,樊星瑤露了幾分鐘面就和蘇洛靈出來散步,她也沒勇氣和這個女強人待在同一個空間太久。

“嫂子,我姑姑這個人就是外冷內熱,你別介意啊。”

樊星瑤笑了笑,不置可否,外冷內熱這方面,雖然非親生母子,倒是性情很相似。

樊星瑤瞅她一眼:“你臉色看著不太好,累了?”

蘇洛靈嗓音聽起來不對勁兒,顯得心力憔悴的:“嫂子,我要訂婚了。”

樊星瑤差點沒被腳下的一塊小石子給絆倒,瞳孔吃驚地擴張著:“怎麽這麽突然?和誰啊?”

“和傅家,兩家聯姻。”

樊星瑤正想脫口而出一個名字,可聽蘇洛靈這死狀態又直覺不對,聯姻對象不像是傅軒昂的樣子。

蘇洛靈自發說出來了:“是傅軒逸。”

樊星瑤瞳孔又擴大了一圈:“這……也太戲劇性了吧。”

蘇洛靈和傅軒逸?兩小孩過家家的感覺。

“我們這種家族,大部分為了強強聯手讓集團正向發展和穩固利益,一般都是聯姻的。本來我哥也是要的……”

樊星瑤連忙咳了兩聲,剩下的就不用說了謝謝!

“那為什麽不能是傅軒昂呢?”

“你知道的,傅家現在是他在當家做主,這個結果是他一手促成的,他什麽意思還不明顯嗎?”

蘇洛靈說著說著哭腔就出來了。

樊星瑤聽出她的心碎了好幾天了。

嫁給喜歡的人的弟弟,又該如何去面對這個男人呢。

如果從一開始就將這份感情藏好,也能悄悄隱去。

可這在雙方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事了。

傅軒昂,太欺負人了!

可以不喜歡但請別傷害!

“這個婚是一定要結嗎?”

“嗯,雙方家長已經商量好了,聯姻不是過家家。”

樊星瑤沈吟了聲,在想怎麽安慰她。

她停下來,與她面對面,緊緊抓住她肩膀,語重心長:

“妹妹,如果一個女人總是把註意力放在一個男人身上,對方是不會珍惜她的,所以,我們要多看看自己,努力充實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好,咱條件也不差,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傅軒昂一個老男人,在我看來小逸比他好多了,跟你年紀差得也不多,你兩性情更投合些,在這件事上你得清楚,不是他不要你而是他不配,到時候讓他後悔去吧。”

蘇洛靈高興不起來。

“你給我聽清楚了,以後無論在任何場合再見到他,不許給我流露出一絲你還喜歡他的真情實感,就連你喜歡過他的感覺都不要有!你當他是空氣!”

蘇洛靈垂頭喪氣的:“我有點累了,不想再喜歡他了。”

樊星瑤拍了拍她的肩:“好妹妹,有什麽不痛快的跟嫂子說。”

被傅軒昂的事所影響,樊星瑤連帶著看裴聿珩也不順眼。

裴聿珩每日到家平白被賞幾個白眼,感到無厘頭,這晚剛掀被子上床,一只嫩腳丫踹了過來:“你這鐵三角都這麽自以為是嗎?”

“……”

“小靈跟小逸訂婚的事你知不知道?”

“自然。”

樊星瑤又踹了他一腳。

裴聿珩順勢攥住她的腳踝,“有事說事別上腳”的眼神睇她。

樊星瑤理直氣壯地瞪他:“小靈不喜歡小逸。”

“不喜歡也能聯姻。”

他這個口吻就跟對豪門家族間聯姻現狀見怪不怪,早已麻木,反正他們這些資本家都一樣,利益至上。

樊星瑤倒是毫不意外他會說出“不喜歡也能聯姻”這樣的話,就像當初他不喜歡自己也能結婚有異曲同工之處。

倒是不知這其間讓他放棄了多大的利益。

會不會哪一天也會因為利益甩了自己。

樊星瑤替蘇洛靈不平,也替自己不平:“可是她有喜歡的人!”

“是嗎?”他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樊星瑤戳戳他的胸膛:“你怎麽對自己的妹妹一點都不關心!”

“那她該跟那個男的斷了。”

“你真無情。”

樊星瑤放棄交流。

“明天我有事,如果當天趕不回來,你記得接孩子,沒時間就讓送奶奶那邊。”

話落,掀上被子,轉過身去,睡覺。

第二天,樊星瑤醒得比某總裁早,哼哧哼哧拖著個行李箱就出了門,走之前不忘給他甩了個頭發。

總裁辦公室,裴聿珩幹脆利落簽了字,腦海中浮現出女人出門前朝自己冷哼那一聲。

若有所思,目光射向周延:“知道太太去哪了嗎?”

周延一大早就收到指令去調查,剛要匯報:“太太買了機票回她老家,今日好像是太太母親的祭日。”

周延訝然,老板想要得知自己老婆的行蹤,竟然需要他這個助理去打聽,這不是夫妻倆躺在床上的時候隨便閑聊幾句就能知道的嗎?

裴聿珩微微壓了壓眼瞼,是他不想問嗎?

是人家根本不屑告訴他。

原來是母親祭日。

“太太買的是往返的機票,當天去當天回,應該是放心不下小少爺。”

周延說完話後才意識到自己多嘴。

什麽叫放心不下小少爺,應該說舍不得離開父子倆太長時間!

死嘴會不會說話!

“哦,到點你記得去接孩子。”

啊???

周延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他收到老板“給你發工資這點活幹不了嗎”的質疑眼神。

“好的!”

-

深市。

樊星瑤下了飛機到家裏放了行李後直接來到墓地,分別在父母墓前放了束鮮花。

她站在墓前待了會兒,她並非每年都來,尤其在出國待產那段時間,多是讓小柯幫忙代勞看望。

這一年發生太多變化,她需要親自跟父母訴說,比如她結婚了,孩子已經三歲,如今一家三口和睦。

如果有機會,就帶孩子和孩子爸爸一起來看他們。

許是裴太住院的事情勾起了樊星瑤傷感回憶,此次在父母墓碑前,她多愁善感,待了很長時間。

從墓地出來後,樊星瑤回了趟家。

簡單收拾了下家裏的衛生,浸到自己粉嘟嘟的少女房間,依舊是以前熟悉的感覺,樊星瑤在床上愜意地躺了會兒,滾了兩圈,目光落在桌子上放著臺式電腦。

起身坐到電腦桌前,打開,輸密碼,裏面存了許多過去的回憶。

樊星瑤點開兒時照片一張一張地追憶了會兒,看著自己從以前開朗的美少女變身閃耀的大明星再到現在成為人妻人母。

如今也不過25歲。

她托著腮,不由感慨。

良久,忽然想到什麽。

她在搜索欄輸入何珊兒這個名字,搜索出來不少關於這個女人的信息。

那個年代的明星,沒有美顏和濾鏡,在鏡頭前展示的都是最真實的顏值。

樊星瑤看著何珊兒那張明媚張揚的臉,笑容純粹誘人,像個開心果一樣,哪個男人看了不喜歡呢。

只可惜如此耀眼的一顆星就此隕落了。

樊星瑤在資料裏看到一條信息,何珊兒的出生地在芙蓉鎮?

離這兒也就一百來公裏的距離。

這也太巧了。

網上還說,她死後就葬在自己老家。

樊星瑤註視著電腦屏幕,內心有某樣東西在蠢蠢欲動。

裴聿珩下午正開著會,就收到某人的信息:[裴聿珩,我今天還有點事先不回去了,記得好好照顧兒子,我跟他說過會好好聽話的。]

自從置頂之後,總能第一時間收到她的消息。

男人眉頭不自覺一皺:[什麽事?]

接下來的會議,眾員工看到老板,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看一眼就放下,表情微微失望。

兩個小時後,沒等到某人回消息,周特助的消息倒是來了:“老板,太太去芙蓉鎮了。”

芙蓉鎮……

裴聿珩怎會不知那是什麽地方,清俊的臉蛋上浮現出一絲煩躁。

戴上帽子口罩,樊星瑤全副武裝,坐車一個多小時來到芙蓉鎮,這個鎮子曾經就出現過一個明星,她的消息並不難打聽,輾轉一路,三輪車大哥拉她到墓地。

一路上,空中烏雲密布,陰惻惻的,不算好天氣,聽說,有一場臺風即將登陸。

她沒想做什麽幺蛾子,只是想順道過來看看。了,看完就走。

樊星瑤想起裴聿珩說過的話,他從未來看過自己的生母,那一刻,他眼中是有糾結的情感的。

樊星瑤知道,他並非不想,只是沒勇氣跨出那一步。

那麽,裴聿珩,我替你去看看。

她帶了花,看著墓碑上女人年輕漂亮的照片。

後面,一個大娘拿著掃把掃著墓地的灰塵,看了她一眼嘖嘖感慨:“真難得,很少有像你這麽年輕的女孩來看她了,你該不會是她當年生的兒子的女朋友吧?”

樊星瑤楞了一下:“你知道她有兒子?”

“這個鎮子不大,她又是鎮子的名人,曾經因為鎮上出了這麽個大明星,給何家帶來多大榮譽,誰曾想一手好牌打的稀爛,偏偏跟了有婦之夫,還生了兒子。”

大娘搖了搖頭,繼續掃地,幽幽嘆息著:“不過這個女人也是命苦,聽說剛生完孩子沒多久就得了那種病。”

樊星瑤敏銳地捕捉到重要信息,她記得何宏也說過何珊兒本來就活不久這樣的話。

樊星瑤主動:“聽起來是挺命苦的,是什麽病啊,我聽說她是自殺死的啊。”

大娘掃遠了,回頭看她一眼,發現方才自己話多了,她常年在這掃墓,沒個說話的,剛剛也是無聊才嘮嗑幾句。

“我也是聽人說的,不是很了解。”

說著越走越遠。

樊星瑤一步兩步追上前去,摘下耳朵上的輕奢耳環,放到大娘手上。

這個耳環值個四位數,大娘是識貨的,眼睛亮了亮。

終於願意開口了:“自然是自殺的,當年醫院門口停了好些輛豪車,那家人搶走孩子就走了,給了何家人一筆錢,這筆錢不僅搶走了兒子,還買走了何珊兒一條命,對方在京市勢力挺大的,何家拿了錢就選擇息事寧人了。”

這個版本與何宏描述得差不多,樊星瑤興致缺缺:“大娘,我想聽點不一樣的。”

大娘知道這耳環燙手,不吐點別的不行:“我記得當年她家裏人嫌未婚先孕丟人,也舍不得花錢去大醫院治病,就在鎮上偏遠一點的醫院,當時有個護士是她的粉絲,對她挺照顧,這些年每年都來看她,她應該知道不少消息。”

“她叫什麽名字?”

“小荷護士,現在應該是護士長了吧。”大娘看她躍躍欲試的表情,看一眼那陰惻惻的天:“姑娘,臺風即將登陸,你先找個賓館住下,等天好了再去打聽也不遲。”

樊星瑤可等不及了,她有種預感,這背後一定有不為人知的隱情,她忘不了蘇錦看著裴聿珩兒時錄像時那雙充滿慈愛而通紅的眼。

能流露出這種表情的人,又怎會做出讓別人母子分離的事。

如果說老爺子和裴敬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之事樊星瑤都是信的。

從山上下來,兩邊樹木刮來一陣陣風,接著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樊星瑤招了幾輛三輪車,都說只願意跑到鎮中心,而她要去的醫院要五十公裏,還沒到就得被臺風刮走了。

樊星瑤無奈,便打算先坐三輪車去鎮中心再想辦法。

剛坐上三輪車沒多久,電話響了,從包裏拿出手機,是裴聿珩打來的。

他應該不知道她在這兒,要不要告訴他呢?

電話一接通,對方就沈著聲命令:“從那裏回來。”

臺風呱噪,她聽不大清:“你說什麽?”

男人語氣生硬:“離開芙蓉鎮。”

這下子聽清楚了。

她來芙蓉鎮不過是臨時起意,來了不過兩個多小時,他就知道她的行蹤了。

只有一個可能。

“裴聿珩,你監視我!”

男人語氣微微慍怒,帶著抑制不住的急躁:“不要給我扯別的,我說過你不用幹預這件事,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來。”

“你管我!”

樊星瑤憤憤地掛了電話。

她一開始的確沒想過要幹預這件事,她只是想順道過來看看。

可無形中仿佛有一雙手在推動她往下走。

電話裏能感覺到裴聿珩挺生氣的,回去之後少不了一場惡戰。

到了鎮中心,樊星瑤找一個商鋪租了輛電動車,買了件透明雨衣,用塑料袋把名牌包包裹嚴實,二話不說坐上了電動車,她初中就學會騎這玩意了,若是平常天氣,會騎得穩穩當當的,只是今日是臺風天。

她那瘦弱的小身板在電動車上被風刮得左右搖擺,風鼓起她的雨衣,帽子口罩全被掀飛了。

從遠處看,像在走蛇形路線一樣,是不是地抖動起來,看著特別滑稽。

她強撐著,距離醫院只有兩公裏的距離。

呼地一聲,前方路邊一棵樹枝被風吹倒,從她面前劈了下來。

車子來個緊急剎車,由於過猛往旁邊撲通一下朝地上栽了下去。

地上是被雨水攪和過的土泥,樊星瑤和電動車一整個栽在上面,一只小腿被壓在笨重的車子下方,她擡起灰頭土臉的面孔,將腳抽出來,抱著被擦傷的胳膊,痛嗤一聲。

緩了片刻,咬牙爬起來,扶起車,再次坐了上去,身為女明星形象從未如此破損過。

她迎風而上,人被吹麻了,到目的地時,感覺一陣耳鳴,眼花繚亂的。

她找了個洗手間隨便擦了下皮膚上的泥土,鞋子上褲腿上和亂糟糟的頭發一時難以收拾,整體看起來狼狽不堪,一看便是被臺風摧殘過後的痕跡,從包裏又翻出一個口罩戴上,可不能讓人拍到她這麽醜的形象。

臺風夜裏的醫院靜悄悄的,樊星瑤找到咨詢臺,向那值班的護士打聽:“請問小荷護士長在嗎?”

那人擡了擡眼,看著她一身狼狽樣,在醫院卻並未顯得奇怪:“你來得不巧,她剛走。”

“……”樊星瑤想死的心都有了,都怪摔的那一跤,她不甘心地問:“那她什麽時候再來?”

“怎麽也得……”話未說完,護士看向大門口,意外的神色:“小荷姐,你怎麽又回來了?”

樊星瑤詫異地看過去,只見一個年近五十,穿著便服的女人悠悠走了過來。

“臺風大了,走不了,還是留下加班吧。”

她就是小荷。

“正好,這位女士找你。”

小荷看向樊星瑤,露出“你有什麽事”的表情。

樊星瑤撩起袖子,露出受傷的胳膊:“護士長,能幫我處理一下傷口嗎?”

咨詢臺護士:“正常流程你得掛號的。”

小荷護士長一眼就看出樊星瑤醉翁之意不在酒:“跟我來吧。”

臺風天看病的人少,藥房裏只有樊星瑤和小荷二人。

也正因為有空,小荷護士長才願意為她破例一次。

“在給你上藥之前,我認為有必要先知道你的信息。”小荷掃了眼樊星瑤臉上的口罩。

雖然這個年輕女人此刻很落魄,可她的身段氣質一看便不是普通人,露出的那一雙眉眼十分勾人,這不由勾起了她一絲熟悉感。

樊星瑤摘下口罩,那張才清洗過的素凈的漂亮臉蛋看得小荷一恍惚。

“我知道你,樊妲己。”

風情萬種魅惑眾生的狐貍精的形象深入人心,那是樊星瑤客串且出圈的一個角色,所以樊妲己這個標簽是牢牢釘在她身上的,她見怪不怪。

小荷取了藥水和棉簽:“你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沒聽說附近有劇組拍戲啊,自從之前轟動網絡未婚先孕的新聞曝光之後,網上對這個女明星議論紛紛,黑料一陣滿天飛舞,然而不久,她像在網上銷聲匿跡了一樣,對此網上眾說紛紜,有的說被資本封殺了,有的說她面臨巨額賠償金和被官司纏身,也有少部分的聲音說她已經隱婚。

“我老家離這兒不遠,我是來找你的。”

小荷拿棉簽沾藥水的動作頓了一下,睇了她一眼:“為何?”

樊星瑤整個人是疲憊的,一雙眼卻格外炯亮地盯著她:“你認識一個叫何珊兒的人嗎?她曾經也是一個紅人。”

小荷神情不露聲色的:“她可是芙蓉鎮的名人,誰不知道呢,只可惜紅顏薄命。”

“我聽說她走之前在醫院治療過一段時間,是因為什麽病?”

“不好意思,這是病人隱私,我不方便透露。”小荷給她默默地擦了擦傷口:“你來之前已經打聽過不少消息了吧?何必又再跑一趟呢?再說了,你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語氣裏帶著提防。

樊星瑤曉得她不會輕易托盤而出,直截了當:“我結婚了。”

小荷微微一楞。

她想到之前網上關於樊星瑤讓微博一度陷入癱瘓的新聞。

孩子的爸爸是裴家的。

她頓時了然。

“你的孩子是裴聿珩的?”

“沒錯。”樊星瑤:“我結婚了才知道他一直被自己的身世所困擾。”

小荷嘴角嘲諷地扯了扯:“如今他已經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了,估計也認不得自己的生母,有什麽可困擾的?”

樊星瑤反抓住小荷的手,堅定的眼神叫人無法抗拒:“告訴我,當年的真相是什麽?”

小荷將手裏的托盤摔在桌子上:“真相就是,孩子確確實實是被裴家搶走,他們害死了一個患病的母親!”

比起小荷護士的激動,樊星瑤更顯得平靜:“患的什麽病?”

“腦癌……晚期。”

樊星瑤擰眉:“這種病本來就救不活了吧?”

小荷靜默了幾秒。

樊星瑤知道,想逼她說出幾句真話還需要一點功夫。

她眉眼間染上一抹憂傷:“護士長,最近我老公經常郁郁寡歡,那個賭徒舅舅騷擾了他好幾次,他無法面對現在的母親,因為他以為養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母親是逼死自己生母的兇手,他正受著崩潰的精神折磨,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麽會說是裴太逼死的何珊兒,她明明也是受害者,她原本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然而丈夫卻在外面和別的女人偷吃,破壞了她的婚姻,到最後,她還要盡心竭力地去撫養小三的孩子,我想不通,在這件事上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她又都做了什麽?”

小荷攥了攥手,垂著眉。

“我知道你是何珊兒的粉絲,你是維護她的,但你應該也知道,她死前唯一的遺憾就是這個不能親自看著長大的孩子了,她真的希望自己的孩子陷入上一輩的紛爭和犯的錯誤中自責嗎?現在我們也有了可愛的孩子,我真的不希望這種錯誤繼續延續到下一代。”

“那天,她是知道裴太要來的……”小荷悠悠開口:“她是第一次被原配找上門來,當時她已經在病房裏待了一個多月了,孩子偶爾會被帶過來陪她,那也是她跟孩子見的最後一面,她死在了病房裏,孩子就躺在旁邊,最後被裴太抱走了。”

“她為什麽要自殺?”樊星瑤咬唇:“如果裴太不來,她就不會死了嗎?”

小荷沈默了會兒。

暗自做了番思想鬥爭後,妥協了:“她其實給我留了封信,但我沒有交出去。”

“為什麽?”樊星瑤擰眉。

小荷霍得擡起臉來,臉上寫著悲憤,說著說著手指攥成了拳頭:“我恨裴家,我女神曾經是我們芙蓉鎮所有人的偶像,如果不是因為遇到那個負心漢她也不會未婚先孕,成為人人唾罵的小三,她還傻傻的以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結果是有婦之夫,若非在感情上受到的傷害太重,她又怎會得病,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樊星瑤不想再聽這些話了,她沈聲問:“信裏到底寫了什麽?”

“因為腦癌,她將要接受痛苦不堪的化療,頭發被剃光,哪怕是死,她也要讓自己死在漂亮的時刻。她命數已盡,孩子無力撫養,如果裴家,裴太能夠善待孩子,九泉之下她會感恩,她自願交出孩子,最後,是她對裴太表示的歉意……”

很抱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介入了你的婚姻,如果重來一次,我會離那個男人遠遠的。

-

樊星瑤主動撥打裴聿珩的電話:“裴……”

男人語氣沈冷地打斷她:“在哪?”

不是已經知道她在芙蓉鎮了嗎?

“我還沒走,在鎮郊的醫院,裴……”樊星瑤想將自己所得到的消息告訴他,下一秒就被他掛斷了。

這個狗男人還挺記仇!

她手裏有和小荷聊天時的錄音,至於那封信,小荷等臺風停了再回家找出來交給她。

樊星瑤站在大堂門口,手裏攥著手機,她望著玻璃墻外面狂風呼呼呼作響,她這小身板出去沒幾秒就會被卷走,像氣球一樣打幾個旋兒在空中飛呀飛,今晚難不成得在醫院住下?

她吐了口氣,很可能要被臺風困住了,手臂上被處理過的傷口隱隱作痛,方才小荷幫忙擦藥時,她才發現胳膊和膝蓋好幾處淤青和擦傷,好在臉保住了。

雖然狼狽,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站了十分鐘,見臺風並沒有要停的意思,尋思著在醫院隨便找個地方休息,或者直接租個病床當酒店住了?

閑來無事正陷入奇思妙想中。

忽而,她看到醫院外狂烈的臺風中開進一輛車,風如刀片般的刮打著車頂,樊星瑤一度擔心這車要被掀翻,得虧它質量好,玻璃窗是鋼化的,一點事沒有。

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下一秒,只見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個身高腿長氣質清冷,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神秘男人,頂著臺風朝醫院門口走了進來。

醫院大門被人推開,風趁機呼呼灌了進來,樊星瑤一個激顫。

男人緩緩走近,一雙黑眸嚴厲地盯著她。

樊星瑤怔了怔:“裴聿珩……”

媽呀,這莫非是天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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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女主寶寶摔得疼死了,裴總快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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